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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事情结束,时间过得可真快。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医馆一切安好,梁红依旧是每天给病人把脉看病,阿秀时不时的来帮一下忙。
“ 梁医生,你的电话。”
阿秀拔下充电线,把正在震动的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
梁红放下银针,接通电话。
“喂,梁医生?”
“好久不见!”
听筒里传来苏念的声音。
梁红的眉峰微挑。
“小苏念啊!好久不见,问候问候!”
“有事你说?”
“嗯!”
“梁医生,是这样的!”
“我单位一个朋友,得了怪病!”
“去了好几家大医院,检查结果全是正常的,可她人一天比一天憔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医生都说没法治,我就想起你来。”
“大医院都搞不定,我能行吗?”
梁红眉眼带笑。
“得了吧!我看就你行。”
“哈哈!”
苏念笑靥如花。
“抽空过来给她看看吧!”
“嗯!”
“ 她是什么怪病?”
“什么症状?”
“她叫林青青,是我们单位的资料员。”
苏念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半个月前,她去郑州古玩城,买了一面古铜镜。”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十二点,她就会准时醒来,对着镜子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一开始只是这样,可后来,她开始胡言乱语,说镜子里有个女人在跟她说话,还说要带她走。”
“她的皮肤越来越白,白得像纸,眼睛却越来越黑,黑得没有眼白。”
“而且……而且她的脉搏,有时候摸得到,有时候摸不到。”
“体温也时高时低,昨天晚上,她竟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磕头,额头磕破了都不知道!”
“ 铜镜!”
梁红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镜妖”传说,想起那些因贪念而招惹邪祟的故事 。
贴身使用的老物件,最易吸附人气与阴魂。
尤其是铜镜。
古人视之为“通幽之器”,既能照妖辟邪,也能成为邪祟栖身的巢穴 。
“她现在在哪里?”
“在郑州金水区的锦绣花园,她家在19栋2单元1702室。”
苏念连忙说:“我现在在她家楼下等你,你什么时候能到?”
“柘城到郑州,车程大概两个小时。”
梁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五分。
“五点半左右,我到楼下给你打电话。”
“好!好!”
“谢谢你,梁医生,!”
苏念的声音充满感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了电话,梁红走到药柜前,打开抽屉,取出几味药材:朱砂、雄黄、菖蒲、郁金,又抓了一把酸枣仁。
他将这些药材放入药碾,细细碾成粉末,用黄纸包好,放入随身的布包中。
这些都是安神定惊、驱邪避秽的药材,寻常时候够用,但若真遇上厉害的邪祟,还得靠他的法器。
他锁好医馆的大门,将牌匾摘下,放入门后的柜子里。
柘城的老人都说,梁氏医馆的牌匾一摘,就是要去处理“不干净”的东西了。
驱车前往郑州的路上,天色渐渐阴了下来。
高速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梁红的车速很稳,脑海里却在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林青青的症状,明显是被阴邪缠身,而那面古铜镜,就是邪祟的根源。
他需要先通过中医诊脉,确定邪祟侵入的程度,再用针灸稳住她的元神,最后才能动手除祟。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郑州城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与柘城的静谧截然不同。
梁红按照苏念给的地址,来到锦绣花园小区楼下。
苏念早已等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粉色上衣,眼神焦急。
看到梁红的车,她连忙跑了过来。
“梁医生,你可来了!”
“林青青她……她今天下午又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梁红点点头,将车停好,提起背包,跟着苏念走进小区。
锦绣花园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17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梁红眉峰微蹙。
这层楼的气温,比楼下至少低了五度。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尸的腥气。
苏念拿出钥匙,打开了1702室的门。
门一打开,那股腥气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脂粉味。
客厅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客厅中央的水晶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梁红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装修精致,家具昂贵,但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沙发上的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墙上的油画歪歪斜斜,而在客厅的东南角,摆着一个红木架子,架子上,赫然放着一面古铜镜。
那面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斑驳,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镜背是一个女子的浮雕,女子身着唐代宫装,手持团扇,眉眼弯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梁红的目光落在铜镜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正从铜镜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整个房间里。
“林青青在卧室里。”
苏念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声音颤抖着。
“我不敢进去,只能在客厅守着。”
梁红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示意她别害怕,然后迈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梁红轻轻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林青青。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妖艳,像涂了厚厚的口红。
眼睛紧闭着,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梁红走到床边,放下布包和银魂伞,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林晚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梁红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窜入体内,他连忙运起内息,将寒气逼退。
他开始诊脉。
林青青的脉搏极弱,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
寸脉浮而无根,关脉沉而凝滞,尺脉细如游丝,这是典型的“阴邪侵体,元神涣散”之兆。
寻常医生见了,只会以为是气血亏虚,却不知这是邪祟吸食了她的阳气,导致她的元神即将离体。
梁红收回手,从布包里取出针囊,拿出八法神针中的“安神针”。
他点燃一根艾条,将银针在艾火上炙烤片刻,待银针变得温热,他抬手,对准林青青的百会穴,轻轻刺入。
百会穴是诸阳之会,能升阳举陷,安神定志。
银针刺入的瞬间,林晚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舒展了一些。
接着,梁红又依次在她的印堂、神门、三阴交等穴位刺入银针。
这些穴位都是宁心安神、固本培元的关键穴位。
八法神针的针法奇特,与寻常针灸不同,银针刺入后,会微微颤动,将梁红的内息传入林晚体内,护住她的元神。
一套针灸下来,梁红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收起银针,看向林青青。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的红色褪去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她暂时没事了。”
梁红对跟进来的苏念说:“但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治好她,必须除掉那面铜镜里的邪祟。”
苏念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那……那现在怎么办?”
梁红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等子时。”
梁红的声音平静:“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邪祟的力量最强,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到时候,我会动手除祟。”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布包里取出那包药材,对苏念说。
“去帮我烧一壶开水,再找一个瓷碗来。”
苏念连忙照做。
很快,她端着一壶开水和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
梁红将药材倒入瓷碗,冲入开水,搅拌均匀。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驱散了空气中的腥气和脂粉味。
“这是安神汤,你给林青青喂下去。”
梁红将瓷碗递给苏念:“每隔一个小时喂一次,能帮她稳住心神。”
苏念接过瓷碗,转身走进卧室。
梁红则走到东南角的红木架子前,目光落在那面古铜镜上。
他能感觉到,镜中的邪祟正在注视着他,那目光冰冷、怨毒,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铜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雕虫小技。”
梁红冷哼一声,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符,这是他用朱砂和菖蒲汁画的驱邪符。
他将黄符贴在铜镜上,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铜镜上的阴煞之气微微一滞。
镜中的邪祟似乎被激怒了,铜镜的镜面突然泛起一层白雾,白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唐代宫装,长发披肩,面容与镜背的浮雕一模一样。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漆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多管闲事的人,都得死。”
女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像指甲划过玻璃。
梁红面无表情,右手按在腰间的七星法剑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你是谁?为何要缠上林青青?”
女子轻笑一声,身影在白雾中忽隐忽现。
“我叫燕娘,是这面铜镜的主人。”
“百年前,我被奸人所害,沉尸井底,我的魂魄,就被困在了这面铜镜里。”
“林青青这个蠢货,竟然敢把我带回来,还每天对着我梳头,这是在向我献祭她的阳气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年的阴魂,竟然还敢在此作祟。”
梁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燕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的身影从铜镜中飘出,化作一股黑色的阴风,朝着梁红扑了过来。
阴风裹挟着浓郁的腥气,梁红却不慌不忙,他提起银魂伞,猛地撑开。
银魂伞的伞面瞬间展开,银丝编织的符箓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
梁红将伞抛起,银魂伞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噬之力瞬间产生。
那股黑色的阴风被吸噬之力牵引,朝着银魂伞飞去。
“啊!”
燕娘的惨叫声从阴风中传来,她的身影在阴风里扭曲、挣扎。
“不可能!”
“你的伞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吸噬之力!”
燕娘尖叫着。
梁红冷笑一声,右手握住腰间的七星法剑,猛地拔出。
七星法剑出鞘,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声响,剑身上的七颗黑曜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梁红手持法剑,朝着旋转的银魂伞一挥,一道银色的剑气斩出,劈在那股黑色的阴风上。
“啊!”
燕娘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阴风瞬间消散,她的身影重新浮现出来,只是变得透明了许多。
她恶狠狠地盯着梁红,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回铜镜里。
“想走?”
“没那么容易!”
梁红快步上前,将银魂伞收回,然后将七星法剑指向铜镜。
剑身上的光芒照射在铜镜上,铜镜的镜面开始出现裂纹。
燕娘的惨叫声从铜镜里传来,越来越微弱。
梁红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镇煞符,贴在铜镜的裂纹上,然后拿出八法神针,将三根银针刺入铜镜的镜背,分别钉在燕娘浮雕的额头、心脏和丹田处。
银针刺入的瞬间,铜镜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镜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铜镜彻底碎裂。
随着铜镜碎裂,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碎片中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燕娘的惨叫声,也彻底消失了。
梁红松了一口气,收起七星法剑和银魂伞。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和腥气,也渐渐消散了。
这时,苏念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
“梁医生,林青青她醒了!她喊着要喝水,还说她感觉好多了!”
梁红点点头,走到卧室。
林晚已经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谢谢你,梁医生。”
林青青看到梁红,连忙说道。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穿古装的女人,一直缠着我,要我跟她走。”
“没事了,邪祟已经被我除掉了。”
梁红说:“那面铜镜已经碎了,你以后不要再买这种贴身的老物件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林青青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我再也不敢了,谢谢你救了我。”
梁红又给林晚诊了一次脉,然后开了一个药方。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方,你按方抓药,煎服一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了。”
他将药方递给苏念,然后拿起自己的布包和银魂伞。
“事情解决了,我该回柘城了。”
苏念连忙挽留:“梁医生,天这么晚了,你就在郑州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不用了。”
梁红摇摇头:“医馆里还有事。”
他走出1702室,乘坐电梯下楼。
车子驶出锦绣花园,郑州的夜景灯火辉煌,与柘城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红看了一眼后视镜,天边的残月已经消失。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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