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在等什么呢?”
命运相似的同伴这么质问他,五号总长交给他的那串钥匙被他翻来覆去的查看。
喻明(Ymir)头也不抬的说:“我觉得这计划不行,你们里大多是在外面出生的,基因已经在外面留了样本,根本不适合再捏造一个身份出来,我们不如等着这一期服役的外来军雌们退役,借着机会一起出去。”
“可他们离退役还有三年,再过几个月外面又要开始换届选举了,万一他们对军部的渗透又深了呢?我们现在可是一秒钟也耽搁不得!”
“那我们也没办法,就算是这会出去,我们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虫子晋升受表彰。”喻明(Ymir)将钥匙分类好后,又发了下去,“我知道大家都很焦急,但这么漏洞百出的出去无异于找死。不如等等,等五号总长他们为我们编好前线经历把我们塞进去外面的军雌里,这样哪怕一开始就被认了出来,他们也会顾及黑塞,而不敢对我们下手。”
“说得好听,黑塞就那么安全?能让当年那场斗争的幸存者们好好活到现在?”
他的同伴激愤的说,喻明(Ymir)也懒得再委婉,冷冷刺道:“你也知道自己是幸存者?知道了还这么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还是说你觉得几十年过去,你们雌父当年的势力依旧能支持你们完成复仇?会有这样的好事?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可是!可是!”同伴们红着眼睛咬牙说:“难道还要这么继续等吗?等到我的雌父彻底被忘却,我的兄弟的死被盖棺定论成意外!我的雄父和那些害死我亲虫的凶手继续在一起!我的家族!我本该拥有的一切!我就龟缩在这个被遗忘的地方,静静看着我的仇家越过越好,直到我也在愤懑中死去吗?”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即使我们出去也需要从零开始,我们唯一的优势只有我们足够年轻,我们等得起。”不想再多说什么的喻明(Ymir),将脚边的头盔捡了起来,就准备离开,在同伴们的质问中,他头也不回的骑着摩托走了。
小道并非一路平坦,没有被夯实的藤蔓让摩托颠个不停,还没骑出多远,新买的摩托又因为接触不良熄火了。
喻明(Ymir)从摩托上下来,抽出腰上的工具就开始修理,但他实在没那个天赋,用力过猛下将燃料罐给敲破了,难闻的燃油味熏的他都有些作呕。
然而有谁比他先吐出来,一阵气急败坏的辱骂声传入他的耳朵,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直到唐一一(Don Eins)从一边的花海里钻了出来,捂着肚子呕出了一滩滩清液,许久不见的雄虫脸上是可见的疲惫,虽然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有活力。
等到雄虫有些震惊的朝他看来,喻明(Ymir)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糟糕,好像忘了躲了。
……
唐一一(Don Eins)还是唐唐(Don)的时候,是个活力十足的小雄虫。
春天时他经常钻进家附近的花墙里,等裔(Yves)和喻明(Ymir)经过时挥舞着爪子从花朵的遮掩中跳出来,蹦到雄父和雌兄的背上,或是惹完事后就安安静静的躲在花墙里面,任凭裔(Yves)气急败坏的咆哮他的名字,有时候喻明(Ymir)着急的呼唤,他也不回应。
和现在的情况可真像啊。
在花海里钻了许久找到一个躲藏的好位置的喻明(Ymir)出神的想着,他身边的花密到连空气都被锁在了里面,唐一一(Don Eins)的呼唤被阻拦在外面,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声音,他听不清小雄虫在说什么。
独自在外的时候他很少想起自己的弟弟,只在五号总长提起时偶尔想起家里听话的小雄虫,但也没有什么多的心思。唐一一(Don Eins)的学习能力很强,适应力也是,小雄虫该很快就能习惯一只虫的生活,然后等到爱他的雌虫和他爱的雌虫,一起组建家庭,一起生育后代……
唐一一(Don Eins)的生活应该是平静安稳且幸福的。
不应该因为他而被打扰。
喻明(Ymir)这么想着,浓厚的玫瑰香气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酒味,让他的脑子不自觉的混沌了一下,不由的想起了一些琐事,比如部落里的小雌虫一直念叨着说唐一一(Don Eins)会是最好的雄主。比如自己成年后其他部落的雄虫或是走婚的种雄向自己示好时,唐一一(Don Eins)总会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抱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攻击那些雄虫们。比如成年后的唐一一(Don Eins)其实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经常故意趴到他背上,假装学着小时候哪样的撒娇,故意讨要他的吻,在即将落到脸颊上时故意偏头,弄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吻……
多合适啊,小时候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亲虫,长大后也该是,不过应该由另一种关系来将他们连接,亲情随着时间的变化生出来了奇异的副产品,爱的□□啊……
但他的世界并不单纯,他不像唐一一(Don Eins)那样可以单纯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的智慧,他的一切,他自己,需要和这个残酷的世界不停的博弈,直到自己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啊……
喻明(Ymir)不自觉的笑出来,眼泪从眼角溜进发丝里,稀薄的氧气让他感觉有点呼吸困难,努力收缩扩张的肺将心脏牵拉的生疼。
但我还是……
……
“喻明(Ymir)!喻明(Ymir)!出来啊!”
唐一一(Don Eins)不停的唤着,他的脚不时打滑,身子跌倒在一边,无数的花叶砸到他身上,重到他都有些难以承受。
呲牙咧嘴的将那些枝条推到一边,他继续大声说着,“喻明(Ymir)!喻明(Ymir)!你回答我啊!我知道你还在!你只是在躲我!”
“你和我说说话!求你了!我们好久都没见到了,我们有五十八天没有见面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我不明白,你完全可以给我说清楚你要去哪,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会去打扰你的,我只会在家里乖乖等着你回来,只要你给我说清楚,哪怕你不打算回来了……”
“喻明(Ymir)是爱上外面的雄虫了吗?所以想要离开……”
“你要离开能不能带上我啊……一一只有二二了,一一不想再被丢下了……”
簇拥着的花朵与绿叶,死寂的混居星在春天里是多么有活力啊,但唐一一(Don Eins)只感觉这景象糟糕透了。
他的眼泪都不用擦,落下的泪珠将面前的花朵们砸了个稀烂,一双手不停揪着可怜的衣服下摆,那件喻明(Ymir)亲手给他做的衣服就这么被戳出了好几个洞来,悲伤的小雄虫找不到还有什么能说的了,哽咽了好一会,他在轻微的风声里小声的说:“喻明(Ymir),一一喜欢你啊……”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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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前方的花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唐一一(Don Eins)赶忙朝那边游着,才走出几步,就看见喻明(Ymir)顶着花瓣与绿叶钻了出来,眼下同样有着几颗泪珠,但喻明(Ymir)却是笑着再那重复。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唐一一(Don Eins)惊喜的朝他扑棱了几下,也笑了出来,手伸向前试图碰到喻明(Ymir),但雌虫却是笑着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你要让我想想…你要让我想一会,我会给你答复的,一一回去等我好吗?”
“我不要!”
唐一一(Don Eins)着急的说,喻明(Ymir)却是不管他反应如何就转身要走,能将小雄虫困得动弹不得的花海拦不住他,但才走出几步,他就感觉什么缠上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手臂,将他强硬的搬过身来,随即哭得鼻子通红的小雄虫扑到了他身上。
“不要想!二二,不要想…”
那双黑色的眼睛此时却有金色在里面流动,只映出了喻明(Ymir)的样子,唐一一(Don Eins)委屈至极的说:“我没有二二那么聪明,但也知道二二要是继续想下去就真的会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雄虫生涩的吻着他的脸,一直温声祈求他不要离开,和刚才呼唤他时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喻明(Ymir)眨了眨眼睛,脸上的泪珠已经被小雄虫给舔了去,但小雄虫的眼泪却把他的脸给蹭湿了,有一颗还落进了他的嘴里,是咸的。
是他逃不掉的啊……
喻明(Ymir)又笑了一声,在小雄虫慌乱的直起身看他时,有些挑逗的说:“好啊。”
他伸手按向唐一一(Don Eins)的后脑勺,热烈的吻着多日未见到的小雄虫,掠夺对方的空气,直到唐一一(Don Eins)需要他度气过去,才不至于昏厥。
抱住唐一一(Don Eins),喻明(Ymir)在小雄虫迷离的眼神中笑着说:“我不想了。”
他知道,他知道啊。
他知道自己一直警惕着所有虫子,唯独忘了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雄虫。
美丽而又危险的异性啊…他见证了那么多的悲剧,但也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被小雄虫驯养。
我知道…我知道啊……
他仔细分辨着周遭的异常。
玫瑰的花香和枝叶的草腥……
和某些随着事情进展而产生的淡淡腥甜气息。
进展到这一时刻,又横生了别的变化。
提醒他生命降临种植的疼痛让他想要挣扎,那无形的束缚却止住了他,让他只能维持旧有的动作,动弹不得。
但这一丝疼痛也让被情感支配的他清醒了一些。
和煦的风吹在身上将燥热带走了,喻明(Ymir)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自己之前认为最不能接受的事了。
他倒在唐一一(Don Eins)身上,用手臂支撑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试图装作打趣的说:“一一啊,二二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
那声音实际带着几分凄凉。
他看着唐一一(Don Eins)那明显透露出不解的眼睛,没做解释,只是温柔吻了吻变成伴侣的雄虫的唇,与他共享呼吸,沉稳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乱跳着。
……
我把我的心献给你了。
我不再是不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