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中握着的皮肤娇嫩,轻轻一捏便泛了红。
那么胆小,那么娇弱,遇到事情只会依靠他。
季云升想。
“疼,轻一点,季云升,我疼。”
她疼得眼眶泛红,哀哀戚戚地被强迫望向镜中的自己。
季云升桎梏住她的动作稍松,捏着她的下巴又将人转过来,高挺的鼻间轻蹭在她的耳侧,语气似诱哄。
“说,小雀儿,说你离不开我。”
“我,我……”
他突然用力,唐如漪被刺激得扬起颈,失神地望向镜中泪蒙蒙的自己。
水蓝色的长裙早就乱七八糟,虚虚挂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而身后捏着她下巴的男人锦袍却丝毫未乱,仍是衣冠楚楚,只眸间的错乱泄漏出他不平的心绪。
他像蟒蛇一样紧紧缠在她身上,呼吸温热。
“说你喜欢我。”
他太了解她的身体了,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唐如漪失神间不由得喃喃道:“我喜欢季云升。”
巨蟒缠她缠得更紧了。
季云升十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我的小雀儿真乖。”
他语气温柔,动作却暴风骤雨般,丝毫不因为身下人的低泣乞怜而慢下分毫。
唐如漪像一叶荡在水波中的小舟,只能随着波浪而起伏,在即将攀上那朵最高的浪花时,她突然开口问道:“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小雀儿啊。”
一如既往的答案。
此刻身心已然被服侍得愉悦的唐如漪分不出心来思考什么,她甚至忘记了此前和季云升之间的龃龉,心满意足地乖乖攀在他胸膛上,聆听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季云升啊。
看到他就控制不住想跟他接触,身体的本能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
而且,季云升说他喜欢她。
他肯定是非常非常在乎她,才会专程过来找她,还给她送礼物。
她之前的那些担心都是莫须有的。
然而下一秒季云升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忘了告诉你,小雀儿,我下月中旬成亲,届时可能会有些忙,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去藏娇阁看你,”他语气慢条斯理,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轻松,对唐如漪温柔笑道:“你可要乖乖的呀。”
唐如漪如遭雷击。
季云升还在一下一下抚摸她的脊背,可她却只觉得惶恐。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楚地觉得,季云升似乎,根本没把她当成个独立的人。
她轻轻道:“季云升?”
“嗯?”
他从鼻尖发出疑惑的一声,似是不解。
唐如漪嗓音颤抖:“你,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下个月要干什么?”
季云升笑开,本就潋滟的眉眼在餍足后更显昳丽,语调散漫而轻柔。
“我下月会跟王家小姐成婚,举办一场隆重盛大的婚宴。不过小雀儿应是不能来了,小雀儿来了的话,王家那边会不高兴的。”
心口处又传来钻心剧痛,她强行忍着,茫然开口道:
“那,我呢?”
对于季云升而言,她到底算什么呢?
青年已不复方才满眼的暗沉欲色,此刻稍整理了下衣衫,语气疑惑:“你?你还是我的小雀儿啊。”
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轻轻笑开。
“你可是醋了?小雀儿不必担心,不管我娶的是谁,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永远都是我最喜欢的小雀儿,藏娇阁也永远是你的。”
不过是主母而已,娶谁都没什么所谓。
她忽然感觉迷茫。
“我会一辈子待在藏娇阁吗?”
少年时,再到青年期,而后步入中年以至迟暮,都困在那个黄金的小院子中,看着他拜堂成亲儿孙满堂,像个冷宫妃子一样等着垂怜吗?
季云升答得理所应当:“当然。”
唐如漪忽而轻轻笑了,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笑靥如花般灿烂。
“你喜欢她?”
那位活泼靓丽,看上去养尊处优的贵女。
季云升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样想。”
唐如漪摇头不答。
她露出轻飘飘的,仿佛蒲公英一样一吹就散的笑容。
“季云升,我……祝你幸福。”
好疼好疼,比大夫说的还要疼。
她是个怕痛的人。
她决定不要再喜欢季云升了。
季云升完全不懂她的意思,也看不出面前的少女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只觉得不悦,她此刻分明该向他撒娇乞求,要他不要娶妻纳妾,要他只有她一个就好了。
只要她开口,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更何况,他至今都没有跟任何人公布此事。
季云升突然觉得自己的考量没有意义。
左右不过是个玩物,这么在乎她的情绪做什么,他就是娶妻纳妾开枝散叶,她作为他养着的玩物也该一直待在他身边,伤心与否又有什么所谓。
更何况让她把全部心思都在放在为自己争风吃醋上面,没时间关心其他的岂不更好。
于是季云升又释然了。他打消了征求下唐如漪意见的想法。
不过她说话的语气让他很不高兴。
于是他又一次覆身而上。
镜面的反射中,少女声音破碎,汗涔涔的苍白脸上泛着红晕。
“不要,季云升,不要。”
她受不住了。
好痛,真的好痛,她会死掉的。
然而她这样的抗拒在季云升看来就是欲拒还迎,动作便更加粗暴,毫无怜惜之意,只顾着自己满足,还抽着间隙恶劣地询问她感觉怎么样。
唐如漪只感觉自己像一只小小的蜗牛,被人坏心眼地不断撒着盐,到最后只能干涸到缩回壳里。
她脸颊泛着颇为不正常的红晕,意识混沌,面前摇晃的镜子逐渐模糊,竟是晕过去了。
在许久后,季云升才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
她向来乖顺,在床上什么都依着他,有时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昏倒也常有,他便并未放在心上。
让人打了温水过来后,季云升将晕倒的少女抱入了桶中,纤长匀称的手指自然又娴熟地帮她清洗着。
知她讲究这些,他拿了天然皂荚,以极轻柔的不会将人吵醒的力道,在那头如瀑黑发上搓洗着。
等净完了身,巨大拭巾将人整个包住,而后拦腰抱起,又拿了身干净衣裳帮她换上。
过程中昏睡过去的人似被惊到,微皱着秀眉似是不满。
季云升轻慢地笑了声。
“还真娇贵。”
随后便抽身离去,这才有功夫整理自己。
——
唐如漪醒来时,贴身的被褥柔软蓬松,抬眼是金丝幔帐和床尾桌案上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身边空无一人,季云升早就走了,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
她缓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渐渐回笼。
许是季云升差人将她送回了藏娇阁。
她忧心翠姑娘的情况,也不顾混沌发昏的头脑,匆匆穿好衣裳便往门外走。
谁知开门就和绿裙的姑娘撞了个照面。
唐如漪惊讶道:“阿翠?你怎么在这里?”
虽是惊讶,语气却不胜欢喜。
翠姑娘对她笑得神秘莫测,四下打量了一番,揶揄似的道:“你那位相好,来头可真不小啊。”
唐如漪无奈一笑:“阿翠,你便别打趣我了,你明知我是什么情况。”
“啧啧啧,可真阔气啊。”
翠姑娘一件件看过屋内琳琅满目金灿灿的陈设,深感叹于季家的豪横奢侈,虽说刚在门外她就已经被这金碧辉煌,连地板都价值连城的院子惊到,但一进来才知是小巫见大巫。
真无愧金屋的称号。
只是她估计唐如漪这个笨蛋八成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即使知道也不会在意。
如果是她的话,便会借着这几年的付出,再狠狠敲对方一笔,管他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但翠姑娘知道唐如漪跟她不是一种性格的人。
在她眼中,估计千两黄金都比不上季云升对她笑一笑。
真是个傻姑娘。
“阿翠喜欢便送给你好了。”
唐如漪随手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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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颗硕大夜明珠,就要给翠姑娘抛过去,然后再对方惊愕且惊恐的目光中终于住了手。
“你,哎呀,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会离开季云升这个摇钱树的,但唐如漪不一样,她已经被影响到身体健康了,而且此刻嘴唇还苍白着,面色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走近来贴了贴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
翠姑娘一边感叹那右丞根本不像传闻中那样冷心冷情,一边又为唐如漪被折腾得发烧而愤怒。
带着人坐回去后,翠姑娘十分认真地看着她道:“如漪,你对季云升,现在是什么感情?”
唐如漪张了张嘴,然而面前翠姑娘却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语气颇为严肃。
“别撒谎,说实话。”
唐如漪泄气地垂下肩膀。
“我……喜欢他。”
没办法控制的生理性喜欢。
她也觉得自己犯贱,明明都伤心难过成那样,都得知了他要成亲,却还是下贱地喜欢着那个人。
跟他豢养的宠物没有任何区别。
唐如漪有时候还忍不住怪他,如果,如果他能对自己再坏一些就好了,她就能彻底死心,而不是这样患得患失,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
翠姑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终于,她轻拍一下手,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
在唐如漪略疑惑的目光中,翠姑娘神神秘秘地冲她眨眼,不疾不徐道:“堵不如疏,与其这样猜来猜去,还不如主动出击直接去问他。”
“你不是讲过他让你去相府找他吗?那咱们就去,大大方方地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他养在藏娇阁中的那一位,到时候再看看他的态度,相信就知道他是另有苦衷,还是让自己彻底死心了。”
虽然她很觉得答案一定会伤害如漪。
但陈年的病根要彻底拔除,不承受一些痛苦是很难做到的。现在的直面真相,也是为了她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唐如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而且,她还真有要紧的事需要找季云升。
她本就是为了季云升才来的京城,如果他真的要成亲的话,那她也没有在此处再待的必要。
虽然对他的喜欢仍没有减少几分,但唐如漪不想把自己活成冷宫里的怨妇,日日哀哀戚戚等待着宠幸,也不想做插足别人生活,引人感情不合妻离子散的第三者,离开对他们所有人都好。
唐如漪想回去看看老乞丐,试着用老乞丐教她的化妆技巧来谋生,但她在饶县村庄时本为贱籍,被季云升带回来时为了方便随便落了季家的奴籍,这样的身份在外流窜若被抓住是必定会被遣返给主人家的。
唐如漪不想再看到季云升了,她不想再这么伤心了。
翠姑娘说她很好看,她化的妆也独特又出色,她也想像翠姑娘一样在这世间有个立足的本事,而不是和现在一样被季云升养着,离了他就什么都做不了。
唐如漪不想看着季云升穿大红喜袍,骑着高头大马笑吟吟地迎娶新娘子。
她会特别,特别,特别伤心。
甚至有种莫名的预感,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她会死在季云升成亲的那一天。
但奴籍是依附于主人家的,不是自由身,也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唐如漪想趁走之前,最好能让季云升帮她脱了奴籍。
虽说不懂官场上的事儿,但唐如漪也知道这对季云升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她也曾央着季云升让她恢复自由身,季云升却说她本就是他的人,什么身份并没有所谓,唐如漪想了想也便不再提及此事。
可她现在需要一个自由身。
这样的事只有季云升才能做到。
左右他也准备成亲,同王家小姐琴瑟和鸣,她走了对他应当没什么所谓。
那二人郎才女貌,无论长相还是家世都是般配的。
她……唯有祝福。
可心里还是在抽痛。
唐如漪抚了抚心口,为自己鼓劲。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很快就不疼了。
季云升那么……宠爱她,肯定会答应她这个小小要求的。
到时候,就不会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