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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作案经过

作者:飞天夜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邢洪把丁祥推搡到院门口时,酒气裹着寒气钻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滚!再叨叨我卸你胳膊!”


    他朝着丁祥踉跄的背影吼了一声,厚重的棉门帘“啪”地甩上,把屋外的风雪和丁祥的咒骂都隔在了外面。


    炕洞里的柴火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点残温。


    邢洪踢掉沾满泥雪的棉鞋,一头栽在冰冷的炕席上,酒劲翻涌着冲上头,不消片刻便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黑暗中,只有窗玻璃上凝结的冰花,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头顶传来,硬生生扎破了睡意。


    邢洪猛地抽了口冷气,混沌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额前黏腻腻的,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指尖瞬间被浓重的腥气包裹——满手都是血!


    “娘的!”


    他惊得浑身一哆嗦,酒意醒了大半,挣扎着坐起身时,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一看,棉裤裤脚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了腿上。


    他慌忙摸向脖颈,喉咙前部一阵火辣辣的疼,指尖能触到一道细细的伤口。


    再看身下的炕席,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洇开了一大片,连贴身的褂子都被血浸透,冰凉地贴在背上。


    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邢洪咬着牙挪下炕,脚刚沾地就晃了晃。


    他扶着炕沿稳住身形,余光突然瞥见炕北面的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影——是丁祥!


    那家伙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涎水,睡得正沉,连呼噜声都打得震天响。


    而原本放在锅台边、用来切冻肉的剔骨刀,此刻正明晃晃地插在炕沿的缝隙里,刀刃上还挂着一丝暗红的血痂。


    “好你个白眼狼!”邢洪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胸腔里像是揣着一团火,“老子拿你当兄弟,好酒好肉伺候着,你竟敢趁我睡熟了下死手!”


    他盯着丁祥毫无防备的脸,眼里的血丝越涌越密,“既然你没本事弄死我,那今天就别想活着走!”


    怒火烧得他酒劲再次上涌,邢洪转身踉跄着扑到小屋门东边的柴堆旁,抄起那把用来劈硬柴的斧头——斧刃磨得锃亮,是他上个月刚磨好的。


    他攥着冰凉的斧柄,一步步挪回丁祥身边,浓重的酒气和杀气在胸腔里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高高举起斧头,朝着丁祥的脸狠狠劈了下去,“唰”的一声,斧刃划过皮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丁祥哼都没哼一声,脸颊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噗”地喷溅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冻土。


    邢洪红着眼,又补了一斧,另一道伤口和第一道交叉着,在丁祥脸上刻出个狰狞的“X”形。


    斧柄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哐当”砸在地上。


    邢洪盯着地上渐渐蔓延开的血滩,只觉得天旋地转,酒劲彻底压垮了理智,他晃了晃,像条脱力的狗似的爬回炕上,头一歪又睡了过去,连身上的血都没来得及擦。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冻硬的窗纸透出一点灰白的光,邢洪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顿时吓了一跳——眼前的一切都蒙着一层诡异的红色,像是整个世界都浸在了血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摸到桌旁的水缸,舀起一瓢冷水浇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嘴里满是铁锈味,他连着吐了几口血水,盆里的水瞬间变得浑浊暗红。


    洗完脸,他扶着桌子站了片刻,腿还是软的,浑身的伤口像是被撒了盐,疼得他直咧嘴。


    他实在撑不住,又一头倒回炕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再次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邢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坐起身就瞥见了地上的丁祥。


    那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躺着,嘴巴紧紧闭着,鼻子里却只有微弱的呼噜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血沫。


    邢洪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摸向炕上——昨晚随手扔的两个老年机,一个屏幕碎了,一个按半天没反应,根本打不通电话。


    就在这时,丁祥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邢洪死死盯着他的胸口,看了足足半分钟,那胸口再也没起伏过。


    “死了……真死了……”


    邢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水泥似的,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尸体,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


    过了没多会儿,他眼前一黑,瘫倒在炕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邻居开门的声响。


    邢洪猛地惊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丁祥的尸体上,那两道伤口在光线下格外狰狞。


    他突然想起什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趴在窗缝往外看——天已经大亮了,村里的人该起来喂猪做饭了。


    丁祥的媳妇要是找不到人,肯定会来这儿找;隔壁的老王头每天早上都要过来借火……


    “不行,不能被发现!”邢洪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冷静了些。


    他盯着地上的尸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把这具尸体处理掉,绝不能让人发现!


    邢洪攥着拳头在屋里踱来踱去,脚踩在血渍冻干的土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猛地停在门后,盯着墙上挂着的破旧摩托车头盔——那是他唯一的代步工具,可腊月里骑摩托驮着东西出门,村口小卖部的老张、西头的王婶准得凑上来问东问西。


    “拉的啥?这么沉?”


    “大冷天的往哪去?”


    这些问话像针似的扎在他心上,更别提万一警察找上门,这摩托车的行踪就是铁证。


    再说丁祥虽瘦,可死沉死沉的,他一个人别说搬上摩托,就连拖出屋都费劲。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邢洪突然想起了初某——那个平时称兄道弟、喝了酒就拍胸脯说“有事找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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