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醉汉家出来,大家把该拿的东西都塞进了一条破旧的麻袋里,其中就包括从炕洞里搜出来的那把尖刀。
其实,那把所谓的尖刀不过是农村里常见的一把杀猪刀而已,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醉汉要把它藏在炕洞里,也许他是真的害怕别人说他私藏凶器吧。
时间已经将近夜里11点多钟了,周建等人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枫树乡。
每个人都显得十分困倦,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此时,王军早已回到局里去了,而乡长却还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
当看到大家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时,吴乡长赶忙吩咐食堂的师傅,尽快煮一些热汤面条,并且多放几个荷包蛋,好让大家暖暖身子、填饱肚子。
周建也毫不客气,一嗓子就喊了出来:“有什么剩菜没有啊?再给我烫几口酒,让我也热乎热乎!”
乡长一听,连忙说道:“剩菜要它干嘛呀?直接告诉老师傅,给你们炒几个新鲜的菜不就行了嘛!”
周建连忙摆手说道:“别的了,都这么晚了,老师傅够辛苦的了,有剩菜就喝点,没有就算了,别再折腾了。”
乡长赶忙笑着回应道:“老师傅再辛苦,也没你们辛苦啊!今儿个这事听我的吧,你和弟兄们先去洗洗,洗涮完了都到食堂去就行。”
乡长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食堂,他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周建他们吃好喝好,以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到了食堂后,乡长先是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厨房的食材和卫生情况,然后又和厨师们交流了几句,确保饭菜的口味和质量都能让周建他们满意。
安排好这一切后,乡长又匆匆赶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卷柜,从里面拿出了两瓶泸州老窖,这可是他珍藏已久的好酒。
乡长小心翼翼地拎着这两瓶酒,快步走向食堂,将它们放在了饭桌上。
不一会儿,周建一行人也来到了食堂。
当他们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酒菜时,都不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周建更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两瓶泸州老窖,他立刻拿过酒瓶,仔细端详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哈,这么好的酒!”
虽然心中十分欢喜,但周建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哎,老哥,你这不是要让我们兄弟几个犯纪律么?”
乡长连忙笑着解释道:“这犯什么纪律呀?你看看,这菜是四菜一汤,虽然盘大了点,但绝对没有超标;这酒呢,是我个人的,拿出来慰劳慰劳弟兄们,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所长一脸严肃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二话不说,伸手抓起酒瓶,“砰”的一声打开瓶盖,然后像倒水一样,把酒瓶里的酒倒进了杯子里,直到酒杯被酒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就闷声说道:“董局,你要是怕违纪,那就请你坐到一边去吃你的面条吧。我可是什么都不在乎了,谁要是现在能把我这个所长给免了职,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他呢!”
周建听了这话,不由得笑骂道:“你这家伙,少在这里发牢骚啦!既然是老哥你这么热情好客,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哈。来,大家都把酒给倒上,咱们先一起敬乡长一杯!”
乡长见状,连忙摆手推辞道:“哎呀,这可不敢当啊,真的不敢当。大家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平时都很难有机会聚在一起。
今天好不容易能和大家一起坐下来喝喝酒,我心里真是特别高兴。你们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辛苦了啊,都半夜了才吃上这顿饭。
来来来,我也不多说了,这感情啊,都在这酒里呢!来,大家一起干一杯,我先干为敬啦!”
说完,乡长二话不说,“咕咚咕咚”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干!”周建见状,第一个高声响应,也是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干!”
“干!”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喊了起来,然后同样毫不犹豫地把酒一饮而尽。
“来来来,吃菜吃菜。”“把酒再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建的眼泪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下!
乡长见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周建,结结巴巴地说道:“董局长,您……您咋还哭了呢?”
周建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
“老哥,您不知道啊,自从那个王八蛋开始杀人后,我这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的,苦不堪言啊!
大半年了,他已经残忍地杀害了我们五个好兄弟,就连他们的家属和邻居也有六七个遭了毒手,可我这个主管刑侦的公安局长却连他的影子都抓不住,我真是愧对那些死去的弟兄啊!”
说完,周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那杯酒能暂时缓解他内心的痛苦。
乡长见状,连忙劝慰道:“董局,您别太着急了,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恶徒迟早会落入法网的!咱们只要坚持不懈,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然而,周建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乡长的话,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自责中,自顾自地说道:
“特别是朱海死后,我的心里更是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极了!很多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朱海是做了我的替死鬼,否则死的就应该是我!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自己去死呢?这样一来,我终于有机会能和那个可恶的王八蛋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朱海已经死了,可他留下的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还都没到上学的年纪呢,他们的妈妈以后可怎么拉扯他们长大啊!我要是抓不到凶手,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两个孩子呢!”
周建越想越觉得难受,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