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已然换上男装的尤今从衣架上摘下帽子下楼,在维金斯的指引下先往最近的奇普赛德走过去。
没走多久,尤今便在车马络绎不绝的街道一侧停下,装作对路边卖花的摊口感兴趣。
“你有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吗?” 尤今按住不明所以的维金斯。
维金斯立即懂了,让一枚硬币不小心滚落在地上,自己顺势转身四下寻找捡起它。
“我暂时没发现,尤金小姐,你是说有人跟踪我们?”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继续走吧。” 尤今压了压帽子,离开了花摊。
她感到一种凝视,让她想起从博物馆逃跑那晚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但又有些不太一样……这道视线浓烈很多。
他们一路看完了奇普赛德小巷里的背街房屋、布卢姆斯伯里文化区一些小巷中的房屋底层或者是半地下室,还有克勒肯维尔这一手工业区的闲置小屋,月租金从十英镑到四英镑不等,期间维金斯巧舌如簧,成功松动了价格,让它们仍旧有下降的余地。
不过,尤今没有立即决定要租下哪里,那种视线如影随形,热切中含有一丝怨恨和讥讽,而维金斯对此毫无所觉。
看样子只有她一个人拥有如此清晰的感受。
是「敌人」吗?
她在街道中几度停下步伐,又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时。那种视线总是在同一时间消失,隔一会儿再度浮现,仿佛是躲在阴暗中的顽劣孩童在和她乐此不疲地玩着捉迷藏。
很可惜,尤今没有进行此种游乐的兴致。
她随手推开左边一家咖啡馆的门。
走了这一路也挺累的,现在正好休息下。
尤今另外塞给服务员几个银币,招呼维金斯一同在靠窗处坐下,给自己和他都点了一杯下午茶和一小份甜点。
这个位置很好,既能看到进口的情况,窗边还放置了一株半人高的盆栽,正好将尤今的大半身影隔绝住。
维金斯脱下帽子受宠若惊,自己还是头一次被请客呢。
尤今:“就作为一下午你尽心履行职责的小奖励好了。”
维金斯坐在凳子上好奇地这摸摸那碰碰。
尤今自己则双手撑在小桌上,越过树叶的缝隙向窗外看去,观察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停驻在路边的小商贩以及那些曲折暗巷的入口。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进入咖啡馆后便消失了。
但她仍旧奇怪于自己能察觉到“视线”这种抽象的东西,甚至能隐隐判断出方向,与此同时却始终未发现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尤今思索着,捏着茶匙在杯中缓缓搅拌,时不时心不在焉地抿一口。
相比之下,维金斯则专注地多,他一手捧瓷杯,一手拿勺子挖起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往嘴里送去。
等维金斯将碟子上最后一丁点奶油都刮进自己嘴里后,他们起身走了出去。
那视线始终未再出现,似乎真的离开了。
她的目之所及仍旧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大街。
算了,这是眼下无法空想出来的事情。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她还可以运用自己的「能力」。
当下她需要的是保持警惕,但也要避免过度思索。
尤今收回视线,注意力又拉回了当下。
她忽然被街旁的公共广告柱吸引了注意,这上面贴着一张非常惹眼的海报“无头女尸”米切尔谋杀之谜”,海报上是一位美丽少女的侧脸以及一具无头尸体的画像。
「今日下午五时,倾情开演!正厅后座六便士;顶层楼座三便士,泰晤士河南端兰贝斯皇家维多利亚剧院。」
“哦,据说这家剧院最近推出的谋杀系列情景剧很受欢迎,他们会把假人从高空抛下去摔得四分五裂。” 餍足的维金斯见她在看,连忙热心解释道。
“是嘛……也就是说他们会用到很多人体道具喽。”
“是啊,不过我先前偷偷溜进去瞧过,他们的道具一点都不真,完全不像侦探先生调查里出现的那样。” 维金斯“哼哼”两声,表示自己是见过世面的小乞丐,这种东西已经糊弄不了他了。
“哦,这可太好了,那我想他们需要一些更好的道具。”
尤今摸着下巴,一条新的商机在眼前出现了,甚至冲淡了被莫名视线盯上的烦躁。
她决定暂时先不回去,去这个皇家维多利亚剧院看看。
“那你可以先走了,这是今天的报酬。” 尤今按照福尔摩斯同等出价给了他半个先令,见这小子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不禁笑出声:“你是不是还想替福尔摩斯继续看着我?两头吃啊,维金斯,亏我还请你一顿下午茶呢。”
“……抱歉,女士,因为福尔摩斯先生给我付了今天的工钱。” 维金斯听到尤今的调侃,觉得脸颊滚烫。
一向厚脸皮的孩子在此时竟然也感到一些难堪愧疚。
“算了,你跟着吧,你可以在剧场外面等我,可别指望我会给你付车费。” 尤今不确定那个凝视自己的存在是完全离开了,还是蛰伏于暗处,有这么个人跟在身边也好。
尤今坐上一辆车,这机灵的小家伙轻手轻脚攀住车厢后壁。半小时后车便跨过桥,来到了泰晤士河南岸,最终停在了皇家维多利亚剧院门口。
这是一家门口贴有各色鲜艳海报的浮夸剧院,门厅处的售票口前已经排了一群人。
维金斯在这附近转悠,而尤今则购买了一张顶层楼座的票,随着人群入场。
落座之后二十分钟内,整个厅便几乎坐满了,来的人多数是附近的工人、商贩、学徒之类的,还有人带着食物和酒,气氛非常随意放松,也极其喧闹,甚至有些粗鲁。
譬如坐在尤今斜后方的一个家伙就兴奋地站起来,朝舞台旁扛着道具经过的布景人员大声嚷嚷,叫他跑快点,最好像挨鞭子的马一样利索。
不一会儿,灯光暗去,舞台的帷幕便被拉开。这场剧只看了十分钟,尤今便断定这是一个套路满满、故弄玄虚的狗血故事,女主角肯定会和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两个男人发生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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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恋。
不过从观众的反应来看,真正的噱头在于一些动物标本和那具无头假人在不同场合里忽然出现所制造的惊悚。
当然,有时候也掺杂一点搞笑。比如一件拙劣的斗鸡眼鸟类标本出现在讲话的男主角身后,本应恐怖的氛围瞬间变得滑稽起来,引发台下一群人吹口哨喝倒彩。
在高潮时刻,也就是那具没有头的“尸体”掉落在地上,饱和度有些低的“血液”喷射四周时,全场响起了惊呼,舞台上方的灯光不断乱颤转动,甚至时不时晃到了观众席。
而尤今就在此刻看到了那张被一小圈光束笼罩的脸,那张脸就位于她下方几排,直直朝向她,毫无血色,面无表情,双眼中迸射出的情绪却比舞台上大叫的演员还要浓烈。
她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那是那天晚上的博物馆员!所以是他一直在跟踪盯着她吗?他是怎么认出她的?
周围的人或站或立,吹起口哨,大声尖叫。
而尤今已经无心理会了,只是紧紧看着那个又陷入昏暗的位置,青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幻觉。
演出结束时厅内的灯重新亮起,尤今盘算着在这个人多的地方立马截住这个博物馆员,却发现那个位子已经空了。
她挤在人群里四下张望不见他的踪迹。舞台上道具师正在收拾道具。
算了,鉴于她不可能把这里封锁再快速翻一个底朝天,那还是先谈生意吧。
尤今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跑到了舞台一侧的门边拦下要往里走的道具师,表明了自己想要同剧院合作,向他们提供一些更优质的道具的意愿。
道具师见她穿得讲究,似乎是特意买票前来观摩有意结识,便将她放进了道具林立的后场,带她找到了这里的舞台经理。
“不仅更逼真,价格也会更实惠,保证能制造出加倍的惊悚效果,为你们精彩的演出锦上添花,把台下那些不太合时宜的笑声变成悚然的倒吸。”
尤今恭维了一番他们的演出,委婉点出他们小小不足所带来的喜剧效果,又指指墙角竖着的假人和标本,声称自己能够低价提供给他们比这精细得多的道具,价格只上涨不到两成。
经理扶了一下自己的镜框,显然有些意动。
“如果有意的话,我可以之后带着东西来拜访。” 尤今顺势说道,于是他们顺利约定了一个时间。
尤今同经理握手,解释自己是一位职业模型师,目前正在伦敦探索事业发展的诸种可能性,“您绝对会对我的作品感到满意的,当然价格也……”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经理的手迅速软了下来,后场的煤气灯在瞬间熄灭。
而除了尤今,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在切换的视野下,尤今看到了他们身上黯淡的光流,尤其是脑部都缺失了一部分。
有什么东西在刚刚掠夺了他们的生命力,就像尤今一样,只是她往往节制地进行抽取,而眼下的状况则要比她残暴贪婪得多。
……是跟她类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