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果然傻子克我。眼看江白漪就要开口说话,顾折刀趁他不注意反手一劈,将人打晕在地,自己则点着轻功扬长而去。
“白漪?白漪?”林浔喊了几声都不见答,索性起身推门,江白漪正正好好八字倒在地上半死不活,他连忙伸手去探气息,被江白漪倏地握住手,“喂你别吓人啊!”
江白漪迅速收了那吊儿郎当的神色:“小哥,府里遭贼了。”
林浔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刺客。”
“不管哪个都很吓人吧?”江白漪惊恐地坐起来,“喂,你最近除了皇帝还招惹谁了没?”
林浔脑子一片混沌,想了半天,但这些天除了那个奇怪的燕太师,他压根没记住过其他人。
难道是镜月不放心我吗?他下意识地这么想,但又立刻意识到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自作多情,她要是真的不放心我,压根就不会丢下我不管,更何况那个燕太师和她长得两模两样。
但万一、万一她真的是镜月怎么办?那日宴会上她看了我许久,那种感觉和别人都不一样,倘若我真不觉得她是,又怎么会忽然气上心头,决心不再多看一眼?那时候不该赌气不理她的,如果我和她对视一会儿,说不定她就真的来找我了,说不定……
嘁,罢了,我也不稀得被她找,本非同路之人,相见也只会徒增烦恼,更何况她还对我始乱终弃,这种人就该一辈子不见的好。
林浔自顾自懑懑许久,却还是没忍住问江白漪:“白漪,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换瞳之术吗?”
“我听我爹说江湖上倒是有,不过鲜少有人精通,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江白漪意识到什么,“你不会怀疑那个燕太师是你姑姑易容的吧?”
林浔撇过头:“她从前倒和很多江湖人有过交集,待我下次与那位燕太师碰面,再一验真假也不迟。”
当然,这所谓的不迟自然不是心里话,他恨不能现在就跑去那位燕中仪面前,把那些酝酿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委屈和悲伤都讲给她听,至于讲完之后她会有什么反应,他又期待对方会给出什么反应,林浔自己也不清楚。
然而思念这种东西就像诅咒,越是想,就越见不着。两人名义上虽是同僚,但相见的机会却少之又少,一个在前朝兢兢业业,一个在内廷舞刀弄枪,两人府邸隔得又远,根本没有相见的机会。
毕竟无论是林浔还是寒镜月,都干不出蹲在对方家门口的事来,那实在太过诡异,好像服了输似的拉不下脸,有时候两人都会想,如果不是同被宋和见与傅翊收留,恐怕在街上遇见了也只会觉得对方是个莫名其妙的蠢蛋。
怀揣着那些道不清的情思,一晃就是五年,第六年的初夏,玉京的晨雾夹杂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焦灼,彼时的林浔已被调去作户部侍郎,五年来人人都说秦侍郎的性子内敛了许多,虽还带着几分从前的傲气,但做事却不似从前那样爱做绝了。
他没日没夜地工作,好像亏欠了什么要还债一般,钱是一分不敢拿,活是一件没少干,恨不能把别人的活也缆到自己那帮忙做了。他也曾偷偷去过将军府,可除了野草尘灰,那里什么也没有,就连像样的遗物都被人洗劫而空,他本死了心,却听见角落里声声猫叫,走近一瞧,竟是米花。
它瘦了许多,将军府无人的岁月里,只有它没走。往昔欢笑涌上心头,林浔伸手去碰它,它便喵呜喵呜地蹭上来,眼泪一颗一颗湿了他的手心,也湿了他的眼眶。
林浔带它回了秦府,每每夜深人静他分不清自己是林是秦时,米花就跳到他的肩上,呼噜噜地柔软他的心。
秦府里的下人从前素来惧怕秦辞,这些年久而久之竟也敢和他闲话了,这个脾性变好的老爷哪都好,唯独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跑去老夫人曾住的院子里待着,他不比从前意气风发,变得忧郁寡言,加上那些弑母的传闻,细想之下这些行径确实也怪渗人的。
而寒镜月则成了公主身边的人人皆知的大红人,据传这位燕太师和她带来的姜姑娘深得公主喜欢,姜姑娘还被公主封了奉仪之位,逢年过节收的赏钱都要比俸禄多了,二人得了公主亲赐的令牌,时常在宫里走动。
据一些宫女所言,那姜奉仪得了空就时不时往藏书阁去,有一回被公主逮了个正着,元令就嗔她:“我瞧慎儿是惦记这些个破先贤胜过惦记我了。”
姜慎顾左右而言他:“我自然在乎殿下,殿下闲时候要听学读书,我若是个粗鄙之人,又如何能与殿下聊到一块去?”
听她这么说,元令才满意地把一只镯子放到她跟前:“前些日子訚国上供的南红玛瑙冰飘镯,这些物什子我库房里堆得放不下,送你好了。”
元令说着就夺过姜慎的手腕向上套,红白相间、质地温润的镯子刚刚好卡在她的腕上:“不错嘛,你生得也不差,就该扮得漂漂亮亮的在我眼前才对。过段日子国师回京,父皇把迎接的工作交由我办,明日起你也跟着我一起筹划筹划吧。”
姜慎不语,她向来是不喜欢元令那般做派的,可她又偏偏喜欢揪着她玩弄,时而给好处,时而出言羞辱,这么多年从不厌烦。
“公主当真是顽劣,总对着我说一些怪腔怪调的话,她待旁人也如此吗?”出宫接了姜孟后,三人趁着今儿天气不错,就在街上边逛边买零嘴解馋,姜慎随口向二人埋怨。
寒镜月早听惯了姜慎的抱怨,出言戏谑:“说不定她好女风,要抢你去给她当驸马咯。”
“那也不成,我可一点也不喜欢她。”姜慎举起手,阳光下玛瑙镯子通透剔亮,着实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她却毫不犹豫地取下包进了帕子里,“师傅今日趁我去藏书阁时又去看淑妃了?”
寒镜月嗯了声:“左右也经常在宫里转悠,去看看她有没有事也不难,她自五年前入宫后就没再出过宫门,连宫宴也称病不出,我总觉得有蹊跷,但又打听不出缘由。”
姜慎蹙眉:“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从未去过贤灵宫,她许是怕出来受人闲话?”
“她不在意皇帝,又怎么会在意那些流言呢?”寒镜月惘然,不知不觉,分别应璃的时间早已比认识她还要久。
这些年她每天按部就班地进宫授业,找到机会就打探情报,闲暇时或和姜慎姜孟在家围炉煮茶,或逛街听戏。她也曾偷偷去将军府翻找过,唯一能带出来像样点的能立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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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冢的只有压在塌了房子底下的傅翊的一条旧了的剑穗,与宋和见不常戴的一根钗子,她在京郊买了处好地方为二人立了衣冠冢,一个叫“付易”,一个叫“何见”,时常来坐,犹见故人。
大抵这些年唯一的痛苦,就是为了保持容貌吃得那些药,初时还不觉有什么,但随服用的次数变多,偶尔风凉时就骨髓作痛,咳嗽不止。所幸她身体底子好,天气转好后还能恢复如初。
思至此处,姜慎忽然开口:“公主说过段日子国师就要回京了,皇上把迎接交应的工作交给她来办,她让我也跟着一起,师傅以为如何?”
谢成欢?倒是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听说当年他想出手相助,可惜被皇帝拦在丰州,没曾想这一拦就是五年。寒镜月:“你若问我,我当然觉得好,但阿慎若真厌烦她到了极点,那我自然站在你这边。”
姜慎咧唇:“师傅惯会说些哄我的话,我这回帮师傅打探打探国师的事儿,您下回可是要还我的。”
“你想我还你什么?”寒镜月失笑。
“姐姐肯定还没想好,但她偏要月姨同意才高兴!”一直低头吃着糖葫芦的姜孟忽然插嘴,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比她姐姐这么大时还要高些,不过性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安静易怯。
“好你个阿孟,我才不是没想好,我是要等合适的时候才告诉师傅,不理你了。”姜慎沾沾自喜地跑去前头买小玩意儿了。
算算阿慎也快十五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比我当年十五岁像样得多,日子过得真是快啊,我竟然也都二十二了。寒镜月瞧着姜慎边跑边笑,心里竟也生出几分为人母的欣慰,不用生就白得两个讨人喜欢的小妮子,老天果然不是只知道折腾我的,下个月阿慎生辰,定要给她办个风风光光的及笄礼。
三人逛尽兴了就往家去,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熟人。
“哟,小丫头们,还记得我不?”芝仙笑盈盈地倚在门边,五年过去,她那张脸却从没变过,照旧妩媚动人。
寒镜月啧了声:“你每次见面都要问一遍吗?”
芝仙不急不恼:“这不是怕你把咱家忘了,等会儿就抄扫帚赶我走吗?”
“你找我们什么事?”寒镜月直截了当。
芝仙软言软语:“还能什么事,过段日子那位国师大人要进京了,他托折刀那小子给你带信,我呢和他的那位大徒弟又是老相好,我听说慎丫头也会参与此事,才想来托她帮我捎个信,顺便帮折刀跑个腿。”
“芝仙,你这是跟了偷听我们一路了?”寒镜月冷笑。
“赶巧路过而已。”芝仙晃了晃手上的药,“你不答应我可不给你。”
姜慎:“带信而已,举手之劳罢了,芝仙姑姑快把药给师傅吧。”
芝仙并非真的要刁难,欣欣笑着把药丢给寒镜月:“多谢了,对了,记得帮我和他说一声,二十年了,他该履约了。”
言罢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见到路过招待过的客人还时不时打声招呼。
寒镜月越想越觉得离奇,没记错的话谢成欢他大徒弟比我大了十岁,芝仙至少也得比我大个二十多岁吧,这两人也能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