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兰花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邵承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对对,天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让小蒋送送你。”
邵承聿坐在轮椅上,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送她?
平时是他送的。
不管多晚,不管刮风下雨,只要她需要,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可现在——
他眼睁睁看着时樱走到蒋鸣轩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那么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院子里,蒋鸣轩和时樱并肩走着。
蒋鸣轩嘴角噙着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知道时樱是故意的。拿他当挡箭牌,气邵承聿那个倔驴。
可他乐意。
“樱樱。我知道你拿我当挡箭牌。”
蒋鸣轩笑着说,“不过我挺开心的。”
时樱脚步顿了顿,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抱歉啊,谢谢你愿意配合我。”
蒋鸣轩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
他侧过脸看她,“你既然拿我当挡箭牌,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
时樱是想和蒋鸣轩走进些,但这么快答应也不符合人设。
于是她装傻充愣:“什么机会?”
蒋鸣轩说得坦然:“不要拒绝我靠近的机会。我只是想让你尝试着换一种方式相处。我不会让外人知道我在追求你,给你造成困扰。”
时樱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需要接近他,试探他。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心里有点复杂。
“那……我想一想。”她含糊地说。
蒋鸣轩看出她在逃避,也没再逼她,只是笑了笑:“行,你想多久都行。”
两人走到路口,时樱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我往那边走。”
按理说,两人该分道扬镳了。
可蒋鸣轩没停,继续跟着她往前走。
时樱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蒋鸣轩一脸无辜:“不是让我送你吗?送到家门口才算送吧?”
时樱:“……”
行吧。
两人一路走到家属院楼下。时樱上楼,蒋鸣轩就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亮起灯。
昏黄的灯光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蒋鸣轩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扇窗户,忽然笑了。
他站了很久,久到楼上那盏灯灭了,才转身离开。
翌日。
时樱下班回到家,推开门,俞非心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时樱换了鞋走过去,询问的目光和她对视。
俞非心抬头看向她:“搞定了!”
时樱想到什么,问她:“你和蒋鸣轩那个同事,见面之后还有联系吗?”
俞非心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反感:“别提了,那个人讨厌死了。”
时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这是专门为俞非心量身定制的“杀猪盘”呢,竟然不是?
“怎么回事?”她问。
俞非心气鼓鼓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那天她去见面,以为就是两个人简单吃顿饭。结果到了地方,那男同志带着一大家子人来了。
爹妈、妹妹,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他家重男轻女得太厉害了。”俞非心说着就来气,
“他妹妹跟个奴才似的,端茶倒水伺候全家人。吃饭的时候,那妹妹端着开水壶给我烫筷子,我摸那壶都烫手!她手指头都烫红了,一声不敢吭。”
时樱眉头皱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掀桌子了。”俞非心说得理直气壮,“那一家人模狗样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是可怜了他妹妹,吓得脸都白了。”
时樱沉默了。
她太知道什么能戳到俞非心的心了。
俞非心是家里独女,从小听着“你家为什么没个男孩传承香火”这种话长大的,听得她都厌男了。派个男人去勾引她,八成要失败。可要是换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娃,反倒能激起她的保护欲。
“那个妹妹后来有没有缠上你?”时樱问。
俞非心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你觉得她有问题?”
“没有。”俞非心回忆了一下,“我就带她吃了顿饭,把她送回去了。我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那孩子也可怜。我问过她家邻居,那家人一直重男轻女,小孩子十二岁了,看着顶多七八岁的样子。而且那种畏畏缩缩的感觉,我觉得是演不出来的。”
时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如果这是蒋鸣轩布的局,那这个局也太深了。
她不能直接告诉俞非心她怀疑蒋鸣轩。以俞非心的性子,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搞不好还会直接去找蒋鸣轩对质。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时樱斟酌着说,“你尽量少和她接触,我怕有人会利用你的善心。”
俞非心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动过心思,想收那孩子当徒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让她自己学点本事,以后就不用受气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时樱这么说,她就歇了心思。
能帮就帮一把,收徒就算了。
正说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时樱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戴着顶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着跟个水管工似的。
那人鬼鬼祟祟地往两边看了看,一缩脖子,挤了进来。
时樱嘴角抽了抽:“李处长,您这是干嘛呢?”
军情处处长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兴奋的脸:“不是你说让非心找我,还让我遮掩一点吗?我这不特意打扮了一下!”
时樱:“……”
俞非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军情处处长搓着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时樱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大案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说吧,多大的案子?抓谁?”
他笑得一脸憧憬,已经在脑补自己破获惊天大案、被记一等功的场景了。
时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是找你问点事。”
军情处处长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就……就问问事?”
“嗯。”
“没有大案?”
“目前没有。”
军情处处长蔫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坐在沙发上。
时樱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
“我想了解一下,左威现在怎么样了?”
军情处处长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左威?早都凉了,你还想他怎么样?”
时樱有些失落。
左威死了,不能亲自问话了。
“我让你带的案宗,带了没有?”
军情处处长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她,试探着问:
“带了。你看这个干什么?”
时樱接过案宗,没急着打开,而是看着他:“你们军情处始终没有抓到那个幕后黑手。我觉得,那人还会来报复。你觉得我这是为了什么?”
军情处处长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个……我们也在查。不过现在有了一点点进展。”
时樱心中一动:“你说。”
军情处处长也没卖过关子:“左威当时和假沈巍通过中间人联络,而真的沈巍同志已经死了,是中间人耍了他,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你继续说。”
军情处处长啧了一声:“人倒是没有抓到,我们怀疑,这个中间人应该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时樱反问了一句:“女人?”
军情处处说:“是的,对方是一副男人打扮,声音也是男人的声音,说话也非常会打官腔,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怀疑。”
“对方的年龄我猜测应该在40岁以上,而且对方应该是易容过。我们根据特征画像在女性同志中进行了排查,没有符合的人,对方藏的比较深。”
“所以,没有证据,这只是个猜测。”
时樱道:“我觉得语言习惯有可能是演出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军情处处长说,那还真有一处,她有口臭。
“什么味儿?”
“口臭。”军情处处长说得很认真,“左威原话是酸的有些刺鼻。”
时樱沉默了。
口臭。
这算是什么线索?等那人近前了,难不成她还要趴到对方嘴上闻一闻?恐怕早被一枪毙了。
而且这口臭也可能是伪装。
多吃点蒜和韭菜不刷牙,隔一天就有这样的效果。
“还有别的吗?”
“别的没了,你真没什么要让我帮忙的?”
时樱:“……李处长啊,国家没有特务,你不开心吗?”
军情处处长急的差点跳起来:“嗐,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樱同志,你注意言辞啊!”
时樱没理会他的跳脚,拿起桌上的案宗翻了翻。
案宗里有一张画像,刻意模糊的性别,只剩下五官。
看上去非常不起眼。
时樱抬头看军情处处长:“这个能先留在我这儿吗?”
军情处处长面露难色:“这个……按规定是不行的,案宗不能外借。”
时樱眨眨大眼睛,看着他。
军情处处长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有点顶不住,咳了一声:
“这样,我抽走几张关键的,剩下的先放你这儿。你得保存好,一个月后还我。”
时樱喜笑颜开:“行。就当我是借用的,一个月后原封不动还给你。”
军情处处长从案宗里抽了几张纸揣进怀里,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一脸热切地说:
“时樱同志,有什么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啊!你千万不要拘谨,随时都可以来军情处,没人拦你。”
那架势,就差说多回娘家看看一样。
时樱笑着点头:“好的,李处长慢走。”
等人走后,她又将目光投向画像。
她总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破局的关键。
就算破不了局,至少在这个人靠近时,她必须第一时间认出。
……
另一边,蒋鸣轩家中。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蒋鸣轩坐在他对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灰衣男人开口:“上面已经很不耐烦了。五轴核心,那么唾手可得的事你都搞砸了,他们怀疑,你是故意搞砸的,你对帝国有二心!”
“所以,半个月内,必须撤离。”
蒋鸣轩大喊冤枉:“这能怪我吗?我的成分有问题,能进入五轴核心部门的概率就很低。”
“而且,时樱和她老师因为我曾经战队严家的旧怨,不同意我真正进入项目核心。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灰衣男人盯着他:“我也懒得听你狡辩,最迟半个月我们就要撤离,不能再拖了。”
蒋鸣轩摇摇头:“半个月太短。最少需要一个月。”
灰衣男人的语气冷下来:
“你别太过分。为了帮你讨女人欢心,我们已经露出了很多破绽。”
“你让我们去接触那个俞非心,她根本不接招。而且时樱一旦怀疑你,接触俞非心的同志就暴露了。”
蒋鸣轩:“我需要一个月,等四月份的清明节。”
“什么?”
“清明节,时樱要带着她三叔公的遗体回沪市祭祖。”
“到那时候下手。你们不是想要五轴项目的核心内容吗?那就把她带走。”
“换而言之,只要你能带走她,五轴项目的核心内容就是你们的。”
灰衣男人愣了一下,突然咬牙切齿:
“所以,这就是你设计远离核心项目组的原因?你怕我们不尽心尽力?”
蒋鸣轩无奈:“那真是意外。”
灰衣男人都气笑了:你真是好狠的心。你把她带走,有没有想过她国内的家人会怎么样?”
蒋鸣轩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家人?
他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所谓的家人呢,她还一直说他们会等到平反的,所谓的平反呢?
重生了一次,她还是不长记性,傻呵呵的为这个华国奉献一切。
这一路上多少的坎坷都是她本不应该受的委屈,但凡换一个国家,她早该被保护起来。
这个国家烂透了,他必须带着她走不管用什么手段。
“华国就是一滩烂泥。这个泥潭,根本配不上她。”
灰衣男人盯着他:“那就看她会不会恨你了。”
“我必须告诉你,如果她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她的处境就很糟糕了。”
蒋鸣轩:“她会感谢我的。”
“她是识时务的人,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灰衣男人掐灭了香烟,临出门时,换了一副装束,他盘起长发,系上围裙,提起了饭盒。
看上去像是个家庭主妇。
蒋鸣轩笑了一声:“你这副装扮倒是顺眼多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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