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却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手枪,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影,不肯示弱。
那道黑影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继续扣动扳机,枪声不断响起,子弹擦着地面飞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弹痕。
他一边开枪掩护,一边步步后退,朝着东边的围墙方向快速逃窜,动作灵活而迅捷,显然是有备而来,绝非普通的歹徒。
巡逻车也没能幸免,车身接连中了几枪,留下四个横向排列、分布均匀的弹孔,前门一个,中门两个,后门一个,弹孔边缘的铁皮被火药熏得发黑。
右后门的挡泥板被彻底击穿,碎片散落一地,司机座位下留有一枚弹头,后备箱里也发现了另一枚弹头,显然,对方的射击精准度极高,目标明确,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枪战发生的瞬间,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姜书启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对方有枪!”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指尖刚碰到枪柄,一股灼热的痛感便从左小臂传来,热乎乎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指滴落,落在方向盘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想要拔出手枪反击,却发现手臂已经有些不听使唤。
车厢里的杨斌和王炜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两人迅速拔出武器,想要下车支援,却被密集的枪声逼得暂时无法开门。
他们透过车窗,看着倒地的战友,心中又急又痛,却只能死死盯着那道逃窜的黑影,等待反击的时机。
那道持枪的黑影一边向后射击,一边一跃一跃地向东逃窜,很快便逼近了围墙。
与此同时,那辆宝石蓝色面包车突然启动,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加大油门朝着西边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溅起一片片尘土。
一车一人,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逃窜,显然是早有预谋,分工明确。
“是遭遇战!对方有备而来,我们太被动了!”杨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懊恼。
此刻,他们彻底陷入了被动,对方早有埋伏,而他们毫无防备,枪战一开始,便被对方死死压制,只能被动挨打。
对方一共开了9枪,每一枪都精准狠辣,而他们,却一枪都没能射出,三名战友倒地受伤,局势万分危急。
枪声渐渐平息,黑影也消失在了围墙后。
杨斌和王炜立刻推开车门,王炜一把抓起地上的自动步枪,对着杨斌大喊:“你留下来照顾战友,我去追东边的歹徒!”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东边狂奔而去,脚步急促,目光紧紧盯着围墙的方向,不肯放过一丝线索。
姜书启强忍着左小臂的剧痛,重新坐回驾驶位,咬着牙发动汽车,对着身边的杨斌说道:“快上车,我们去追西边的面包车!”
杨斌立刻点了点头,快速绕到副驾驶位上车,姜书启猛踩油门,巡逻车朝着西边疾驰而去,朝着蓝色面包车逃窜的方向追去。
然而,对方逃窜的速度极快,面包车拐过一个路口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王炜追至围墙边,也没能找到那道黑影的踪迹,围墙后是一片废弃的工地,杂草丛生,根本无从排查。
“战友们还在现场,先回去!”王炜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倒地的战友比追捕歹徒更重要,他立刻转身,朝着路口狂奔而去。
姜书启和杨斌也放弃了追捕,调转车头,快速返回了现场。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救治受伤的战友,不能再让战友出现任何意外。
回到路口,周建正忍着膝盖的剧痛,用步话机向分局紧急报案,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却依旧清晰有力:“分局,卧牛县高科技园区石兴大厦附近十字路口,发生枪击案,三名巡警受伤,歹徒驾车和步行分别向西、向东逃窜,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杨斌和王炜立刻冲到倒地的战友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们的伤势。
肖远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他咬着牙,额头布满了冷汗,却依旧强忍着剧痛,低声说道:“别管我,先救王建庆……他伤得最重……”
姜书启靠在车旁,左小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却依旧止不住鲜血,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周建撑着一条腿,艰难地站起身,左腿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强撑着,走到路口,伸手拦车,想要尽快将伤势最重的王建庆送往医院。
“有没有车?麻烦停一下!有人受伤了,急需送医!”他对着过往的车辆大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恳求。
夜色依旧浓重,过往的车辆寥寥无几,偶尔有车经过,见了现场的血迹和持枪的警察,都纷纷加快速度,不敢停留。
周建看着倒地昏迷的王建庆,心中万分焦急,额头布满了冷汗,却依旧没有放弃,依旧站在路口,艰难地拦着车。
杨斌和王炜则守在战友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按压伤口止血,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急切,心中默默祈祷着战友能够平安。
大约20分钟后,分局的机动部队终于赶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色,一辆辆警车疾驰而来,迅速包围了出事现场。
民警们立刻下了车,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封锁住了出事现场及周边地区的道路,在周围拉起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另一部分人则呈辐射状,向周围地区展开了大面积的搜查,灯光遍布街巷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一丝线索。
医护人员也随之赶到,快速为受伤的四名巡警进行紧急处理,然后将他们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
周建被抬上救护车时,依旧目光坚定地看着现场的民警,低声叮嘱道:“一定要抓住歹徒,为我们报仇,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