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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美色误人

作者:爱吃红豆火烧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绿卿的表情由惊转怒,一双眸子装满了不可置信与失望,似是在无声的质问易娘,她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易亦南刚刚被从地上扶了起来,此刻还靠在陈绿卿的肩上,明明近在咫尺,但她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了。


    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捏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解释一下吗,易娘?”陈绿卿将她轻轻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却没有坐,几乎是带着颤的问易娘,“这一切都是姐姐误会了,对吗?”


    一个孤身来长安探亲的妇人,独自居住的房内有旁的男子的衣物,而且还是在脏衣篓中发现的,除了私会情郎外,似乎很难找到旁的合适的解释。


    但陈绿卿还是问她,这是不是误会。


    易娘知道,她这么说是在给自己机会。


    若换做是旁的女子,在得知友人疑似背着夫君找了相好,只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世道对女子的规训便是如此严苛。


    一个女子要依附着丈夫而活,丈夫可以娇妻美妾无数,可以夜夜笙歌,而女子却不能。


    一个男子在娶了妻子后还能娶无数房妾室,而一个女子在嫁过一个男人后哪怕是改嫁,都要承受不知多少的指指点点。


    更不用说,若是一个女子背着丈夫同别的男子相好,在世人看来是多么大的罪过。若是被发现了,还会连同那奸夫一起,被浸猪笼。


    总而言之,这是件很严重的事。


    易娘自己心中也清楚,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善解人意如她绿卿姐姐,也定然会摔门而去,从此对自己避之不及。


    易娘脑中天人交战,万分纠结。一方是自己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一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识得的好友,而两者她注定只能保全一个。


    见她如此纠结,陈绿卿也未出声催促,只是立在易娘面前,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复。


    房间内落针可见,过了许久,易娘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道:“你没有误会,这衣服就是我那相好的留下的。长安富贵,乱花迷人眼,我没能抵抗住诱惑,背着夫君在外面有了人。绿卿姐姐既看不惯我的行事,那便离开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俩不是一路人。”


    听了她的话,陈绿卿毫不犹豫的大步向前,没给她留下任何一个表情。


    在她一只脚刚跨出房门的瞬间,身后的易娘未曾挽留她,只说:“谢谢你的汤。门口的箱子里还有许多我从家乡带来的林檎,你若还愿意要,便自取吧。”


    她们因林檎结缘,又以林檎结束,也算是有始有终。


    至少易亦南是如此想的。


    但另一位却显然不这么想。


    陈绿卿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带着怒气的声音。


    “我生气的不是你对夫君不忠,我气的是你把人当傻子,易娘,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只你一个聪明人?”


    “陈夫人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懂。你若不要我的林檎,便速速离开吧,犯不着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影响人心情。”易亦南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故意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赶客道。


    但袖中的那双手却早已不自觉的收紧,手指下意识的碾着泛白的布衣。


    “很少有男子的衣服是这般尺寸,”陈绿卿气不过,掉头转了过来,将那件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脏衣篓里的那件男子外袍展开平铺在地上。


    太小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并非一个正常的男子该有的身形。


    陈绿卿又随手从脏衣篓中取出一件易亦南的衣裙,仍然是将其平铺在地上。


    两件衣服挨在一起,但布料样式皆是大不相同。


    她示意易亦南去看两件衣服的相似之处。


    “尤其是注意看两件衣服的衣长。”


    衣服或宽松或正式,腰围等皆有可能随着衣服的样式而产生相应的变化,宽松的便多放两针,正式的便一针都不能多,哪怕是同一个人的衣柜,柜中的衣服都可能大小不一,没准大街上随便找两个人都能穿上人家衣柜中的衣服,但唯有一个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那便是衣长。


    往往通过衣长便能很快看出这人穿的是不是自己的衣服。


    而地上这两件衣服,根本犯不着量,一打眼看过去便能看出它们是一样长的。


    熟知内情的易亦南自然也能看出来,她叹了口气,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倚靠在木椅上,难得没有再出口狡辩和否认。


    不过也是,如此情形,证据就大大咧咧的摆在眼前,易娘就是想否认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了。


    “这衣服很显然就是易娘你的,我虽不知你为何要如此自毁名声,但这既是你的选择,我作为外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林檎我就不拿了,易娘留着自己吃吧。”


    陈绿卿踌躇了会,终究还是没有直接离去。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但房间内的两人都没被这声音影响。


    陈绿卿不疾不徐的抽了张纸,在那上面写了个地址。


    “长安最好的医师便是他了,这是他医馆的位置,你若担心夫君身体,可以带着他去那里瞧瞧,吃过药后他应当会好受许多。


    其实我刚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便知道易娘你在撒谎了。我真的将此话说破很没意思,但是我着实不喜欢你这个借口。


    男女皆是人,上苍既然给人赋予了男女这两种性别,而不是独独创造了男人,将女人不创造为人,而是创造为其他的动物,那便说明,我们与男子是一样的。既然是一样的,我便不会因为你找相好便与你生分,就像你见过那个男人因为好友有了相好便与其断交的吗?没有。你若是不喜欢我,不想我再靠近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特意演这么一出戏给我看,真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哪怕是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地方,饮不同的水,便是会变得不同的。林檎也是如此。长安的林檎味道酸涩,吃起来如同石头,但陇西的林檎却味道甜美,柔软细腻。我是长安人,虽更喜欢陇西的林檎,但既然注定无法长期食用,便也不再高攀了。


    就此,别过吧。”


    说罢,陈绿卿再没回头。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巷中。


    待到从窗户往外眺都无法看到她的半分影子的时候,私人小旅中,那个一直坐在窗边的女子,这才慢慢将窗户给合上。


    而长街之外,与陈绿卿一同出行的侍卫们却早已是恭候多时了。


    “参见殿下,搜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站在最前头的侍卫长回禀道。


    “另外,太子殿下差人来传话了,说眼下已经快黄昏时分,再过一个多时辰鬼市就要开了,为了您的安全,殿下吩咐让我们现在便护送您回宫。”


    陈绿卿听到这话,颇为腼腆的笑了一声,道:“怎么不早说,夫君既然担心我,那我们便赶紧回去吧。下次如果殿下还派人来传话,你定要早点告知我,不然回去晚了殿下会训斥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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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然是一个传统贤妻良母,以夫为天的传统小媳妇的样子。


    “娘娘说笑了,殿下与娘娘鹣鲽情深怎会怪您,娘娘请吧。”


    陈绿卿笑笑,上了马车。


    她今日出门并未携带彩云或是旁的宫女,昏暗的车厢内只她一人。


    算得上是难得的独处时光。


    其实若无谢伯都突如其来的“关心”,她本准备再过一个时辰再启程回宫的。


    见自己的计划被扰乱,陈绿卿不得不在心中责怪起那人了。


    不过在侍从面前,她自然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们全是谢伯都的人,那个侍卫长更是将太子奉若神明,如若她表现出一丝不满,无异于是亲手给自己埋下祸患。


    在他们面前,陈绿卿须得尽职尽责的扮演成一位世俗意义上完美的太子妃。


    不过若是在谢伯都面前,她便不需要如此了。


    刚进东宫,陈绿卿便直接回了卧室。


    看到那个悠悠闲闲躺在床山看书的男子,她简直是恨不得给他一拳。


    谁知谢伯都一看到她的脸色,立马就问道:“怎么,可是那易娘不喜欢你煲的汤?那是她没有口福,不懂得欣赏,孤就觉得很好喝。”


    大概是怕她不信,谢伯都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喝。”


    两人明明说的不是一件事,可偏偏陈绿卿还真就不好同他发怒了。


    她本身准备今日回来便跟谢伯都说让他下次莫要再跟限制自己的出宫时间了,但一回来谢伯都便这样夸了自己一番,她再生气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最后只能硬邦邦的说:“殿下喜欢就好。”


    但一抬眼看见谢伯都眨巴着眼睛同自己笑,陈绿卿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他戏耍了。


    “好啊,殿下早就知道我回来后要同你发脾气,所以故意来这一手,想让我不好朝你发难是不是!”


    她坐在床边,脸侧到另外一边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谢伯都,但单凭背影都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谢伯都正了神色,不再与她玩笑,而是认真的说:“今日父皇差王公公来东宫召你我一同去陪他用晚膳,王公公没看到你人,我借口说你出宫为我求平安去了,这才在父皇那边糊弄了过去。”


    背对着谢伯都生闷气的女子听到这话态度松动了许多。但还是有些遗憾。


    出门时她与随行的侍卫们曾定了一个暗号,她同易娘进到房间后,如若外面出现紧急情况需要立马撤退,侍卫长会派人在窗外发出响声。


    就在她与易娘谈到最要紧的关头,窗外传来巨响了。


    “殿下可知,今日只差一点点,我便能诱易娘在我面前承认她来长安压根不是探亲,而是女扮男装来赶考的。”陈绿卿一脸幽怨的感叹道。


    “嗯,是孤的错。太子妃莫生我的气了可好?”


    谢伯都伸手去够她的手,又“不慎”扯到了伤口。


    听到他的闷哼,陈绿卿自然顾不得生气了,赶忙掀开他的寝衣去看。


    等确认谢伯都只是乱喊,实际上压根没半点事后,她刚想抬头去问他幼不幼稚,便感觉自己头上一重。


    他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为何?难道是自己刚刚将头发弄散了吗?


    “今日索性闲来无事,雕了根木簪,娘子你就、别生我气了。”


    看着眼前人的脸,看见他垂下去的眸子,看到他这副示弱的样子,陈绿卿脑中浮现几个大字。


    美色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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