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的一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卧牛县公安局值班室的地面上,刚刚完成交接班记录的值班员正准备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铃声急促而尖锐。
年轻的值班员心中一紧,迅速抓起听筒,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县局值班室吗?我是枫树乡派出所,今天早晨我们发现所里的民警李贵祥在家中被残忍杀害,他的家人也无一幸免,一家四口全部遇害……”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值班室里爆炸,值班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整幢公安大楼都为之震动。
消息迅速传开,副局长王军和刑警大队大队长周建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情况。他们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快步走下楼梯。
紧接着,被点名的其他警员们也纷纷响应,他们迅速穿戴好装备,如临大敌般下楼集合。
两分钟后,一辆警车和数辆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呼啸着冲出公安局的大门。警笛声划破长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引起了人们的侧目和惊愕。
车辆疾驰而过,冲开了路上不明所以的人群,仿佛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射向城郊公路。
风在耳边呼啸,车轮滚滚向前,警车和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枫树乡疾驰而去。
一路上,坐在警车里的王军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双眼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公路,仿佛要将这条路看穿。就连他平时最喜欢的抽烟习惯,此刻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坐在王军身旁的周建同样沉默不语,他静静地思索着,手中的香烟不知不觉间已经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稍稍缓解了一下压抑的气氛。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了王军。
王军默默地接过香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抽了起来。车内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毕竟,他们的同事一家遭遇了如此残忍的杀害,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警车沿着公路疾驰,窗外的景色如电影画面一般不断倒退。灰色的公路宛如一条蜿蜒的蟒蛇,在原野上迅速延伸。
公路两旁,淡绿色的田野、土褐色的农家以及稀疏的林带,都像被惊扰的小动物一样,悄悄地退到了后面。
在温暖的阳光下,这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幸的事情。
然而,王军深知,这种表面的宁静往往只是一种假象。
在这片看似平和的环境中,隐藏着无数难以捉摸的犯罪活动,即使是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职业警察,也常常会感到束手无策。
车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王军的思绪也在这一瞬间被打断。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汽车已经驶离了平坦的油漆公路,转而驶入了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
土路崎岖不平,车子在上面颠簸得厉害,王军不得不紧紧抓住扶手,以免被甩出车外。
透过车窗,他看到前方不远处聚集了数十名群众,他们似乎正在围观着什么。不用想,王军也知道,案发现场就在那里。
王军与坐在身旁的周建对视一眼,两人的眉头几乎同时紧紧皱起,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公安老手,对于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望着前方那黑压压的人群,王军心里很清楚,现场肯定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这么多辆警车同时开来,这在枫树乡可是前所未有的。
那些围观的人们脸上露出的惊诧、好奇,甚至是兴奋而又恐惧的表情,无一不在说明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多么严重和具有刺激性。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赶着,自动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王军等人急忙下了车,与迎上来的枫树乡领导和派出所长等人握手寒暄了几句,便在他们的引领下,快步走向受害人李贵祥的家门口。
这是一幢坐北朝南、紧靠道边的三间砖瓦房,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显得有些突兀。
道对面不远处便是枫树乡派出所,而往前不足百米的地方,则是乡政府的所在地。
这三间砖房独门独院,院门前面是一条狭窄的土道,左右和北面都紧挨着其他居民的房宅。
从外面看,这三间砖房的外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房西面的一扇窗户玻璃破碎了,这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走进院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室内的现场被保护得很好,维持着案发后的原始状态。
那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血染四壁,甚至连天棚上也溅上了一片紫黑的血点,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乱蓬蓬的被褥浸泡在血泊中,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肉块和骨头。
炕上横陈着三具尸体,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严重破坏,血肉模糊,难以辨认。
这三具尸体分别是民警李贵祥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炕上,仿佛还在沉睡。
而李贵祥本人则死在了地下,他的身体扭曲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看上去李贵祥在临死前与凶手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
他的衣着异常单薄,仅着背心裤衩,想来他原本应该是安睡在炕梢的,然而此刻他的身体却蜷缩在炕墙之下,仿佛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顽强抵抗。
他的身上赫然遍布着十七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些伤口遍布他的胸部、腹部以及胳膊,几乎将他的身体扎得稀烂。
与此同时,李贵祥的妻子孟繁杰同样身着线衣线裤,倒伏在炕头。
她的身上同样遭受了多处刀伤,头、胸和腹部都留下了深深的刀痕,与李贵祥的惨状如出一辙。
更让人痛心的是,李贵祥那才十岁的大女儿,脖颈处几乎被那锋利的利刃给切断了!
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是恶魔在她娇嫩的脖颈上留下的狰狞印记,鲜血如泉涌般不断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旁的地面。
而他那仅仅五岁的小儿子,更是遭遇了惨绝人寰的厄运。那凶器无情地从他的后背刺穿,直透前胸,仿佛要将他那小小的身躯撕裂成两半。
那惨不忍睹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仿佛能听到那孩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绝望惨叫。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王军和周建的眼圈瞬间湿润了,泪水在他们的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两名年轻刑警队员,也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在这片无尽的悲伤之中,却有一个令人倍感庆幸的事实——李贵祥七岁的小女儿张玉珠,尽管腰部被连刺三刀,腹腔都已被刺破,但她竟然奇迹般地并未丧命。
那三刀虽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她却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勇气,顽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跑出了家门。
后来,她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们看到她那严重的伤势,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全力以赴地展开了抢救工作。经过数小时的紧张手术,医生们终于成功地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