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的安康村,村长安贵把村民们召集到一起说事。
安康村住着一半姓安的本地人,一半来自天南海北的外地人,这些外地人都在景州大营当兵。
他们安康村连着附近十几个村都靠近景州大营,所以很多士兵会带着家人住到村里,本地人也都习惯了,没有特别排外。
村长说完事后,乡亲们准备散,这时赵筠颐突然走出来:“大家留步,我有件事想拜托各位。”
这话一出没一个人走,全都留在原地听他要说什么。
说起这赵筠颐,那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人物。
两年前,他爷爷带着他过来当兵,当时就轰动全乡。
因为这小子长得太帅了,说话也不像乡里人粗俗,搞得全村未婚女郎和小哥儿春心萌动,连他们爹娘都浮想联翩,以为他是府城里的哪家少爷,起了结亲的心思。
结果和他爷爷接触后一聊才知道,家里也只是平民,爹娘因意外死了,还留一个多病的爷爷,每天都要喝药。
这条件多寒碜?一看就是过苦日子的。
这时候甭管赵筠颐长多好看,家里的小女小哥儿多喜欢,他们的爹娘都不同意。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这些爹娘劝自家孩子放弃时还吓唬他们,“你看他性子多冷多傲,一看就是会打人的,你嫁过去就挨打。”
16岁的赵筠颐长得高,面冷不爱说话。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年前,赵筠颐的爷爷病逝,办完丧事不久,赵筠颐当上了百户,一下从大家嫌弃的苦命人变成了香饽饽。
虽然他现在孤身一人,家里给不了任何扶持,但同样的也没任何阻碍不是?自家小女或者小哥儿嫁过去直接当家作主,不用侍奉公婆,多好?
而且一年的相处,大家也知晓了,赵筠颐长相冷但心地善良,人品没问题。
关键他自己给力,进军队一年就当上了百户,说明他有能力有脑子,未来可期。
从这时就有许多媒婆上门,这种热情持续到半年前他当上了千户,开始爆发,他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烂了。
在乡亲们眼里,能掌管1000个士兵的千户,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大官’,如何不尊敬,他们又何尝见过十来岁的千户?只见过四五十岁的千户,还喜欢摆老大的谱。
一家有女百家求,好的儿郎也得靠抢,那时别说他们本村了,就是这附近的十里八乡还有县城都来了好多媒婆说亲,场面之壮观。
尽管赵筠颐全都明确拒绝,还是阻止不了大家的热情,最后他直接住军队里不回来了。
大家的热情才慢慢冷却,还私下议论赵千户是有大志向的,想先建功立业,不着急成婚。
结果一个月前,他趁村长开完会突然留下大家,说他成婚了,乡亲们都被砸懵了。
他接着说,他的夫郎反应慢,人单纯,希望大家不要欺负他。如果让他知道了谁欺负他,他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人,但同理,如果大家有需要的他也会尽力帮忙。
这事儿都过去几天了,大家还在反复品味他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恩威并施让他们别欺负他的新婚夫郎呗,他这样一搞,谁敢欺负他的人?
这下村里的女郎和小哥儿开始闹了,闹他们自己的爹娘,“是你们说赵千户会打人的,可明明他对他夫郎那么好!当初拦着我不嫁人,恨死你们了。”
还有的闹,“赵千户已经成婚那就算了,你们就比照他的品格帮我找夫君吧。”
这下有待嫁子女的爹娘更崩溃了,未婚女郎不知事,以为赵千户这种满大街都有,其实万里挑一啊。
赵千户你怎么成不成婚,都耽误我们?
哎!
赵筠颐把人接回来后的一整个月,全村都对这小夫郎格外好奇。
一开始是发现他不管走哪儿,旁边必定跟个护崽鸡妈妈一样的周润。
接着有人跟他交流,发现他的神情思绪都如同四五岁的稚子,再联想一开始赵千户说的他反应慢,人单纯,大家就知道他是傻的了。
不过即使这样,大家还是会承认这夫郎漂亮,赵千户不算完全亏。
不过赵千户看脸的名声是洗不掉了。
—
褚安安去早市考察是想做美食赚钱,毕竟别的他也不擅长,不过如何操作还得从长计议,现在先把肚子填饱要紧。
他拿出一块五花肉开切,这块生五花是赵筠颐昨天买的,一顿没炒完还有剩,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这么频繁的吃肉,也就他家舍得。
周润再担心褚安安的厨艺,对方也是他雇主,他只好挽起袖子,“那我给你打下手。”
“好,帮我把青椒和小葱洗出来。”
周润一边洗一边偷偷瞧,褚安安动作熟练,刀工好动作也麻利,瞬间放心了一大半。
他将五花肉切成肉末,依次往里加入酱油,白糖,淀粉,少许盐和小半碗水,搅和肉馅,接着摸出1个鸡蛋打碎丢里面,继续搅和,肉馅开始泛水润的蛋清的光。
接过周润洗好的青椒摸了摸,这青椒皮厚,摸起来脆脆的。
他突然想起来,这青椒也是赵筠颐买回来的,就是找同村乡亲买的,现在哪个农家人不自己栽小菜?
也就他们家地里啥都没有,还跟县城的有钱人一样买菜吃,其实家里也没钱,还住着茅草房。
幸好今天上午他买了种子回来,上辈子做的账号不仅是做美食,还亲近田野自然,所以种地也会一点,改明儿把地给种了,能省则省。
将青椒切成半个手指长的小段,里面的青椒籽挖出来,往青椒里面塞肉馅。
这花活看得周润眼睛一亮,还有这种技法?平常他们只是将菜炒熟而已,只有大酒楼才有这样花式的菜,每一个青椒段里塞满了肉,鼓啷啷的小胖椒,看着就喜人。
接着周润烧火,褚安安在油热后放入姜末爆香,接着放青椒肉段,拿铲子扒拉,让它们均匀受热,慢慢的,青椒皮表皮开始泛金黄色。
整个灶房开始冒青椒和肉的味道,又呛又香。
趁这时他开始调料汁,将料汁倒入锅里,最后撒了一点葱碎做点缀,大火收汁后就起锅了。
周润殷勤的接过青椒酿肉的盘子,鼻子猛吸一口,好想现在开饭啊,他突然想到了今早吃的剩菜辣椒炒肉,原来同样的配菜,也可以做出完全不同的味道,真的大开眼界。
这顿饭还没烧完,褚安安洗了下锅,又倒了少许油润锅,煎了1个两面金黄的煎蛋,这个煎蛋摊得很大很薄,像个薄饼,放了少许盐。
周润这下是彻底服气了,明明都是同样的煎蛋,褚安安的这个无论从形状香气色泽,都要比他煎的好。
将煎好的鸡蛋切成小块,其实不切成小块也行,只是两个人不方便分1个鸡蛋,吃两个又奢侈了,家里还是赤贫阶段,什么都得省。
锅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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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烧开,放煎蛋煮至奶白色,最后倒入小青菜加上少许盐和芝麻油,青菜煎蛋汤就做好了。
将一菜一汤端到堂屋的桌子上,再配上两碗糙米饭。
两人同时开动,褚安安夹了一筷子的青椒酿肉,咬下去里面肉的汁水爆开,充盈整个口腔,味道辣,甜,鲜,特别好吃。
感觉都没尝到什么味儿,盘里就只剩1个青椒酿肉。
褚安安看到周润眼里的渴望。
周润缩筷子,“你吃吧。”
褚安安摇头,“你吃吧,一人三个。”
他一共做了六块,已经吃了三块,哎,这种数着数吃肉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周润身型高,力气大,饭量也比一般小哥儿大,他把汤倒进米饭里,哼次哼次的吃得像小猪,汤鲜甜,把喇嗓子的糙米饭都衬得很好吃。
褚安安今天真是让他大开眼界,相比一知半解的乡亲,他是最清楚褚安安之前确实是‘傻’的,不过他也理解。
换成是他,从前是少爷,人聪明,算数快,做饭好,好像没什么干不成的事,一招沦为阶下囚,要么去服役,要么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换他也会自闭装疯的。
想到这儿,他从包里摸出500文搁在桌子上,“这工钱我不能收,但我还是会住到大家都知道你清醒了为止。”
“你干嘛啊这是,快收回去。”
“你做的饭那么好吃,用这当我的工钱吧。”
“我刚刚也没跟你客气,你干嘛跟我客气,看不起我?”
褚安安这样一说,周润嘴巴笨,不知道如何反驳了。
非要还钱显得关系生分,但他明明是想留下照顾人,结果反而被人款待了,他心里过意不去,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未来半个月更努力的干活,才能对得起这个工钱。
思及此,他起身收拾碗筷,把灶房收拾干净,来到院子开始劈柴,劈完柴,他对褚安安说,“我出去一趟,尽快回来。”
“好。”
周润走后,褚安安盘点起自己的财产,只有2两银子,这银子还是赵筠颐大方,给他的零花钱。
2两零花是很多,但当作创业的初始资金又不太够。
只能在村里卖点什么,攒点钱,才能去早市开小食摊。
创业从无到有的这一步最难,他在村里卖东西是不用给房租,但问题是会有谁买?
对于边境乡村的百姓来说,大家都以节俭为主。
他厨艺是好,就算蒸个馒头也能蓬松暄软,奶香饱腹,但再香再好吃,乡亲们会买吗?谁家不会蒸几个大白馒头?
所以做什么乡亲们才会买账?
周润出了门往山里走,路边聚在大树下乘凉的几位大娘们瞧见了他:“润哥儿,赵千户家的没跟在你后面?”
“就是,你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
周润轻飘飘留下一句,“人已经好了,不傻了。”
留下几位大娘张大了嘴:什么???
如此又遇见两拨人,闲谈间告知褚安安不再痴傻后,周润来到村里后山,这有条小溪。
小溪里有鱼,但溪水很深,溪边湿滑,一不小心容易摔下去溺死,得速度快有手艺的人才捞得上来,不巧周润就是那个有手艺的。
下午五六点,周润提着一个鱼篓回到褚安安家。
褚安安起身往里一瞧,鱼篓里密密麻麻的鱼:“这么多鱼,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