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柏常!”
苏春苑浑身一僵,看着贴过来眼前酒气上头的弟弟,用力想推开他。
“你放手,我是你哥!”
“别急嘛,”苏柏常箍得更紧,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湿热的气息拂过苏春苑的耳畔,“想上车?可以的……哥,亲我一口,就一口,我就带你回家,怎么样?”
苏柏常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佻地去勾苏春苑的下巴。
“你我同为男子,亲一下也不吃亏,对吧?”
苏春苑胃里一阵翻腾,酒意全化作了冰冷的恶心。
他用力挣扎,却被苏柏常借着酒劲和力气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苏柏常,”苏春苑的声音因为愤怒微微发颤,“我不会亲你的,你松手,别在外面耍酒疯。”
“我没疯,”苏柏常低笑着,手指更放肆地抚上苏春苑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让他眼神越发迷离,“我就是想看看,这张脸……亲起来是什么滋味。反正你也惯会勾引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整个苏家,就数我最在乎哥了,亲一口又怎么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响亮。
苏春苑用力推开苏柏常,抬手扇在了苏柏常脸上,他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苏春苑,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苏柏常捂起脸,他先是扭头看向四周有没有人,确保了那群公子哥已经走光,没被人看见刚才的情景,取而代之的是被扇耳光的恼怒和羞耻。
“你……你敢在外面打我。”
苏柏常大声抱怨道,“仗着这张皮得便宜,你以为攀几个大腿就了不起了……”
“闭嘴。”
苏春苑打断他,狠狠地瞪着他,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弟弟,只觉得荒谬。
“苏柏常,我是你哥,收起龌龊的心思。”
苏柏常被他的眼神慑住,那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彻底的厌弃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冰冷。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骂,却见苏春苑微微抬起了手,那姿态,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另一巴掌立刻就会落下。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细雪无声飘落。
王府的灯笼在远处晕着模糊的光,更衬得此处孤立无援。
苏柏常脸上的火辣和心头的羞愤交织,最终,他哼了一声,眼神怨毒地剜了苏春苑一眼。
“好,你有本事就别上马车,走路回去。”
丢下这句话,苏柏常转身,裹紧披风,踉跄着走进了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里。
“走!”苏柏常对着刚醒的车夫大声道。
很快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廊下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春苑一人,孤零零站在檐角下。
此刻,冷风一吹,酒后的眩晕和寒意一起涌了上来。
苏春苑扶着冰冷的廊柱,叹了一口气,茫然地整理了一下身上刚才被扯乱的腰带,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
天地之大,雪夜之寒,他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沈炘站在暖阁二楼的雕花木窗后,垂眸看着廊下那抹纤细的孤影,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沈炘语气轻浮,轻轻哼了一声,“倒是只有爪子的小猫。”
片刻,沈炘转身,对身后静立的侍卫吩咐道,“备好热水热茶,再让厨房做碗醒酒暖身的汤。”
“是,”侍卫无声退下。
苏春苑独自站在王府高阔的门檐下,细雪被风吹着,斜斜飘落进来,沾湿了他长长的睫毛和肩头。
望着前方越积越厚的雪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粉藕色袍子,心头一阵发紧。
或许……再等一等?等雪小些再走,可这雪,看势头怕是一时半刻停不了。
正当苏春苑茫然无措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清扫过的石阶上,几乎被风雪声掩盖。
“苏大人。”
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很近。
苏春苑心头一跳,倏然转身。
沈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几步之遥。
他显然是特地换过了装束,方才宴席上的锦袍外,罩了一件极为华贵的玄色貂毛大氅,领口一圈紫貂毛。眉眼在檐下灯笼暖光里,越发显得深邃,有种不似凡尘的矜贵。
苏春苑呼吸微微一滞。
他被沈炘这般盛装下的矜贵所慑,竟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怔怔看着他。
沈炘将他那一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满意。
他向前半步,恰到好处地拉近了距离,却又未到令人不适的地步。
寒风被他高大的身形挡去大半,带着身上清冽冷香和暖意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将苏春苑笼罩。
“雪夜难行,”沈炘开口,声音放得格外温和,目光不易察觉,落在苏春苑被雪粒沾湿的鬓发和冻得微红的柔软唇瓣上。
“本王小酌几杯,忘了时辰,累得苏公子候到这般时候。既是本王带你来的,该亲自送你回去才是。”
沈炘顿了顿,抬眼望向漆黑天幕中纷扬不止的雪,眉心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关切。
“只是这雪越下越大,路上恐已结冰,马车行走亦是不易。若此刻让苏公子独自归家,万一路上有个闪失,或是染了风寒,本王于心何安?”
他重新看向苏春苑,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眼眸,此刻在月下显得格外诚恳。
“府中客房一直有人打理,炭火被褥皆是现成的。不如……苏公子暂且留宿一晚,待明日雪霁天晴,路好走了,本王再派人稳妥送公子回府,可好?”
沈炘话语周全体贴,理由充分,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全然是为苏春苑安危着想,不带半分强迫。
苏春苑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看了看沈炘身后那烛火通明温暖如春的王府,又看了看眼前的飞雪街道。
“……多谢王爷美意,”苏春苑朝着沈炘弯腰行礼,“那……春苑便叨扰了。”
苏春苑随着沈炘踏入王府内院,与外间的磅礴大气不同,此处更显清幽雅致。
回廊曲折,假山掩映,即便在雪夜,也能嗅到淡淡的腊梅冷香。
仆从提着琉璃灯在前引路,他们停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此处幽静,适合休憩。”
沈炘推开院门,示意苏春苑进去。
小院不大,处处精巧。正房窗明几净,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陈设简洁雅致,一应器物却无不精良,连熏香都是苏春苑从未闻过的清雅味道。
“隔壁便是本王寝居,”沈炘似不经意地指一指东侧,“若有任何需要,唤人便是,或者……直接来找本王也可。”
苏春苑心头微紧,心里一阵感动,心中默默想着王爷又有钱又心善。
“王爷费心了。”
沈炘又嘱咐了几句,留下两名垂手侍立的丫鬟,这才转身离去。
厢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苏春苑一人。
苏春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冷风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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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气涌入,隔壁院落灯火隐约,正是沈炘所说的寝居。
时间尚不算太晚,他饮了案台上放着的醒酒汤,暖意蔓延,酒意渐消,却有了些别的念头。
他轻轻拉开房门,廊下守着的丫鬟立刻上前,“苏公子有何吩咐?”
“……净房在何处?”
丫鬟引着苏春苑,穿过一段短短的,有顶的回廊,指向尽头一间独立的屋子,“公子请便。”
那净房竟也修得十分讲究,推门而入,内有隔间,铺设着光洁的砖石,燃着淡淡的除味香,铜盆皂角一应俱全,甚至角落还摆着一小盆绿植。
苏春苑反手闩好门,解开衣带。
室内温暖,他褪下外袍,刚松了裤腰,不知为何感觉后背寒毛一竖。
一种极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毫无征兆地爬了上苏春苑心头。
动作一顿,疑惑回头。身后是光洁的墙壁,并无异样,隔间的门板严丝合缝。
或许是喝多了罢,苏春苑想着,只想快些解决。
可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并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仿佛有一道目光,正穿透某种屏障,黏在他裸露的臀部皮肤上,带着令人战栗的灼热。
苏春苑背脊发凉,匆忙行事,手指都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
净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门闩不知何时断开了。
苏春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慌乱中被裤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一道身影站在门前往里看,正是沈炘。
他似乎也有些意外,脚步顿在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歉意。
“苏公子?抱歉,本王不知你在里面。”
沈炘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方才见你的厢房无人,丫鬟说你来了净房,本王想起有件要紧事忘了告知,一时心急……”
沈炘说话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隔间内。
可是裤子还未完全拉好,半褪在臀胯间,露出一截白皙紧窄的小腰和隐约的人鱼线,因惊吓和慌乱而微微起伏。
更要命的是,方才那匆匆一瞥,沈炘似乎……什么都看见了。
苏春苑脸颊轰然烧起,他死死拽着裤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语无伦次。
“没、没关系……王爷,我、我马上就好……”
他背过身,扯起裤子将半露的臀遮上,手抖得几乎系不上腰封。
沈炘却并未立刻退出去,反而又上前了半步,声音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些许安抚。
“是本王唐突了。苏公子不必慌张,你我皆为男子,偶然撞见,实属寻常。”
这话听起来是解围,可在此情此景下,配上他那坦坦荡荡的目光,只让苏春苑的耳根瞬间通红。
“王爷……可否……”
苏春苑声音细若蚊蚋。
沈炘这才恍然般,含笑退后两步,转身面向门外,“是本王失礼了。苏公子请自便,本王在外稍候。”
门被轻轻地虚掩上。
苏春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胡乱整理好衣物。
净房外,沈炘负手而立,看着廊外飞雪,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缓缓加深,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
方才隔间内那惊鸿一瞥的风景,白皙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腰,还有那处……早已深深烙入他眼底。
苑苑,连慌乱无措的样子,都这般……勾人。
“呵,看见了……”
“好白……”沈炘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不够看,还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