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巴蹦蹦跳跳穿过垃圾堆,猫一样巡视四处。
垃圾。垃圾。垃圾。
垃圾。女人。垃圾。
垃圾。垃圾。垃圾。
垃圾。美人。垃圾。
垃圾。垃圾。垃圾。
啊哈!垃圾堆里有个漂亮女人!
贾巴眼睛圆溜溜瞪起来。
他听说,这附近有一伙猖狂的人贩子,最近盯上了东城区的“某个大小姐”,每天做梦抓走“大小姐”发笔横财。
她是被抓的“大小姐”?
贾巴仔仔细细观察。
“大小姐”的衣服是样式简单的黑色夹克外套和阔腿裤。
他生活粗糙,一时分辨不出昂贵与否。
“大小姐”的头发乌黑光滑,雪靥红唇,像从垃圾堆长出来吸人精气的妖艳女鬼。
贾巴观察她莹白的皮肤,细腻的皮肤,无瑕皮肤,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皮肤……
这就很像“大小姐”了!
只有“大小姐”才能这么保养!
“大小姐”睫毛颤动,眸光闪闪,似乎极为害怕这陌生的环境。
但她黑色瞳仁看他时,完全没有一丝惧怕,就好像他是肮脏的空气,卑贱的污泥,腐臭的垃圾。
好爽。
好爽。
好爽的眼神!
“果然是大小姐吗!”
“我说。”“大小姐”浓密的眉毛困扰蹙起,“你离我太近了。”
贾巴眨眨眼。
他的眼睫几乎要和她的眼睫绞在一起,他礼貌道,“你好!”
“大小姐”挪步。
贾巴步步紧跟。
“大小姐”停下。
贾巴停下。
“大小姐”乌黑的眼睛浮现出淡淡的,弱弱的怒气,“你是谁?”
贾巴:“我吗?”
贾巴是个礼貌的孩子。
“我叫贾巴·翁嘉”,他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呢。”
“大小姐”:“贾巴。”
贾巴猛猛点头,幅度之大满头脏辫也随之晃动:“嗯嗯。”
“大小姐”:“你是人贩子吗?”
贾巴诚实回答:“我目前还没有想把你拐回家的打算。”
“大小姐”:“预备役人贩子。”
“哈哈哈哈哈哈——”贾巴突兀笑起来,“也有可能哦,大小姐要对我做什么?揍我吗?杀了我吗?”
“快来啊——”
“别让我失望啊——”
“我可不想在杂鱼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大小姐”眉毛越蹙越紧,白色牙线棒在她手中等比例变大,比起小巧的剔牙工具,已然变成坚硬的足够杀人的金属刀具。
“哇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闻错!你果然是人通者!”
贾巴·翁嘉兴奋起来。
他抬起双手,毒素浸泡的粗粝双手,猝然变成了金属爪子。
“大小姐”嘟囔:“金刚狼嘛。”
“什么什么什么?”贾巴攻过来,“大点声,我听不到!”
金属爪子与牙线棒激烈碰撞,发出刺耳嗡鸣。
“人通者”
——能够赋予自己珍惜的物品生命与力量。
这是伊芙穿越的第三年。
城市建立在垃圾堆围起来的空地,她原本以为穿的世界末日废土之类的世界观,还担忧了会儿自己丝毫没看过这类型小说,结果错的离谱。
这是个奇幻又肮脏的世界。
奇幻,人类极度爱惜某样物品时能够使其获得生命与能力,以及,这里分下界与天界,人间就是下界。
肮脏,天界的人会把所有垃圾倾倒在下界。
垃圾雨,垃圾暴雨,垃圾风暴。
人类在垃圾中苟且偷生。
伊芙并没有特别爱惜的东西,牙线棒只是因为“她穿越时身上带着一盒牙线棒”,这份牙线棒是那个世界的遗物。
她没有珍惜“牙线棒”,这份“牙线棒”也没有承载她的任何念想,只是单纯的在某次她差点被欺负时,变成足以“杀人”的人器。
细细的牙线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但面对同为“人器”的金属利爪并没能发挥多大作用。
金属利爪抵在牙线棒,锋利的刀刃几乎贴近她脸颊的皮肤,贾巴唇角向上扯,笑容越来越大,牙齿整整齐齐露出,“你叫什么名字?”
伊芙吐他口水:“呸。”
贾巴:“?”
兵刃相接,刺耳嗡鸣,两人同时后撤。
贾巴回味了下被吐口水的感觉,“告诉我嘛,告诉我你的名字嘛,到时候再让你吐我口水好不好?”
“呐呐呐,你的人器叫什么名字?我的人器叫‘曼陀罗爪’,大小姐不要那么小气嘛,好歹告诉我一个名字,你的名字,你人器的名字……”
伊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贾巴:“欸?”他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没有必须回应的道理。
“不过你这种爽感诡异的家伙,很喜欢做狗吧。”
伊芙对他这种无礼的冒犯,以及隐约是“人贩子”的身份,深感憎恶,被恶心了这么久,放狠话道。
“输掉的话,就做我的狗吧。”
贾巴:“哈???”
贾巴:“哈!!!!!”
“可以哦!!!!”
他嗓音因为兴奋尖锐起来了。
“大小姐你输掉的话,也要来做我的狗!!!!”
伊芙表情淡淡:“不要。”
“就这么说定了!”贾巴不听她的话,像只大蜘蛛一样蹦跳起来,“我很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大小姐,你绝对能打败我吧,绝对能让我做狗吧,快来吧,用出全力来打败我吧!!”
伊芙淡淡的表情浮现出一丝裂痕,这家伙,S&M一体机吗?
金属钢爪再次袭击过来。
伊芙侧身躲开。
他的人器叫曼陀罗爪,刨除掉他非主流的可能性,名字应该映射他爪子有毒。
不能爪子被碰到啊。
伊芙挥舞着牙线棒,将周围的垃圾扫起来,形成一圈天然的障碍物,掩饰她的身形。
“哦!你要这样做吗!”
贾巴叫起来,“我也来帮帮你!”
垃圾与尘土弥漫着在周围,视线模糊不清,贾巴移动驱动极快,因为垃圾与垃圾的碰撞声,耳朵也分不清楚他移动的方向。
不过没关系。
生死之间运气也很重要,伊芙对生死并不在乎,她更喜欢赌赢那一瞬间的感受。
比如现在。
十一点方向。
牙线棒挥舞,尖锐的牙线棒穿刺贾巴的胸腔,将他钉入身后的垃圾堆。
伊芙拔出牙线棒,扎透他的四肢防止反扑。
“还活着吗?”她脚踩在贾巴脑袋用力碾了碾,“臭狗。”
贾巴脑袋被压进垃圾堆,口水直流,翻着白眼,诡异的愉悦着:“啊,好爽,好久没有这么爽……”
伊芙:“人贩子在哪里?”
贾巴翻着眼看她:“…你不是在看垃圾啊,大小姐。”
她冷淡的眼中根本没看到他。
“你爽吗?”他痴呆般问。
“和杂鱼战斗的事后感吗?”伊芙用他的话回敬他,“很失望。”
贾巴笑了起来。
笑声渐渐尖锐。
“哈哈哈哈哈哈——”
他长叹一声,“我被揍的好爽啊,我也一定要让你开心啊,大小姐!!!”
金属钢爪突然进化。
像巨型蜘蛛的脚,几乎包裹着他整个人,这双爪子像是从他背上长出来的足。
伊芙飞快翻身后撤,腰间还是一痛,恐怕被她的爪子伤到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
“喂喂,大小姐也要拼尽全力的展现自我啊!”
伊芙惊愕看他。
怎么会。
他怎么还能站起来。
明明腿上两个洞都在流血,手臂也被她戳了两个洞,胸口也是……
像是看透她的疑惑,贾巴大方解释:“我啊,左手的爪子能让自己感受不到疼痛喔。”
“真是好久没受这么严重的伤了,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不断抵抗,不断抵抗……被这么对待,才让我真正热血沸腾啊!”
他的攻势比刚才狂暴了好几倍。
激荡起周围的垃圾阻碍视线——用她的方式回敬她——趁机偷袭。
要在毒素发作前打败他。
牙线棒再一次挥开贾巴。
“哇!怎么做到!每次都那么精准的发现我!”贾巴大呼小叫,“好痛好痛好痛,又打到胸口的伤了!”
伊芙决定讨厌话唠。
“——但是,这种程度可不行啊!”
尘土飞扬,贾巴·翁嘉闪烁着紫色光芒的眼睛迸射出愉悦光泽。
伊芙照例击挡……
她眼前一阵眩晕。
毒素,起作用了。
“嘭”这一次是贾巴击飞了她。
他的爪子贯穿她的腹部,血液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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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认真状态下,我左手可以使用三种毒素,其中一种是我最喜欢的毒。”
贾巴蹲坐在她旁边,看大小姐蜷缩起身体,她的人器已经黯淡无光,变得小小的,不仔细看就会被忽略掉。
“这种毒,会让人快乐哦。”
快乐。
伊芙握着牙线棒,脑袋里过着走马灯。
其实也没什么好回忆的。
她穿越之后被一位牙医收养,日常除了在诊所帮忙并没有冒险经历。
人类的适应能力很快,她在异世有吃有住有事做之后,很快就又和在原本的世界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为什么要来这里追踪人贩子呢?
对了,因为前段时间认识了位东城区的富家小姐。
这位小姐和她也没什么深厚情谊,只是得知她两天没回家,极可能被猖狂的人贩子组织抓走。
人贩子啊。
清晨,伊芙打扫完诊所说要出门一趟。
牙医指尖夹着烟,轻磕烟灰:“心太善小心死外面。”
伊芙:“那就死掉吧。”
死掉吧。
反正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反正也没必要存在。
“咚打次动次……”
谁在唱歌。
贾巴在唱歌,咕嘟了会无意义的声调,长长的欸了声,“喂,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毒没有起作用吗?”
贾巴蹲在大小姐身边,看看爪子,朝她脖颈又戳了一爪子。
没有反应。
双目紧闭,像死了一样。
贾巴又戳了她一刀。
“……”
“呐呐呐,你没开心的事吗?”
昏死的人显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算了。”
他无趣的叹了声,又兴奋起来。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狗了!”
他扛起她,“我们回家了,狗狗。”
-
伊芙吃力睁开眼。
她坐起身,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
“你醒了!”贾巴正在观察她的牙线棒,见状立马扑倒她床边,“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不知道他给她下了多少毒,伊芙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看人都有点眩晕,仿佛闪烁着各种光点。
活也活不好。
死又死不透。
这种状态真是糟透了。
“你想做什么?”
她清冷的嗓音此刻轻轻的,软软的。
贾巴大叫起来,“什么叫我想做什么?明明约定好了,输的那个做狗!”
伊芙:“你知道那群人贩子在哪里嘛?”
“我才不要回答坏狗狗的问题呢!”贾巴撇嘴,“你可什么都没回答我。”
伊芙:“我叫伊芙。”
“伊芙!”贾巴念她的名字,他的眼睛不是纯粹的紫色,准确来说是红得发紫的那种紫,像是杂糅了浓郁血气,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伊芙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伊芙伊芙,你的人器叫什么名字啊,伊芙?”贾巴念念叨叨。
伊芙:“没有名字。”
“欸——?”贾巴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伊芙:“我不爱给东西起名字,你一定要知道的话,那就叫它‘牙线棒’好了。”
贾巴阿巴阿巴的思索着。
伊芙:“可以告诉我,人贩子的事情吗?”
贾巴双眼清澈:“人贩子?我不知道欸。”
“……”
伊芙轻轻阖眼,睁开眼,冲他招招手,“过来,我和你说个秘密。”
“好啊好啊。”
贾巴凑过去。
下一秒就被她猛地掐住脖子按在床上,她力气大的惊人,贾巴挣扎几下,彻底被按在床上,被伊芙骑在他的胸膛死死掐着脖子。
窒息感。
强烈的窒息感。
贾巴眼珠上翻,口水直流。
喂喂喂。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还差一点——
他突然坐起身。
伊芙原本骑坐在他胸膛,因为他突兀的动作惯性下滑,坐在硬物。
嘶。
好烫。
伊芙受惊的睁大眼睛,掐他的力度都不自觉减少。
这人竟然在爽。
变态吗?
“好爽!”他的脸爬满狂笑,抓住伊芙的手掐他脖子,癫狂嘶吼。
“——再用点力啊,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