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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回家,回我家

作者:CIA沧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茶啧他:“一天到晚就想着玩,还好意思说我。”


    “那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今茶你还拿出来说,要不要脸?”江白漪挤眉弄眼地和他隔空对打起来,两人同岁,从前谢成欢满地乱跑的时候常找江寻鹤喝酒,那时候他和今茶都还小,就被几个大人丢到一块去玩,今茶非要江白漪陪他玩泥巴,江白漪虽然自来熟但特爱干净,就啧他:“多大了还一天天就知道玩,小屁孩。”


    小屁孩骂小屁孩,小屁孩打小屁孩。从此梁子就结下了。


    谢成欢挥挥手又干一杯:“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反正白漪你跟这小子回去之后想办法先联系上他姑姑,找个她们俩都有空的时间来寻我,有的事不她们两个办我不放心。”


    那夜,是江白漪双肩最沉的一夜,不仅要肩负喝醉了的林浔,还得把那堆整好的行当也一道再重新背回去。


    “我命好苦啊!要背这么重的东西,还要再干不知道几个月,我命好苦啊!小哥,你评评理啊!”


    林浔被他的鬼哭狼嚎再次吵醒:“喂……马车不就在酒楼门口吗?”


    “不管,我命就是苦。”江白漪呜呜咽咽地把行当全丢马车上,拽着林浔一屁股坐进去,“都怪我爹,不然我早把大康玩一圈,看病人的功德都够我下辈子投胎富贵人家了。”


    林浔迷迷糊糊地躺在车上,心里没由来的难过:“你五年全给我看病去了,实在不成,我把我功德分你好了。”


    江白漪一愣:“那怎么行,你要是下地狱被抽个半死不活,我不得又跑回来给你治?”


    “……”林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白漪总喜欢在他伤心的时候逗他,但每次自己都笑不出来,为什么你愿意投胎了还来地府治我,而那个人明明就在玉京,却要装得和我素不相识?


    思绪回到眼前,林浔望着那位站在公主身旁的燕太师,她目光游离,似乎在想什么。


    镜月心虚的时候就这样,虽然眼前的这张脸与她全不相似,但一个人下意识的神情却是很难改变的。


    林浔不自知地望了她许久,以至于当寒镜月不慎与他再度对视时,两人都慌了分寸,目光躲躲闪闪半天又撞到了一块去。


    该死,我不会被他认出来了吧。寒镜月警铃大作,佯装无事地勾了勾头发,再皱一皱眉毛,眼睛上下滚动,露出一副“你谁啊看我干啥”的表情。


    林浔默默移开眼睛,国师让我主动去联系镜月,可依他所言镜月明明早就收到他的信,尽管如此她也决心不认我,我就算真的去寻她,又能奈她何呢?


    远处的寒镜月觉察了他的怨怼,不敢再在他身上多作停留,转而去看姜慎那边是否异常。


    按照流程,简单地慰问后元令应与谢成欢一道协商对接审查之事,此等大事若非极信任的心腹,一般的下属侍从没资格陪同一道。


    元令看向站在一旁冷着脸的姜慎,轻声唤她:“慎儿想和我一起去吗?”


    姜慎目光游离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回到元令身上:“悉听尊便。”


    “你怨我对你始乱终弃?”元令盈盈笑着,似乎有些得意。


    姜慎失笑:“我与殿下从不是那种关系,又何来抛弃一说?”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元令一遍:“怎么,殿下舍不得慎儿吗?”


    近乎轻佻的言行赤裸裸地僭越着她们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元令先是一怔,旋即正色:“别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报复我,这世上不缺恨我恨得牙痒痒的人。”


    “但不是每个讨厌殿下的人,都有机会沾上您的龙涎香。”姜慎微微抿唇,向元令靠近半分,目光似躲非躲,“我自小孤苦无依,只有幼妹相伴,尝尽世态炎凉,殿下金枝玉叶,自不知我摸爬滚打之苦,慎儿不求名分,只要能为您解忧,就算毕生之幸了。”


    这番极尽卑微的恳辞除却二人没人能听见,姜慎小心翼翼地握上元令的手,红玛瑙手镯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神经,元令沉默片刻后微微侧头,繁重的头饰遮挡下,没人看见这只凤凰曾在万众瞩目之时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身旁那只灰鹧鸪的发鬓:“慎儿,我会好好怜爱你的。”


    寒镜月远远看见两人紧握着手,不免腹诽:她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元令她又借机欺负阿慎?


    在礼官的指引下,无关臣子依序退场,寒镜月想唤姜慎问个明白,不料她被元令揽过腰直接从方向相反的另一道门离开,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追也不是走也不是。


    “……太师,在等人吗?”


    寒镜月浑身一怵,那道很轻的声音不知何时从身后传来,野鬼似的,许是此处人流涌动,她又在思索姜慎的事,一时竟没发现有人靠近了自己,还是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人。


    林浔惴惴地看着她侧过身,背光下,她的五官被白光模糊,只剩下依稀的轮廓,和从前一样英气凌厉,那么的熟悉。


    “……秦大人找我有事?”寒镜月没有直视他。


    这并非两人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说话。林浔近乎忸怩地半抬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淡漠的神情:“我瞧你一直望着我这边,还以为是因为国师的事对我……呃,倒也不是对我,反正就是……”


    本来想好了一堆说辞结果真碰上了又怎么说都觉得漏洞百出,可她明明就在看着我,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比现在更好的理由?真跟她犟着不去找确实不难,但他却如何也忍不住。林浔越说脸色越白,寒镜月叹了口气:“我在等姜奉仪。”


    预想过太多被拒绝的场景,却从来没有一个是她蹙眉叹气。林浔突然卡住,强烈的失重感要他站不稳,想开口说什么,喉咙却被骤然涌上来的巨大的酸涩堵住。


    完蛋,又是这种眼神,可怜得好像一只被无故殴打得奄奄一息的小狗,他不会要在这里哭出来吧?寒镜月向前一步,挡住了后面往来人群的视线,不曾想林浔却一个踉跄,直接趴在了她的肩前,全然不顾地抱住她的腰。


    他轻轻撞上的一瞬,那种自脚趾尖爬上天灵盖的酥麻把寒镜月的仅存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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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都吞食殆尽,随之而来的起起伏伏的温热彻底教她昏头,竟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去推开对方,最后十分无助地来了一句:“秦大人,你再不松手我喊人了。”


    林浔在她肩前很轻地呜咽了一声,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不。”


    “三。”寒镜月开始倒数。


    林浔抬起头,露出那双哭红了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叫我?”


    叫你别的不就露馅了吗蠢蛋。“二。”寒镜月不看他。


    “你看着我,说你的名字。”林浔倏地伸手抱住她的脸与自己平视,他向来不会直接动手,又或者是因为,寒镜月根本无力拒绝他少之又少的冲动,“你说啊!”


    这个不易觉察的角落里,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对别扭的怨侣在对峙,寒镜月心一横撇过头去:“燕中仪。”


    “看着我说!”林浔还想伸手,这次被寒镜月直接掐在半空:“别闹了行不行?你到底想怎样,不远千里跑到这来给自己找五年苦吃,你真的不懂我什么意思吗?”


    承认了,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丢下我故意躲着我故意不认我,寒镜月你扪心自问,你当真不知我就算是痛死在路上也会去找你吗?!


    心底那些呼之欲出的诘问排山倒海般袭到嘴边,最后出口的却只有几个带着哭腔的字:“镜月,换脸,很疼吧?”


    寒镜月输了,彻彻底底。


    “回去再说吧。”她深吸了口气,拼命地眨眼好不让眼泪掉下,手中的温度愈演愈烈,好似下一秒就要燃起烈火,烧光她逃避的伪装。


    “去哪?”林浔被她抱着,浑身颤抖。


    明知故问。寒镜月苦笑:“回家。”


    她说完又觉得不严谨,顿了顿补充:“我家。没空房间,聊完就走,家里还有孩子,不准过夜。”


    “嗯。”林浔在她脖间蹭了蹭,二人心照不宣地分开,佯装无事地随人流离宫后,才又挤到一辆马车里。


    没人先开口。开口要说什么?是辩解为什么丢下你不管,还是编一堆自己也不信的五年委屈,再或是直接谈公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寒镜月不知道,林浔也不知道。他有千般委屈想说,却又怕说出来惹她难过,有一万句责怪想出口,却又怕她真的自责,可要说“我不怪你我原谅你了”,他自己也不信。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到了家门口,寒镜月才率先开口:“这是我家,你……最好别来堵我。”


    只有你会干那种无赖事吧?林浔心底又记了她一笔,眼前的宅子比起秦府小许多,却没由来地让他亲切,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月姨?他是谁呀?”


    姜孟怯怯地站在一边,上下打量着刚哭完双目红肿的林浔,二人虽在五年前见过一回,但一来当时姜孟还小,二来林浔比之前瘦了许多,气质也大相径庭,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这位是……”寒镜月刚想直接报他现在的身份,但又怕戳了他伤心处又掉眼泪珠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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