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西装。
不是那种暗沉的酒红,而是那种极其鲜艳、极其刺眼、仿佛是用新鲜血液染就的大红色。
他的领带是大红色的,皮鞋是大红色的,甚至连露出的一截袜子也是大红色的。
这种红色穿在别人身上会显得俗不可耐,甚至像个新郎官或者是暴发户,但穿在他身上,却生出一种妖异的、令人窒息的美感。
他身长玉立,器宇轩昂。
在强光的映衬下,他的五官完美得不像真人。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每一处线条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然时时刻刻含着灿烂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从眼底深处溢出来的,像是璀璨的星空被揉碎了撒在他的眼睛里,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进去。
然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西装外套左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那菊花白得惨人,花瓣做得栩栩如生,甚至还带着几滴逼真的露珠。
而在这朵象征着死亡的白菊花上面,竟然还沾着一只塑料蜜蜂。
那蜜蜂显然是地摊货,做工粗糙,翅膀甚至还有点歪,在这个奢华到极致的舞台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荒诞的讽刺。
红与白,生与死,极致的帅气与廉价的塑料。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尖叫,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啊啊啊,是花元青,是歌神花元青!”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真的是花元青!”
“歌神,歌神,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都渴求的男人!”
“呜呜呜……怎么会是歌神花元青?不愧是温家,竟然能够请到歌神花元青!哪怕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
众宾客的热情像是被泼了汽油的烈火,瞬间爆发,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
如果说刚才的热情是三分醉意七分捧场,那么现在的热情就是十成十的狂热。
大部分人当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摆,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啊啊”叫唤,口水甚至都流了下来。
还有一小部分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直接当场昏迷,口吐白沫,身体在地上抽搐,像是离水的鱼。
更夸张的是,角落里有十几个人,因为心脏负荷不了这巨大的惊喜,瞳孔放大,直接当场死亡。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狂喜,那是一种在极致的快乐中猝死的诡异表情。
温家的保镖们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尸体和昏迷者,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而周围的宾客对此视若无睹,他们的眼里只有舞台上那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
歌神花元青对此视若无睹。
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因为他而死的人,也没有听到那些疯狂的尖叫。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大红色的话筒,微微低头,嘴角挂着那抹永恒的、灿烂的笑意。
然后,他张开嘴巴。
用他那性感沙哑、充满磁性,却五音不全的声音,开始演唱《恭喜发财》。
“祝你恭喜发财,祝他恭喜发财,祝她恭喜发财,祝我恭喜发财。”
第一句歌词出来,现场就炸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真的很好听。
那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烟嗓,像是砂纸磨过心脏,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但是,他跑调了。
不是一般的跑调,是跑到了九霄云外,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那种跑调。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避开了正确的音高,每一个转折都像是车祸现场。
“祝东边的朋友恭喜发财,祝南边的朋友恭喜发财,祝西边的朋友恭喜发财,祝北边的朋友恭喜发财。”
他唱得很投入,甚至可以说是深情。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吟唱着世界上最神圣的诗歌。
他的手势也很优美,时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时而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可是,那歌词……
“祝各位爷爷恭喜发财,祝各位奶奶恭喜发财,祝各位叔叔阿姨恭喜发财,祝各位伯父伯母恭喜发财。”
“祝小学生恭喜发财,祝初中生恭喜发财,祝高中生恭喜发财,祝大学生恭喜发财。”
……
简简单单的歌词,却带着一种朴素到近乎弱智的祝愿。
通过花元青那五音不全却充满感情的声音唱出来,虽然难听如同魔音贯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如同钝刀子锯骨头,但是……
在场的宾客几乎都维持发狂。
这种反差感太强烈了。
一个如此完美、如此帅气、如此像神一样的男人,唱着如此接地气、如此跑调的歌。
这种“神性”与“魔性”的结合,产生了一种致幻剂般的效果。
“好听!太好听了!这是天籁!”一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昂贵的盘发抓得像个鸡窝,眼泪鼻涕横流。
“再来一遍!花神!再来一遍!”一个集团老总把手里的金表摘下来扔向舞台,嘶吼得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
他们欢呼,他们狂叫,他们手舞足蹈,他们热泪盈眶。
有人抱着身边的陌生人疯狂亲吻,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有人互相拳打脚踢,只是为了争夺一个离舞台更近的位置。
有人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把昂贵的西装和礼服扯成碎片,露出白皙或松弛的皮肤。
现场乱成一团。
这不是一场演唱会,这是一场集体的癔症发作,是一场群体性的精神狂欢。
花元青的歌声仍在舞台上悠悠回荡。
此刻,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如珠的汗珠,那晶莹的汗水顺着他线条完美、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宛如一道道细小的溪流。
最终,它们滴落在他那身鲜艳夺目的红色西装上,瞬间晕开一片更深沉的殷红。
然而,花元青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疲惫,即便长时间高强度的演唱让声带早已不堪重负。
他也丝毫察觉不到台下观众那近乎疯狂的热情,欢呼声、尖叫声如汹涌的浪潮般向他扑来,却都被他坚毅的内心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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