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去看看!”
“哥,你这会去追,恐怕早就追不上了。”
“快说!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小林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抬起手朝着前面的方向指去,结结巴巴地道:
“往,往前面右手边的那个巷子走了。”
霍庆生顾不上多说,转身看向那辆被摔得变了形的自行车。
只见车把朝一边歪着,就像一只歪脖子鸡,车轮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走过去将前轮夹在两腿中间,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车把,猛地用力一掰,“喀嚓”一声,车把竟被他硬生生正了过来。
扶正车把,他又抬起脚铆足了劲,对着扭曲的车轮狠狠踹了几下。
在他粗暴的“治愈”下,车轮竟然真的正了过来,虽然还有些歪,但好歹能骑了。
霍庆生顾不上检查其他地方,快速跨上自行车,朝着小林子指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一路上,车子左扭右拧,霍庆生拼命地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两条大长腿疯狂地蹬着脚踏板,车轮子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刚拐过弯,他就远远看见一个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挽起来的中年妇女抱着个孩子,正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在走进小巷子之前,还警惕地朝四下张望了一下。
霍庆生心里一紧,脚下发力拼命追了过去。
追到小胡同口的时候,他急忙刹车,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子锁好,随后便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他紧紧盯着中年妇女的背影,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多时,中年妇女走到一个小院子门前,又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院门。
院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女人一闪身便钻了进去,末了还伸出脑袋四下张望一下,随即院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霍庆生赶紧闪身躲到一旁的墙根下,身子紧紧贴着墙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任何动静,他这才慢慢地靠近那个院子。
轻轻推了推门板,想透过门缝往里看,可屋子里的门也关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也听不见半点动静。
看中年妇女鬼鬼祟祟的样子,霍庆生断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巷子里依旧没有人。
也是,大冷天的,谁没事干站在大门外吹风呀,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土墙,墙不算太高,也就两米左右。
他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助跑了几步,然后纵身一跃,双手紧紧扣住墙头,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便翻了上去。
这翻墙倒院的本事,还是他小时候练出来的。
那时候的他,经常和小伙伴们偷偷翻进生产队的果园里,偷摘树上的青苹果、青梨子啥的,但凡是能吃的,他们都不放过。
霍庆生刚攀上墙头,院子里的狗突然狂叫了起来,吓得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屋里立刻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不敢迟疑,赶紧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地时尽量控制着全身的力道,然后快速跑远了。
只见有人拉开院门,探出头往外扫视了一圈,确定巷子里没有人后,这才再次关上大门,回头对着狗呵斥道:
“叫什么叫?他妈 的,再叫信不信老子把你宰了吃肉!”
黑狗听说再叫唤就把它宰了吃肉,吓得“嗷呜”一声,乖乖闭上了嘴,趴在地上,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霍庆生竖着耳朵听了又听,确定院里没了动静,才再次悄悄爬上墙头。
他先是打量了一圈院里的情况,见黑狗正蔫蔫地窝在角落里,便从兜里掏出中午吃剩下的两个肉包子,轻轻朝它扔了过去。
黑狗一闻到肉香,立刻扑了上来,狼吞虎咽地吃完,嗅了嗅鼻子,见再没有了,竟懒懒地趴在地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霍庆生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上滑下去,猫着腰,踮着脚,慢慢地挪到正房的窗户下,蹲了下来。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隐隐约约能听到里边有几个人在压低声音说话。
他壮着胆子,轻轻直起身子,眯缝着眼睛透过窗玻璃往里边观瞧,影影绰绰能看到屋里有三男一女。
只见靠炕边站着一个满脸凶相的中年男人,该男人眼神里透着狡黠与凶狠,左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红姐,你头上怎么回事?咋还流血了?”中年男子的声音阴恻恻的。
被称作红姐的女人,听到疤哥在问她,连忙扭着水蛇腰,满脸委屈地哼道:
“哎哟,今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了,还不是回来的路上,被一个愣头愣脑骑自行车给撞了,头磕到了马路牙子上了!”
说着,她夸张地用手捂住脑袋,皱着眉头,咧着嘴,一个劲地“哎哟哎呦”呻唤起来。
“怎么样?回来的时候没有被人盯上吧?”另一个年轻男子沉声问道。
“哪能呢!我一路上小心得很。就是这个死丫头片子,路上一个劲地哭,我给她嘴里塞了两粒糖豆,她就睡死过去了。”
“那就好!”
疤哥说着,抬脚踢了踢扔在地上的小丫头,只见小女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像个漂亮的布娃娃。
“玻璃花,趁这个小娃还没醒,赶紧干活!”
被叫做玻璃花的男子立刻上前,用脚尖狠狠碾了碾小女孩细细的胳膊。小女孩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没了动静。
“疤哥,这已经是第八个了,是不是该出货了?”红姐满脸堆笑,邀功似的问道。
“嗯,咱们今晚就把这些‘货’全出掉。”疤哥难得的好心情。
“疤哥,咱们今晚在什么地方交货?”玻璃花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