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士气高涨出了瑞州城,一路高歌至练州城南门,万军过阵如黑山将倒,傅翊立于马上,众人在南门山脚停下,城门上侦查的叛军瞧见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连忙大喊通传:“将军!他们杀过来了!他们杀过来了!”
叛军总共有五万人,但目前据守练州的只有三万,还有两万人马在后方的三州随时准备进攻。
南门作为御敌的重要隘口,三万兵马中至少有两万驻扎才能保证不被攻下,将领曾裘图站上城门,粗眉一横:“弓兵就位!投石兵就位!”
只听他一声令下,一众持弓勇士纷纷从山野树木中窜出头来,虎视眈眈着底下的一举一动,负责投石的壮汉们拖着投石车奔至弓兵间隙后,一踩一步连带着古铜山也跟着震颤。
傅翊怒喝:“全军列阵!随我出击!杀!”
一语落地五千精锐如黑豹逐鹿,随“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呈三角状向上狂奔,无视了南面的陡峭难行,与罗列于城门外的叛军相撞相杀,一时矛戟交错血肉横飞,弓兵列箭而下,伴随身后轰隆隆的鸣声,硕大的滚石如过江之鲫般从高处向他们冲来,敌我不分地从士兵身上碾过,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失了控,漫无方向地在战场上狂奔,撞翻了站着的士兵,踏死了倒地的伤员。
曾裘图望着底下死死伤伤的惨状,不禁冷笑:“明鸿将军也不过如此,我们仅用三千个兵就让他们五千人死伤惨重,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攻。”
前头的士兵刚刚倒下,后头的七千人已汹涌而上,乱箭如雨、滚石如雷,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然而傅翊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紧接而来又是九千兵马向上奔腾,丝毫不把脚下这块陡峭的山地放在眼里。
弓兵的箭慢慢捉襟见肘,合适的大石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被运来前线,原本曾裘图以为傅翊等人吃了两次亏就不敢再这般进攻,怎知冲上来的士兵却一次比一次多,而他们能抵御的陆战兵在此前也被无差别的滚石与箭所折损。
曾裘图大喊:“弓兵转阵!投石兵放火矢!不要让他们靠近城门!通知后方,快调兵来守!”
山上的弓兵听令放下弓箭,抄起准备好的矛戟向下冲去,剩下的投石兵窜头点火,几乎转瞬之间火矢如流星降世,坠落古铜山南,万千枯枝新叶于星星之火中愈演愈烈,火光将九千士兵包围其中,自上而下将他们包围的叛军持戟向他们刺来。
傅翊依旧不退,高喝:“叛军人才已尽!众将士何在?杀!”
身后的一万二士兵骤然向上奔去,古铜山浑身轰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高喝的“杀!”字震穿,南门五千弓兵不得不充陆作战,一路矛戟所挥之处血溅三尺,火光所及之地血肉模糊,在绝对的作战素质和数量压制之下,纵然再巧妙坚固的天然屏障也要为之动摇、破碎。
然而不等士兵们将眼前的叛军杀个精光,再一路势如破竹地冲进城门直捣昆州,后方来援的叛军山洪般向他们倾泻而来,一时之间火矢再起,滚石又鸣,愤怒的叛军大喝着向他们杀来:“打倒朝廷!争我土地!打倒朝廷!争我土地!”
傅翊听着东西两面回荡的高喊声渐渐在眼前汇集,冲锋的士兵一个个被他们红着眼刺穿胸膛,不觉无声勾唇:“传令!夹击!”
寒镜月和林浔得令迅速率五千精兵各自向东、西两方向奔去。南门的厮杀如焦如灼,山上初发新叶的树被烧得只剩枯枝,黑秃秃地晃在士兵们来往的路间,稍有不慎就会害得某个倒霉的士兵被藏于其后的敌人一刺毙命。
寒镜月马不停蹄地赶至东门山下,士兵们正要奔涌而上,却被她拦下:“放轻动静,加快速度,后方的五百人给火炮兵殿后!”
东面相较南面更加险峻,好在多树、怪石,利于隐蔽行踪,士兵们在寒镜月的带领下一路轻迅至城门下,驻守东门的士兵被调了大半去防御南门的进攻,然而他们似乎也料到这里可能会被钻空子,寒镜月远远一望,除却城门上站着的士兵,对面的山头也若隐若现着黑影,令人分辨不出是人还是树影。
因此处地势险峻,就算他们调走了部分兵力,贸然进攻也容易落了下风,更何况我们人少,不能像南面一样一直补兵上前。不过也正因险峻,东门的城墙在修建时就不如南门,相比之下更容易被损坏。寒镜月目光一凛:“全军列阵向东边城墙靠,上火炮!”
火炮兵轰隆隆地从跟上,叛军觉察了他们的动向,正要从后包抄而来时,“砰”地一声巨响吓得他们赶紧停下步子:“将军!他们有炮!”
曾裘图二弟、将领曾裘理长满胡渣的脸难掩惊惧:“快!快拦住他们!他们要炸城墙!”
此话一出众兵都慌了神,然而不等他们反应,第二声的轰鸣就炸碎了他们的理智,曾裘理大喊:“拦不住了!往火炮声去,能杀几个是几个!”
砰!第三声火炮轰在城墙上,本就脆弱的城墙禁不住这么多台火炮的三连发,碎石如雨般噼里啪啦地向下崩塌,寒镜月却丝毫不惧:“其他人后退,炮兵继续放!”
第四声、第五声,后方的兵马声越来越近,前方因炮轰而尘灰漫天,曾裘理怒喝:“奸人!拿命来!”
叛军抄着矛戟就向他们挥刺去,第六声炮轰的砰响还没来得及让他们听见,城墙就轰地一下尽数坍塌,霎时间尘灰泥沙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寒镜月策马向前:“众将士听令!随我进城!”
除去殿后被缠上的士兵,所有人立刻向前奔去,任由曾裘理等人在后怎么追也不停歇。
寒镜月加快速度,一路穿过城郊,她才勒马停下,身后再行几里就是练州城百姓密集处,进城沿途的路上早有不少百姓看见官兵,吓得四处逃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杀进城内的讯息已然在练州城传遍。
“向我前方列阵。”寒镜月指挥后头的士兵站至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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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转身!”
寒镜月勒马不动,静静等着曾裘理从后追上,瞧见她嚣张地立于马上,曾裘理怒道:“无耻小人,你们炸毁城墙,如今是要挟持城内百姓来逼我们投降吗?”
寒镜月不急不恼:“要么你们现在束手就擒,我不杀你们,亦不动城中百姓分毫,要么我现在就闯入城内,到时候你们可就护不住城里的百姓了。”
曾裘理大笑:“杀我们?就凭你们现在剩下的不足五千的人?”
寒镜月:“你们的兵力充其量也不过五千,你不妨大胆试试。”
“你个白脸小子还和我叫唤上了?自古以来哪有不战而降的道理?你说不动我们我们就投降,要是反悔找谁说理去?”曾裘理和他大哥一模一样的粗眉猛地一横,“众将士听令!给我杀……”
他话音未落,寒镜月已一剑向他头颅斩去,曾裘理赶紧向后一倾,壮实的身躯却反害得他从马上坠落,亲卫向下一扑,正正好好垫在了他的身下,身后的叛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修罗”已如过境刀风,将靠前的七个士兵人头落地。
曾裘理惊惧地看着身旁的人头怒目圆睁地滚到他的脸边,身下的亲卫艰难地咳了口血,士兵们骤然骚动,然而没有将军的命令他们不敢上前,气得曾裘理暴起抄矛:“我杀了你!上……”
这次掉下的是他自己的,叛军们看着曾裘理身首异处,他们大多都还是百姓出身,不似正规的士兵那般能立即随机应变,更不似他们一样见惯了喷血的横尸,更何况现在死得还是他们的领头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寒镜月收剑回鞘,抡戟挑起曾裘理的头颅,对着眼前的叛军晃了两下:“将领已死,你们速速受降,我饶你们一命,也不杀城内百姓。”
地上咳血的亲卫颤巍巍站起身:“奸……奸人!我等保卫练州,誓死……死不降!”
他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将军已死,我代为将!杀!”
撕心裂肺的喊声向着空荡荡的周围一去不回,身后的叛军无一人敢动,其中一人道:“大人,实力悬殊,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若是招安,朝廷不会杀我们的!”
亲卫怒吼:“招安?你们的骨气呢?朝廷那般压榨我等,你们竟然还想着招安?!”
“要、要不是跟着造反能富贵,咱们哪敢呀,你们祁国人不服滚回祁国去呗,现在明知道送命,谁还敢跟着你们,我们也有一家老小啊……”
“是啊,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换个皇帝,能让皇上开恩稍稍整治那些不把我们当人看的臭地主们,让我们能有口饭吃,谁愿意干这送命的行当啊?”
眼见军心紊乱,亲卫气火攻心,险些吐血昏厥,他强撑着一口气道:“你们这群没有骨气的东西!你……你们以为降了,皇帝给你们开开恩就不会再被当猪狗使唤了吗?你……咳咳你们这群软骨头,只知道跪着的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