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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林浔,我讨厌你

作者:CIA沧海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折刀甩正“落弋”:“让你失望了,师、妹。”


    他故意将那“师妹”二字咬得极重,挑衅般的上前一步:“带着个不能行动的伤号,看来也不是每次运气都会眷顾你的。”


    寒镜月勾唇:“承认我早晚会把你踩在脚底很难吗?”


    “你梦到的?”顾折刀不给她继续辩驳的机会,一剑向她脖颈劈去,寒镜月瞬间拔剑将“落弋”挥开,同行的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蒙面人立刻上前擒住林浔,“乖乖等死,你也不想亲眼看他被我们砍掉脑袋吧?”


    林浔挣扎着想要去捡自己的剑,却被高个子一脚踹倒,寒镜月呵道:“别动!”


    顾折刀趁势再次向她挥剑,“修罗”倏地震开一道剑气,他险险稳住身形,不料寒镜月已举着剑反向他头顶劈来,矮个子见状立马弯弓对准她后背,利箭上弦之刻小腿却倏地一痛,林浔死死咬着他的小腿猛地向后扯,弓上的箭不得不射歪了方向,矮个子气急败坏地要把他甩开,高个子上前帮忙要把他丢出去,可他们越是推他他咬得越紧,以至最后活生生将矮个子的小腿咬了一大块肉下来,连带着血肉一起被两人踢飞到一边。


    矮个子顾不得汩汩流出的血,前方寒镜月和顾折刀打得难分胜负,他弯弓搭箭,试图瞄准要害,林浔匍匐着想要再次上前咬住他,高个子一脚踩住他的背,靴跟蹂躏蝼蚁般在他背上旋着:“疯狗么?这么会咬人?”


    林浔却好似感受不到痛一样继续向前,靴跟猛地踩断他的指骨、手腕、胳膊,痛得他冷汗淋漓却没叫出一声,高个子见他不叫更加不尽兴,提起他的脖子狠狠掐住:“叫啊!叫啊!”


    林浔颤颤地举起手想要反抗,然而他已浑然看不清东西,寒镜月运气猛地举起“修罗”向地上一砸,顾折刀迅速向旁躲去,扬起的漫天尘灰模糊了视线,寒镜月一剑劈断高个子的脖子,将林浔扛在肩上,捡起“断雨”插在腰间迅速向树林里逃没了踪迹。


    “你没事吧?林浔?林浔?”


    寒镜月边跑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林浔剧烈地咳嗽起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没事……咳咳咳………”


    “你先忍忍,我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寒镜月张望四周,树林间乱石交错,她顺着地势低洼处跑,奉旨取命、好一个奉旨取命,一时间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傅翊和宋和见偏偏要她和林浔先走,还故意挑了一条不同的路线,然而此刻都为时已晚。


    林浔艰难地平复着呼吸:“皇上要杀我们……咳咳咳………阿见姐姐和义父不会已经……”


    “凶多吉少。”寒镜月攥紧了拳,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我先在这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哪里不舒服?”


    林浔强撑着坐起来:“手被踩断了,其他没事……咳咳咳,不用管我,对了,姜慎和姜孟不是跟着我们的吗?她们不会也被顾折刀……”


    “看他的样子好像没碰见她们,奇怪……此事疑点颇多,皇帝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从这条路过而不是和哥哥嫂嫂同行?除非哥哥嫂嫂已经和皇帝的人交过手,他们才会知道我和你不在,然后才去打探我们的方位,其中的过程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也就是说最晚半个月前哥哥嫂嫂就已经罹难,而从练州到玉京至少要两个月,他们很可能是在安州附近被截杀的。”寒镜月分析着局势,“我们不能回玉京。”


    林浔咬唇:“那要去哪?逃去别的地方,一辈子都不回来?”


    寒镜月一时心烦意乱:“所以哥哥嫂嫂专门为我们安排了这条路。”


    “我不信!这半个月我们从来没有听到一点关于阿见姐姐和义父被杀的消息,万一他们没有死呢?我们就这么逃了算什么东西?”林浔撑着痛从地上站起来,歪歪扭扭地想往外跑,寒镜月一把将他擒住:“就是因为根本没有消息所以才更危险,如果是皇帝锁住了消息,故意引我们去送死怎么办?”


    寒镜月抓住他骨折的手,不顾他因疼痛而根本出不了声,一把将他扛到肩上:“就凭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好不容易逃掉了刺杀你还上赶着去送死,哥哥嫂嫂要是想我们陪他们死,又何必瞒着我们让我们先走?!”


    林浔:“瞒瞒瞒就知道瞒!我情愿和他们一起死了我也不要就这么逃,为什么老要骗我?你们问过我心里想什么吗就替我做决定?寒镜月,你就这么接受了?接受他们死了?在你眼里就算是最亲的人死了也和你果断杀的那些人一样无足轻重是吗?”


    寒镜月脚步一顿,错愕地转过头,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颤抖的呼吸。


    四目相视间,林浔无声落泪,他并非不知道这句话对寒镜月来说过分伤人,但她不也从没问过我会不会难过受伤?许久,他才道:“对不起,镜月,我知道你是对的,镜月,你让我走吧,让我去找他们两个好不好?我们也不要成亲了,你就当我死了,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管怎么样你都能过得很好,有没有我根本无所谓,求你了让我走吧,我求求你好不好………”


    寒镜月没有说话,却也没松手,林浔挣扎着想要下来,不料下一秒额前就被她一记重击,瞬间失去意识。


    她抱起林浔,四处荒无人烟,容若随便把他丢在这不能保证他不会被野狼之类的东西攻击,她漫无方向地走了很久,怀里的林浔被她用内力打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三天绝对醒不过来。


    林浔,你其实自始至终都不能接受像我这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吧?不管你怎么骗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不是和你一样的人。可哥哥嫂嫂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们的死毫不在意呢?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你也不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可我就是想要你活着,我做不到看着你去死,就算你恨我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那些说服自己的话,以至最后当她发觉自己在哭,竟分不清是为了谁,明明小的时候答应过自己,不论如何都不要再哭了,哭是没用的,为什么要哭,林浔,你为什么老是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为什么,难道没有这些事我们就能真的成亲然后一辈子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林浔,我讨厌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懦弱无能又蠢又笨,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我讨厌你,讨厌你就算是个笨蛋也能被哥哥嫂嫂当成亲儿子疼爱,讨厌你随随便便就把我的心结点破,讨厌你老是为了无关紧要的别人去心软伤害自己。


    林浔,我讨厌你,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我不在乎、我不在乎、通通不在乎!


    寒镜月越想却将他抱得越紧,如果哥哥嫂嫂真的死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要死好吗?就算一辈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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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就算你恨我骂我甚至要杀我,也不要死好吗?


    这场漫无方向地行走几乎要她失去理智,日落前,她终于在深山中找到一处村庄,寒镜月怔怔地望着眼前夕阳下的欢声笑语,伸手擦掉自己的眼泪,抱着林浔大步跑上前。


    村头的大娘远远瞧见一个满身沾了血的姑娘抱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向村子走来,吓得扭头向跑,寒镜月跑上前,登时软下语气:“大娘,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相公本是要赶去湘州做生意的,但路上碰见了马匪,才受了伤,货物也全丢了,我身上还带了些钱,我把钱都给您,求您收留咱们一晚吧!”


    大娘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红着眼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心中不免触动:“这……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相公受了这么重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寒镜月再次瞥向林浔,他微微蹙着眉,似乎又在梦魇:“他被马匪打昏迷了,大娘,您这儿要是有大夫可得给他好好看看啊,钱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就要我相公好好的。”


    大娘牵过她的手:“好了姑娘你也别哭了,我也不是那种自私的人,村子西面有个大夫,你去找他问问,先把你相公放我屋里头躺下吧。”


    寒镜月一口答应着,将林浔安顿好后独自去了村西,把记忆里之前在庆州医师给开的方子说给大夫,虽然缺了一些,但无伤大雅,又买了些合骨的膏药,待回到大娘家时天色已深,她借灶台煎了药喂林浔服下,简单收拾了一番后才疲惫地躺在一旁。


    此夜注定难熬,到底要去哪?回玉京还是安州?哥哥嫂嫂又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想我拦着林浔,和他一起逃走?可他凭什么就会因为对我的那点情意去违背他自己的道德和意志呢?


    寒镜月侧过身,静静端详着林浔的脸。去年他们一起躺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他说她的名字很好听,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看着他的,那般过分扰人的情话,恐怕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你总说我戏弄你,可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一直是你在莫名其妙地亲近我戏弄我,明明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为什么又要这般无辜?难道你当真不知所谓情为何物?而你又凭什么认定我会清楚?


    她近乎怨怼地捧住林浔的脸,新伤旧伤错杂的脸难掩憔悴,紧蹙着眉,似乎只要他睡下,梦魇就追着不放,寒镜月下意识伸手将他轻轻揽在怀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只有在拥抱的时候她才勉强能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好似这场拥抱不是她在安慰林浔,而是林浔在安慰她。


    本非同路,若再纠缠,误你误我。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松开手,起身决绝地将林浔推到床的内侧,为他掖好被子,把“断雨”放在他的身侧,写下药要怎么煎的方子,身上带着的钱所剩无多,寒镜月分出一半放在大娘的灶台边,自己拿了两块碎银,剩下的全留给了林浔。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般宁可苦死自己也不伤害旁人的性子,更不会再来寻我。而且就算林浔真的蠢到要走,这深山老林加上他一身伤,也根本不可能走出去,所幸这有人有村,他若能在这安生,恐怕也不会被人发现。


    临走前寒镜月望着他紧蹙的眉,终是没忍住在林浔眉心一吻,妄图这般就能舒平他的忧愁,她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转身,背着“修罗”走向无边无际的深夜。


    报仇那种事,留给我来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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