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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任务枷锁

作者:小号萝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维也纳萨赫酒店顶层套房的奢华,如同一层冰冷的金箔,贴在张怡日益空洞的内里之上。蜂后的命令通过加密线路传来,那个经过处理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玩够了吗,影刃?”声音平稳地流淌,仿佛在讨论天气,“维也纳的风景虽好,但假期结束了。回巴黎来,凯在那里等你,有新的工作交给你。”


    张怡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窗外,维也纳内城的美景在暮色中铺陈,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直指灰蓝色的天空。这短暂的、奢侈的、令人窒息的间歇期,果然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缓刑。她甚至没有问是什么工作,只是沉默着,表示听令。


    “是。”她最终只吐出一个音节,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很好。机票和身份已经安排好,信息会发到你手机上。期待你的表现。”蜂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忙音像是某种昆虫临死前的嗡鸣。


    放下电话,张怡环视着这间巨大的套房。昂贵的古董家具、丝绸窗帘、空气中残留的顶级香氛……这一切都是用凯那张沾满污秽的黑卡换来的,是她疯狂报复和被迫表演的舞台。现在,幕布即将落下,她必须回到那个更直接、更令人作呕的囚笼里去。


    她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有一种近乎自虐的急切,想要立刻离开这虚假的温床。迅速收拾好寥寥几件实用物品,将那些昂贵的华服珠宝如同丢弃垃圾一样留在房间。她用凯的钱购买了最快返回巴黎的机票,头等舱。


    飞行途中,她闭着眼,试图凝神静气,但脑海里翻腾的都是凯那张令人憎恶的脸,那双酷似陈锐、却盛满戏谑和残忍的眼睛,以及他手上可能掌握的、关于夜莺最新处境的任何信息。胃里一阵阵发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极致的厌恶和必须与之虚与委蛇的无力感。


    “操他妈的凯,阴魂不散的瘪犊子!”她在心里用最熟悉的东北恶骂一遍遍冲刷着神经,仿佛这样才能积蓄起面对他的勇气。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巴黎的空气似乎都比维也纳更沉滞,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凯的压迫感。没有司机来接,她自己拦了出租车,报出那个她逃离没多久的公寓地址。


    站在公寓楼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脸上覆上一层冷硬的、近乎麻木的面具。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脏上。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公寓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奢靡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令人不适。凯正斜倚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散地敞开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戏弄。


    “哟,回来了?”他声音懒洋洋的,目光像粘腻的爬虫,从她脚底扫视到头顶,“维也纳的水土看来不错,我们的小影刃更水灵了,这钱花得值。”


    张怡没说话,只是站在玄关,冷漠地看着他。


    凯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多,身材精壮,靠近时带来的阴影和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张怡猛地偏头躲开,动作快得像受惊的鸟。


    “啧,”凯的手悬在半空,眼神瞬间阴鸷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副玩世不恭的恶心笑容取代,“出去野了一圈,脾气见长啊?连碰都不让碰了?”


    他语气轻佻,但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猛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强硬地拽进自己怀里。张怡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反抗,胃里翻江倒海。


    “放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肘下意识地抬起,想要击打他的肋下。


    凯轻易地格开她的手臂,反而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技巧更是远超于她,纯粹的对抗毫无胜算。


    “放开?”凯嗤笑一声,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红酒和古龙水的混合气味,让她作呕,“蜂后让你回来是干嘛的?忘了?还是说,维也纳的逍遥日子让你忘了夜莺还在什么地方‘享福’?”


    夜莺的名字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瞬间刺穿了张怡所有的抗拒。她绷紧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无力交织的战栗。


    感受到她的软化,凯的笑容更加得意。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充满了狎昵和侵犯性:“这才乖嘛…告诉我,想我没?”


    “我想你死!”张怡在心里疯狂嘶吼,但嘴唇紧闭,只有眼神里的冰寒足以冻裂一切。


    凯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沉默和冰冷,自顾自地享受着怀抱里的温香软玉,尽管这温软之下是僵硬的仇恨。他半抱半拖地将她弄到沙发边,自己坐下,然后把她强行按在自己腿上。


    张怡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她能感觉到他睡袍下身体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厌恶的气息。每一秒都如同酷刑。


    “任务呢?”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折磨,拿到指令,然后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距离。


    “急什么?”凯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任务就在那儿,又跑不了。这么久不见,不得先好好…叙叙旧?”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沿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去。


    张怡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凯吃痛,眼神一厉,反手就轻易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看来是真忘了规矩了。”他声音冷了下来,“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谁说了算?嗯?”


    他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几乎怼到张怡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夜莺的最新照片。依旧在那个冰冷的玻璃舱里,但角度似乎略有不同,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脖颈上戴着一个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项圈,项圈上有一个微小的蓝色指示灯在缓慢闪烁。


    “看到没?”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舒适度调节器’。蜂后最近喜欢的新玩具。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手滑,把这照片发给控制终端,那蓝d灯会不会变红?嗯?听说变红了,滋味可不太好受…”


    张怡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紧缩。她死死盯着那个微小的蓝d灯,仿佛那是夜莺的生命线。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她抓住凯手腕的手指,一根根地,无力地松开了。


    凯满意地笑了,扔开手机,像丢开一件垃圾。他重新搂紧她,这次,张怡没有再反抗,身体软了下来,虽然不是顺从,却是一种心如死灰的放弃。


    “这就对了…”凯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宝贝儿,你得知道,我这么管着你,都是为你好。外面多危险呐,乖乖听我的话,听蜂后的话,才能平平安安的,嗯?”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她的痛苦和绝望。“真香…维也纳那些好东西,倒是把你养得更诱人了。”


    接下来的时间,对张怡而言是一场漫长而模糊的凌迟。凯的欲望直接而粗鲁,带着一种征服和羞辱的快意。他迷恋她的身体,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种迷恋更像是对一件精美武器的占有欲,既要使用它,又要确保它绝对臣服于自己手中。


    过程中,他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污言秽语,时而用夜莺的处境威胁,时而又会用那种模仿来的、似是而非的温柔语调叫她“亲爱的”,每一次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张怡紧闭着眼,牙关紧咬,将所有的感知尽可能剥离。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块石头,一段木头,任由狂风暴雨侵袭。只有在最激烈的时刻,当凯强迫她看着自己时,她透过模糊的泪眼,在那张扭曲的脸上寻找另一张脸的轮廓,才能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尖叫和胃里的翻涌。


    “阿锐…”一个破碎的音节几乎要溢出嘴唇,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不,不能喊这个名字,不能在这个恶魔面前亵渎那个名字。唯有在心里,用最恶毒的东北乡音,一遍遍咒骂身上的人,咒骂蜂后,咒骂这该死的命运。


    “操你妈凯!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y眼儿的瘪犊子!…”


    精神的极度紧绷和身体的被迫迎合,耗尽了了她最后一丝气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结束。


    凯心满意足地翻身躺到一边,很快就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甚至带着一丝惬意的鼾声。


    张怡如同被撕碎后又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躺在凌乱的床上,一动不动。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黏腻的恶心感。眼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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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冰冷的光条。


    张怡几乎是凭借本能爬起来的,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手腕和被粗暴对待的地方,留着清晰的青紫淤痕。她冲进浴室,打开热水,用力搓洗着身体,直到皮肤泛红,也无法洗掉那种由内而外的污秽感。


    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走到餐厅。凯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和西裤,正在悠闲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看到张怡出来,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难掩疲惫的脸上和刻意遮住的手腕处停留了一瞬,笑容变得狎昵而得意。


    “哟,醒了?早餐在那边,自己拿。”他扬了扬下巴,指向料理台上的面包和牛奶,“看来昨晚累着了?不过也是,小别胜新婚嘛,难免激烈了点。”


    张怡没吭声,面无表情地走到料理台边,倒了一杯冰牛奶,撕了一小块面包,机械地塞进嘴里。食物味同嚼蜡,只是为了补充必要的能量。


    凯看着她那副冷冰冰、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觉得更有趣了。“怎么,还在回味?要不今晚…”


    “任务简报。”张怡打断他,声音沙哑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眼睛只盯着手里的牛奶杯。


    凯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就这么急着去干活?真是敬业啊,影刃。蜂后知道了肯定很欣慰。”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又打量了她一会儿,才像是终于玩够了似的,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随手扔在餐桌上。


    “喏,拿去。目标的所有资料都在里面了。这次的目标有点意思,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伪君子,正好配你现在的气质。”他语气轻佻,充满侮辱。


    张怡放下杯子,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文件夹。文件夹很轻,却感觉重逾千斤。


    “要求?”她问,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老规矩,‘意外’处理掉,做得干净漂亮。时间和地点资料里有建议,你自己看情况把握。蜂后要看结果,不看过程。”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他走到张怡身边,又停下脚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张怡没有躲闪,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好好干,亲爱的。”他凑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和暧昧,“别再出什么岔子,也别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不然…”他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下唇,“下次给你的‘奖励’,可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说完,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拍了拍,然后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正是昨天触发张怡生理不适的旋律——心情愉悦地扬长而去。


    公寓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和气息。


    张怡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晃动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餐桌才站稳。


    巨大的屈辱、愤怒和恶心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上,冲击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猛地冲回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用冷水反复扑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枯槁的女人。


    “凯…我日你祖宗…”她对着镜子,用尽全身力气,低哑地吐出这句浸透了血泪的诅咒。


    深吸一口气,她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走回餐厅,拿起那个文件夹,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窗外是巴黎灰蒙蒙的天空,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纸和几张照片。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阅读。


    新的任务,开始了。而她,必须在身心俱疲、枷锁重重的情况下,再次将自已打磨成那把冰冷高效的“影刃”。唯一的慰藉(如果那能算慰藉的话),是这次的目标,似乎距离韦伯那条线,以及诺克斯集团的黑暗核心,又近了一步。


    她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资料,阳光照在她冰冷的侧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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