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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忆,早已扎根

作者:八杠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喂!喂喂喂,无常你压到我手了!”


    静谧的冥界深夜,白溯的哀嚎在房内回响。白溯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九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被白无常当成抱枕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老登,给我安排的到底是助理还是祖宗?”


    白溯的思绪飘回了初来乍到的那天。


    她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环顾四周——阴森的石柱,昏暗的光线,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嚎”。一堆问号从她脑中飞过,“我……我死了?这…这就是地府?还是天堂?”


    她茫然地跟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鬼魂队伍前行。突然,双眼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白溯闷哼一声,眼前一片白茫茫,等疼痛稍微好点,慢慢睁开眼。


    下一秒,诡异的景象出现了,那些鬼魂身上,竟浮现出深浅不一的白、灰、黑色雾气,象征着他们生前的善恶。这异象在眨眼间又消失无踪,眼睛的剧痛也随之褪去。


    白溯虽疑惑死了为什么还能感到疼,但终究是不在意地揉了揉眼睛,继续跟着队伍挪动。


    漫长的等待持续了近十个小时,终于轮到她了。


    只见一个白无常和一个黑无常在前方“接待”鬼魂。白溯仔细打量着白无常——高帽上写着“白无常”这三个大字,眼角下两道似血非血的泪痕,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直到走近了她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阴森的审判台,分明是一个装修“精致”的公交站台!


    “现在地府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连公交站都整出来了。”


    她一边想一边上了车。车内装潢与人间的公交车别无二致,只是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乘客,显得异常诡异。


    公交车平稳行驶,白溯下意识地看向车窗,玻璃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模样——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小脸,头顶还沾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腹部那把锈迹斑斑的箭不见了踪影,但身上那干涸的血迹像一个抹不去的印记,原本的白狐模样早已变成一个六岁孩童,头发和生前的发色别无二样,通体雪白,但发尾竟多了一点红色挑染,如生前溅上去的血一般,瞳孔还是那样的血红色。


    还没等她看清,公交车便一头扎进了一个漆黑的隧道。当它再次驶出时,车窗上的倒影已然剧变——她的头上,竟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更是摇曳着九条蓬松的尾巴,身上的血迹竟消失不见。


    就在白溯震惊时,公交车已稳稳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阎王府。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公交车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猛地吸了进去,眼前一黑,再睁眼,她已经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在府中回响:“姓名:白溯,死因:低温致死,阳寿未尽,生前无重大犯罪记录。”


    “你……你是谁?”白溯缓过神来,死死盯着王座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本能的生出一丝警惕,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角,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声音顿了顿,竟带上了一丝傲娇,“你只要知道,我是个帅气的阎王罢了。剩下的,黑白无常,你们跟她说。”


    只见黑白无常从阴影中走出,语气严肃地宣布:“鉴于你拥有的能力,很适合我们审判员的这个位置,我地府审判员一职正缺一人,你的能力刚好可以胜任。”


    于是,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替了那个位子,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帅气的阎王’——一个总把自己打扮得像古代皇帝的大叔。他教了我许多东西,她也渐渐能自如地控制自己右眼的能力。


    白溯从回忆中抽离。


    不久后,那些害死她的恶人也来到了地府。阎王没有叫她出面,她心里明白,这是为了保护她,让她不至于被仇恨吞噬,也不至于看到他们伤心应激...


    在她修行的几百年里,阎王曾告诉她,她的眼睛是天界所赐,也可以说是天生的,而她身上“自带”的修炼体质,虽然说有灵力的都可以有机会修炼,不过在阳界这是很少的,到了冥界才有一定的机会,因为多了一层鬼气,白溯家族唯一一只留有血脉的九尾狐,更是为“审判者”这个身份而生——自己明明是只狐狸!怎么可能当人干的!


    不过其实她也觉得这也挺新鲜的,便不再过多纠结,后面还听到大概五年一次“金牌审判”评选,当时她觉得,她一定要当第一!不过冥界的规则实在严,要连续拿十次。第一才能晋升一个等级,几百年来,她目前也就才拿到三个。


    白溯从未多问,她清楚待在这里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他就是感觉,在这里他好像有了个家,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白溯看向天花板,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那个墙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几百年的相处,她的性格也变得像阎王一样古灵精怪,带着点不按常理出牌的抽象,情绪更是阴晴不定。白无常自告奋勇当了她的助理,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是不想再干“接待鬼魂”的枯燥活,可怜了黑无常独自留守。


    白无常尤其喜欢白溯的尾巴,总说毛茸茸的手感极好,每晚都要抱着她睡,可苦了白溯。


    他们都以为,几百年的时光足以让白溯忘记生前的痛苦,他们足够有救赎他的资本。但只有白溯自己清楚,那些过往是扎在心上的一根刺,深入骨髓,哪有那么容易拔掉。


    “最近还挺清闲吼。”


    “这个好难吃啊!”


    白无常啃着一块不知是什么做的糕点,白溯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毫不掩饰的吐槽。


    你一言我一语,地府的几百年,也发生了不少变化。不仅有了热闹的小夜市,还复刻了人间的各种食物,甚至连智能手机都有了,当然,像火箭这类高科技还造不出来,毕竟冥界可没有电还有那些高端设施,只是地府的“美食”,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老登!最近咋没啥鬼来啊?”白溯一脚踹开阎王府的大门。


    阎王正抚着因心悸而狂跳的心脏,被她吓了一跳,缓了好半天才没好气地吼道:“滚滚滚!黑无常那边一个鬼影都不见,说不定是人间自杀率降了,不行吗?”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阎王又被惊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黑无常焦急的声音:“主子,这些鬼不对劲!好几个查不到明确死因,还有些胡言乱语、重复同一个动作,其他人都记不清自己怎么死的,到处乱跑,我快拦不住了!”


    “知道了,先把他们带去审判庭。溯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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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阎王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好!”白溯“一本正经”回答完,便头也不回地拉着白无常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阎王。


    “记得早点给我结钱!”


    “知道了,知道了!”


    阎王挥了挥手,白溯才满意的撇了撇嘴,“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阎王凝视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什么,揉了揉眉心。


    良久,他喃喃自语:“难道是‘它’?不对,‘它’当年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


    审判庭内,白溯眯来着眼,再睁开时,右眼已化作一片金色。她用能力扫过众鬼,眉头紧紧皱起:“他们的魂魄不完整,大部分已经溃散了。”


    只见那些鬼魂周围,散发着深浅不一的赤红色雾气。白雾代表善,黑雾代表恶,这浓郁的红色,象征着纯粹的怨气与死气。


    “他们都是非自然死亡,而且灵魂在死前就被抽走了。”白溯沉声道,眉头皱得更紧。


    “没想到,现在敢在人间作祟的东西还不少。”白无常凝视着其中一个鬼魂,眼神冰冷。


    两鬼对视一眼,朝着传送去的地方走去。


    阳界


    “欸,人界的食物是真好吃。”白无常一边啃着炸鸡,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白溯说。


    “确实比冥界那些齁甜或发苦的东西强多了。”白溯愣愣地回答,然后看着手里的糖果,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随即又掠过一丝自嘲。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了出去,若没缘,又何必想呢。


    白无常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连忙转移话题:“主子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调查,要不先去买几件衣服?人间的款式挺好看的,之后再找个地方住。对了,我们‘借’主子的钱下界,回去会不会被罚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就算是借,也只是暂时存放在他那儿。”白溯立刻把刚刚的情绪甩到身后,嘴上说得硬气,后背却已渗出冷汗,面上却依旧装着不屑一顾。


    白无常崇拜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哎呀,逗你的,我是那种人吗?”白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这些钱,一部分是老登给的活动经费,一部分是你的私房钱——哦对,是黑无常让你保管的老婆本,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攒的。下来一趟总得玩得开心点,而且又不是不给他们带伴手礼。”


    白无常的脸瞬间由白转青,一脸震惊:“那可是黑无常的积蓄!他说那是娶老婆的钱啊!到时候我怎么跟他解释?”


    白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玩味:“老婆本吗?嗯…似乎,是给他老婆用的,你用了也没事。”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们早已改变容貌和身形,化作一对看起来六七岁和十几岁的姐妹。白溯换了好几个造型,白无常都不满意,最后才定下这副粉雕玉琢、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生走了过来。一丝灵气飘过白溯的眼前,白溯脚步突然一顿,眼睛微眯,心中警铃大作:“精纯的灵气,是修道之人?还是说...”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转念一想,人间有修道者也正常,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便不再在意。


    不过...小心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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