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摊子上摆得这些木雕是什么价钱?”
蒋雨之从浴堂离开后,想着卫、萧二人极有折返云裳阁去找她讨要说法,顿时歇了回去的心思。
但现下也无处可去,经系统提醒后,便打算来西市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次遇到上次那位神秘的木雕手艺人。
好巧不巧,这一来蒋雨之果真看见了那人守在摊位上,正拿着刻刀对着手上的木头勾勾画画。
说来也怪。
此人出门做生意既也不在货品上标价,也不向着来往行人吆喝,就仅仅把自己雕刻的东西摆放在摊位上,像是姜太公在等着有缘人前来。
也不知系统是怎么检测出来这目标人物的爆火估值是SS级的。
啊对,还有木雕的爆火估值更是SSS级。
“最前面那排十文钱,后面的十五文,姑娘有喜欢的可以自行拿走,钱放在摊位上即可。”
回答问题之时,这手艺人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对着手上的木头如痴如醉。
“那如果我要你人,价钱几何?”蒋雨之半开玩笑道。
她就不信,自己仿着萧策远那副轻佻的模样,都引不起这人的半分注意。
“姑娘在说什么?”
手艺人听了这话,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刻刀,皱着眉头去看说话之人。
这话简直是太冒犯了,自己又不是那青楼小倌,怎可如此和他说话?
但他一抬头,便见蒋雨之勾着摊位上的结绳,微微上挑的眼睛,盈满着笑意盯着他。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如此反应。
他人一慌,手下就失了准头。
下的刀偏了几分,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拇指,凑巧流出的血珠滴到木头上,滴在了那未成型的美人眉心。
像一枚鲜红的花钿,让这美人都生动了几分。
鲜血都冒出来了,这手艺人还在神游天外,她好心上前,用自己的帕子替他包扎伤口。
“怎么如此不小心?”
察觉到蒋雨之在的动作,君拂像是被她手上的温度烫到般,立刻就把手抽了回来,带着那木头美人一起背到了身后。
蒋雨之挑挑眉,心中略觉得古怪。
怎么这人一见到自己,就像是看见洪水猛兽,直往后面躲呢?
那染了血的帕子尚在她的手中,蒋雨之对着来人,莫名生出了几分强迫的心思。
这人不是喜欢躲自己么?
她偏偏要让他无处可躲,甘心情愿地与自己达成交易。
蒋雨之上前一步,凑近他被面纱遮住的面庞,蛊惑道:“公子,您可是留着血呢,真的不需要包扎下么?”
君拂侧过头,躲开她热忱的眼神,红着耳朵低声道:“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又粗鄙不堪,不用麻烦娘子了。”
粗鄙不堪?
可先前替他包扎的时候,入手的肌肤光滑细腻,和这四个字简直是毫不相干。
“可我这帕子都染了你的血,你要是不要的话,我也不能随身带回家中,怕是只能扔在这里,想想怪可惜的。”
蒋雨之一时玩心大起,故意流露出为难之意,为难这腼腆的手艺人。
“娘子可以先给我,待我洗干净之后,再送还给您。”
君拂伸出那只被割破的手,掌心朝上,示意她把帕子搭上即可。
可蒋雨之却是趁机捉过他的手指,拿着帕子就要往上缠绕,君拂想躲开她的触碰,却听她说:
“你要是再躲,我就大喊非礼,让看热闹的人,把你捉到官府里去。”
蒋雨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似是在对他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反抗,她真的能做出来这般事情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君拂人就见识过她的恶劣。
仗着自己是萧策远心尖上的人,便大胆到要与太子和睿王讨要公平,和他们一样在倚翠楼点起了小倌。
就像是现在,虽然是在好心地帮自己包扎伤口,却是拿着扭送官府的由头,逼着自己不得不配合她的动作。
君拂强忍着胸中泛滥的情绪,由着蒋雨之悉心地帮他包扎伤口,等到她慢悠悠地绑好了最后一个活结,立刻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多谢娘子,娘子若是无事可以改日再来,我会把帕子洗好还给你。”君拂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察觉到他言语当中的焦急和窘迫,蒋雨之心情比方才更好了,只见她朝着柳君川步步紧逼,玩味道:“谁说我没有其他事情了?”
君拂被逼得节节败退,直到摸到身后粗糙冰冷的泥墙,方才察觉到自己没了退路。
“娘子究竟想要什么,一定要这么调笑我才甘心?”君拂柳极难为情地别过头,不肯对上她嬉笑的眼。
他把过往的一切都忘了,甚至那些调笑的手段也忘得一干二净。
“你这么怕做什么?”蒋雨之伸出手,替他拂了拂胸前落下的木屑,“想不过是想和你聊聊生意上的事。”
逗人逗得差不多了,蒋雨之后退了半步,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块木雕。
“我瞧你手艺不错,尤其是擅长雕刻人物,想请你帮我雕几个人的小像。”
蒋雨之拿着手里的木雕,在恨不得把自己嵌入墙内的人面前晃了晃。
听着她是要和自己做生意,君拂当即松了一口气,但出于自卑又不想与她交涉过多,开口便婉转拒绝道:
“我手艺粗糙,不堪大用,娘子还是去别处寻人吧,这京都城内做木雕的比比皆是。”
这男人还真是拒她于千里之外,但是系统指明这人潜力不小,自己断然没有另寻他人的道理。
况且自己手下的那堆模特刚在贵人面前露了脸,不趁着这几日的热度,赶紧把相关的周边出了,等到热度下来那可就迟了。
“如果我只要你呢?”
蒋雨之神色认真,十分陈恳地想要他的手艺,君拂也明白她指的是那些木雕。
可偏生蒋雨之没有后半句说完,他自己心里又有鬼,越琢磨这话,越琢磨出了其他不明的意味。
“我不想,还请娘子不要强人所难。”
君拂强行忍着自己内心的冲动,最终还是说出了拒绝之语。
可剧烈跳动的心脏,却一直在告诉他——他在撒谎。
“公子可是有什么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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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顾虑,只是我不想和娘子做生意。”
婉转的拒绝不够让蒋雨之死心,君拂一狠心,语气生硬地再次拒绝了她。
蒋雨之先前还觉得自己势在必得,软磨硬泡一番,肯定能把这脾气古怪的手艺人拿下。
但这人居然三番两次地拒绝她?
是自己的态度不够诚恳,还是自己给出的银钱不够?
蒋雨之紧紧握了一下手中的木雕,本来还想用些强硬手段,继续逼问这人究竟在迟疑什么。
“蒋娘子,许久不见。”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清清冷冷,不似凡尘之音,却带着几分熟稔唤着她的名字。
这声音她的确是许久都没过了。
“林公子与我并不熟知,寒暄可以免了。”
蒋雨之回身,见是林雪融的马车停在一旁,便没了继续逗弄君拂的兴致,也随手把方才的木雕放回了原处。
“当然说话也可以免了。”
林雪融这厮的危险值一直没有变化过,不像卫临舟那般情绪平复下来之后,这个数值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又因着他曾经配合太子萧策安,把自己诓骗到床上一事,蒋雨之一直对他心存芥蒂。
可林雪融似是察觉到了蒋雨之对他的抗拒,故而他扔出了个她不能拒绝的理由。
“若是我想与蒋娘子做生意呢?”
生意?
他一个藏在太子身后的谋士,要与自己谈什么生意?
总不能把自己的成衣铺子包下来,专门给萧策安做衣裳吧,那宫内的尚衣局又有什么用处?
蒋雨之刚想拒绝,却见林雪融掀开了马车的窗帘。
林雪融白到近乎病态的脸,嘴上妖冶的红,就这么出现在蒋雨之和君拂二人面前。
蒙着面的君拂见到来人,呼吸不由得一窒。
可那人现在却是一扫往昔的阴森和狠厉,向着蒋雨之面容和熙,嘴角还挂着淡笑:
“蒋娘子先不要急着拒绝,这笔买卖至少能让你挣上一千两白银,娘子可有兴趣?”
一千两,倒是个不错的买卖。
在金钱的诱惑之下,蒋雨之微微心动,但不确认这是不是他和萧策安设下来的陷阱。
林雪融像是能从她脸上的表情,读懂她内心的想法一般,又开口解释道:“是我自己出资,与那人无关。”
双方没有点透那人的身份,但又都知道说的是谁。
既然和萧策安没有关系,蒋雨之这才略略地放下心。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去酒楼详谈,这处不大方便说话。”
现在几人站在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确实不是什么商谈生意的好地方。
“扶蒋娘子上车。”
见着蒋雨之态度松动,林雪融吩咐着自己的随从,放下小车凳,把她请上马车与自己同行。
蒋雨之一只脚刚榻上车凳,便听到那顽固不化的手艺人,突然间改了主意。
“蒋娘子不是也要与我谈生意么,我现在想谈,可不可以?”
蒋雨之回首,便看见了那人一身的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