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不对劲。”
又来取其他智慧种机密文件复印件的五号总长嚼着小鱼干道:“唐一一(Don Eins)那小子哪里惹到你了吗?你天天不回家的,他担心你被坏雄虫骗走,整天不是哭就是闹的,维修站也不开了,到处找之前来过你们部落的种雄的麻烦,我随便往哪个部落里一钻都能听见四处抓奸的小雄虫这种传言。”
喻明(Ymir)有些无奈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成年后的他很少做出这种行为,但他也确实是被这个知道他计划的雄虫的弦外之音给无语到了。
“我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
五号总长吐掉鱼尾巴,只感觉一向秉承“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自己又在咸吃萝卜淡操心,但他还是嘴了一句,“只是说不可以,没说不能。”
喻明(Ymir)懒得再纠缠,坐上新买的摩托就要往自己的新家走,油门踩了好几脚,这辆跟着他才两周不到的伪劣产品就寿终正寝了。
“看吧,像唐一一(Don Eins)那小子一样干事认真舍得用好材料的良心老板终究是少数,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离开他…”
“总要让他慢慢习惯没有我的日子啊。”踹了发动机几脚也没打起火的喻明(Ymir)感觉自己也有点火,不由摘下头盔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你确定是他在慢慢习惯没有你的日子,而不是你在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五号总长懒得听喻明(Ymir)那套欺骗自己的说辞,玩着火将那些文件烧干净后,站在长辈的角度劝道:“那条路很孤独的,你需要唐一一(Don Eins)陪着你。”
“我不需要。”抓着头发的雌虫果断接道。
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把五号总长气了个好歹,“怎么不需要?你这臭小子给我拿的小鱼干都是缺头少尾的,好的鱼干都留给唐一一(Don Eins)了是吧?这么在意他你能离开他就怪了!”
“我不需要!”
“别全身上下嘴最硬,你是什么雌虫我还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喻明(Ymir)冷冷的看着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雄虫,有些怀念雄虫之前那副毫不在意其他事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利用价值的样子,嘲讽的说:“当年是您把一切调查了个水落石出,一直念叨叫我不要忘了他们的大缺大德,希望我回去找他们麻烦呢。这会怎么又关心起我来了?我不适合当您的刀了,还是您觉得唐一一(Don Eins)更适合做您的刀?”
“你这小子,我又不是没有心的,就不能单纯关心你们两个吗?”被突然指责的五号总长愤愤的嚼着鱼干,以为能把这事插科打诨过去,却听喻明(Ymir)继续说:“您就是没有心啊,不然您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呢?我的力量渗透进各个智慧种的高层里,替我找寻了许多历史资料,但是奇怪,他们的资料和我们的资料没有区别,您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就算以您的名字被记载的时间当作您的出生日期,能活到现在时间跨度也太久了,您究竟是什么呢?”
“我能是什么…我是雄虫呗。”感觉自己在自讨没趣的五号总长将真空袋随便丢地上,也不纠缠了,丢了一串钥匙给对他隐隐有敌意的雌虫,还是解释了一句,“我又不是你雄父那样的圣父雄,对待你们两兄弟虽然有时候态度不好,但也不欠你们什么,你不要觉得这么几句指责能唤醒我的愧疚感,我可不欠你。”
那双红得像鲜血的眼睛盯着冷脸的雌虫,喻明(Ymir)只感觉到有些窒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五号总长突然笑道:“我为什么能活着么久,说实话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我已经能够随时选择想死就死,自然想活也就能继续活了,和有没有心的关系不大,毕竟它还在我心里好好跳着呢。”
“虽然听起来有些翻旧账,但是易革(Yngvar)啊,裔(Yves)给你改名为喻明(Ymir),本意是让你放下心结。有些事仅凭你一只虫是改变不了的。我之前支持你记住,只是因为我得到的消息有限,以为只是简单的外面和我们的矛盾,啧,是那时候的我天真了。”
“你觉得你的亲生雄父利用你,你恨他,可以。你觉得那些假意对你好,实则害死了你雌父的雌虫们该死,你恨他们,可以。你觉得我对你也只是把你当棋子利用,试图来搅浑水,进而恨我,也可以。”
“但是裔(Yves)的话你总要听听啊。”
“还有唐一一(Don Eins),那小子背负的可不比你少,失去的也是。”
“他比你还可怜,他只剩你了。”
……
喻明(Ymir)离开的第一个春天里,唐一一(Don Eins)一直闷闷不乐。
自他成年后,没有血缘关系的雌兄就一直试图和他拉开距离,被他敏锐的察觉到后,也只是从明面商量转为了背地里疏远,一开始是白天经常不在家,饭菜是提前做好的放在保温箱里面的,后面是晚上回来的越来越迟,最后干脆不回来。
唐一一(Don Eins)一开始还真的以为喻明(Ymir)有什么事,发现家里只有自己时也只是把喻明(Ymir)留下来的便条反复看来看去,乖乖等着喻明(Ymir)回家,直到雌虫从一天回来一次变成两天回来一次,变成一周回来一次。而这一次已经接近两个月没回来了。
贴在桌面上的便条有时会换成另一张,在唐一一(Don Eins)还没警觉事态不对时,他天真的以为喻明(Ymir)可能回来过,但是只来得及看看睡梦中的他,就得匆匆走了。直到一连多个彻夜不眠的夜晚,他看见家里的清洁机器爬到了桌子上,在固定的位置贴上新的便签,才明白一切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的幻想罢了。
寻找喻明(Ymir)的这些天里他时常想哭,却不知道又能哭给谁看。开始不停检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惹得雌兄不辞而别,但他挑不出自己的错来。在漫长的找寻与自问自答中,他只能否定掉自己最优越的东西,被其他虫子一直夸赞的大脑。
他好像信了那些漂亮话,其实他一点也不聪明,或许只是足够听话才得到了那些安慰,如果他真的足够聪明,为什么总是不能及时察觉身边的改变,雄父死之前是,喻明(Ymir)离开他时也是……
还未走到那个陌生的部落去,就已有几个雌虫朝他走来了,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同情,却很决绝的拦在他面前,因为他最近的行为,有种雄暂留的部落都对他十分防范。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抱歉他不在这里。”
其中一个雌虫说,另一位雌虫也接道:“有你这样的雄主,正常情况下雌虫是不可能主动离开的…阁下或许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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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方向,他或许是无法回来了。”
垂头的小雄虫没有就他们猜测的雌虫与他的关系进行反驳,纠结这些事完全无用,更不想听到后面那句。
唐一一(Don Eins)的头抬了起来,黑色的眼睛在阳光直射下却显现的纯金色,他本想语气严厉的反驳回去,却清晰的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只能把话憋在心里,头垂得更低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的雌虫们却慌乱的说着什么,有谁拉了拉他的袖子,他转头一看,是一个好像见过的雄虫。
“你要找的是不是一个棕色头发,有这么短,眼睛很蓝很漂亮的雌虫?他是叫喻明(Ymir)吧?”
听见这种描述,唐一一(Don Eins)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身边的雄虫,确定他就是之前来到部落里对喻明(Ymir)示好过的种雄之一,语气控制不住的冲了起来,“对啊!对啊!你有他的消息吗?”
“我没有…但是我之前去集市的时候有听见其他智慧种说,航空港那边不知为什么有很多虫族聚集,你要不去那里问问?或许他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了。”
“他才不会离开!他才不会离开!”种雄的猜测让唐一一(Don Eins)感到很心慌,他却无法给出反驳的理由。在种雄反问他这颗星球上有什么喻明(Ymir)不能离开的理由时,唐一一(Don Eins)本想斩钉截铁的回答是自己,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熟悉的无力感又笼罩了他,他僵硬的道过谢后就回去了,走到一半时又想起种雄的话,犹豫间他改朝航空港那边走去。
最为繁华的航空港建在最偏远的地方,来往的游者旅客可不会在它附近定居,除了几条被车轮碾压出来的小道外,铺天盖地的鲜花,几乎将唐一一(Don Eins)淹没在了里面,嫩绿的枝条不时打到他的头上,气得他伸出手来将那些不长眼的嫩枝挨个掐了,却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踩进了藤蔓的空隙里,被夹在鲜花与绿叶中动弹不得。
他的脚踝被蹭破了皮,鲜血染红了那些因为受不到阳光而萎靡的花苞上,他疼得不停抽气,把腿抽出来后又感觉眼睛酸涩不已。
……
“幸好这里的玫瑰都没有刺。”
他度过生命中的第一个春天时也是这样的在花的围攻下挣扎了许久,那时还是幼崽的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从险些让他窒息的花的包围中挣脱,只能放声大哭,直到把喻明(Ymir)引来。
他的雌兄那时还没有长大,也是孩子的样子,却能轻松折断那些有手臂粗的藤条,将他从花朵堆起的小山中拯救出来。
“唐(Don)要当心啊,美好的事物也伴随着危险,春天也是。”
雌虫为他摘着沾到身上的花瓣们,吹了吹他被蹭破了的皮肤,吻去他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幸好这里的玫瑰都没有刺,没有让你受更多的苦。”
喻明(Ymir)…喻明(Ymir)……
泪水还是控制不了的流了下来,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知道喻明(Ymir)不会出现,将他从被鲜花掩埋的窒息中拯救出来。但他还是委屈,他还是不理解,他还是不理解……
各式各样的飞行器悬停在航空港的起降坪上,远远看去就像奇形怪状的鸟。距离让他看不清在下方行走的个体里有哪些是他的同族,他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