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祝福许星禾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眼,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微笑着看她的周珵。
他裹着深驼色羊毛大衣,领口翻起半遮住下颌,深灰格纹围巾松松绕在颈间,上面还有些没融化的雪,细碎的白点缀着。因为跑得急这会儿气息还没彻底调整过来,呼出的气带着白雾,整个人像从冷冬里闯进来的一束暖光,把许星禾本来就烧得不轻的脑子更是彻底热得停住了思考。
许星禾很久没有病得这么严重过,高烧导致头晕的厉害,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你怎么……”
周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今天平安夜,我想和你一起过节。”
“已经平安夜了呀。”许星禾低声自语,没有想到她睡了这么久,怪不得胃里酸的厉害,原来是饿的。
这话周珵几天前就说过。
他好像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节日,许星禾记得他手机密码也是这个日子。
周珵顿了下,从大衣口袋翻出一个圆滚滚的苹果,送到许星禾面前,“平平安安。”
许星禾一愣,伸手接过苹果,意外的发现还有些温热。
这股温热仿佛从指尖漫进了心里,她捧着苹果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心想这是揣了多久的苹果,想着想着,她就笑了出来。
下一秒,一个鎏金哑光长方盒出现在视线里。
许星禾顺着盒子看过去。
周珵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钻石项链。
项链是月牙状的款式,小月亮托着颗用红钻点缀的mini苹果,苹果还有一块被设计出来的缺口,是半颗星星。
“礼物。”周珵说。
平安夜的礼物,也是补的生日礼物。
许星禾还没反应过来,周珵已经帮她戴上了项链。
可能是体温高的缘故,她感觉这条项链触感格外明显,凉凉的,让她无法忽视。
摸着项链看了许久,直到周珵突然打了个喷嚏,许星禾才回过神,说了句谢谢。
看他衣服穿得薄,鼻子都冻红了,许星禾让开门让他进来,顺便开了灯。
“平安夜怎么还买礼物,我都没准备。“许星禾说话声音有点嗡,她问:“项链贵吗?”
周珵进屋换鞋,摸了下左耳的耳钉,低笑了声说:“不贵,最多算礼尚往来。”
周珵嘴里的不贵、还行许星禾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敢信了,但他都已经这样说,她便收下了这条项链。
周珵换了鞋,脱下身上大衣挂好,转身刚要说话视线骤然停住。
这会儿客厅灯光大亮,也照清了许星禾被烧得几乎轰起来的脸。
“姐姐,你生病了?”周珵皱紧眉。
许星禾摸了摸额头,想说没事,眼前却突然一暗,整个人脱力地栽了下去,好在周珵一直注意她的情况,几乎立刻抬手捞住了她。
许星禾是真的难受得厉害,靠在他身上缓了半分钟,也没起什么效果,头重脚轻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在许星禾小声说了句疼后,周珵将人拦腰抱起。
两家是对门,构造也是差不多的,他很快确定了许星禾住的主卧房间,抱着人小心放到床上。
起身时周珵感觉自己小拇指被勾了下,他垂眼看过去,就见许星禾正看着他,眨眼的动作很慢,眼神空洞洞的甚至有几分涣散,这会儿拉着他的动作更像是本能。
周珵说:“我去拿药。”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
过了会儿,周珵感觉手上力道一松,他替许星禾掩好被子,回自己家找了温度计和药箱,回来后给她先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七,周珵心里一沉。
立刻找了退烧药喂许星禾吃下,用湿毛巾同步物理降温,隔半小时给她测一次体温,直到第四次量的时候总算降到了正常范围。
退了烧后许星禾人总算精神了些,周珵去厨房盛了小米粥给她,许星禾吃了一小碗,暖了暖胃,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头还是晕晕的,许星禾靠在床头,抬眼看向正帮她倒水拿药的周珵,突然发现原来生病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在旁边陪着照顾的感觉是这么好。
人一生病就容易被情绪击垮,特别是压抑太久后,心里藏了太多事,总会有那么一瞬她想承认自己的脆弱,找个合适的人倾诉倾诉。
接过周珵递过来的温水吃了药,看着还守在她床头满脸担忧的少年,许星禾不禁弯了弯唇,突然说:“小周同学,想听故事吗?”
许星禾也不管周珵想不想听,她自顾自地开口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小时候挺调皮的,任性惯了,每次一有不痛快必须全家哄着我才行,闯祸了全是我爸给我收拾烂摊子,放假了我爸工作忙,我妈就会带我出去玩,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那个时候我真没想过他们会就这么把我丢下……”
许星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有逻辑没有思考,只是单纯的想到哪里说哪里。
周珵坐在床边听了会儿,伸手握住了她放在床上的手,轻轻捏了捏,许星禾一顿,反握了回去,她用的力气很大,紧紧握着他的手,继续说着以前的事。
许星禾十五岁之前过得很幸福,她爸是大学教授,工作稳定,妈妈全职在家照顾她,爷爷奶奶虽然不富裕但也有些底蕴,从小一家人把她当小公主养着,要什么给什么,惯的她脾气很骄纵,甚至是任性。
“十五岁的时候,我爸我妈有一段时间吵得很厉害,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妈出轨了,他们在闹离婚,但因为我年纪小,他们不想让我知道。”许星禾说,“我就真傻傻的以为爸爸妈妈就是在闹别扭,找机会说开了就好了呀,所以生日那天,我把他们骗去同一家店给我买生日蛋糕,然后我妈带着蛋糕回来了,我爸却因为疲劳驾驶没注意闯了红灯,和另一辆车撞了,对方车上是一对中年夫妻,那对夫妻当场死亡,我爸在抢救室里被医生确认为脑死亡,车祸我爸是主责,那对夫妻的儿子儿媳天天来家里闹,我爸连葬礼都办不安稳,最后私下协商我们家认了赔三百万才算结束。”
“三百万其实撑一撑很快就能还掉,毕竟家里也算有点积蓄,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妈会在拿到我爸的遗产后迅速改嫁再婚。”许星禾想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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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她是我妈啊,她不是说过最爱我和爸爸嘛,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丢下我一个人。”
“姐姐……”周珵比她先受不了了,他搂住许星禾,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这些空话相当的无力,最后只能用力紧紧抱着她。
许星禾没有拒绝周珵这个温暖的怀抱,她甚至有些依恋地蹭了蹭,“你知道三百万有多难还吗?”
“我爸教书教了一辈子,他从小就告诉我一定要读书,我不想放弃学业,我才十五岁,不读书我连工作都找不到,好在还有爷爷奶奶,他们掏空家底还债的同时供我上学,不过可能我天生克家人吧,考上大学的那年,爷爷奶奶也去世了,我真正意义上没有家了。”
“后来的日子就太枯燥了,不停的赚钱还钱上学兼职。”
“完全不敢停下来,因为我怕我吃不了苦一停下来会就这么放弃算了。”
许星禾说,“很累,我真的很累很累……”
周珵一直听她说着,握着她的手也不敢松开,这个状态下的许星禾让他从心底里想抱抱她,想安慰她,想让她不要那么难过,甚至恨不得替她难受、替她经历这些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星禾的声音慢了下来,渐渐不再说话,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周珵用Star身份给她助眠时听过很多次的呼吸声,他知道,她这是睡着了。
可能是大病一场,也可能是说出了多年来的委屈,难得轻松了一回。
许星禾睡得很熟,也毫无防备。
周珵碰了碰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用手指划过她眼尾,擦干净她流下的眼泪,从眼睛顺着秀挺的鼻,最后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了,他会努力做到能让她完全信任的程度,能让她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只是什么小周同学。
“姐姐……”周珵轻轻喊了她一声。
许星禾睡得熟,只是眉宇间微微蹙着。
周珵替她抚平了些,目光深邃得看着靠在他怀里熟睡的许星禾。
过了会儿,他俯下身,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靠近,动作极慢,直至贴上那张嫣红的唇。
很软很柔。
她呼吸间的沁香都让周珵极度沉溺,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睡梦中的许星禾完全没有对他设防,他甚至顺利的滑进了她的唇缝。
瞬间整个身体都酥麻了,他极为克制地停了下来,不敢再贪恋下去,他怕他忍不住,想要更多,许星禾今天愿意和他讲她以前的故事,说明自己对她是不一样的,他很高兴。
就在周珵有些不舍得起身时,许星禾突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嘴里轻轻嘟囔了声渴,周珵感觉他被一股完全没什么力道的拉力朝下一扯,随即他们又重新亲在了一起。
而这次,是许星禾在毫无章法的啃噬着他的唇,她在找“水源”,意识到这点的周珵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他呼吸微顿,红着脸慢慢张开了唇,放了许星禾进来,紧张地甚至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