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钟二叔家,钟映菱根本没有干活的机会。
这个点天黑如墨,明月高悬,钟家村多数人家都吃过晚饭在纳凉,甚至睡觉的也不在少数。
钟二叔家早就做好晚饭在锅里温着,知道红娘菱娘今天在隔壁忙赚钱的大事,都默契地等着她们过来一起吃饭。
眼见红娘菱娘过来,提着一背篓益母草和那么多树枝,钟二叔一家忙涌上去帮忙提着。
听说菱娘那边已经全部种好,得赶着时间把这些益母草种到自家菜地上,拖得时间越久越不好成活,刘氏压下嘴里劝说先吃饭的话,只说:“那菱娘你忙了一整天先坐会歇息吧,红娘跟着你学会了,她教我们一起来种也快些。”
钟二叔点头:“是啊,我们种那么多年地了,种这益母草应该不难。”
大郎夫妻和三郎四郎也表示他们能帮忙,让菱娘歇着就好。
钟映红自信道:“菱娘你就歇会吧,我都学会了的,能教好我爹娘他们。反正你坐着也能看到这边情况,有什么不对的你再讲就是了。”
四郎听了机灵去搬张竹编的杌子到院子来:“二姐你快坐。”
“行吧,那就辛苦你们了。”钟映菱不再多说,顺势坐下。忙了一下午没停过,坐下才感觉到双腿发酸,膝盖后方都有点痛了。
刘氏干劲十足:“我们辛苦什么,菱娘你辛苦了才对。”
接下来到了钟映红的主场时间,她给爹娘大哥他们几个讲述移栽益母草要做的事,开穴的间距和穴深、种益母草要扶正才填土、浇水要浇透但不能积水、插树枝要往畦间倾斜等。
钟映红头回觉得这么神气,不管是家里顶梁柱的爹娘还是更受重视的大哥他们,都得站在她面前认真听她讲话,一字一句记住她讲的细节。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掌握了能卖很多钱的益母草移栽法子,这一切都是菱娘教给她的……
从开穴到种植、浇水、插树枝,钟映红都在最先示范一遍,爹娘大哥他们再跟着做。
家里没那么多农具,小小一块菜地也挤不下七个人,三郎四郎改而跑去打水、插树枝。
钟映菱坐在杌子上看着,只觉得无比热闹。
她看到钟映红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在大姐不确定望过来时钟映菱会点头表示肯定,接收到她鼓励的钟映红眼神光芒更甚,指导起二叔他们干活也更加确信。
钟映菱不由想起刚穿过来时见到的钟映红,一个活泼勤快的农家姑娘,为了备嫁在家里做家务攒绣活换钱,好似也过得很好,但还是这会的她更美。
全家出动效率翻倍又翻倍,院子里剩下的菜地很快种满益母草,加上插在畦旁的树枝自成独特的风景。
刘氏有点不敢置信:“这就好了?”
种药材就这么简单?也就比种菜多插了点树枝啊。
钟二叔和大郎他们也有点恍惚,不过想到菱娘种了一亩的薄荷,好像比这还简单来着。
吴氏很是激动,她今天见到了晒干后一斤能卖二十二文钱的益母草,还学到了怎么种益母草,真的太简单了。
她感激菱娘,望向红娘的目光也带着火热,自家这小姑子跟着菱娘学到不少传家的知识,要是自己也能学到多点就好了。
钟映红站在一旁不说话,见家里人震惊恍惚的模样笑了笑。
钟映菱笑着点头:“好了,大姐教得好,二叔二婶你们也种得好,我们先吃饭吧。”
大家顿时松口气,笑出声来。
刘氏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们俩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快吃饭吧。”
吴氏闻声去厨房端菜出来,刘氏去帮忙,就连三郎四郎也跑去拿碗筷。
别说菱娘,钟映红也成了家里的座上宾,只需要坐在饭桌前等吃饭就行了。
在二叔家这顿注定是吃得好的,许是知道她们忙了一天大事,还有一盘蒜苗炒肉给她们补油星。
钟映菱和钟映红吃得满足,大郎他们也吃得享受。
接下来三天,钟映菱早晚连着给菜地那片新种下的益母草浇水。
钟二叔家那边所有人把院子里那块益母草地当宝贝,谁经过了都要看几眼才肯走,盼着一株株益母草早日成活,茁壮生长。
钟映红对菱娘有信心,知道种活益母草没问题的,但还是忍不住紧张,每天总得喊菱娘过来家里看一回,听她说声正常才安心。
院子里种下的益母草肉眼可见地立住了,钟映菱也找了天傍晚去地里。
这会太阳西沉,地里积聚的热量也逐渐散去,气温平和,她将覆盖在地面上的稻草杆给掀开,露出一株株新冒出土的嫩绿小苗。
这段时间钟映菱或早或晚都会过来地里看下薄荷的情况,也是估摸着薄荷出苗有七成左右了,才决定今天过来掀开覆着的稻草杆。
钟映菱沿着一条条畦边走过去,将一把把稻草杆掀起放到旁边的沟上。
每掀完一条畦的稻草杆,她沿着沟往回走将稻草杆收拢搬到外围去,接着去下一条畦掀起覆着的稻草杆。
把一亩地的稻草杆都收完,钟映菱直起身子时都觉着腰有点酸痛了。
她放眼望去自己侍弄的这亩地,规整的一条条畦上,在黄土上长出青绿一片,郁郁青青地看着就生机十足。
钟映菱粗略估计,这亩地薄荷的出苗率大约有八成,放在现代也是比较亮眼的数据了。不愧是系统出品,薄荷种子就是优质!
她忍不住蹲下身去碰那柔软细嫩的薄荷苗,特别期待五月收获的那天。
抚摸逗弄过薄荷苗后,钟映菱顺带伸手插入畦上土里半个手指头,感受到还有些许湿润,也就放弃了今天顺带浇水的念头,等过一两天再说。
她把捧起一堆稻草杆往回走,打算跑几个来回将这些稻草杆搬回家去烧火。
等这些稻草杆烧成灰还能攒起来,等薄荷受那些蛀虫、红蜘蛛小害虫侵扰时可以用来防治病虫害,也算是一物多用了。
回家路上碰到去河里洗澡回来的三郎四郎,这两个小家伙眼里有活,忙伸手接过钟映菱双手捧着的稻草杆往回走。
四郎笑嘻嘻道:“二姐,你要搬稻草杆喊我们啊!”
三郎想到什么问:“二姐,这些稻草杆是从那亩薄荷地拿的吗?”
除了各家去岁存下来的,这时节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弄到稻草杆,只剩从家里搬去盖着薄荷地的那些稻草杆了。
“我想着这些稻草杆不算多,来回跑几趟搬回去就好了。”钟映菱先回答了四郎的话。
她点头,“那亩薄荷地出了有八成的苗,我趁着刚才日头不大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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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杆全掀掉了,接下来时不时去浇水追肥就行了。”
四郎听了忙问:“二姐,那这薄荷算是种成了?”
三郎笑开了眉眼,为二姐高兴。
钟映菱点头:“算种活了,接下来侍弄得好,头茬应该能收不少薄荷。”
三郎四郎忍不住欢呼。
钟映菱交代:“待会稻草杆也搬些回你们家吧,回头烧完火把灰留给我就行,还能用来给薄荷防虫害呢。”
自己一个人做饭还有柴火烧,用来引火的稻草杆要不了那么多。
三郎四郎点头应好。
四郎是个急性子的,见事情说完,当即把手上的稻草杆塞三哥手里:“你一起搬回去,我先去地里再搬些稻草杆回来。”
说完一溜烟就往地里跑去。
钟映菱和三郎好笑摇摇头。
等回到家,钟映菱招呼着:“三郎,把稻草杆放这里吧。”
三郎应好,完了和二姐打声招呼,出门又拐去家里和大姐说一声,快步跑去田里。
两兄弟跑了几趟把所有稻草杆给搬回来,一半送到二姐那,一半搬回自家用。
钟二叔他们听三郎四郎说起那亩薄荷地翠绿一片的事,都为菱娘高兴。
出苗了好啊,种活了好啊,希望真能收成一堆卖个好价钱。
隔天早上,去地里干活的人都看到了那亩异景。
早先别家地里插上翠绿的秧苗,立远闺女那亩地盖着晒得硬茬的稻草杆。
现在别家地里秧苗长势挺拔,立远闺女那亩地可算是掀掉黄硬的稻草杆,露出里头的苗苗了。
哪怕地里还有很多活要干,大伙还是忍不住先凑过去仔细瞧瞧。
“这就是立远闺女说的药材苗苗?看起来和我们插的秧苗还真不一样。”
“就这么点小苗苗,真能长成卖很多钱的药材?”
“药材也分贵贱的好不?要是一个从来没种过地的女娃随便就能种成贵药材,那我们种这么多年地的早发财了。”
“我看也是,立远闺女就是太想她爹娘了才会做这一亩什么荷。那些采药人都不会种药材,她哪可能随便种下就能了?”
“我看啊也不一定,采药人会采药那都是家传下来的,立远她闺女识字会看书说不定真能成。”
村里人交谈着,多数还是不看好,药材哪有那么好种的,想着立远闺女今年摔一跟头,明年就会老实种粮食了。
也有部分人心里犯嘀咕,想着立远闺女说不定真能种成那药材。那种子和种植法子都是立远生前带回家的,万一立远显灵了呢?
如果真种成药材卖了大钱,也不知道自家能不能弄到种子跟着种,立远闺女肯教他们种不。
钟大成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亩地上大片嫩绿的小苗,心情复杂。
他还是觉得种药材没有种粮食踏实,但既然菱娘坚持种了,她二叔又支持,还是盼着菱娘能种成卖钱的。
大家凑着说够也就散开了,回各自的地里开始忙活。
稍晚些,钟族长路过这亩薄荷地时也驻足看了会。
他捋着发白的长须沉思,想着上回立山说的事,菱娘这亩薄荷地要是真种成了,对钟氏一族或许也是好事。
从此种药不再是世家商贾的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