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麦穗穗的突然登场给会议室里这些ZS综贸的高层人员带来了怎样的感观，他们中没有谁会傻到在这时候站出来进行质疑。
毕竟，没看到当事人安应川还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吗？
说到底今天的这场会议是由营业部主持的，既然安应川都不反对，作为其余的旁听人员，他们就更没有资格提出疑问了。
只不过他们心中已经开始预料到事情会往另一条路发展了。
要是今天麦穗穗成功救场，就算再怎么眼高于顶的家伙，事后也会把麦穗穗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所以这位麦穗穗到底是谁的棋？”
“小职员又能是什么重要的棋子？我觉得这姑娘就是来临时救场的而已。”
“救场？就请这个上次在会议上大言不惭推销自己的小女孩？”
“安部长也是老糊涂了，事情按原来的走势进行下去不行吗？非得搞这么一出，真要是失败了，也不关虞年的事了。”
“我怎么感觉入了安应川和虞年的套了呢？”
“……”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的另一边，金恩娜也正在问虞年同样的问题。
“您……就那么相信她吗？”
看了看那边即将开始视频连线的现场，金恩娜坐在虞年身边的空位上，轻轻抿嘴，掩饰着内心的些许担忧。
她了解过麦穗穗的能力，但问题是，眼下的情况收获与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即便麦穗穗精彩地完成了这场会议的主持，顶多也就是得到几句口头上的称赞而已，毕竟这本就是营业部的份内事。
而万一事情搞砸了，那后面公司和部门的压力可就都压在麦穗穗的头上了。
在金恩娜看来，麦穗穗就不该在这时候出头，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做法。
听到金恩娜提问的虞年瞥了她一眼，随口就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来到公司后为什么选了你俩做我首要的人吗？”
金恩娜没有说话，只是规规矩矩地转头看向虞年，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她当然清楚有时候不开口比开口要好。
“我选你的理由是因为你完全有能力来做我的助手，很多事情，由你来处理我更放心。”
果然，没等金恩娜说话，坐在她身旁的虞年就自顾自说了起来，不过她接下去说出口的话却让金恩娜忍不住愣了愣。
“而我选麦穗穗的理由也很简单，并不是需要利用她去和安应川争权，而是因为她可以充当我的帮手。‘帮手’的意思你知道吗？在进攻的同时也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这种人才能叫作‘帮手’。”
话说到这，虞年就把目光投到会议室中央那道在光影中显露出半张平静侧脸的身影，嘴角泛起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放心吧，即使她现在还达不到我的要求，但我对她的信心比你足，她可是我再三考察后才挑中的人。”
……
会议正式开始之后，坐在主位上的虞年就没再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过。
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如果有人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虞年倾听会议内容的模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专注和认真。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反应也是大同小异。
由于麦穗穗这个本来充当翻译的人亲自上场主持会议，索性她就直接说起了YL语，安排那名YL方的双语翻译协同在当地的SM综贸人员，向会议室中每个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实时传达双方的对话内容。
让金恩娜、安应川等人感到惊讶的不是麦穗穗的表现有多么惊艳，而是她的表现实在是……太稳定了。
对，就是稳定。
作为一场仓促准备的会议，很多人其实都对这场会议的结果不抱太大的希望，别说初步达成合作意愿，能够保持住联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也正是大部分人对麦穗穗的要求。
然而，麦穗穗的表现却比他们预想要好太多了。
每当YL方面派出的代表透露出要结束谈话的意愿时，麦穗穗总是能通过三言两语又勾回对方的兴趣，并且，对方那种不耐烦的情绪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被一点一滴地消磨干净了。
恐怕就连对方自身都没意识到，他们在渐渐把这场原本只是当成过场的无聊会议当成正式的商谈会议来对待，表现愈发郑重，双方谈论的话题更是逐渐切入了真正的核心问题。
而这一切，都被会议室里旁观的众人看在眼里，内心惊讶不已。
所以说麦穗穗很稳定，她没有过多精彩的言论，毕竟能从营业部事先收集的那些杂乱资料里挑拣出能用的信息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但就是在这样艰难的前提下，麦穗穗还依靠自身的口才，将局面引向了ZS综贸所期待见到的结果。
最后，甚至在YL方面要求麦穗穗能够提供SM综贸的一些实际数据时，坐在主位上的虞年还主动转头向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
之后，虞年看着台上的那道身影，回想起在前几日的公司大会上她也是这么看着台上的她，只不过上次麦穗穗只能空口白牙的说。
而这次，数据和口才相结合，虞年相信，麦穗穗不会让她失望。
结局，以麦穗穗的完美收场而告终。
“拟定的合约内容我们会尽快传真给贵方。那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在麦穗穗面对镜头微笑着用流畅的YL语说出这么一句结束语后，会议室里的那面巨大投影屏就暗了下来，偌大的一间会议室短暂地陷入了黑暗中。
“啪！”
一声毫无征兆的鼓掌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节奏不快但相当有力的掌声。
直到打开灯光后，众人才看到掌声的来源……
虞年此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坐在座位上鼓着掌，而她目光的落点，正是坐在她正前方那道也回头看来的女孩。
“啪……啪啪啪！”
一群高层人员面面相觑，下一刻，一片附和的掌声就迅速响了起来，经久不息地回荡在整间会议室里！
一下子遭受到众人掌声的麦穗穗也不见慌乱，略带疲惫的小脸一如既往的镇定，起身站起，冲着四面微躬示意。
在人群中，她能看到皱眉的人，也能看到冲她暗暗点头的人……
很多人，也有很多种不同的模样。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要光荣地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了。
但没办法，生活有时就是被动前行。
有时候只管享受就好。
在会议结束后，安应川没有任何的表示，先众人一步离开了会议室，麦穗穗倒是被几位高层特意接见了一下，说了几句没营养的鼓励。
“厉害！怪不得虞总对你这么另眼相看，就算她直接宣布把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我想也没人有意见。”
一起并肩走在寂静冷清的公司走道里，麦穗穗听着旁边金恩娜略带调侃的话语，连忙摆手。
“我这几天出的风头已经够大了，再大我这小身板就扛不住了。”
金恩娜也知道麦穗穗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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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过犹不及，不过她还是调侃道：“别啊，压力不大点你怎么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优秀？
麦穗穗一愣。
“你怎么了？”金恩娜注意到她的异常。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嗯？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娜姐见谅，我突然想到有一个重要的人需要感谢！”
站在原地，金恩娜蹙眉注视着那道赶紧穿上外套跑远的女孩，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重要的人需要感谢？”
“……不会是虞总吧？”
此时，一只在她身后路过的虞总脚步顿了顿。
……
今天这场会议花费的时间远超出麦穗穗的预计。
以至于她的手机都忘记充电了，要赶在手机没电之前坐上最后一班地铁回家。
而且……而且被金恩娜随口提醒一句后，麦穗穗突然想给那位陌生人发句感谢的话。
要不是TA在关键时候给予的鼓励，自己也不可能下定决心去做虞年的助理。
麦穗穗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今天这场戏她能看出来是虞年安排的，但那又如何？
在安应川眼里这是虞年在一次次利用麦穗穗，但在麦穗穗本人眼里，这就是对她的帮助。
按理来说她首要感谢的应该是虞年，但不知为何，她说不出口。
所以她在感谢那位陌生人的同时，也想问问TA对此事的看法。
尽管只有一次通讯，她却迷了心的想听TA的意见。
可是那句感谢的措辞却难住了麦穗穗，也让某人的心情越等越差……
……
“怎么突然约我吃饭？”
虞年却没回答，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蹙了蹙眉头，伸出手将手机屏幕点亮，没看到任何消息又将屏幕熄灭。
“没什么，只是想到在我进ZS综贸之前，得有两年没见学姐了吧？”
“何止两年，都快三年了。”
许雅略显没好气地看着她，“自从咱俩从上个公司离职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平时也没见你发个消息给我，虞总，是不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学姐了？”
“怎么可能。”
虞年说了一句，接着低头看看逐渐被掌心温热的啤酒罐，“学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只要忙起来，就顾不上亲近的人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许雅也感慨地点点头，她又何曾不是这样的人呢。
“叮咚！”
刚举起啤酒罐的虞年立马放下，看到是那串号码后便把手机收进了包包里，一抬头却对上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时间点，谁给你发的信息？”
坐在她对面的许雅手里也拿着一罐啤酒，好奇地问道。
她们两个人此时正坐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超市里，除去店内那名昏昏欲睡的打工店员以外，就只有她们两位客人，安静而自在，正适合坐下来聊天喝酒。
“没什么。”虞年面不改色地说道，“就是一个喜欢骚扰别人的神经病而已。”
“就是那种陌生人的短信骚扰吗？”
“嗯。”
“那你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不就好了？”
虞年不语，只是一味喝酒。
许雅挑挑眉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虞年，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不由笑道：“恋爱了呀？”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