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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改容换貌

作者:CIA沧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无影”后的日子一直都很顺利,这些天寒镜月一直和姜慎、姜孟住在一起,有空就教她些武功,或是下楼打听打听消息。


    来为她易容的秋婆进来时,她正坐在桌旁写字,对方有些惊讶:“你这小丫头竟也喜欢上文人们的东西了。”


    寒镜月放下笔,将那张帖子放到一边:“投名状还是得自己写才放心,倒是秋婆你,会算账却不识字,我可不信是你学不会。”


    “识字多了就会想读书,书读多了就会疯,认识几个算账能用到的字差不多得了。”秋婆把医药箱打开,指了指一旁的榻子,“躺好别动,死了不负责。”


    寒镜月应声躺下,秋婆很老了,但究竟有多老这世上没人知道,恐怕因为那些知道的人早就先她一步归西了,她白发苍苍、皱纹满面,却每天都精神矍铄、步履如飞,拈针使刀娴熟灵敏。


    在“无影”中,她年纪最大,又兼管账务,素来很有地位,这些天的打探来看,组织里站队顾折刀的人不在少数,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


    思绪被银针刺肤的痛觉拉回,细密的针尖一根根嵌入皮囊,伴随小刀和剪子搅动,那张本就布满细碎伤疤的脸像砧板上的肉一样被来回排弄,秋婆见她呼吸急促、蹙眉咬唇,床单都要被抓烂了也硬是没出一声,叹了口气:“死丫头,还撑得住么?”


    寒镜月艰难地呼吸几口,几乎有些“咬牙切齿”道:“……没事。”


    秋婆不再多言,良久的穿针引线后,她看着眼前这张与寒镜月先前迥异的脸,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用清水为她擦干冷汗和血迹,找来绷带裹上药将她的脸圈圈缠上:“你时间紧迫,我不得已给你用了加快恢复的药,但你这张脸会变得非常脆弱,超过八个时辰不抹药就会烂,你自己记着。”


    寒镜月微微颔首,没力气回答她的问题。


    解决完脸就是眼睛,秋婆留下的药方子有三副,一副是换脸后调养的药,煎着喝,一副是往后保持面容的药,名唤金花膏,外敷,八个时辰一次,最后一副是改变瞳色的药,名唤浣目水,直接喝,一月一用。


    浣目水极其刺鼻,刚打开瓶塞就呛得她咳嗽,寒镜月捏着鼻子一口闷了它,辛辣涩苦的味道迅速在喉中反扑,她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了,她骤然想起很多事,如果往后每次都要这么痛苦怎么办?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拿药威胁我怎么办?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去护那两个小丫头?


    寒镜月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露怯了。


    秋婆起身离开,对门外等候的姜慎道:“你去陪她吧。”


    姜慎颔首,进门后轻轻将门掩上,坐到寒镜月床边:“师傅……”


    对方很轻地嗯了声,表示自己还清醒。


    姜慎心中一颤:“师傅要是疼,就咬阿慎吧,阿慎皮糙肉厚,咬上几下不打紧的。”


    寒镜月虚弱地睁开眼,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此刻正在慢慢褪色,一时竟显得涣散无光:“……阿慎,如今我已不是官家,还要进宫涉险,往后未必护得了你,你用我的名义去向顾折刀借点钱,和你妹妹离开这吧,玉京繁华,丰州也不错,总好过……”


    “风光时攀附,落魄了就背弃,世上哪有这般道理。”姜慎握住她的手,“若连我也离开,师傅现今不是举目无亲了?师傅授我武艺,我当师傅家人,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师徒也能算家人吗?寒镜月一时恍惚,至少她的师父从没把她当女儿过。或许我早该承认,我学到的很多道理都是错的吧。


    七日后寒镜月如期取下绷带,镜子里的自己双眉平展,鼻梁高挺,脸颊比起原先更加瘦削,五官虽与之前大相径庭,英气凌厉的气质却不减反增。


    姜慎惊叹:“改皮不换骨,易容之术当真厉害。”


    “换张脸罢了,我不还是你师傅么?”寒镜月对着她的头发一通揉,转身正要出去时顾折刀正好从门外推入,两人对视片刻,她率先开口,“我的身份准备得如何了?”


    顾折刀把进宫自荐相关的证件放到桌上:“这是伪造的证件,从今往后你就叫燕中仪,祖籍晚州,八岁父母双亡,投靠了天霄门,成了那观风道人的学生,你自幼天赋过人,学了一身武艺,受天霄门举荐而来。”


    天霄门乃大康国派,在江湖中素有威名,门下弟子无数,又有朝廷撑腰,每年都有许多门生借此入仕,然而真的做得顺利的人却不多。


    寒镜月:“那位观风道人是何许人也?”


    “她不愿透露姓名,你只需知道你欠了谢成欢一个人情就行了。”顾折刀言罢将腰上的剑都给她,“以后你少拿你那把‘修罗’出去瞎晃悠,这是我刚找人给你打的,五十两银子,利息每天一钱。”


    寒镜月差点被这笔巨款吓得一脚踹上去:“我看你还是别在当老大的事情上费劲了,出去放高利贷算了。”


    “行,等我退休了就干这个养老。”顾折刀哂笑了声,优哉游哉地往外走,“现在就和我去办正事吧,至于你带来的那两个姐妹,就先继续住这?”


    姜慎抢道:“我们要和师傅一起!”


    “乖,我不会不管你的。”寒镜月把她拉到身边,转对顾折刀,“借我点钱呗,我去玉京买处差不多的房子,等发俸禄了再还行不行?”


    顾折刀气笑了:“玉京一处像样的房产最少也要七百两银子,我哪来那么多钱?”


    寒镜月眨眨眼睛:“那你给我煅剑的钱哪来的?”


    顾折刀翻了个白眼:“组织的公款。”


    寒镜月:“你拿公款给我放高利贷?”


    顾折刀赶紧打断她:“行了行了不要你还,看你那点出息,上次在大牢我问你要那么点钱都不给,你竟然有脸现在和我说这些。”


    “真不是不给,我那次真没带钱,再说了你当时还是我哥政敌的人。”提到过去的事,寒镜月抿了抿唇,不再继续。


    姜慎似乎还是不放心,问道:“顾掌事到底要师傅进宫做什么?”


    顾折刀瞥了她一眼,见寒镜月没有多言,索性就说了:“皇帝有意扶持大公主,获取她的信任,若她成事,我们也能混个从龙之功,届时让淑妃假死出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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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事,若她不能成,太子继位淑妃作为他的养母和小姨也不会过得差,夺嫡之路绕不开皇帝,你师傅若能借机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也算为她兄嫂报仇。”


    只杀了他哪里够呢?寒镜月暗自冷笑,姜慎追问:“那照这么说,岂不是帮太子更快了?何必绕个大弯去公主那。”


    顾折刀:“太子软弱平平,又是废丞相之后,不得陛下喜爱,我打听遍了都没有机会能从他那下手,好像这个集所有正统于一身的人就被放弃了一般,再言之,公主此人乖戾狠辣,我怕她未来拿淑妃开刀逼太子,所以我才要一个信任的人去她身边。”


    “哦——所以你就是喜欢淑妃,所以才逃回来涉险?还要拉着我师傅一起?”姜慎有些不可置信,冒着杀头的罪也要放手一搏,仅仅只是因为喜欢一个外人?至少除了妹妹和师傅,她绝不会为任何人冒这个险。


    “是救,不是喜欢。”顾折刀纠正,“逃去哪个地方躲一辈子确实能活得安心,但那有什么意义?蝇营狗苟的日子只有傻子才觉得幸福,我有我自己的志向。”


    说白了就是没机会再博朝堂的权,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江湖,不过倒也没错,人么,只吃饱穿暖就满足那和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区别?寒镜月颔首:“放心,我不会让应璃有事的。届时再联系,走吧。”


    靠着天霄门的举荐信,寒镜月顺利在宫门外见到了来接人的海信安,比起年初,他似乎变得更加阴沉严肃,让人不想接近。


    他瞥了一眼随行的人,顾折刀怕暴露身份没有跟到宫门口,只有姜慎一直跟在寒镜月后头,海信安:“只能一个人进来,小全子,在这守好这丫头。”


    姜慎不屑地撇了撇嘴,寒镜月抱了抱她:“很快就好,别不高兴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姜慎懑懑地转身,自觉和小全子跑到一边。


    寒镜月看她这般又想笑又不知她到底何故生气,只好无措地抿抿唇,先随海信安进宫去。


    “诶,又是一个被推荐来给公主殿下当师傅的?”


    “是吧,那装束看着就像江湖人,不过恐怕也悬,听说公主她已经骂跑了十多个人了!”


    “公主金枝玉叶,官家武功好的来教她,她嫌对方出招太没灵气耽误自己,挑了江湖人来呢,又说他们太粗鄙……”


    “你少说两句吧,这宫里头谁不知道皇上最疼公主?只怕她是要神仙来皇上也要想法子请一个。”


    小宫娥们细碎的议论寒镜月听在心里,如此看来,元令倒和几个月前一样没变。


    她正忖着,海信安已领着她到了皇帝为公主专门修的演武场,此处宽阔平坦,四周禁军、侍卫林立,入口处挂着的牌匾上题得一手好字。


    严、松、园。寒镜月挑眉,向前一步后,就看见高台上坐着的父女,元清看上去对这件事很在意,目光一直似有似无地从她身上掠过,反倒是元令心不在焉,那俯视中的不屑和无趣不加掩饰。


    跪杀亲仇人,还真是没意思。寒镜月心情复杂地跪下行礼,没有抬头:“草民燕中仪,参见陛下、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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