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家门口围满的勘查民警,钱宁雨却丝毫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危险就在身边。没办法,郑强只好派了一辆车,把三人送到天南,让他们和周建待在一起。??
周建感受着妻子和女儿颤抖的身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他不满家人此刻的恐惧。
作为公安干警的家属,他多希望她们能坚强些,可他又无法斥责她们,毕竟李贵祥、马福林满门被害的惨剧就摆在眼前,她们的害怕并非没有缘由。
周建自己也满心担忧,生怕家人遭遇不测,可他是性格坚定、胆略过人的老公安,从不会被残暴的凶手吓倒。
相反,朱海的牺牲让他更加坚定了与犯罪分子殊死搏斗的决心。但眼下,除了自己加强防范,他也必须为家人的安全考虑。??
回到家后,周建立刻行动起来。
他买来木料、铁皮和钢筋,亲自动手,将五间房子的前后窗户全部装上闸板,还密密麻麻地穿上钢筋,如同筑起一道坚固的堡垒。
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在前院窗下养了一条警觉性极高的大狼狗,只要有陌生人靠近,狼犬就会发出凶狠的吠叫。??
卧牛县公安局也根据孙智的指示,对周建家采取了重点保护措施:
不仅安排便衣民警在周围蹲坑值守,还在附近一家工厂的门卫室设立了公开的治安岗亭,由民警24小时值班。
从岗亭到周建家,只有一分钟的路程,一旦发生意外,民警能第一时间赶到。??
与此同时,在卧牛县的一所派出所里,“老江湖”和“小年轻”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昨晚,他们和同事们一起走街串巷巡查,忙了整整一夜,却依旧没发现凶手的任何踪迹。
天亮后,天南调来的一队武警赶来支援,两人这才得以回到派出所喘口气,可满脑子依旧是昨晚的案子。??
“小年轻”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愤慨:
“你说这凶手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周局家门口杀jing察!朱海哥也太可惜了,才33岁,就这么没了……”??
“老江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叹了口气:
“唉,凶手的目标本来是周局,朱海那孩子我见过,和周局确实长得有几分像。没想到就因为这,丢了性命,真是命啊!”??
“小年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凑到“老江湖”身边,好奇地问:
“那你说,这系列杀jing案到底能不能破啊?凶手也太狡猾了,这么多人搜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老江湖”放下搪瓷缸,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笃定:
“当然能破!当年‘三张’兄弟东跑西颠、南窜北逃,多嚣张啊,最后不也被咱们抓住了吗?放心,这个杀jing狂魔再狡猾,也逃不出法网,肯定跑不了!”??
说着,“老江湖”就打开了话匣子,给“小年轻”讲起了当年抓捕“三张”的往事——??
当年,老四张福德被抓后,一口咬定不清楚两个哥哥张福君、张福仁的去向。
可警方通过侦查,很快摸清了“二张”的逃窜轨迹:
5月10日,张福君、张福仁与民警在兴山林场交火后,趁着民警寻找掩体的间隙,窜进了茂密的树林里躲藏。
等民警撤走后,两人又在原地等了许久,始终没看到张福德的身影。
张福君心里一沉,对张福仁说:“不好,老四肯定被抓了,咱们快撤!”说完,两人就持枪向东北方向狂奔。??
“二张”在山上跑了许久,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喘气。
他们担心携带的半自动步枪、弹夹,以及随身带的汽车牌子、饭盒会暴露行踪,就用树叶把这些东西仔细埋好,然后调转方向,往西南方向逃窜。
途中,他们看到大量警车驶向兴山,意识到警方可能要搜山,便顾不上再等张福德,加快脚步继续逃。??
逃窜途中,“二张”萌生了越境潜逃的念头。
天黑之后,他们逃出兴山,来到卧牛河畔。
远远望去,桥上有民警把守,两人不敢贸然靠近,只好沿着河岸向东走了一里地,确认周围没人后,才蹚着冰冷的河水过了河。
天快亮时,两人疲惫不堪地来到庆安县平安乡卧牛屯,恰好看到一辆四轮车开过来。
等车靠近,张福君和张福仁不禁喜出望外——开车的人是冯福成,是他们父亲在世时认的干儿子。??
冯福成也认出了他们,连忙停下车。“二张”搭着四轮车进了屯,来到冯福成家。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冯福成的父亲冯喜贵就回来了,还热心地给他们做了饭。
“二张”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看到饭菜,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张福君试探着对冯喜贵说:“大爷,我们遇到点事,想在你家躲几天。”??
冯喜贵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张福君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老三,我们在王杨和民警起了冲突,杀了人,在兴山被警察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兴山那边,警车还在响呢!”??
冯喜贵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连连摆手:“这可不行!你们杀了人,我要是留你们,就是窝藏罪犯,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二张”见冯喜贵态度坚决,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只好起身告辞。
离开冯家后,两人愈发觉得在国内无处可藏,更加坚定了越境潜逃的决心。
张福君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仔细研究后,确定了向边境逃窜的方向。
为了躲避警方追捕,他们选择昼宿夜行,始终沿着公路两侧的山林逃窜,尽量不暴露行踪。??
6月23日,“二张”逃到冲河公路。
此时,两人的双脚早已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张福君停下来,揉着脚,对张福仁说:“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太慢了,咱们不如劫辆摩托车,这样能快些逃到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