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雨之突然想起来了一句话——上赶着不是买卖。
瞧,这自己刚要和别人走,那老古板的手艺人就拦着自己,非要抢在别人前头和自己做买卖。
林雪融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但却未曾掀开帘子,似是不屑与这等低微人物相争。
“蒋娘子,上来么?”
车厢内的声音语气稀松平常,让人听不出任何催促的意味,但君拂偏生听出来了几分强迫。
“蒋娘子,我可以与你做生意,但我要求现在就谈具体细节。”君拂下定决心,一定要拦着蒋雨之上那人的马车。
马车里的人包藏祸心,不知道对蒋雨之抱有怎样的企图,万一他是想诱拐蒋雨之...
君拂不敢往下细想,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绝不能任由蒋雨之送入虎口,和那等卑劣之人单独相处在一处。
蒋雨之却是维持的原先的动作,与君拂推卸道:“今日我先与林公子相商,明日再来寻你。”
她拒绝君拂的提议,随即踩着脚凳,上了林雪融的马车,浑然不顾自己身后的君拂现下是何表情。
“去最近的酒楼。”见蒋雨之干干脆脆上了马车,林雪融隐隐勾起嘴角,吩咐车夫去了最近的酒楼。
马车带着蒋雨之缓缓离去,君拂一下子慌了神,赶紧绕过摊位去拦截马车。
“蒋娘子,你等等!”君拂追着马车,叫着蒋雨之的名字。
可车上的二人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离去。
君拂一文弱之人,又怎能跑得过马车,没跑上几步,便被遥遥地扔在了身后。
“方才人家小娘子好言好语地劝你,要和你做生意,也不知道你在清高什么。现在人走了,你倒是想起来抢了。”
旁边的老伯见着君拂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出声怼了他两句,但鞭竹篓的手一直没停下来过。
这些个口是心非的小年轻,就是没怎么吃过追妻火葬场的苦,等年纪大就后悔喽。
君拂踌躇在原地,内心挣扎了半晌,才向着那直言不讳的老伯问道:“老伯,你可知道最近的酒楼在哪里?”
旁边摊位上的老伯本耷着眼皮,编着竹篓,一听这话顿时抬起头来,眼睛也满是精亮。
“想明白了?”
还没等着君拂回复他什么,这老伯直接把手中的竹片扔在地上,神秘兮兮地把君拂拉到了身侧。
“来来来,最近的酒楼在哪我一会儿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小娘子放心这事你上点心,我教授你几门独家技巧...”
*
最近的一家酒楼名叫杏花楼,装修规格都照比不醉居逊色了不少,但这地方胜在酒香浓厚,又不在市中心,倒别有一番清净之意。
林雪融先行下了马车,本是准备回头去扶蒋雨之的,可这小娘子却是连车凳都不用,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盯着我做什么,没见过身手矫健的小娘子?”蒋雨之没好气地怼了林雪融一句。
她对这人没什么好感,自然见他做什么都会觉得包藏祸心。
林雪融把手收了回去,撑起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被人察觉的宠溺:“是没有见过娘子这般的。”
蒋雨之闻言没有作声。
这种打了敌人一巴掌,敌人却不当回事的感觉,着实是令她心情不大爽利。
“你我还是尽快把生意谈完,不要在此浪费时间。”
蒋雨之扔下这句话,自行踏进了酒楼,一句话都不肯和林雪融多说,生怕这人歪曲误解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林雪融盯着她。
盯着她与自己擦身而过。
盯着她的眼神从未往自己身上放过。
盯着她的身影隐没在酒楼喧闹的大堂。
蒋雨之每走上一步,他的指尖就往日嵌入一分,直到他的掌心变得血肉模糊,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关系,早晚有一日她会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届时照比别人,自会对他好上千倍万倍。
他从来不急于这一时。
林雪融安慰了自己一番,稳定好情绪后,跟着蒋雨之的步伐进了酒楼。
在厢房一落座,蒋雨之便直奔主题:“林公子到底想与我做什么买卖?”
“不急,这楼里到了些临安新下的蜜桃,蒋娘子要不要尝一尝?”
蒋雨之本想拒绝,但这人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般,语毕那口中所说的蜜桃,便直接被呈了上来。
青花瓷盘上垒着四只,颗颗饱满圆润,水粉色的表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瞧着倒是分外诱人。
“试一试?”
从蒋雨之眼中捕捉到一瞬的垂涎,坐她对面的林雪融试探问道。
想着这青天白日,他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下毒,蒋雨之便从袖中掏出另一条崭新的帕子,将最顶上那一枚蜜桃包在其中,用指尖轻轻剥起皮来。
“吃东西归吃东西,你也别想着拖延时间,还是赶紧把事说了吧。”
说完,蒋雨之便咬了一口果肉,丰盛的汁水顿时盈满口腔,鲜甜的果味让她惊喜不已。
这桃子真的好好吃啊。
看她有心满意足地又吃了几口,林雪融便把她言语当中的冒犯抛到了脑后,缓缓开口道:
“实不相瞒,林某生意场上有几位友人来自番邦,在京都城内居住了一些时日,现下日子到了要动身回去,林某正愁着在他们临行前,送些什么礼物为好,正巧蒋娘子的云裳阁在城内名声鹊起。”
蒋雨之端着吃了一半的蜜桃,歪头问道:“你难不成是想送我铺子内的衣服给他们?”
林雪融点了点头,轻笑道:“正是。”
“林公子背靠太子殿下,什么珍贵衣裳、布料不都是唾手可得?”
蒋雨之言语微顿,顺势放下了手中的蜜桃。
这蜜桃汁水太过丰盈,已经浸透了她的新帕子,淌在她掌心,让她顿生一股黏腻之感。
搞得她不想再继续往下吃了。
“而且,上次你和太子殿下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可还记着,没敢忘呢。”
蒋雨之十分想要那一千两白银的进账,但又不能轻易答应了林雪融的邀请。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度的,有了银两可赚就把当日的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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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一笔勾销了?
似是猜到了蒋雨之会如此责难,林雪融应对道:“林某知道那日委屈了蒋娘子,但林某也说过,这次我是以自己的名头订购,与太子毫无关系,蒋娘子仍是不放心么?”
“不放心。”
蒋雨之那张嘴,明明先前还吃了香甜无比的蜜桃,现下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林雪融品到了一丝凄苦。
都是萧策安给他埋下的祸根,即使今日碰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单独约她吃饭说话,但终究还是寸步都不能靠近。
林雪融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让萧策安去死。
但当着蒋雨之的面,他不能流露出那副淬了毒的面孔。
“那日之事,的确是我对不住蒋娘子,但事出紧急,我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林雪融态度陈恳,低垂着眼和蒋雨之道歉。
似是觉得这样还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又道:“蒋娘子若是觉得林某的诚意不够,我这里还有额外一单。”
蒋雨之来了兴致,毕竟钱这个东西,就没有人会嫌多,但她还是故意端着架子,不想轻易给林雪融台阶下。
“林公子说来听听,不过先说好,这单子如果太小,我可不一定会接。”
“蒋娘子放心,这是一笔长久买卖。”
说到这里,林雪融抬倏然起头,对着她的眼极为认真道:
“林某家中有一小辈,我素来疼爱她,但如今她年岁渐长,倒是与我不亲了。我想着她与蒋娘子一般年岁,必然也会喜欢你做的那些新奇衣裳。”
他的眼眸深邃,与就蒋雨之说话之时,眼眸中泛滥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柔情和疼惜,这般神色倒是让她信了几分。
即使再危险的人物,身上也是有根软肋在的。
但她不大习惯林雪融这种情绪安置在她的身上,总让人身上泛起一股潮湿阴寒之感。
蒋雨之轻咳一声,刻意地避开了林雪融的视线。
“容我想想,现在我需要去净房,等我回来给你答复。”
她找了个借口先退出了厢房,正好店内的伙计也估摸时间,想把先前上的一盘子蜜桃撤下,换上其他正式菜色。
桌上放着蒋雨之用过的绢帕,里面裹着半个啃过的蜜桃,伙计正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收走,林雪融却是拦了一下。
“这些先不用动,等那娘子她自己处置即可。”
“好嘞。”
店内伙计应了下来,带着其他不需要的东西退出了厢房。
等着店内伙计退出去后,林雪融的眼神便落在那被留下的桃子和绢帕上。
*
出了厢房的蒋雨之,还没等着踏过门槛,猛地就被人拉到了一侧狭窄的空隙当中。
这空隙是当初建造净房时,匠人特意和墙壁之间留下的,方便他们后续时时检修间隔,也正好只能容纳一人横站。
来人估计是提前打探过此处能避人耳目,先行把蒋雨之塞到了缝隙当中,接着再用自己的身躯堵住了出口。
蒋雨之逆着光,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了来人。
她不满道:“不是让你等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