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就像是一阵风,眨眼间便冲出老远,把其他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眼看着就要被落下一大截儿,大伙儿赶紧加足马力,拼命追赶上去。
就这样一路紧追慢赶,足足跑出了半里多地,终于来到了一片高粱地跟前。
周建这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弯下腰,捡起一根树枝朝高粱地里使劲一指,兴奋地喊道:
“看呐!那不就是吗!饼干已经被吃掉了大半块,只剩下一小点儿啦。”
众人闻声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张望过去,果不其然,真的看到有几块被咬过一口的饼干孤零零地躺在田垄之间的沟壑里。
供销社主任见状喜形于色,可脸上的笑容刚绽放没多久,就又皱起眉头发起愁来:“话虽如此,但是……咱们要找的那块布到底在哪儿呢?”
“别着急嘛,这不还有线索可以继续追查嘛。”
周建安慰道,随即便再度迈步向前奔去,一路马不停蹄地追到了附近的建昌营子。
到了那儿之后,他才稍稍歇了口气,并对身边的人道:“好啦,不用再往前追咯,那个抽大烟的家伙肯定就是本地人没错。”
在这片土地之上,曾经沾染过鸦片之毒的人数寥寥无几。
然而,正是这样一群人中,却隐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罪犯。
在村干部们紧密协作之下,十位涉嫌犯罪之人被传唤至此。
当周建亲眼见到他们时,心头不禁一沉——其中竟然有他的一位远房叔父!而那位犯罪分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分明就是属于这位叔父的!
周建默默地伫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趁着众人尚未察觉之际,他悄然朝着那位叔父走去,并将其引至一旁。
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那位叔父显然有些惊愕,但很快便强作镇静地质问道:“你拉扯我做什么?”
周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您或许不识得我,但我可是周建啊。”
听闻此言,那人大惊失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原来,此人虽对周建这位远房侄儿能够追踪线索、锁定真凶的本领早有耳闻,但一直未曾谋面。
今日初次相见,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会成为对方追查的目标。
周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厉声道:“供销社失窃一事,是否乃汝所为?若能速速如实交代,尚可从轻发落。”
刹那间,那人的面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身体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我……好吧,我招供便是。”言罢,只见他缓缓取出了先前盗取的布匹,交到了周建手中。
这起由周建成功破获的案件,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就连一向关注时事动态的马克明,对此事亦是有所耳闻。
此刻听闻老徐提及此事,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并与老徐一同起身前往老金头家的院子。没过多久,周建亦匆匆赶来。
三人寒暄片刻之后,便朝着东边围墙边的猪圈迈步而去。
当老金头夫妻二人瞧见马书记带着旁人进入院内并径直奔向猪圈之时,心头顿时再度悬起,赶忙从屋内走出,神色惶恐、忐忑难安地迎上前去。
只见马克明面露微笑,轻声说道:“咱们只是恰巧路过此地,顺道过来瞧瞧而已,没你们啥事,都该干啥干啥吧!”
老两口一听这话,立刻明白对方并不欢迎自己待在这里,于是识相地转身回到屋子里,悄然藏身于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窥视着那三个男人的一言一行以及任何风吹草动。
其实提议前来检查猪圈乃是出自周建之口。
在去往猪圈的途中,他就一直在暗自思忖这件离奇之事:倘若真有人偷走了枪支,为何还要将其藏匿于他人家中的猪圈之中呢?
难道是担心被发现吗?
可这显然并非一个理想的藏枪之所啊!
再者说,如今偷窃如此一柄长枪究竟能派得上何种用场呢?
毕竟缺少弹药的情况下,它简直比一根柴火棍强不了多少。
周建围绕着猪圈转了好几圈儿,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停下脚步,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原来,他注意到猪圈与街道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如果有人想要靠近猪圈,要么就得穿过大门堂而皇之地走进去,要么就只能冒险翻过东边的围墙跳进院子里。
无论是哪种方式,都非常麻烦而且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接着,周建蹲下身去,开始认真检查地面。
他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土地,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老周啊,情况咋样啦?”
一旁等待多时的马克明忍不住开口问道,但周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先别急嘛,我们还是先进屋子里坐坐吧。我忙活了大半天,实在有点累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说完,便自顾自地朝屋子走去。
看着周建远去的背影,老徐心中不禁有些不悦。
他暗自嘀咕道:“这人真奇怪,明明事情还没处理完呢,怎么反倒喊起苦来啦!不过好在有马克明在这里,不然我肯定要好好数落他一顿不可。”
尽管如此,老徐也不好直接发作,只好强忍着不满跟随着他们一同走进了老金头家的东屋——也就是老两口平日里居住的房间。
老金头向来比较低调,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此刻突然看到马书记亲临自家门口,顿时感到手足无措,尴尬极了。
他站在那里,既不知道该坐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倒是他的妻子还算机灵些,连忙起身招呼客人,请大家落座,并热情地端出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