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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四章:幻听尖钉

作者:小号萝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巴黎第十六区,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豪华公寓顶层。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埃菲尔铁塔的璀璨光芒,只留下室内几盏壁灯散发着暧昧昏黄的光晕。空气里混合着陈年波本威士忌的醇香、昂贵雪茄的氤氲,以及一种情欲蒸腾特有的微咸气息。


    巨大的路易十五风格镀金大床上,丝绸床单已是一片狼藉。法国外交部官员皮埃尔·杜兰德,这个平日在镜头前道貌岸然、言辞谨慎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征服领地的雄狮,汗水从他花白的鬓角滑落,滴落在身下那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上。他眼中燃烧着赤裸的占有欲,□□,完全沉浸在感官的盛宴里,浑然不觉自己才是那个正被一步步拆解入腹的猎物。


    张怡,或者说今夜蛊惑了杜兰德的“林梅”,墨绿色的丝绸长裙早已被褪至腰际,像一朵被粗暴揉碎的睡莲。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深色的枕头上,衬得她裸露的肩颈线条愈发纤细脆弱。她脸上泛着情动般的红潮,眼眸半阖,溢出细碎而诱人的呜咽,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迎合的扭动,都精准得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芭蕾,完美地取悦着身上的男人,麻痹着他最后一丝警惕。


    然而,在这具看似沉沦的躯体深处,“影刃”的意志如同冰封下的暗流,冷静得可怕。她的感官高度集中,超越了一切羞耻与不适,像一台精密仪器般扫描、计算、等待着。杜兰德沉迷的动作、床垫的起伏、甚至他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都成了她行动节奏的背景音。她的目标,是杜兰德方才情急之下,随手褪下扔在床头柜上的那条西裤皮带——皮带扣内侧,藏着他私人保险柜的机械钥匙。而获取密码,则需要更近的距离和更巧妙的时机。


    “哦,我的东方精灵……”杜兰德含糊地赞美着,俯下身,灼热的嘴唇在她颈侧烙下湿漉漉的印记,一只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探索,另一只手则胡乱地伸向床头柜,摸索着威士忌酒杯。


    就是现在!


    在他注意力分散的这极其短暂的瞬间,张怡的手臂如同无骨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肩颈,看似是情难自禁的拥抱,指尖却以毫米级的精准,掠过了皮带扣。隐藏在指甲盖下的超薄感应薄膜瞬间完成了对钥匙齿形的扫描和记忆。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甚至没有一丝微风拂过。


    成功!第一步完成。


    杜兰德对此毫无察觉,灌下一大口酒,被酒精和欲望烧灼的喉咙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放下酒杯,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投注在身下的尤物上,动作变得更加急切和具有压迫性。


    张怡强忍着生理上的厌恶和心理上的冰冷,继续扮演着她的角色,发出更加娇媚的声音,引导着他,也麻痹着他。她的目光飞速扫过房间,锁定在床对面墙壁那座沉重的古董保险柜上。密码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能靠近它的理由。


    “皮埃尔……”她的声音染上了一种慵懒而沙哑的媚意,手指在他汗湿的后背上画着圈,“你……你真强壮……像头狮子……我,我快要受不了了……”她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地望向保险柜的方向,仿佛是无意识的呢喃,“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更厉害的‘宝藏’?嗯?才让你这么……勇猛……”


    杜兰德的行动被这突如其来的、夹杂着赞美与挑逗的问题稍稍打断。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坚实的保险柜,虚荣心和征服欲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宝藏?”他喘着粗气笑起来,动作却慢了下来,带着一种炫耀的意味,“当然,我的小野猫……那里面的东西,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他低下头,又想继续。


    “我不信……”张怡却娇嗔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挑衅,“你肯定在吹牛……那么个铁盒子……能有什么比……比你现在拥有的……更好?”她意有所指地扭动了一下腰肢,恰到好处地重新点燃他的火,却又吊着胃口。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彻底满足了杜兰德的征服癖。他低吼一声,竟一把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张怡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裸露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杜兰德抱着她,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几步就走到了保险柜前。他将她抵在冰冷的钢门上,灼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嘴唇在她耳边厮磨:“感觉到它的力量了吗?嗯?这里面……是权力……是数字……是能搅动风云的东西……”他一边说着,一只手仍然在她身上游走,另一只手却炫耀般地,“啪”一声按亮了保险柜上方的一盏小射灯。


    刺目的灯光照亮了密码盘。


    “现在,让我看看……我的小野猫配不配知道它的秘密……”杜兰德的声音充满了情欲化的戏谑,他似乎打算一边进行着不堪的动作,一边输入密码——这无疑是蜂后或凯提供的关于他变态嗜好的情报,此刻成了张怡唯一的机会。


    张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被死死压在他和保险柜之间,几乎动弹不得。她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钢铁,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摄像头,死死锁定住他即将动作的右手手指。隐藏在鬓发深处的微型镜头开始工作。


    杜兰德呼吸灼热,开始转动密码盘。第一个数字……第二个……


    就在他即将拨动第三个数字的刹那,也许是为了增添情趣,也许是想欣赏她在这种姿势下的反应,他突然极其自然地、用一种带着喘息和笑意的调子,在她耳边轻轻哼起了一段旋律。


    那旋律轻快中带着一丝古老的忧伤,音符跳跃,像林间的风拂过白桦树叶。


    刹那间——


    时间凝固,空气冻结。


    对张怡而言,那熟悉的调子不是微风,是撕裂耳膜的冰风暴!不是树叶沙响,是轰穿灵魂的毁灭号角!


    是《白桦林》!是陈锐生前最爱、无数次在长白山的月光下、在她耳边用低沉嗓音温柔哼唱的民谣!那是烙在她灵魂最深处的印记,是绝对不容亵渎的禁忌!


    “……白雪飘洒在蔚蓝的湖面上/心上人你可听见我的歌唱/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无形的万亿根冰针猛地刺入她的鼓膜、太阳穴、眼球后方!


    “嗡————————!!!”


    左耳仿佛被高压电流击穿,尖锐到极致的耳鸣疯狂炸响,瞬间吞噬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这永无止境的、折磨神经的尖锐嘶鸣。右耳的听力也变得模糊不清,杜兰德沉重的喘息和那该死的哼唱声变得遥远而扭曲,像是从深水另一端传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机械巨手狠狠攥住,然后被疯狂捶打,每一次搏动都沉重、混乱、狂野地撞击着肋骨,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摇晃、旋转、扭曲。杜兰德那张布满情欲汗水的脸、冰冷的保险柜钢纹、刺眼的射灯光斑……一切都碎裂成了怪诞而模糊的色块。冰冷的汗水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爆涌而出,与杜兰德灼热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极其恶心粘腻的触感。


    排山倒海的恶心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小腹痉挛般抽痛。巨大的情感海啸伴随着剧烈的生理失控,瞬间将她淹没。陈锐温柔带笑的眉眼、白桦林静谧的月光、他哼唱时胸腔的震动……与此刻的屈辱、危险、蜂后冰冷戏谑的注视疯狂交织,形成一种足以将灵魂碾碎的极致痛苦。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一片在狂风中凋零的叶子,脸色在射灯下惨白得如同新刷的石膏,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那一点尖锐的痛楚死死锚定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


    不能崩溃!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为了夜莺!


    “影刃”那被千锤百炼出的本能,在理智彻底崩断的前一毫秒,强行接管了这具几近失控的躯体。


    肌肉记忆超越了崩溃的神经。她脸上那副情动迷离的表情甚至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瞬间凝固,变得极其僵硬扭曲,像是戴着一张即将熔化的蜡制面具。靠着杜兰德身体的挤压和保险柜的支撑,她强迫自己软倒的身体不至于滑落。


    “呃……”她发出一声模糊的、被掐断般的呻吟,听起来竟与情到浓时的呜咽有几分相似。


    她的右手,原本无力地搭在杜兰德的背上,此刻却凭借无数次生死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五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皮肉——这动作在杜兰德看来,无疑是极致刺激下的反应。


    而她的左臂,被压在两人身体和保险柜之间,则以一种微小到极限的幅度,凭借着对角度和位置的绝对感知,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指尖牢牢记住了密码盘最后两个数字转动时那极其细微的阻尼差异和确切位置。


    杜兰德完全被自己的欲望和变态的炫耀感所淹没,对怀中这具身体瞬间的冰冷、僵硬和细微的抽搐毫不在意,甚至将这当成了她极度“兴奋”和“屈服”的表现。他哼完了那一小段要命的旋律,得意地、喘着粗气问:“怎么样?我的小野猫……喜欢这……助兴的小曲吗?”他全然不知,这“小曲”是蜂后精心植入他潜意识、用以在最关键时刻折磨和测试张怡的剧毒匕首。


    “……”张怡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只能发出一连串破碎的、似乎无法承受更多刺激的气音,同时拼命集中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翻天覆地的眩晕和恶心。


    必须立刻离开!否则下一秒她就会彻底呕吐或昏厥在此地!


    她开始无力地挣扎,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仿佛无法承受的软腻推拒。“不……不行了……放过我……”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哭腔,听起来就像是求饶,巧妙地掩盖了其真正的不适。


    杜兰德志得意满,欣赏着她这“不堪挞伐”的模样,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但仍紧紧搂着她,防止她滑落。


    就在他手臂力量稍懈的千分之一秒,张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被口水呛到,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在这个动作的掩护下,她的牙齿精准地寻找到并狠狠咬下!


    “咔。”一声极轻微、几乎不存在的声音在她口腔内响起。


    她碾碎了早已藏在舌下黏膜深处的一颗微型密封胶囊。


    一股极其辛辣、苦涩到极致的液体瞬间爆炸般充斥口腔,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如同无形的拳头,狠狠砸向她的嗅觉神经和大脑皮层,带来一股爆炸性的、尖锐无比的剧痛和一种强行撕开迷雾般的清醒!如同有冰锥从太阳穴狠狠刺入,暂时性地强行压制了那疯狂的耳鸣和心悸!


    这是组织提供的强效应急提神剂,能在瞬间压榨出人体最后的潜能,代价是之后神经系统的剧烈反噬和更深沉的虚脱。


    但此刻,它是救命的稻草!


    剧烈的痛苦让她暂时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晃动的视野稳定了些许,虽然依旧模糊,但至少不再天旋地转。


    她趁机软软地瘫倒下去,仿佛彻底脱力,巧妙地脱离了杜兰德的怀抱,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背对着他,肩膀剧烈地起伏,像是在平复过于激烈的“情绪”。


    杜兰德看着脚下这具仿佛被彻底征服、柔弱无骨的躯体,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喘着气,靠在保险柜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似乎打算稍事休息后再继续“享用”。


    张怡利用这宝贵的间隙,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口腔里那令人作呕的苦涩液体,同时拼命调整呼吸,压制着仍在疯狂擂鼓的心脏和一阵阵发黑的眩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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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浸湿了她的鬓发和后背,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勉强撑起身体,声音依旧虚弱不堪,带着极致的疲惫:“对……对不起……皮埃尔……你太……太厉害了……我……我需要去清洗一下……”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且符合她此刻“不堪承受”的表现。


    杜兰德志得意满,挥了挥手,示意她自便,眼神依旧黏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张怡几乎是爬行着,踉跄地冲进与卧室相连的豪华浴室,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隔绝了外界视线的瞬间,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顺着墙面滑坐在光洁的地板上。她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和胃部的翻江倒海。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脖颈、后背涌出,很快在她身下积聚了一小滩水渍。


    她爬到马桶边,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化不开的苦涩和胆汁的酸味。


    那该死的旋律像跗骨之蛆,依旧在她颅内疯狂循环播放,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烧红的锯子在拉扯她的神经。陈锐哼唱时温柔的眉眼,与蜂后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注视,交织成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反复凌迟着她的灵魂。


    她清晰地认识到,这绝非偶然。蜂后的操控已经深入骨髓,渗入她最私密、最不堪的时刻,系统性地亵渎和榨取她心底最珍贵、最不容触碰的记忆。这是一种从根源上进行摧毁的方式,意在告诉她: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悲伤、你的爱恋、你最后的精神净土,都只是我掌中的玩物,是我操控你这把利刃的扳机。


    “呃啊……”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鸣,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微微痉挛。


    过了不知多久,在强效提神剂和冰冷地面瓷砖的双重刺激下,最剧烈的生理反应才渐渐平息,但精神的创伤和透支般的疲惫感如同浓稠的沥青包裹上来。耳鸣减弱为持续不断的尖细嘶鸣,心跳依旧过快,但不再那样失控。


    她挣扎着爬到盥洗池边,打开冷水,疯狂地冲洗脸颊,将头埋进冰冷的水流中,试图浇灭那焚心的痛苦和颅内盘旋的魔音。冰冷暂时麻痹了神经。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鬼魅般的脸:苍白如纸,眼神涣散空洞,嘴角却因为方才的咬合用力而微微红肿,带着一种被摧残后的诡异艳色。她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外在的伤痕——除了她自己也看不到的、口腔内被胶囊碎片硌出的细微淤痕和舌尖可能存在的咬伤。


    必须回去,完成这场演出。钥匙齿形和密码尚未传回,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她用冷水拍打颈部动脉,试图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又补了点被水晕花的妆容,努力让眼神恢复一丝媚意,尽管深处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和燃烧的恨意。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挂上那副疲惫却又满足的、带着些许羞怯的面具,打开了浴室的门。


    杜兰德已经半靠在床上,端着酒杯,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看到她出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张怡强迫自己走过去,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用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讨好的意味:“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真是……像个不知疲倦的巨人……”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油锅里煎熬。每一个假笑,每一次触碰,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近乎燃烧生命的心力。她必须集中全部残存的注意力,才能听清杜兰德模糊不清的话语并做出恰到好处的回应,同时还要躲避他再次兴起的、令人作呕的索求,并最终找到一个合理的、能让她带着“胜利果实”离开的借口。


    当她终于以“明日还有重要会议、需保持精力”为由,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走出这栋公寓时,凌晨的冷风如同刀子般刮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坐进提前叫好的出租车,报出凯的公寓地址后,她像一袋没有骨头的重物般瘫倒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巴黎开始苏醒,晨光熹微,但映入她眼帘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失真、毫无意义。左耳那持续不断的尖细嘶鸣,是这灰白世界里唯一清晰的、永恒的伴奏,是蜂后钉在她灵魂深处的、一枚冰冷的尖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无所不在的控制和永无止境的屈辱折磨。


    车子驶过塞纳河桥,初升的阳光将河面染成破碎的金色。一个穿着旧式风衣的高大男人背影倚在桥栏上,像极了记忆中的陈锐。他似乎在看着她,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背影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和悲凉。


    张怡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脱口喊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


    但幻觉转瞬即逝。桥栏边空无一人,只有鸽子扑棱棱地飞起。


    只是精神极度透支和应激下的幻视。


    然而,那短暂的影像却比任何真实的景象更让她肝肠寸断。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冰封的堤坝,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残妆和尚未干透的冷汗。


    她知道,那不仅仅是幻觉。那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责——她在利用亡夫所爱的记忆作为工具,在敌人身下承欢,进行着最不堪的任务。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玷污了,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肮脏。蜂后的毒计,成功地将她推入了更深、更黑暗的精神炼狱。


    出租车在清冷的晨光中继续行驶,载着她驶向另一个华丽的囚笼。车外的城市渐渐喧嚣,车内的张怡却仿佛被遗弃在一条无声的、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只有那枚“幻听尖钉”在她颅腔内永不疲倦地鸣响,诉说着无尽的控制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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