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中医馆》 第356章 双魂殒命 …… 手机听筒里警察凝重的语调还在持续。 苏建峰站在一旁。 心脏猛地揪紧,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梁医生……” “是不是……又有人死了?” “嗯!” “张昊死了。” 梁红挂断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板上,“死状和陈雅一模一样,浑身青黑指印,魂魄被彻底抽干,是那只画皮厉鬼亲手索的命。” “怎、怎么会……” 苏建峰捂着脸,崩溃地蹲在地上,眼泪从指缝里涌出。 “不过半天时间……” “两条人命了……那清月会不会……” “有我在,她没事。” 梁红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转身走到床边,再次检查苏清月身上的九根镇魂针,银针金光依旧稳固。 邪祟被死死压在魂底。 暂时无法破针而出。 但他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那厉鬼白日都能跨宅杀人,力量远超普通百年厉鬼,镇魂针的效力正在被它的怨气一点点侵蚀,最多撑不到六个时辰。 “现在还剩李雪和王浩。” “李雪还能接电话,说明魂魄未散,王浩电话无人接听,情况不明,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先稳住这两个人,否则天黑之前,还会死人。” 苏建峰连忙擦干眼泪,踉跄着起身:“我、我马上备车!” “先去李雪家!” 轿车再次发动,洛阳的天空彻底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李雪家住在洛阳老城区的居民楼里。 楼道狭窄阴暗,刚走到四楼,一股浓烈的阴寒便扑面而来,夹杂着少女的啜泣与苍老的怪笑,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房门虚掩着,梁红抬手推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瞬间涌了出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撕得稀碎。 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抓痕。 李雪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裸露的皮肤上全是青黑的锁魂掐印。 比苏清月身上的还要深,几乎嵌进骨头里。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墙壁,双手不停抓挠着墙面,指甲已经磨得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嘴里反复念叨着:“旗袍……” “红旗袍……” “别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碰你的东西……” 附在她身上的,正是锁魂楼里的那只画皮厉鬼。 与苏清月不同,这厉鬼在李雪身上的附身更深,几乎要吞噬她的主魂。 阴气浓得像墨汁,缠绕在李雪周身,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锁链,勒得她浑身颤抖。 “谁让你们进来的!” 苍老沙哑的女声从李雪喉咙里挤出。 她猛地抬起头,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半边脸是少女的惨白,半边脸却青黑浮肿,像是泡烂的腐肉,眼窝深陷,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正是厉鬼显形的征兆。 苏建峰吓得当场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撞在楼道的墙壁上,浑身发抖。 梁红将他护在身后。 此时。 七十二根八法神针,在针包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锁魂楼的怨魂,百年时间不投胎转世,反而残害生人,你就不怕魂飞魄散,永坠无间?” 梁红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玄门阳位上。 周身温润的阳气缓缓铺开,如同暖阳照进寒窟,逼得阴气节节败退。 厉鬼操控着李雪的身体,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震得客厅的玻璃嗡嗡作响。 墙上的抓痕里,竟然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投胎?” “我被人活活砌进墙里,扒皮抽筋,受尽折磨而死,我要让所有闯入我地盘的人,都给我陪葬!” “这个小贱人,她碰了我的梳妆台,翻了我的旗袍。” “她该死!你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李雪猛然暴起,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窜来,十根手指的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指尖凝聚着阴煞之气,直抓梁红的双眼! 这一招比对付苏清月时更加狠辣,指甲上带着蚀魂的怨气,一旦戳中双目,魂魄会直接被怨气撕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悔改!” 梁红冷喝一声,脚步错动,侧身避开这一爪。 黑爪擦着脸颊划过,阴寒之气冻得肌肤泛起一层白霜。 梁红反手一指点出,指尖蕴含阳气,精准点在李雪的肩井穴上,力道凝而不发,只震散她体表的阴气。 “啊!” 厉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李雪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梁红已然出手。 右手快如闪电,从针包中捻起五根镇魂针,指尖运力,银针泛出璀璨金光,正是八法神针中的锁邪式。 “一针定百会,锁天魂!” “二针刺风池,封地魄!” “三针扎心俞,安神魂!” “四针戳肝俞,断邪缘!五针穿涌泉,封鬼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梁红的声音清冷如泉,每念一句,便有一根银针精准刺入李雪的穴位。 银针入体,金光暴涨,在李雪周身炸开。 厉鬼的怨气被金光狠狠灼烧。 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缠绕在李雪身上的阴气锁链寸寸断裂,那半张腐烂的鬼脸从李雪脸上缓缓褪去,重新缩回她的魂体深处。 李雪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脸上的扭曲消失,只剩下疲惫的惨白,身上的青黑指印也开始慢慢淡化。 梁红上前一步,蹲下身搭住李雪的腕脉,指尖微凉,仔细诊查。 脉相虽弱,却平稳有序,魂体归位,阳气回升,镇魂针已然稳住了她的性命。 “暂时没事了。” 梁红收起针包,起身对身后吓得魂不附体的苏建峰道。 “找她的家人过来照看,切记,门窗不要封死。” “让阳光照进来,阳气能压制阴气。” “千万不要拔针,针掉了,厉鬼立刻会再次上身。” 苏建峰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联系李雪的父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梁红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墙上的血珠上。 血珠里隐约映出一道红色旗袍的虚影。 一闪而逝。 他指尖捻起一丝空气中残留的阴气,放在鼻尖轻嗅,除了百年怨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朱砂混水银的味道——这是当年有人用邪术将这厉鬼封印在墙里的痕迹,可现在,封印破了。 “不是自然破封,是人为的。” 梁红低声自语,眸色愈发凝重。 “有人故意解开了锁魂楼的封印,放这只画皮厉鬼出来害人。” 就在这时,苏建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煞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梁、梁医生……是王浩的妈妈……” 梁红心头一沉,伸手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建峰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家王浩!” “他、他刚才从床上跳起来,往墙上撞。” “浑身都是黑手印,我拦不住啊!” “他嘴里一直喊‘别拉我进墙里’,我、我快吓死了……” “阿姨,您别慌,我们马上到!” 梁红立刻挂断电话:“走,去王浩家!” “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一路狂奔,轿车在街道上疾驰,可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们冲到王浩家楼下时,一辆救护车和警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医护人员摇着头从楼里走出来,对着警察摆了摆手。 王浩,死了。 不过半个小时,第三个受害者。 梁红走进王浩的卧室,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阴邪的他都微微蹙眉。 王浩倒在墙角,脑袋死死抵着墙壁。 墙上布满了他撞出来的血迹。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里映着无尽的恐惧,脸上保持着临死前的绝望,浑身布满青黑的锁魂掐印。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赫然印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旗袍盘扣印记,深深烙在皮肉上,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这是画皮厉鬼的夺命印记,中印者,魂魄被直接拖进墙里,成为它的养分,永世不得超生。 “四个活人,现在只剩苏清月和李雪了。” 梁红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王浩胸口的血色印记,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窜入体内。 比之前遇到的怨气还要浓烈十倍。 “它在提速,天黑之前,它一定会对苏清月和李雪下手,我们没有时间了。” 苏建峰瘫坐在地上,看着王浩的尸体,浑身冰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洛阳城郊的方向,那栋锁魂老宅的位置,黑煞之气已经浓得化不开。 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天黑之后,立刻去那老宅。” 梁红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建峰,声音斩钉截铁。 “这厉鬼的本体在老宅的墙里,我们必须在它对苏清月和李雪下死手之前,毁了它的本体,斩了它的怨气。” “否则,明天天亮之前,洛阳城,会再多两具尸体。” “好!” “梁医生,我跟你一起去!”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救清月!” 梁红没有拒绝,只是将一张镇邪护身符递给苏建峰。 “带好,能挡一次鬼袭,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锁魂老宅里,不止一只画皮厉鬼。” 话音刚落,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夕阳,没有晚霞。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一只巨大的鬼手,将整座洛阳城牢牢攥在手心。 远处,锁魂老宅的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凄厉尖笑,穿透夜色,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是厉鬼在挑衅,在等待,在迎接它最后的猎物。 梁红握紧七星法剑,银魂伞在腕间轻轻一转,伞面展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漏出一丝引魂的银光。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锁魂老宅那面渗血的墙壁后,除了那只穿红旗袍的画皮厉鬼。 还站着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人指尖掐着邪术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正盯着老宅门口,等待着他的到来。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锁魂楼,阴阵困魂 …… 夜色如墨。 将洛阳城彻底裹进一片死寂的阴冷里。 路灯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光晕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只剩下模糊的黑影扭曲晃动,像无数蛰伏在暗处的鬼怪,正扒着车窗窥视车内的两人。 梁红坐在副驾驶。 指尖轻轻摩挲着七星法剑的剑鞘,七颗星石在昏暗中泛着细碎却坚定的灵光。 银魂伞斜挎在肩头,银质伞骨贴着衣料,传来沁骨的凉意。 “梁医生,就、就是前面那片荒坡……” 苏建峰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声音止不住发颤。 车灯刺破黑暗。 照见前方一片荒芜的野地,齐腰深的荒草在狂风中倒伏。 露出一栋隐在草木深处的民国老宅。 那便是锁魂楼。 远远望去,整栋老宅灰墙黑瓦,墙体爬满枯黑的藤蔓。 腐朽的木窗歪歪斜斜地挂在墙面上。 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无数只瞎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驶来的轿车。 庭院正中的青石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杂草从石缝里疯长,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血腥与陈年霉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轿车刚停在老宅百米外。 引擎便自动熄火,车灯瞬间熄灭。 连手机信号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屏蔽,只剩下一片刺眼的无服务。 “信、信号没了……车也打不着了……” 苏建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停打颤。 “这、这地方…” “这地方……真他妈邪门。” “正常。” 梁红推开车门,脚刚一落地。 便觉一股刺骨的阴寒从地底窜起,顺着鞋底直钻四肢百骸。 “这是锁魂阴阵,以老宅为阵眼,隔绝阳气,屏蔽生息,进来的人,就算不被厉鬼所杀,也会被困死在阵中,魂飞魄散。” 他抬手将苏建峰拉下车,将一张阳火护身符拍在他的胸口。 “贴紧心口,这符能燃你自身阳火,让阴邪不敢轻易近身。” “记住,跟在我身后三步之内,半步都不要离开。” “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 “不要说话,更不要触碰老宅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红旗袍、梳妆台、墙壁上的血迹。” “我、我记住了!” 苏建峰死死按住胸口的符纸,闭上嘴,缩着脖子跟在梁红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剑尖斜指地面。 剑身灵光缓缓流转,一步步朝着锁魂楼的大门走去。 荒草划过裤脚,冰凉黏腻,像是无数只鬼手在轻轻拉扯。 每走一步,身后便传来细碎的啜泣声、低语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是死在这栋老宅里的亡魂,在耳边蛊惑着、哀嚎着,试图扰乱她的心神。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耳不听邪,目不见祟,急急如律令!” 梁红轻念安魂咒,指尖在耳门轻轻一点,瞬间隔绝所有邪音,心神稳如磐石。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老宅的朱漆大门前。 大门早已腐朽不堪,红漆剥落。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身刻着扭曲的符文,却早已断裂,显然是被人暴力破开。 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浓如墨汁的阴气,阴气中裹着一道红色旗袍的虚影,一闪而逝,留下一股刺鼻的胭脂味,混杂着腐臭,诡异至极。 “吱呀——” 梁红抬手,用剑尖轻轻一挑,腐朽的大门便应声而开,发出一声悠长刺耳的声响,像是死者在棺材里翻身,在死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惊悚。 前厅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的腐臭更加浓郁,几乎让人窒息。 地面铺满厚厚的灰尘,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脚印。 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全是赤脚的脚印。 脚印泛着青黑,一直延伸到二楼的楼梯口,而最清晰的那一串,正是苏清月等人探险时留下的。 “梁、梁医生,你看地上……” 苏建峰死死盯着脚印,浑身抖得像筛糠。 “好多脚印……好多……” “是死在这的亡魂脚印。” 梁红剑尖一挑,划出一道金色灵光,照亮前厅。 “别盯着看,容易被亡魂缠上。” 灵光之下,前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破旧的太师椅歪倒在一旁,木质桌椅上爬满霉斑,正中央的香案早已断裂,上面摆着的牌位碎成一地,牌位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却能隐约看见“林”字落款。 就在灵光亮起的瞬间,前厅两侧的黑暗中,伸出无数只青黑的鬼手,指甲尖利,朝着梁红和苏建峰狠狠抓来! 鬼手数量极多,铺天盖地,像是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要将两人生生拖入深渊! “找死!” 梁红眼神一厉,手腕翻转,七星法剑横挥而出。 剑身上七颗星石同时爆发出璀璨金光,剑光如练,带着斩邪破煞的锐气,径直扫向那些鬼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嗤啦——嗤啦——” 剑光与鬼手相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灼烧声响,青黑的鬼手瞬间被金光斩断。 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空气中响起阵阵凄厉的哀嚎,黑烟落地,留下一滩滩冒着白泡的黑水,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跟我上二楼!” 梁红护着苏建峰,避开地面的阴煞之地,朝着楼梯口走去。 木质楼梯早已腐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楼梯扶手上,缠着一缕缕红色的丝线,丝线湿漉漉的,凑近一闻,全是干涸的血腥味,正是那红旗袍厉鬼的发丝所化。 刚走到楼梯中间,二楼的拐角处,突然垂下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双眼空洞,舌头吐出三寸多长,正是吊死鬼的模样。 它猛地扑向苏建峰,双手张开,要掐住他的脖子! 苏建峰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尖叫就要出口。 “闭嘴!” 梁红反手一剑,七星法剑直刺吊死鬼眉心,金光贯体,吊死鬼连哀嚎都没发出,便直接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失。 “别慌,这只是阵中杂鬼,真正的画皮厉鬼,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梁红低喝一声,拉着苏建峰快步冲上二楼。 二楼走廊狭长昏暗。 两侧的房间房门全都敞开着,每个房间的窗口,都站着一道模糊的鬼影。 死死盯着两人。 却不敢轻易靠近——七星法剑的灵气太过纯正,让这些杂鬼望而生畏。 走廊尽头,那间房门紧闭的房间,正是怨气最浓的地方。 阴气从门缝里疯狂涌出。 浓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的胭脂味与腐臭味达到了顶峰,里面不断传来苍老沙哑的女声,反复念叨着。 “扒皮……砌墙……报仇……你们都要陪我……” 正是附在苏清月身上的那只画皮厉鬼! “就是这里!” 梁红停下脚步,将苏建峰护在身后,握紧七星法剑。 “苏先生,你在门外守着,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也不要离开!” “我进去斩了这只厉鬼,救清月和李雪的命!” “梁医生,您、您小心!” 苏建峰死死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梁红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肩头的银魂伞,右手持剑,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见惯了阴邪的梁红都瞳孔骤缩。 这是一间民国时期的闺房,梳妆台上摆着开裂的胭脂盒、生锈的梳子,镜子早已破碎,碎镜片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 而正对着房门的那面墙壁,通体渗血! 血珠从墙壁里源源不断地渗出。 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上汇成一滩血洼,血洼之中,站着一道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虚影。 那女子长发遮面。 旗袍上绣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却早已被鲜血染成黑红。 她的双手十指细长尖利,泛着青黑的寒光。 周身缠绕着百年怨气,形成一道厚厚的阴煞屏障。 而在她的身后,墙壁里隐约能看见一具被砌进去的尸骨。 皮肉早已腐烂,只剩下白骨。 身上还缠着破碎的红旗袍——这便是厉鬼的本体。 当年被人活活扒皮,砌进墙里,怨气凝聚百年,化作画皮厉鬼。 “小子,你终于来了。” 红旗袍厉鬼发出阴冷的嗤笑,声音从墙壁里传出,带着浓浓的怨毒。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了!” “今天,你和外面那个男人,都要被我砌进墙里,永世做我的养分!” 话音未落,厉鬼猛地抬手,双手在脸上一扯——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她生生撕了下来! 人皮之下,是腐烂发黑的骷髅头,眼窝中燃着两簇幽绿色的鬼火,腥臭的脓液从骷髅缝隙里不断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苏建峰在门外偷偷瞥了一眼,当场吓得晕死过去。 梁红面不改色,七星法剑直指厉鬼骷髅头,语气冷冽如冰。 “林婉如,民国十二年生人,嫁入豪门,被婆婆与小妾陷害,扒皮砌墙而死,怨气化鬼,残害生灵。” “我念你生前受辱,本可度你投胎,可你残害五条人命,罪无可赦,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魂飞魄散!” 厉鬼闻言,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笑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晃动,墙壁上的血迹疯狂喷涌。 “你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 “度我投胎?” “我要的是报仇!” “是让所有负我、害我、闯入我地盘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它猛地一挥衣袖,周身怨气暴涨,墙壁里的白骨发出“咔咔”的声响,无数根白骨从墙壁里窜出,如同利箭,朝着梁红暴射而来! 白骨上沾满怨毒阴气,沾之即伤,触之即死! “七星斩邪,第一式——北斗流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红冷喝一声,手腕翻飞。 七星法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金光剑影与白骨相撞,白骨瞬间被斩成碎末,阴气被金光灼烧殆尽。 可白骨源源不断从墙壁里涌出,前赴后继,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 厉鬼见白骨无效,再次出手。 它张开腐烂的嘴,喷出一口蚀魂黑雾! 黑雾浓如墨汁,所过之处,空气腐蚀,家具消融,带着能吞吃神魂的剧毒,朝着梁红当头罩下! “银针锁雾,八法神针!” 梁红一抬手。 …银针飞出。 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圆形的镇魂阵,金光四射,将蚀魂黑雾死死挡在外面! 黑雾撞击银针阵,发出阵阵哀嚎,却无法突破分毫! “区区银针,也想挡我?” 厉鬼暴怒,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影,瞬间冲到梁红面前,十根尖利的鬼爪直抓梁红天灵盖,要一招碎他神魂! 这一爪快如闪电,带着百年怨气,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招式! 梁红眼神一凝,知道普通招式已然无用,猛地后退一步。 抽出肩头的银魂伞! 银魂伞瞬间展开,伞面银光大作,引魂纹路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散发出镇压一切阴邪的威压! “银魂伞,噬!” 梁红低喝一声,银魂伞伞尖对准画皮厉鬼,一股强大的吸噬之力瞬间爆发! 如同黑洞一般,将厉鬼周身的怨气、阴气、魂体,疯狂朝着伞内吸去! “不……” 厉鬼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银魂伞,墙壁里的白骨开始崩塌,怨气飞速消散。 “放开我!” “我不甘心!我还没报仇!” “你残害生灵,早已没了投胎的资格!” 梁红法力运转,握紧银魂伞,引魂之力再次暴涨。 “今日,便用你的魂体,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就在厉鬼即将被彻底吸入银魂伞的瞬间,墙壁深处,传来一声阴冷的男子轻笑! “梁医生,别急着收鬼啊……” 一道黑影从渗血的墙壁里缓缓走出。 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指尖掐着一道邪术诀,看向梁红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杀意。 正是那个解开锁魂阵、放厉鬼害人的幕后之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邪煞之气打出,硬生生将画皮厉鬼从银魂伞的吸噬中拉了回来,而后冷笑一声。 “这只鬼,我还有用,你,也还有用——都给我留下吧!” 梁红握紧银魂伞与七星法剑,周身灵气暴涨,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袍人。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这个人布下的局。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黑袍邪修,血祭阴局 …… “轰隆!” 银魂伞的银光与黑袍人打出得黑煞邪风轰然相撞。 半空爆发出刺目的光雾。 刺耳的撕裂声如同万千冤魂同时哭嚎,震得整栋锁魂楼的木梁簌簌落灰。 墙面裂纹疯狂蔓延,渗血的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发黑的砖体。 梁红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邪力,震得连退三步。 “妈的,还挺厉害啊!” 他抬眼,紧盯着黑袍人,指尖迅速将七星法剑握稳,剑身七颗星石嗡鸣不止。 仿佛在感知,对方身上远超画皮厉鬼的凶戾邪气。 此人身高七尺有余,黑袍裹身,面料上绣着扭曲的蛇形阴纹。 每一道纹路都在吸食周遭的怨气。 脸上戴的青铜面具狰狞如恶鬼,眼窝处漆黑一片,看不见瞳孔。 只有两簇幽冷的邪火在暗处跳动。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阴寒、诡谲、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祭炼魂魄的恶臭。 看样子。 绝非山野精怪,而是专修旁门左道的邪修。 被他从银魂伞下救回的画皮厉鬼林婉如,此刻蜷缩在血墙之下。 魂体虚淡了大半,骷髅头的鬼火忽明忽暗,却依旧怨毒地盯着梁红。 躲在黑袍人身后瑟瑟发抖,显然对这位解开她封印的“主人”畏惧至极。 “你是谁?” 梁红声音冷冽如冰,法力在体内飞速运转,周身药香与灵光交织成一层无形护罩。 “故意解开百年封印,纵鬼害人,连夺三命,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袍人缓缓抬手,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青铜面具,发出空洞的“笃笃”声。 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慢条斯理。 “好眼力,年纪轻轻,不仅精通玄门医术,还握有银魂伞这等法器,难怪能一路闯到这里。”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阴煞之气凝结成黑色的霜花,所过之处,地面的血迹都被冻成暗红冰晶。 “自我介绍一下。” “嘿嘿!” “旁人都叫我鬼面先生,至于我想做什么……很简单,借林婉如这百年画皮鬼的怨气,布一场五魂血祭阵。” “以五个纯阳年轻男女的魂魄为引,以锁魂楼百年阴地为基,助我突破邪功玄关,成就阴煞法身。” 梁红眸色骤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所以你故意放出林婉如,又算准苏清月他们五个网红会来老宅探险直播,就是为了把他们当成祭品?” “张昊、王浩、陈雅,全是你用来祭阵的牺牲品?” “聪明。” 鬼面先生拍手轻笑,语气残忍至极。 “只可惜还差两个——苏清月和李雪,只要再收了这两魂,血祭即成,到时候别说你一把银魂伞,就算是张天师来了,也拦不住我!” “ 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朝着血墙一抓! 墙壁内那具林婉如的白骨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血,血雾翻腾中,无数细小的血咒符文从骨缝里钻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 将整个房间彻底封死。 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穿透。 房间温度瞬间跌至冰点,空气里的怨气被血网疯狂吸收,变得粘稠如浆,吸在皮肤上,如同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神魂。 “林婉如,给我杀了他!” 鬼面先生冷喝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黑煞之气,打入厉鬼魂体之中! 原本虚弱的画皮厉鬼瞬间被邪力灌满,魂体暴涨三倍,腐烂的皮肉重新滋生,红色旗袍被血雾染得猩红刺眼。 十根鬼爪伸长至半尺,泛着能撕裂神魂的乌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朝着梁红暴扑而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力量、戾气,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厉鬼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梁红左侧。 鬼爪带着蚀魂怨气,直抓他持剑的右手手腕。 另一手则抓向他的天灵盖,招式狠辣至极,竟是要一击夺魂! “来得好!” 梁红双眼微眯,七星法剑挽出三道剑花,正是玄门剑法七星斩邪第二式——天枢破煞! 剑光如银虹贯日,精准劈向厉鬼抓来的鬼爪,金芒与乌黑怨气相撞,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灼烧。 如热油炒菜。 厉鬼的指尖瞬间被斩去半截,黑烟滚滚,痛得它凄厉惨叫。 但鬼面先生的邪力加持太过霸道,厉鬼不顾伤痛,身形再次虚化,如同鬼魅般绕到梁红身后,张开腐烂的嘴,喷出一口血煞迷魂雾! 雾气粉红腥臭,一旦吸入,立刻神魂混乱,任人宰割,正是画皮鬼最歹毒的惑心之术。 “八法神针,镇魂闭息!” 梁红反手一甩,飞出三根银针。 银针精准刺入,自己鼻翼两侧的迎香穴与咽喉处的天突穴,瞬间封闭口鼻气息,隔绝血雾入侵。 同时他脚步错动,使出玄门踏云幻影步,身形一分为三,三道虚影同时挥剑,朝着厉鬼周身三大阴窍刺去! “噗!噗!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声闷响,七星法剑精准刺穿厉鬼双肩阴窍与心口魂门。 金光在鬼体内疯狂肆虐,林婉如的魂体再次崩裂,阴血与怨气四溅,重重摔在血墙之下,挣扎着无法起身。 “有点手段。” 鬼面先生面具下的邪火一闪,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可惜,在我面前,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看!” 他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结出的印诀扭曲邪异。 绝非玄门正宗法印,而是南疆血煞鬼印:“血祭阴兵,给我现!” 咒语落毕,房间地面的血洼沸腾翻滚,无数只青黑的鬼手从血中伸出。 紧接着,十多具身披破甲、手持锈刀的阴兵从血雾中缓缓站起。 双目空洞,周身煞气滔天,正是鬼面先生用枉死魂魄祭炼的血祭阴兵! “杀!” “给我杀了他!” 鬼面先生一声咆哮,阴兵齐齐举刀,朝着梁红砍杀而来! 锈刀带着阴寒死气,刀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 地面被划出深深的裂痕,十多道刀影交织成死亡罗网,封死了梁红所有退路! “七星剑阵,起!” 梁红冷喝一声,将七星法剑抛向空中。 法剑在空中旋转。 七颗星石光芒大盛,分化出七道剑光,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形成一道小型剑阵,迎向血祭阴兵!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房间。 剑光与锈刀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阴兵的身体被剑光斩中,瞬间黑烟四起,魂体消融,但更多的阴兵从血洼中爬出,前赴后继,杀之不尽! “妈的,还没完了不是。” 梁红心知这样耗下去必败无疑,鬼面先生的邪力源源不断,血祭阴兵无穷无尽,必须先破了他的血咒,再斩厉鬼! 他目光一凝,左手猛地握住肩头的银魂伞,指节发力,银伞“唰”地展开。 伞面引魂纹路爆发出璀璨银光,照亮整个血腥房间! “银魂伞,噬血!” 梁红振臂一挥,银魂伞伞尖迸出十数道锋利的银芒利刃,如同月光凝成的刀锋,带着无坚不摧的破邪之力,横扫而出! 银芒所过之处,血祭阴兵瞬间被斩成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的血洼被银芒灼烧,发出“滋滋”的巨响。 沸腾的血雾飞速消散,那张困住房间的血网,也被银芒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不可能!” “这银魂伞竟然能破我的血祭之术!” 鬼面先生终于变了神色,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没想到,梁红手中的银魂伞威力竟如此恐怖,已然破了他大半手段。 “邪不压正,你残害生灵,必遭天谴!” 梁红乘胜追击。 手持银魂伞,径直朝着鬼面先生冲去。 伞面银光暴涨,引魂之力再次开启,要连鬼面先生身上的邪煞一并吸入伞中! “狂妄!” 鬼面先生暴怒,双手结出最强血煞印,周身黑煞之气凝聚成一只丈许大的鬼爪虚影。 鬼爪遮天蔽日,带着撕裂天地的凶戾,朝着梁红狠狠拍落! 这一爪,凝聚了他数十年的邪功修为,威力无穷,若是被拍中,轻则神魂俱灭,重则被邪力吞噬,沦为他的血祭祭品! “七星法剑,归位!” 梁红一声轻喝,空中的七星剑阵瞬间合一,七星法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从天而降,直刺鬼爪掌心! “轰——!” 金光、银光、黑煞、血雾,四种力量轰然相撞,整个锁魂楼剧烈震动。 二楼房间的墙壁轰然坍塌。 砖瓦飞溅,血墙彻底崩裂,林婉如的白骨被气浪掀飞,魂体濒临消散! 梁红被巨力震得口吐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裂的木梁上,银魂伞的灵光微微黯淡,体内灵气翻涌不息。 鬼面先生也不好过 。 鬼爪被七星法剑刺穿,邪力反噬,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面具下喷出一口黑血,周身邪煞之气紊乱不堪。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崩裂的血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铜铃声响。 铃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邪异。 每响一声,鬼面先生身上的邪力便强盛一分,林婉如的魂体也开始快速恢复。 鬼面先生听到铃声,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得意。 他擦去嘴角黑血,指着梁红,狂笑出声。 “你以为你赢了?” “告诉你,我的同伴已经来了,你们两个,还有苏清月、李雪,今天全都要葬身锁魂楼,成为我血祭阵的祭品!” 梁红撑着银魂伞缓缓站起。 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血墙深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耳中铜铃声愈发清晰。 一股比鬼面先生还要阴冷、还要恐怖的气息,正从锁魂楼地底,缓缓升起。 而昏迷在走廊的苏建峰,此刻手指微微一动,即将醒来,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他的身后。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铜铃控魂,双煞合围 …… 铜铃声细碎如毒牙啃骨。 一声接着一声从崩裂的血墙后钻出来。 每一次震颤都扎进神魂最深处。 让空气中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毒水般翻涌不休。 原本濒临溃散的画皮厉鬼林婉如,在铃声入耳的刹那,空洞的眼窝里骤然燃起两簇幽绿鬼火。 腐烂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 破碎的红旗袍被黑血浸染,化作黏稠如浆的血衣裹在魂体之上。 十根鬼爪暴涨至一尺多长,指尖滴落的怨气落在断木残砖上,瞬间蚀出密密麻麻的黑洞。 梁红扶着断裂的木梁撑起身。 胸口气血翻涌,刚才硬接鬼面先生一击,内腑已受轻伤,法力运转滞涩了几分。 他左手死死攥住银魂伞的伞柄。 伞面银光因耗损略显暗淡。 右手一招召回七星法剑,剑身七颗星石嗡鸣不止,仿佛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比邪修更恐怖的威胁。 走廊里,昏迷的苏建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颤巍巍即将睁开,他所在的位置毫无遮挡,恰好成了最脆弱的靶子。 “醒得正好。” 鬼面先生抹掉嘴角黑血,青铜面具下的笑声阴恻刺骨。 他抬手朝着苏建峰的方向虚虚一抓,一股无形的黑煞之气瞬间缠上苏建峰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拽到房间门口。 “你说,我要是捏断他的脖子,你是救他,还是挡我同伴的杀招?” 苏建峰被勒得面色青紫。 双手胡乱抓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响。 眼珠死死盯着梁红,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卑鄙!” 梁红怒喝一声,脚步下意识前移半寸:“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自然要冲你来。” 铜铃声骤然急促,一道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的身影从血墙坍塌的洞口缓缓走出。 此人比鬼面先生矮半寸。 左手握着一柄三寸铜铃,铃身刻满扭曲的人脸符文。 每摇一下,符文便亮起一次血光。 右手握着一柄白骨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泛着死气的孩童头骨。 周身气息阴冷如万年冰窟,比鬼面先生的邪煞之气更稠、更毒、更让人神魂发颤。 他没有摘斗笠,声音像是从瓮中闷出来,沙哑黏腻,听得人头皮发麻。 “鬼面,你办事还是这么不利索,对付一个人,还要拖到现在。” “铜铃老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鬼面先生冷哼一声,勒着苏建峰的邪力又紧了几分。 “这小子手里有银魂伞,是玄门上等法器。” “若非我以血祭稳住阵脚,早就被他斩了林婉如,坏了师尊的大计。” 被称作铜铃老鬼的邪修,目光落在梁红手中的银魂伞上。 斗笠下的视线骤然变得贪婪狂热。 铜铃摇得更快:“原来真是银魂伞……” “难怪能破你的血祭阴兵。” “今日甚好,杀了他,夺了法器,再收齐最后两魂,血祭大成,你我二人,都能一步登天。” “ 嘿嘿嘿!” 梁红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心头发沉——这两个邪修,竟还有师尊坐镇,这锁魂楼的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毒。 他快速扫视全场。 画皮厉鬼被铜铃控住,成了最锋利的死士。 鬼面先生挟持苏建峰,掐住他的软肋。 铜铃老鬼手持控魂邪器,站在最暗处伺机而动。 三方合围,不留一丝退路,招式环环相扣,摆明了要将他彻底碾杀在此。 “你们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稳赢我?” 梁红唇角微扬,毫无惧色。 右手七星法剑斜指地面,剑尖金光缓缓流转,左手银魂伞微微抬起。 伞面引魂纹路重新亮起银光。 “邪修害命,鬼怪噬人,今日我便以玄门正法,荡平你们这群阴邪污秽!” “死到临头还嘴硬!” “煮熟的鸭子,就落个嘴。” 铜铃老鬼厉声怪笑,左手铜铃猛地一摇,叮——铃! 尖锐的铃声直穿神魂,梁红只觉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戳魂体。 体内灵气瞬间紊乱。 而被铜铃控制的林婉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速度快到留下一连串虚幻的分身,十根鬼爪同时探出,每一根都带着蚀魂钉魂的邪力,朝着梁红周身七十二处大穴抓来! 这一招,是铜铃老鬼以邪术强行催发的百鬼噬心爪。 爪影分虚实,虚爪惑乱神魂,实爪撕裂肉身。 中招者瞬间七窍流血,魂魄被鬼爪钉死在肉身里,永世受啃噬之苦。 “八法神针,镇魂御邪!” 梁红强忍神魂刺痛。 双手同时探入腰间针包,十指翻飞,七十二根镇魂针瞬间齐出。 在空中按照阴阳八卦方位排列,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银针光幕! 银针之上金光璀璨。 正是他家传的八法锁魂阵,针阵旋转,将所有虚实鬼爪尽数挡在外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嗤啦——嗤啦——” “啊!!!” 鬼爪抓在银针光幕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响,怨气被金光不断炼化,林婉如的分身一个个烟消云散,凄厉的惨叫响彻坍塌的房间。 “有点门道,可惜,还不够!” 铜铃老鬼眼神一厉,右手白骨短杖猛地往地面一顿,孩童头骨骤然裂开。 喷出一团灰黑色的迷魂瘴气! 瘴气所过之处,断木瞬间腐朽成灰。 砖石化为粉末,气息吸入一丝,便会立刻陷入幻境,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与此同时,鬼面先生抓住时机。 双手结出血煞裂魂印,周身黑煞之气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邪刃。 高举过头,朝着梁红头顶狠狠劈下! 刃风撕裂空气,带着血腥恶臭,要将他连人带伞,一劈两半! 画皮厉鬼也疯扑而上。 张开腐烂的嘴,喷出一口百年血涎,血涎落地即燃,燃起墨绿色的蚀魂鬼火,铺天盖地朝着梁红脚下卷来!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三大杀招同时合围,没有半分空隙,没有一丝活路! 苏建峰吓得魂飞魄散,忘记了窒息,眼睛瞪得滚圆,嘶声喊道。 “梁医生!小心!” “来得好!” 梁红目光如炬,体内仅剩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素色长衫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他左脚踏离火阳位,右脚踩坎水阴位,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扭曲成一个诡异却稳定的弧度,避开三大杀招的核心! 蚀魂鬼火瞬间擦着靴底掠过。 将地面烧得滋滋作响。 血煞邪刃劈在身后的断墙上,轰隆一声将半面墙体劈成碎渣。 迷魂瘴气从身侧飘过,将一根木梁腐成一滩黑水。 趁此空隙,梁红暴喝一声,招式全开。 “七星法剑——玉衡荡魔!” 他手腕翻转,七星法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 剑身上七颗星石连成一线。 爆发出贯穿天地的金光,径直斩向鬼面先生的血煞邪刃! 金光与邪刃轰然相撞,鬼面先生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勒着苏建峰的邪力瞬间松动! “银魂伞——引魂!” 梁红左手银魂伞猛地一撑。 伞面银光暴涨寒芒四射,强大的吸噬之力轰然展开! 迷魂瘴气、鬼火怨气、画皮厉鬼的魂体,尽数被银光拉扯,朝着伞口疯狂涌去! 林婉如发出绝望的尖叫,魂体被银光撕扯得支离破碎,铜铃老鬼的控魂术,竟被银魂伞强行压制! “不可能!” “我的控魂铃竟然压不住你的伞!” 铜铃老鬼又惊又怒,疯狂摇动铜铃,孩童头骨喷出更多瘴气。 “给我回来!” “在我面前控魂,你还不够格!” 梁红眼神一厉,银魂伞引魂之力再涨三分,林婉如的魂体瞬间被吸入伞中。 伞面银光一卷,将其死死镇压在伞内魂域之中。 没了画皮厉鬼牵制,梁红彻底放开手脚。 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房间门口,七星法剑剑尖一挑。 精准挑断缠绕苏建峰的黑煞之气。 将他一把拉到身后:“躲好,别出来!” 苏建峰跌坐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梁红的背影,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局势瞬间逆转! 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怒与杀意。 “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鬼面先生咬牙切齿。 青铜面具下的邪火熊熊燃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动用真手段了!”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背对背站定。 双手快速结印,一黑一红两道邪煞之气从他们体内涌出。 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双煞血祭阵! 阵纹覆盖整个坍塌的房间。 血气冲天,地底传来无数冤魂的哭嚎,无数只青黑鬼手从地砖缝隙里伸出,要将两人一同拖入地底! 铜铃老鬼厉声大喝,咒语晦涩难懂。 “双煞合形,阴兵借道,血祭开坛,万魂噬身!” 鬼面先生紧随其后,声音凄厉如鬼。 “以我邪功,以你魂铃,引动地底阴煞,斩尽玄门传人!” 阵纹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髅头。 骷髅头口吐黑血,眼窝燃着绿火,带着吞噬一切的凶戾,朝着梁红与苏建峰狠狠撞来! 看样子,这是两大邪修的毕生修为合力一击。 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招式。 锁魂楼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砖瓦不断坠落,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掩埋一切! 梁红将苏建峰死死护在身后,手持七星法剑与银魂伞。 周身灵气燃烧到极致,素色脸颊泛起一抹苍白,却眼神坚定,毫无退意。 他知道,普通招式,已经挡不住这合力一击。 必须动用银魂伞的终极力量。 梁红咬紧牙关,法力运转。 左手握住银魂伞,右手按住伞柄,将自身精血逼到指尖,滴落在伞面引魂纹路上,厉声大喝,声震锁魂楼。 “银魂伞——通幽! 恭请黑白无常,荡平邪修,斩除阴煞!” 话音落下的刹那,银魂伞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银光,直冲云霄,穿透锁魂楼的屋顶,撕裂沉沉夜色! 地底冤魂哭嚎戛然而止,血色骷髅头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股来自幽冥地府的、威严冰冷、不容侵犯的气息,顺着银魂伞的银光,缓缓降临。 两道模糊的黑影,一黑一白,从银光之中缓缓走出。 黑无常面如锅底,手持锁链。白无常面白如粉,手持勾魂索。 地府阴差,真的来了。 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僵住,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真的能召来无常! 而梁红撑着银魂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通幽之术,已然耗空他大半法力。 但他知道,这场生死之战,终于要见分晓了。 可就在无常即将出手的刹那,锁魂楼地底深处,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震得整个洛阳城都微微一颤。 “谁敢动本座的弟子!” 一股比黑白无常更恐怖、更阴冷的滔天邪气,从地底疯狂涌出,直接撞向无常身影! 原来,两大邪修的师尊——那位隐藏在锁魂楼地底的终极邪祟,终于现身了!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地府阴差,地底老魔 …… 银魂伞银光撕裂锁魂楼的沉沉死气。 黑白无常两道幽冥身影立于光柱中央,周身散发出的幽冥威严如泰山压顶。 瞬间压得整栋老宅的阴煞之气蜷缩颤抖。 地面攀爬的鬼手簌簌回缩。 血色骷髅头在半空凝固不动,连空气都仿佛被幽冥寒气冻成了坚冰。 黑无常范无救面如锅底,眉骨高耸。 手中勾魂锁链拖地而行。 链环碰撞发出“哐当”空响,每一声都震得邪修魂体发颤。 白无常谢必安面白如纸,舌吐唇外,手中哭丧棒轻点虚空。 棒头白绸飘动。 所过之处邪煞烟消云散。 两道阴差目光冷冽,直直盯住面前的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声音如同从九幽深渊传出,冰冷肃杀。 “阳间邪修,滥杀无辜,私布血祭,扰乱阴阳,按地府律例,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白无常话音落下,黑无常手腕一振,勾魂锁链“唰”地破空而出,锁链泛着幽冥蓝光,直锁两大邪修的魂体!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阳间的邪力在幽冥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发软。 青铜面具后的邪火黯淡无光,铜铃从手中滑落,“哐当”摔在砖头上,再也摇不出半分控魂邪力。 他们拼命催动体内邪功抵抗,可周身凝聚的黑煞血光碰到锁链蓝光,瞬间消融殆尽。 “不!我不甘心!我师尊马上就到!” 鬼面先生发出绝望嘶吼,想要转身逃窜,却被幽冥气场死死锁定,半步都无法挪动。 铜铃老鬼瘫软在地,斗笠滚落,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苍老脸庞,五官扭曲,涕泪横流。 “阴差大人饶命!” “我是被蛊惑的!我不是主谋!” “一切都是我师尊的计划!” 梁红扶着银魂伞微微喘息,通幽之术耗损了他七成法力与一缕精血。 胸口阵阵发闷,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 他将身后的苏建峰护得更紧,低声叮嘱。 “别抬头,别直视阴差,地府阴气会伤阳火。” 苏建峰死死捂住眼睛,浑身发抖。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能听见耳边锁链脆响与邪修的哀嚎,心中对梁红的敬畏早已达到了顶点。 就在勾魂锁链即将缠住两大邪修魂体的刹那。 “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锁魂楼地底轰然炸开! 整栋民国老宅剧烈摇晃,断梁残瓦漫天飞溅,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缝。 一股滔天邪气如同黑色岩浆般从地底狂涌而出。 邪气阴冷、霸道、充满腐朽与杀戮的戾气,比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的邪力加起来还要强横百倍千倍! 这股邪气硬生生撞在黑白无常的幽冥气场之上,轰! 蓝光与黑煞剧烈碰撞,气浪席卷四方。 梁红只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 连忙挥动银魂伞撑起银光屏障,才勉强稳住身形。 苏建峰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角,昏死过去。 黑白无常身影被震得微微后退,冷冽的目光投向地底裂缝,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凝重。 “何方阴邪,敢阻地府勾魂?” “桀桀桀桀……” 一阵苍老、沙哑、充满怨毒的怪笑从地底传来,笑声刺耳,如同枯骨摩擦,震得人神魂刺痛。 裂缝之中,缓缓升起一道巨大的黑影,这黑影身高丈余,周身裹着残破的黑色道袍。 道袍上沾满干涸的黑血与冤魂符文。 头颅乃是一具惨白的骷髅头,眼窝中燃着两簇幽紫色的幽冥鬼火。 手中握着一柄由万千冤魂凝聚而成的白骨拂尘,拂尘每摆动一下,便有无数冤魂发出凄厉哭嚎。 这,便是两大邪修的师尊,盘踞锁魂楼地底百年、修炼邪功残杀生灵的地底老魔! 老魔骷髅头颅转动,幽紫鬼火盯住黑白无常,语气充满不屑与狂傲。 “地府阴差又如何?” “本座修炼《万魂血煞经》百年,早已半只脚踏入阴魔之境,这两个小辈是本座的衣钵传人,你们敢动,本座便拆了你们的阴差神位,掀了地府的奈何桥!” “狂妄!” 黑无常怒喝一声,勾魂锁链再次甩出。 “地府律例,天地纲常,岂容你这阴邪放肆!” 锁链直锁老魔骷髅头颅,幽冥蓝光暴涨,欲要一击锁魂!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地底老魔冷笑一声,白骨拂尘轻轻一甩。 万千冤魂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阴魂盾,硬生生挡住勾魂锁链! “铛”的一声巨响,锁链被弹回,黑无常身影再次微震,显然被老魔的邪力所阻。 白无常见状,哭丧棒凌空一点,口中念动幽冥拘魂咒。 “幽冥拘魂,邪祟归笼!” 棒头白绸化作数丈长的幽冥光带,缠绕向老魔身躯,光带所过之处,阴煞之气不断消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地底老魔丝毫不惧,左手一挥,地底裂缝中涌出更多邪煞,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阴煞鬼掌,一把抓住光带,狠狠撕碎! “本座在地底吞魂吸煞百年,你们这等寻常阴差,根本不是对手!” 老魔狂啸一声,白骨拂尘横扫,万千冤魂如同蝗虫过境,朝着黑白无常扑去。 “今日,本座便连你们的阴差魂体,一并吞了,助我成就阴魔大道!” 黑白无常神色凝重,双双出手,勾魂锁链与哭丧棒齐出,幽冥之力全开,与万千冤魂战在一处。 蓝光与黑煞交织,阴风呼啸,冤魂哭嚎,整个锁魂楼都在这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梁红站在一旁,看得心头沉重。 他没想到,地底老魔的实力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连黑白无常都一时无法压制。 而他此刻法力耗损大半。 七星法剑灵光黯淡,银魂伞也因通幽召魂之力未复,无法再轻易出手。 若是黑白无常落败,地底老魔必定会杀了他与苏建峰,夺了银魂伞,再收齐苏清月与李雪的魂魄,血祭大成,到时候洛阳城必将生灵涂炭!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梁红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的灵气紊乱。 指尖快速掐动玄门聚灵诀,以医馆常年携带的艾草、朱砂、桃木药气为引,牵引天地间残存的阳气,一点点补充自身耗损的灵气。 他目光死死盯住战场。 寻找地底老魔的破绽。 老魔虽强,却依靠地底阴煞与万千冤魂发力,只要破了他的冤魂阵,断了他的阴煞来源,黑白无常就能将其镇压! “小子,还在想着反抗?” 地底老魔似乎察觉到了梁红的意图。 骷髅头转向他,幽紫鬼火充满杀意。 “你的银魂伞是上等法器,正好给本座做血祭的阵眼!” “本座先杀了你,夺了法器,再收拾这两个阴差!” 话音未落,老魔左手一抓,一股精纯的阴煞之气化作利爪,避开黑白无常的防线,径直朝着梁红的天灵盖抓来! 这一爪快如闪电,阴寒刺骨,若是被抓中,梁红的魂魄会瞬间被老魔吞吃殆尽! “梁医生小心!” 白无常厉声提醒,想要回援,却被万千冤魂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黑无常也急怒交加,锁链狂舞,却始终冲不破冤魂包围。 千钧一发之际,梁红眼神一厉,猛地将仅剩的法力全部注入银魂伞中,暴喝出声。 “银魂伞——噬血!” 伞面银光暴涨,虽不如巅峰时期强横,却也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十数道银芒利刃破空而出,直斩阴煞利爪! “嗤啦!” 银芒斩断利爪,可老魔的邪力太过强横,残余的阴煞之气依旧撞在梁红的银光屏障上! “砰!” 梁红如遭重击,口吐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苏建峰身旁,银魂伞脱手而出,落在一旁的砖堆上。 “哈哈哈!不堪一击!” 地底老魔狂笑出声,阴煞之气再次凝聚,准备给予梁红最后一击。 “银魂伞是本座的了!” 就在这生死瞬间,梁红的目光落在了老魔脚下的地底裂缝上——裂缝之中,有一团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那是……当年封印老魔的玄门法器灵光! 原来,这老魔并非无敌,百年前曾被玄门高人封印在地底,只是后来封印松动,他才得以脱困,依靠锁魂楼的怨气恢复实力! 那团金光,就是老魔的致命破绽! 梁红心中瞬间明了,他强忍伤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指向地底裂缝,对着黑白无常嘶声喊道。 “阴差大人!他脚下裂缝!有百年封印灵光!那是他的弱点!攻他封印位!” 黑白无常闻言,眼神骤然一亮! 他们方才只与老魔正面缠斗,竟未曾发现这地底的封印破绽! “好!” 黑无常厉声应喝,全身幽冥之力爆发,勾魂锁链化作一道蓝光长龙,避开正面冤魂,径直朝着地底裂缝的金光处轰去! 白无常也同时出手,哭丧棒引动地府幽冥真火,火焰熊熊,紧随锁链之后,直烧老魔脚下封印位! “不——!!” 地底老魔察觉到致命危机,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吼,想要转身护住裂缝,却已经晚了! 蓝光长龙与幽冥真火轰然砸在地底裂缝的金光之上! “ 轰!!!” 百年封印被幽冥之力重新激活,金光万丈,从地底疯狂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锁魂楼! 老魔赖以生存的阴煞之气被金光灼烧、净化,万千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魂飞魄散。 他手中的白骨拂尘寸寸断裂,骷髅头的幽紫鬼火飞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不断消融、崩溃! “本座不甘心!本座百年修为!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老魔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金光彻底吞没,化作一滩黑灰,随风消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解决了地底老魔,黑白无常反手一挥,勾魂锁链与哭丧棒同时出手,瞬间锁住早已吓傻的鬼面先生与铜铃老鬼! 两大邪修魂体被幽冥之力禁锢,再也无法反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白无常看向瘫倒在地的梁红,语气微微缓和。 “梁氏玄门传人,以伞通幽,助我等斩除阴魔,功德一件。” 黑无常点了点头,锁链一甩,将两大邪修捆缚。 “地府拘魂完毕,我等即刻回府复命。” 话音落下,黑白无常身影化作两道幽冥蓝光,顺着银魂伞的银光通道,缓缓退回地府,消失不见。 锁魂楼内的阴煞之气、冤魂哭嚎、血腥腐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断壁残垣,与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透过坍塌的屋顶,照在梁红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梁红撑着剧痛的身体,缓缓捡起银魂伞,伞面灵光已经恢复了几分温润,七星法剑也重新回到手中。 他走到苏建峰身旁,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诊查片刻,松了口气——只是受了惊吓,震晕过去,并无大碍。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带苏建峰离开这险地之时。 却发现,在地底裂缝旁,一块被金光冲刷出来的残破木牌。 木牌早已腐朽,上面却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玄门梁氏,封印阴魔,民国十三年。 “ 这是?” “ 这木牌,是谁家的?” “是自己祖先?还是?” “ 百年前,封印地底老魔的,难道是?” 而百年后。 他又凑巧来到这里,重新斩除老魔,完成了先祖未尽的使命。 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宿命轮回? 梁红握紧手中的木牌,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地底老魔已死,两大邪修被擒,画皮厉鬼被镇压在银魂伞内……看似一切都已结束。 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 …… 低头看向手中的残破木牌,猛然发现木牌背面,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魔分三身,今封其一,余二尚存,祸乱不远。 梁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地底老魔,竟然只是三身之一! 还有两只同等恐怖的阴魔,潜藏在世间,随时都会出世害人! “ 我靠……还有!” 天边的晨曦越来越亮,可梁红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比锁魂楼阴煞还要冰冷的寒意。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百年宿命,残牌秘辛 …… “梁医生……您、您没事吧?” 苏建峰的呻吟声从墙角传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昨夜的恐怖景象如同梦魇般在脑海中回荡。 看到站在晨光中的梁红。 他挣扎着爬起身,声音依旧发颤。 “那、那些鬼怪……还有那两个坏人,都解决了吗?” 梁红收起木牌。 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转身看向苏建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温润。 “嗯!” “都解决了。” “邪修被地府阴差收走,厉鬼被我镇压,地底阴魔已魂飞魄散。” “你只是受了惊吓,阳气受损,并无大碍。” 说完, 迈步走到苏建峰面前。 伸手搭住他的腕脉。 “脉相沉弱,是阳火不足,我给你扎两针安神定气,再回医馆给你配两副固阳养气的汤药,服用三日便可恢复。” 说话间。 梁红从腰间针包中捻出两根银针。 手腕轻抖。 精准刺入苏建峰头顶百会穴与手腕神门穴,银针微微颤动,泛着淡淡的金光。 不过片刻,苏建峰便觉得周身暖意升腾,心头的恐惧与寒意一扫而空,脸色也红润了几分。 “太谢谢您了,梁医生!” 苏建峰激动得眼眶发红,就要弯腰鞠躬。 “您不仅救了清月,还救了我的命,我们苏家……” “举手之劳。” 梁红轻轻扶住他,收针而立。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苏清月与李雪身上的邪祟本源已灭,镇魂针的效力还能维持半日。” “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市区,将她们身上的银针取下,再配以安神固魂的汤药调理,彻底根除隐患。” 苏建峰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我马上开车!我们现在就走!” “嗯!” 说话间。 两人走出锁魂楼,清晨的风带着郊外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最后一丝阴晦。 停在百米外的轿车早已恢复正常,引擎一打就着,信号也满格,仿佛昨夜的阴阵困魂,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轿车疾驰在返回洛阳城区的公路上。 朝阳渐渐升高,将路面照得一片明亮。 梁红坐在副驾驶,再次掏出那块木牌,指尖反复摩挲着,眉头紧锁。 魔分三身,余二尚存。 这八个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地底老魔的实力,已然亲身体会——连黑白无常都要费尽力气才能镇压。 若是另外两个也冲破束缚出世,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难以抵挡。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一切似乎早有定数。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梁医生,您在看什么?” 苏建峰透过后视镜,注意到梁红手中的木牌,好奇地问道。 “这块木牌……是古董吗?” 梁红抬眼,没有隐瞒,淡淡道。 “这是百年前,封印了昨夜那头阴魔的人留下的。”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头阴魔,并非只有一个。” 苏建峰脸色骤变,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您、您是说……” “还有和它一样恐怖的怪物,藏在别的地方?” “不错。” “应该是!” 梁红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而且它们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洛阳城,乃至更多地方,都会陷入危机。” 苏建峰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后背发凉,昨夜在锁魂楼经历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女儿的探险直播,竟然牵扯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牵扯出一段跨越百年的玄门宿命。 “那、那梁医生,我们能做些什么?” 苏建峰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只要能帮上忙,我们苏家绝无二话!” “钱、人手,只要您开口,我们都能出!” 梁红心中微暖,摇了摇头:“此事凶险至极,不是寻常人能参与的。” “你只需照顾好苏清月与李雪,让她们安心休养,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至于那些潜藏的阴魔,到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轿车已经驶入洛阳城区,径直开往苏建峰的半山别墅。 此时,别墅内早已乱作一团,苏清月的母亲守在床边,看着女儿身上的银针,心急如焚。 李雪的父母也接到消息,带着李雪赶到了别墅,焦急地等待着梁红归来。 看到他们俩人进门,两家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言语间满是感激与担忧。 “梁医生,您可算回来了!” “清月她怎么样?” “梁医生,我家雪儿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那些脏东西,真的都被除掉了吗?” 梁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平稳有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大家放心,邪祟已除。” “她们二人只是魂体受损,阳气虚弱。” “我现在就为她们取针配药,调理三五日,便能彻底恢复,和常人无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罢。 来到苏清月床边,仔细检查了她身上的九根镇魂针,银针金光依旧稳固,只是邪祟本源已灭,针身的灵光正在缓缓消退。 梁红指尖轻捻,一根根将银针取下,手法轻柔精准,没有丝毫痛感。 取针完毕,伸手搭住苏清月的腕脉,闭目诊脉。 “寸脉浮虚,关脉细弱,是魂归体虚,心神失养。” 梁红睁开眼,提笔写下药方。 “黄芪、当归补气养血,酸枣仁、远志安神定志,朱砂(冲服,微量)镇惊安魂,七副药,每日早晚煎服,忌生冷辛辣,多晒太阳。” 随后,又为李雪取针诊脉,开出了大同小异的固魂药方。 两家人如获至宝,连忙拿着药方去抓药,别墅内的焦躁气氛,终于烟消云散。 梁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连日的斗法与灵气耗损,让他身心俱疲,只想闭目小憩片刻。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地底,一位身着长衫的人。 手持七星法剑,与三头狰狞的阴魔缠斗。 法剑灵光黯淡,那人吐鲜血,却依旧拼死将其中一头阴魔封印在锁魂楼下。 而另外两头阴魔,化作两道黑芒,冲破屋顶,朝着东西两个方向逃去。 那人伸出手,想要追赶,却力竭倒地,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与一块刻着字迹的木牌。 画面戛然而止,梁红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终于看清了! 另外两头阴魔,一头朝着东方,一头朝着西方,逃之夭夭! 东方是金陵,西方是长安,皆是千年古都,阴气汇聚之地,最适合阴魔潜藏修炼! “原来如此……” 梁红握紧拳头,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金陵,长安,我一定会找到你们,彻底斩除。” 就在这时,苏建峰拿着一部手机,快步走到梁红面前,脸色凝重。 “梁医生,您看这个,是刚才警方发来的,说是在锁魂楼的地底裂缝中,除了您那块木牌,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梁红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是一块残破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一道与地底老魔身上一模一样的阴邪符文。 而碎片的边缘,赫然刻着一个极小的“梁”字。 梁红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这青铜碎片,是梁家先祖的封印法器残片! 这意味着,百年前先祖封印阴魔时,不仅动用了法器,还动用了禁术,而这禁术,很可能与另外两头阴魔的位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梁红盯着照片,试图从符文上找出更多线索时,他的手机猛然疯狂响起,来电显示是——柘城医馆的阿秀。 梁红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医馆从未在这个时间打过电话,除非……医馆出事了! 他立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阿秀带着哭腔、惊恐至极的声音。 “梁医生,不好了!医馆出事了!” “昨天夜里,医馆的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供奉的先祖牌位被人砸了,地上……地上全是血手印!” “还有、还有一张血纸条,上面写着——梁氏后人,三身归一,拿命来偿!” “哐当。” 梁红手中的手机,瞬间摔落在地,屏幕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法力骤然暴涨,素色长衫无风自动,眸中充满了愤怒与冰冷的杀意。 锁魂楼的阴魔刚除,柘城梁氏医馆,就遭到了袭击! 对方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冲着梁家百年的宿命来的! 而那句“三身归一,拿命来偿”,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另外两头阴魔,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开始主动出击了! 苏建峰看着梁红骤然剧变的脸色,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梁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那些阴魔的同党,找上门了?” 梁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弯腰捡起碎裂的手机,声音冷得如同寒冬冰霜。 “柘城医馆,被袭了。” “我必须立刻回柘城。” “这样啊?” “好,我马上开车送你!” 说罢。 他拎起一旁的七星法剑与银魂伞,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晨光依旧明亮,可梁红的心中,却已是乌云密布。 而躲在暗处的另外两头阴魔,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的到来。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医馆血印,阴魔窥门 …… 车子引擎在洛阳城郊的晨光中发出一声急促轰鸣。 苏建峰开的很快,但很稳。 梁红坐在后座,手握着七星法剑。 “苏先生,您慢点开车,安全第一。” 梁红忍不住开口:“柘城医馆那边……说不定只是吓唬人,不一定真的敢动手。” “ 他说着宽心话!” “应该不是吓唬。” “看看昨天的情况,吓死人了。” “到现在,想起来,还头大。” “嗯!” “也是!” 梁红目视前方:“能精准找到柘城老巷的梁氏医馆,还能留下‘三身归一’这句话,说明对方不仅是另外两身阴魔的爪牙,还对我梁家百年秘辛了如指掌。” “他们不是乱闯,是找上门宣战。”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清月非要去那栋老宅探险,就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更不会把祸水引到您的医馆。” 苏建峰满脸愧疚:“梁医生,到了柘城,您尽管吩咐,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帮您守住医馆!” “苏先生,此事与你女儿无关。” “从百年前先祖封印第一身阴魔开始,我梁家就早已被卷入这场宿命劫数。” “你和清月,只是恰好成了引子,让这场藏了百年的局,提前掀开了盖子。”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来电依旧是阿秀。 梁红立刻接通,声音压着急切:“阿秀,说清楚,医馆现在什么情况?” “有没有人受伤?” 听筒那头传来阿秀带着哭腔的颤抖声,背景里还能听见邻里嘈杂的议论声。 “梁医生!我们都没事!” “就是……就是太吓人了!” “今天一早我开门,一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前堂诊桌、药柜、墙壁全是黑红色的血手印,密密麻麻的,看着跟活人的手一样!“ “供奉先祖的香案被掀翻了,牌位碎成两半,香炉也砸了!” “还有……还有门梁上挂着一块破布,上面用血写着字,跟您说的一样,就是‘三身归一,拿命来偿’!” “街坊邻居都吓坏了,说咱们医馆撞了大凶,已经有人报警了,可是警察来了也查不出来什么,指纹、脚印全没有,就跟……跟鬼写的一样!” 梁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无影无踪、无迹可寻,只留阴邪痕迹——这不是人做的,是阴魔麾下的阴差鬼卒,也就是当年跟着另外两身阴魔逃走的残部。 它们不是来偷东西,不是来破坏,是示威。 是在告诉他:我们能找到你的根,能碰你的软肋,下一次,就不是砸牌位这么简单了。 “阿秀,你听着。” 梁红强压心神,用最沉稳的语气说道。 “立刻把医馆大门关上,任何人不准进,也不准碰任何血手印、碎牌位、破布,原地等我回去。” “记住,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抬头、别应声、别开门,我马上到。” “知、知道了,梁医生!” “好的,梁医生。” 说罢,阿秀挂断了电话。 …… 晨光渐渐升高。 可车窗外的风却越来越凉,明明是晴朗白日,道路两旁的树木却枝叶僵硬,像是被无形阴气冻住,连飞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红余光瞥向身边的七星法剑,剑鸣越来越急促。 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柘城老巷的方向蔓延而来,如同一张黑色大网,静静等候他的到来。 一个半小时后,轿车驶入柘城老城区。 熟悉的青石板巷、木质招牌、飘香的药草味,此刻全都被一股压抑的恐慌笼罩。 梁氏医馆门口围满了街坊邻居,交头接耳。 “让一让,让一让!” 苏建峰下车开路,梁红紧随其后,手握七星法剑,周身散发出一股温润却威严的气息,原本嘈杂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 街坊们看见梁红,纷纷松了口气。 “梁医生回来了!” “梁医生你可算回来了,这医馆……太吓人了!” “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我们这巷子会不会有事啊?” 梁红微微点头示意,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医馆木门上。 仅仅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门上、门框、门板、两侧砖墙,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布满青黑色的血手印。 手印大小不一。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指节扭曲、指甲尖长,印在木质门板与灰砖墙上。 深深凹陷进去,像是用蛮力按出来的。 血迹发黑发臭,不似人血,反而带着一股阴煞腐臭,阳光照在上面,不仅不蒸发,反而冒着丝丝寒气。 门梁上,一块染血的灰布随风轻晃,上面八个血字狰狞刺目。 三身归一,拿命来偿 而医馆内,香案断裂,先祖牌位碎成两半,落在地上,香炉倾倒,香灰混着血迹,形成一道道诡异纹路。 最让梁红心惊的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血手印,指尖全部指向医馆后堂。 指向他常年修炼、存放法器、安放梁家香火的地方。 这是赤裸裸的指门索命。 “梁医生……” 苏建峰站在身后,看着满墙血印,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也太吓人了……” “ 奶奶的!” 警察也走了过来,领头的是本地派出所所长老赵,与梁红相识多年,知道他有些“特殊本事”,此刻脸色凝重。 “梁医生,现场我们看过了,没有任何人为痕迹,没有工具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血迹成分查不出来,不像任何已知生物的血液。” “这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你自己小心。” 梁红点了点头:“赵所,麻烦你们把警戒线再拉远一点,不要让街坊靠近,这里阴煞太重,普通人沾到会生病、做噩梦、魂不守舍。” “交给我处理就行。” “好!我们立刻配合!” 人群被彻底驱散,警戒线拉到巷口,整条老巷只剩下梁红、苏建峰和躲在医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秀。 梁红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医馆木门。 “吱呀——”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寒与腐臭扑面而来,比锁魂楼的阴气还要刺目,直钻神魂。 梁红脚步踏入医馆,第一时间不是查看破坏,而是闭上眼,放开耳识与灵识,感知整个医馆的阴气流动。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眼,眸中寒光毕露。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什么?”苏建峰一惊。 “昨夜闯入医馆的,是一群被阴魔操控的怨魂鬼卒,数量至少二三十只。” 梁红缓步走到碎落的先祖牌位前,弯腰轻轻捡起碎片,指尖抚过上面“梁氏先祖”四个刻字,心脏阵阵发紧。 “它们不是来打架,是来留印立约,定下死战之约。” 目光扫过满墙血手印…… “这些手印,每一个,都是一条被阴魔吞噬的亡魂。” “它们在告诉我,另外两身阴魔,已经苏醒,并且汇合在了一起。” “它们要三身归一,恢复成百年前最完整的魔体。” “而要完成归一,需要一样东西——” 梁红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响彻空荡的医馆。 “我梁氏血脉,银魂伞,以及……我的命。” 阿秀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住药筐。 “梁、梁医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它们还会再来吗?” “一定会来。” 梁红毫不避讳:“而且下一次,就不是留血印这么简单了。” “它们会直接冲进来,杀我,夺伞,抽我血脉,促成三身归一。” 苏建峰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梁医生,那我们就守在这里!” “您有七星法剑,有银魂伞,还有针法,我们跟它们拼了!” 梁红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医馆正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血迹与香灰交织,隐隐形成一个扭曲的符号—— 一个双头蛇形魔纹。 “这是西方那一身阴魔的印记,名叫双首血魔。” 梁红指尖轻点魔纹,一股阴寒立刻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立刻催动法力逼退。 “百年前先祖与三身阴魔大战,我记得古籍记载。 一身藏地,一身居西,一身隐东。 藏地的被封在洛阳锁魂楼,居西的是双首血魔,隐东的是……” 他话音突然顿住,脑海中闪过先祖残牌上的字迹,以及昨夜脑海中闪现的画面。 隐东的那一身,擅长幻境、迷魂、夺舍,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影魇魔。 一力一幻,一刚一幽。 两大阴魔,已然出世。 而此刻,它们的目标,只有他一个。 “梁医生!你快看!” 阿秀指着医馆窗外,声音惊恐到极点。 “外、外面的天……” 梁红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原本晴朗明亮的柘城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漆黑如墨的阴云笼罩。 阴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阳光彻底被吞噬,整条老巷、整座柘城,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之中。 阴风大作,鬼哭之声从阴云深处隐隐传来。 医馆满墙的血手印,开始渗出血珠,一点点蠕动,像是活过来一般。 门梁上的血字布,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如同鬼在拍手。 梁红立刻握紧七星法剑,银魂伞从肩头滑落,被他一把握在手中,伞面银光瞬间展开,护住身后的阿秀与苏建峰。 “来了。” 梁红声音平静,却带着必胜的决心。 “它们不是等我回来,是故意等我回来,再动手。” “今日,柘城老巷,梁氏医馆。” “便是我与双首血魔、影魇魔,死战之地。”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医馆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震碎! 无数青黑色的鬼手从黑暗中伸出,指甲尖长、血迹斑斑。 两道顶天立地的恐怖黑影,从阴云之中缓缓降下, 一头双头狰狞、浑身血雾, 一头身形虚幻、无影无形, 两大阴魔,同时降临。 满巷阴风狂啸,鬼哭神嚎。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肩扛银魂伞,立于破碎医馆中央,素色长衫被狂风卷起。 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行医道义,是他不能丢的根。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血战医馆 …… 漆黑的阴云如同倒扣的铁锅。 将整座柘城老巷死死罩住,日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压抑到窒息的昏黑。 阴风卷着碎木屑与冷霜呼啸而过。 巷子里的门窗被吹得砰砰作响。 远处传来街坊邻居惊恐的关门声,唯有梁氏医馆前,破碎的木门在狂风中摇晃,发出如同亡魂哭嚎的吱呀声。 满墙的青黑血手印此刻尽数蠕动起来。 指节扭曲外翻。 暗红的血珠顺着墙面汩汩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粘稠的血洼。 门梁上那块血字破布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三身归一,拿命来偿”八个字仿佛活过来一般,透着蚀骨的怨毒。 梁红横剑而立,七星法剑七颗星石爆发出璀璨金光,将身前三尺之地照得通明。 他将阿秀与苏建峰护在身后。 左手稳稳握住银魂伞,银质伞骨泛着冰冷的灵光,伞面引魂纹路缓缓亮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银光屏障,将两人牢牢护住。 “梁医生,我、我害怕……” 阿秀躲在屏障后,牙齿不停打颤,目光死死盯着门外那两道缓缓逼近的恐怖黑影,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苏建峰也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阿秀身前,死死攥紧拳头。 “别怕,梁医生会保护我们的!” 梁红没有回头,声音沉稳而冷厉,穿透呼啸的阴风。 “待在屏障里不要动,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要出来。” “银魂伞的灵光能护你们周全,除非我倒下,否则邪祟伤不了你们分毫。”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然逼近医馆门口。 左侧那尊黑影,身高丈余,周身缠绕着浓稠如浆的血雾,躯体由无数冤魂尸骨凝聚而成,脖颈之上,赫然长着两颗狰狞的头颅! 一颗头颅青面獠牙,口吐黑血,獠牙间不断滴落蚀骨的毒液。 另一颗头颅面色惨白,双眼空洞,不断发出勾魂夺魄的呜咽声,正是西方阴魔——双首血魔!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会裂开一道血缝。 无数只青黑鬼手从缝中伸出,抓挠着、哀嚎着,血雾所过之处,青砖腐蚀、草木枯萎,连空气都弥漫着浓烈的腥膻腐臭。 右侧那尊黑影,更是诡异至极。 它身形虚幻,如同漂浮的黑烟。 没有固定的轮廓,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雾团。 周身笼罩着无尽的黑暗虚影。 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黑影中忽隐忽现,无声的哀嚎直钻神魂。 它没有实体,却能吞噬光线、扭曲空间,正是东方阴魔——影魇魔! 两大阴魔一左一右,立于医馆门前。 滔天邪气席卷而来,压得银魂伞的银光屏障不停震颤,七星法剑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双首血魔左侧的青面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医馆房梁簌簌落灰。 “小子,百年了,终于让我们等到你这血脉传人!” “你先祖当年封印我等兄弟,害得我们三身分离,受苦百年,今日,便用你的血脉与性命,祭奠我等百年屈辱!” 右侧的惨白头颅则发出幽幽的呜咽,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直钻梁红神魂。 “放下银魂伞,自废修为,让我等吞了你的血脉,便可免受魂飞魄散之苦……否则,我定将这柘城老巷,变成人间炼狱,让所有人为你陪葬!” 影魇魔虚幻的躯体微微蠕动,无数黑影从它体内扩散开来。 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医馆的墙壁、门窗,黑影所过之处,血手印愈发狰狞。 整个医馆都被一股诡异的幻境之力笼罩。 梁红眼前瞬间出现幻觉——先祖惨死的画面、医馆被焚毁的场景、阿秀与苏建峰倒在血泊中的景象,轮番在眼前闪过,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梁红冷喝一声,指尖掐动玄门破幻诀,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一股温润的灵气直冲脑海,瞬间将影魇魔的幻境撕裂。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两大阴魔,语气斩钉截铁。 “百年前我先祖能封印你们,今日我便能斩了你们,以绝后患!” “你们残害生灵,祸乱苍生,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狂妄!” 双首血魔勃然大怒。 两颗头颅同时嘶吼,周身血雾暴涨,凝聚成一只数十丈长的血爪,血爪之上缠绕着万千冤魂,带着撕裂天地的凶戾,朝着梁红狠狠拍落! 这一爪凝聚了双首血魔百年修为。 威力远超洛阳地底老魔十倍,若是被拍中,不仅梁红会魂飞魄散,整座医馆都会被夷为平地! “七星法剑——北斗镇魔!” 梁红不敢有丝毫大意,手腕翻飞,七星法剑凌空而起。 剑身七颗星石连成一线。 化作一道贯穿昏黑天空的金色长虹,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形屏障,硬生生挡住双首血魔的血爪! “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与血雾轰然相撞,气浪席卷四方,医馆的墙壁轰然坍塌半边,砖瓦飞溅。 梁红被巨力震得口吐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却依旧死死稳住脚步,左手猛地一挥。 “银魂伞——引魂!” 银魂伞瞬间展开,银光暴涨如烈日。 一股强大的吸噬之力轰然爆发。 将双首血魔的血雾与冤魂疯狂吸入伞中! 血雾中的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被银光净化。 双首血魔的力量瞬间被削弱一分,青面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该死的法器!” 就在此时,影魇魔抓住时机,虚幻的躯体骤然分化出数十道黑影分身。 每一道分身都化作锋利的暗影利刃,无声无息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梁红! 利刃不带一丝气息,快如闪电,专攻破绽,乃是影魇魔最歹毒的暗杀之术——万影噬魂刺! “八法神针——镇魂御影!” 梁红反应神速,双手同时探入腰间针包,七十二根镇魂针瞬间齐出。 在空中排列成八卦镇魂阵。 金光四射,密不透风! 暗影利刃刺在银针阵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尽数被挡下,影魇魔的分身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个个烟消云散。 可影魇魔本体却趁机潜入地面。 化作一道黑影,从梁红脚下的地砖缝隙中窜出,化作一只漆黑的鬼手,直抓梁红持剑的右手手腕,要废掉他的兵器! “找死!” 梁红眼神一厉,左脚猛地踏地。 法力注入地面,形成一道阳火屏障,将影魇魔的鬼手逼退。 同时反手一剑,七星法剑化作金色流光,直刺影魇魔虚幻的躯体! 影魇魔发出一声尖啸,躯体瞬间虚化,避开剑击,却依旧被金光扫中,虚幻的身体黯淡一分,无数人脸虚影痛苦扭曲。 双首血魔见同伴受挫,暴怒至极。 两颗头颅同时喷出黑红双色毒雾。 黑雾蚀骨,红雾噬魂。 双色毒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毒浪,朝着梁红与银魂伞屏障席卷而来! 毒浪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威力无穷! “银魂伞——噬血!” 梁红暴喝一声,将全身法力尽数注入银魂伞中。 伞面银光暴涨,化作十数道锋利无匹的银芒利刃,迎着双色毒浪横扫而出! 银芒所过之处,毒浪被硬生生撕裂。 黑红雾气飞速消融,双首血魔被银芒斩中,躯体出现一道巨大的伤口,血雾喷涌,惨叫连连。 “ 啊!!” 梁红以一敌二,独战两大阴魔,七星法剑舞得密不透风,金光纵横。 银魂伞银光璀璨,引魂、噬血轮番施展。 净化冤魂、斩碎邪煞。 八法神针随时出击,镇魂破幻,招招致命。 可两大阴魔实力太过强横,双首血魔力大无穷,血雾冤魂杀之不尽。 影魇魔无形无影,幻境噬魂防不胜防。 梁红本就因之前通幽召神耗损大量法力,此刻久战之下,气息渐渐紊乱。 脸色愈发苍白,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银魂伞的银光也开始微微黯淡。 “小子,你的法力快耗尽了!” 双首血魔青面头颅狞笑不止。 “放弃抵抗吧!三身归一之后,我等会记得你的‘功劳’!” 影魇魔也发出幽幽的蛊惑声:“梁氏传人,何必顽抗?” “宿命如此,你逃不掉的……” 梁红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目光扫过身后屏障中安然无恙的阿秀与苏建峰,又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梁家先祖牌位,心中坚定如铁。 他不能退,也退不得。 退一步,柘城老巷生灵涂炭。 退一步,梁家百年传承毁于一旦。 退一步,天下苍生再无宁日! 梁红发出一声清啸,声音响彻整个柘城老巷,他猛地将七星法剑抛向空中,双手握住银魂伞伞柄,将自身最后一丝法力、一缕精血、尽数注入银魂伞! 银魂伞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芒,银光直冲云霄,撕裂笼罩柘城的阴云,第一缕真正的阳光顺着银光洒落大地! 伞面之上,引魂、噬血两大纹路同时亮起,一股超越此前任何一次的力量,从银魂伞中爆发出来! “银魂伞——引魂噬血,合璧斩魔!” 梁红振臂一挥,银魂伞化作一道银色长虹,长虹之中,引魂之力吞噬一切阴邪怨气,噬血之力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一分为二,同时朝着双首血魔与影魇魔轰去! 双首血魔惊恐尖叫,想要抵挡,却被引魂之力死死吸住,血雾、冤魂、躯体,被疯狂吸入伞中,噬血银芒瞬间刺穿它两颗头颅,金光与银光在它体内肆虐! 影魇魔想要虚化逃窜,可银魂伞的力量已然锁定空间,它无处可逃,被银芒狠狠斩中,虚幻的躯体寸寸崩裂,无数人脸虚影魂飞魄散! “不——!!我们不甘心!!” 两大阴魔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被银魂伞的力量彻底吞噬、净化,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阳光之中。 笼罩柘城的阴云彻底散去。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阴风停歇,鬼哭消失,医馆满墙的血手印瞬间干涸、脱落,化为飞灰,一切邪祟之气,荡然无存。 梁红撑着银魂伞,体内法力彻底耗尽,身形踉跄,差点摔倒。 “梁医生!” 阿秀与苏建峰连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梁红看着重新恢复光明的柘城老巷,看着手中的银魂伞,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意。 三身阴魔,尽数伏诛。 百年宿命,终于了结。 可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掌心那块先祖留下的残破木牌,猛地微微发烫,一行极小的金字,缓缓浮现在木牌之上,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三魔虽灭,阴根未除,玄门异动,祸水西引。 梁红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三魔已死,竟然还有阴根? 玄门异动,祸水西引…… 难道以后还会有? 不管他了,那是以后的事,起码现在是安全了。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郑州的来电 …… 洛阳的事情结束,时间过得可真快。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医馆一切安好,梁红依旧是每天给病人把脉看病,阿秀时不时的来帮一下忙。 “ 梁医生,你的电话。” 阿秀拔下充电线,把正在震动的手机递了过来。 “谢谢!” 梁红放下银针,接通电话。 “喂,梁医生?” “好久不见!” 听筒里传来苏念的声音。 梁红的眉峰微挑。 “小苏念啊!好久不见,问候问候!” “有事你说?” “嗯!” “梁医生,是这样的!” “我单位一个朋友,得了怪病!” “去了好几家大医院,检查结果全是正常的,可她人一天比一天憔悴,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 “医生都说没法治,我就想起你来。” “大医院都搞不定,我能行吗?” 梁红眉眼带笑。 “得了吧!我看就你行。” “哈哈!” 苏念笑靥如花。 “抽空过来给她看看吧!” “嗯!” “ 她是什么怪病?” “什么症状?” “她叫林青青,是我们单位的资料员。” 苏念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半个月前,她去郑州古玩城,买了一面古铜镜。”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十二点,她就会准时醒来,对着镜子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一开始只是这样,可后来,她开始胡言乱语,说镜子里有个女人在跟她说话,还说要带她走。” “她的皮肤越来越白,白得像纸,眼睛却越来越黑,黑得没有眼白。” “而且……而且她的脉搏,有时候摸得到,有时候摸不到。” “体温也时高时低,昨天晚上,她竟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磕头,额头磕破了都不知道!” “ 铜镜!” 梁红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镜妖”传说,想起那些因贪念而招惹邪祟的故事 。 贴身使用的老物件,最易吸附人气与阴魂。 尤其是铜镜。 古人视之为“通幽之器”,既能照妖辟邪,也能成为邪祟栖身的巢穴 。 “她现在在哪里?” “在郑州金水区的锦绣花园,她家在19栋2单元1702室。” 苏念连忙说:“我现在在她家楼下等你,你什么时候能到?” “柘城到郑州,车程大概两个小时。” 梁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五分。 “五点半左右,我到楼下给你打电话。” “好!好!” “谢谢你,梁医生,!” 苏念的声音充满感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了电话,梁红走到药柜前,打开抽屉,取出几味药材:朱砂、雄黄、菖蒲、郁金,又抓了一把酸枣仁。 他将这些药材放入药碾,细细碾成粉末,用黄纸包好,放入随身的布包中。 这些都是安神定惊、驱邪避秽的药材,寻常时候够用,但若真遇上厉害的邪祟,还得靠他的法器。 他锁好医馆的大门,将牌匾摘下,放入门后的柜子里。 柘城的老人都说,梁氏医馆的牌匾一摘,就是要去处理“不干净”的东西了。 驱车前往郑州的路上,天色渐渐阴了下来。 高速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梁红的车速很稳,脑海里却在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林青青的症状,明显是被阴邪缠身,而那面古铜镜,就是邪祟的根源。 他需要先通过中医诊脉,确定邪祟侵入的程度,再用针灸稳住她的元神,最后才能动手除祟。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郑州城区。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与柘城的静谧截然不同。 梁红按照苏念给的地址,来到锦绣花园小区楼下。 苏念早已等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粉色上衣,眼神焦急。 看到梁红的车,她连忙跑了过来。 “梁医生,你可来了!” “林青青她……她今天下午又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梁红点点头,将车停好,提起背包,跟着苏念走进小区。 锦绣花园是一个高档小区,安保严密。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17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梁红眉峰微蹙。 这层楼的气温,比楼下至少低了五度。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尸的腥气。 苏念拿出钥匙,打开了1702室的门。 门一打开,那股腥气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脂粉味。 客厅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客厅中央的水晶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梁红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客厅。 装修精致,家具昂贵,但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沙发上的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墙上的油画歪歪斜斜,而在客厅的东南角,摆着一个红木架子,架子上,赫然放着一面古铜镜。 那面铜镜约莫巴掌大小,镜面斑驳,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镜背是一个女子的浮雕,女子身着唐代宫装,手持团扇,眉眼弯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梁红的目光落在铜镜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正从铜镜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整个房间里。 “林青青在卧室里。” 苏念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声音颤抖着。 “我不敢进去,只能在客厅守着。” 梁红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示意她别害怕,然后迈步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梁红轻轻推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林青青。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像纸,毫无血色,嘴唇却红得妖艳,像涂了厚厚的口红。 眼睛紧闭着,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梁红走到床边,放下布包和银魂伞,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林晚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梁红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窜入体内,他连忙运起内息,将寒气逼退。 他开始诊脉。 林青青的脉搏极弱,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 寸脉浮而无根,关脉沉而凝滞,尺脉细如游丝,这是典型的“阴邪侵体,元神涣散”之兆。 寻常医生见了,只会以为是气血亏虚,却不知这是邪祟吸食了她的阳气,导致她的元神即将离体。 梁红收回手,从布包里取出针囊,拿出八法神针中的“安神针”。 他点燃一根艾条,将银针在艾火上炙烤片刻,待银针变得温热,他抬手,对准林青青的百会穴,轻轻刺入。 百会穴是诸阳之会,能升阳举陷,安神定志。 银针刺入的瞬间,林晚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舒展了一些。 接着,梁红又依次在她的印堂、神门、三阴交等穴位刺入银针。 这些穴位都是宁心安神、固本培元的关键穴位。 八法神针的针法奇特,与寻常针灸不同,银针刺入后,会微微颤动,将梁红的内息传入林晚体内,护住她的元神。 一套针灸下来,梁红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收起银针,看向林青青。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的红色褪去了几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她暂时没事了。” 梁红对跟进来的苏念说:“但这只是治标,要想彻底治好她,必须除掉那面铜镜里的邪祟。” 苏念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那……那现在怎么办?” 梁红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等子时。” 梁红的声音平静:“子时是阴阳交替之时,邪祟的力量最强,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到时候,我会动手除祟。”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从布包里取出那包药材,对苏念说。 “去帮我烧一壶开水,再找一个瓷碗来。” 苏念连忙照做。 很快,她端着一壶开水和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 梁红将药材倒入瓷碗,冲入开水,搅拌均匀。 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驱散了空气中的腥气和脂粉味。 “这是安神汤,你给林青青喂下去。” 梁红将瓷碗递给苏念:“每隔一个小时喂一次,能帮她稳住心神。” 苏念接过瓷碗,转身走进卧室。 梁红则走到东南角的红木架子前,目光落在那面古铜镜上。 他能感觉到,镜中的邪祟正在注视着他,那目光冰冷、怨毒,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铜镜,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雕虫小技。” 梁红冷哼一声,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符,这是他用朱砂和菖蒲汁画的驱邪符。 他将黄符贴在铜镜上,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铜镜上的阴煞之气微微一滞。 镜中的邪祟似乎被激怒了,铜镜的镜面突然泛起一层白雾,白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唐代宫装,长发披肩,面容与镜背的浮雕一模一样。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漆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多管闲事的人,都得死。” 女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像指甲划过玻璃。 梁红面无表情,右手按在腰间的七星法剑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 “你是谁?为何要缠上林青青?” 女子轻笑一声,身影在白雾中忽隐忽现。 “我叫燕娘,是这面铜镜的主人。” “百年前,我被奸人所害,沉尸井底,我的魂魄,就被困在了这面铜镜里。” “林青青这个蠢货,竟然敢把我带回来,还每天对着我梳头,这是在向我献祭她的阳气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年的阴魂,竟然还敢在此作祟。” 梁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燕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的身影从铜镜中飘出,化作一股黑色的阴风,朝着梁红扑了过来。 阴风裹挟着浓郁的腥气,梁红却不慌不忙,他提起银魂伞,猛地撑开。 银魂伞的伞面瞬间展开,银丝编织的符箓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 梁红将伞抛起,银魂伞在空中快速旋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噬之力瞬间产生。 那股黑色的阴风被吸噬之力牵引,朝着银魂伞飞去。 “啊!” 燕娘的惨叫声从阴风中传来,她的身影在阴风里扭曲、挣扎。 “不可能!” “你的伞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吸噬之力!” 燕娘尖叫着。 梁红冷笑一声,右手握住腰间的七星法剑,猛地拔出。 七星法剑出鞘,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声响,剑身上的七颗黑曜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梁红手持法剑,朝着旋转的银魂伞一挥,一道银色的剑气斩出,劈在那股黑色的阴风上。 “啊!” 燕娘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阴风瞬间消散,她的身影重新浮现出来,只是变得透明了许多。 她恶狠狠地盯着梁红,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逃回铜镜里。 “想走?” “没那么容易!” 梁红快步上前,将银魂伞收回,然后将七星法剑指向铜镜。 剑身上的光芒照射在铜镜上,铜镜的镜面开始出现裂纹。 燕娘的惨叫声从铜镜里传来,越来越微弱。 梁红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镇煞符,贴在铜镜的裂纹上,然后拿出八法神针,将三根银针刺入铜镜的镜背,分别钉在燕娘浮雕的额头、心脏和丹田处。 银针刺入的瞬间,铜镜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镜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铜镜彻底碎裂。 随着铜镜碎裂,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碎片中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燕娘的惨叫声,也彻底消失了。 梁红松了一口气,收起七星法剑和银魂伞。 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和腥气,也渐渐消散了。 这时,苏念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 “梁医生,林青青她醒了!她喊着要喝水,还说她感觉好多了!” 梁红点点头,走到卧室。 林晚已经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嘴唇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谢谢你,梁医生。” 林青青看到梁红,连忙说道。 “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穿古装的女人,一直缠着我,要我跟她走。” “没事了,邪祟已经被我除掉了。” 梁红说:“那面铜镜已经碎了,你以后不要再买这种贴身的老物件了,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林青青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我再也不敢了,谢谢你救了我。” 梁红又给林晚诊了一次脉,然后开了一个药方。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方,你按方抓药,煎服一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了。” 他将药方递给苏念,然后拿起自己的布包和银魂伞。 “事情解决了,我该回柘城了。” 苏念连忙挽留:“梁医生,天这么晚了,你就在郑州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不用了。” 梁红摇摇头:“医馆里还有事。” 他走出1702室,乘坐电梯下楼。 车子驶出锦绣花园,郑州的夜景灯火辉煌,与柘城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红看了一眼后视镜,天边的残月已经消失。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残镜余孽 …… 梁红回到柘城时,天刚蒙蒙亮。 柘城的清晨,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霜气沾在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汽车驶入县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早点铺的烟囱,冒出一缕缕青烟。 车在梁氏医馆门前停下。 梁红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将牌匾重新挂回檐下。 铜铃被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走进医馆,他先将布包放下,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医馆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仔细地扫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打扫完卫生,他又去后院的药圃里,看了看那些种植的药材。 菖蒲、艾草、薄荷,长得郁郁葱葱。 他随手摘了几片薄荷叶子,放入口中嚼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口中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回到前堂,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案前,开始整理昨天的药方。 这时,他的手机猛然响了,是苏念打来的。 “梁医生,不好了!” 苏念的声音带着惊慌:“林青青她……她又出事了!” 梁红的眉头瞬间皱起:“怎么回事?” “我不是已经把邪祟除掉了吗?” “我也不知道!” “今天早上,我去看她,发现她又晕过去了,而且她的床头,竟然出现了一块铜镜的碎片!” “那块碎片上,还沾着血迹!” “铜镜的碎片? 梁红的心中咯噔一下。 他昨天明明将铜镜彻底碎裂,碎片应该都被清理干净了,怎么会出现在林晚的床头? 而且还沾着血迹?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梁红挂了电话,拿起布包、七星法剑和银魂伞,快步走出医馆。 再次驱车前往郑州,心情格外沉重。 他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燕娘的魂魄虽然消散了,但她的怨念极深,可能还有一部分残魂,依附在铜镜的碎片上,再次缠上了林青青。 两个小时后,梁红再次来到锦绣花园1702室。 苏念正守在卧室门口,脸色苍白,看到梁红,她连忙迎了上来。 “梁医生,你可来了!” “林青青她还在晕着,那块碎片就在她的枕头底下。” 梁红走进卧室,只见林青青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她的枕头底下,果然露出一角铜镜碎片,碎片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 梁红快步走到床边,先给林青青诊脉。 她的脉搏比昨天更弱了,几乎摸不到,寸关尺三部脉象,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这是元神受损的征兆,而且比昨天严重了数倍。 “先稳住她的元神。” 梁红对苏念说:“你去把昨天剩下的安神汤热一下,喂她喝下去。” 苏念连忙照做。 梁红则从针囊里取出八法神针中的“固元针”。 这次,他的针法比昨天更快、更准。 银针刺入林青青的穴位后,他运起内息,源源不断地将内息传入她的体内。 片刻后,林晚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嘴唇的紫色也褪去了几分。 苏念端着热好的安神汤走了进来,梁红帮着她,将安神汤喂进林青青的嘴里。 喂完汤,梁红拿起枕头底下的铜镜碎片。 这块碎片约莫指甲盖大小,是铜镜的镜背部分,上面还残留着燕娘浮雕的一角,正是她的眼睛。 那只眼睛漆黑一片,正恶狠狠地盯着梁红,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毒。 碎片上的血迹,正是林青青的。 梁红能感觉到,碎片上的残魂,正在吸食林青青的血液,以此恢复力量。 “好狡猾的残魂。” 梁红冷哼一声:“竟然藏在碎片里,趁我不备,再次偷袭林青青。” 他将碎片放在茶几上,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驱邪符,贴在碎片上。 黄符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碎片上的阴煞之气微微一滞,那只眼睛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梁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念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是说邪祟已经被除掉了吗?” “怎么还有残魂?” “ 嗯!” “燕娘的怨念太深,百年的阴魂,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消散。” 梁红说:“我昨天打碎铜镜,她的主魂消散,但还有一部分残魂,依附在碎片上。”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仔细清理碎片,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缕微弱的光芒。 一股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比昨天更加强烈。 梁红能感觉到,一股比昨天更浓郁的阴煞之气,从茶几上的铜镜碎片中散发出来。 “桀桀桀……”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碎片中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姓梁的,你以为打碎我的铜镜,就能除掉我吗?” “想得倒美!” “我燕娘的怨念,早已融入这面铜镜的每一寸碎片里,除非你将所有碎片都销毁,否则,我永远不会消失!” “ 不会消失…” 随着笑声,铜镜碎片上的那只眼睛,猛地睁开,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梁红扑了过来。 黑色光芒中,隐约可见燕娘的残魂身影,她比昨天更透明了,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更加强烈。 梁红早有准备,他提起银魂伞,猛地撑开。 银魂伞银芒闪烁,抛向空中。 银魂伞在空中快速旋转,吸噬之力瞬间产生,黑色光芒被吸噬之力牵引,朝着银魂伞飞去。 “不!” 燕娘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影在银色光芒中扭曲、挣扎,想要挣脱吸噬之力。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快步上前,朝着旋转的银魂伞,斩出一道银色的剑气。 剑气劈在黑色光芒上,发出一声巨响。 燕娘的残魂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了,几乎快要消散。 “我要让你陪葬!” “死,都给我去死!” 燕娘的残魂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的身影猛然分裂成无数道细小的黑色光芒,朝着房间的各个角落飞去。 不好!她要逃! 梁红心中一惊,连忙将银魂伞收回,然后快速念动咒语。 他从布包里取出数张黄符,朝着那些细小的黑色光芒扔去。 “轰…” 黄符在空中燃烧,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金光包围了大部分黑气。 那些被包围的黑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但还是有几道黑色光芒,躲过了黄符的攻击,朝着窗外飞去。 梁红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天边,那几道黑气,正朝着小区的花园飞去。 “休想逃!” 梁红拿起银魂伞,朝着窗外追去。 苏念看到梁红要出去,连忙喊道:“梁医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照顾林青青。” 梁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别让她再受到惊吓。” 苏念停下脚步,看着梁红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只能无奈地回到卧室,守着林青青。 梁红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小区的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道黑气,就在花园的中央,那里有一个人工湖。 梁红快步走到人工湖边。 湖水清澈,倒映着残月的光芒。 那几道黑气,正漂浮在湖面上,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旋涡。 燕娘的残魂,正在借助湖水的阴气,恢复力量。 梁红走到湖边,法力运转,抛起银魂伞。 银魂伞在空中旋转,吸噬之力朝着湖面上的黑色旋涡涌去。 黑色旋涡微微一颤,开始缓缓转动,想要抵抗吸噬之力。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走到湖边的栏杆旁。 法力催动,剑身上的七颗黑曜石,闪烁着耀眼的银色光芒。 “燕娘,你的死期到了!” 梁红大喝一声,七星法剑,朝着湖面上的黑色旋涡,猛地刺去。 一道银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劈在黑色旋涡上。 “啊!” 燕娘的残魂发出一声最后的惨叫,黑色旋涡瞬间消散,湖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涟漪。 梁红收起七星法剑和银魂伞,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阴煞之气,已经彻底消散了。 燕娘的残魂,这次是真的彻底消散了。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回到1702室,苏念连忙迎了上来:“梁医生,怎么样了?” “邪祟除掉了吗?” “除掉了,这次是彻底除掉了。” …梁红笑了笑。 他走进卧室,给林青青诊了一次脉。 她的脉搏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好了,她没事了。” 梁红对苏念说:“这次我会把所有的铜镜碎片都找出来,彻底销毁,不会再留下任何隐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梁红在房间里仔细地搜寻着。 他在沙发底下、电视柜后面、卧室的床底,找到了十几块铜镜碎片。 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淡淡的阴煞之气。 他将所有碎片收集在一起,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他从布包里取出朱砂和菖蒲汁,画了一张镇煞符,贴在碎片上。 接着,他点燃艾条,将碎片放在艾火上炙烤。 碎片在艾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上面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 最后,梁红将碎片放入一个铁盒里,倒入雄黄粉,然后将铁盒密封好。 “这些碎片,我会带回柘城,埋在医馆后院的桃树下,桃树能辟邪,雄黄能镇煞,再也不会有邪祟从里面出来了。” 梁红看了看苏念。 苏念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你,梁医生,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梁红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拿起布包、七星法剑和银魂伞,对苏念说。 “林青青已经没事了,后续的调理,就按我开的药方来。” “我该回柘城了。” 这次,苏念没有再挽留,她知道梁红医馆里还有事,而且,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她也不敢再耽误梁红的时间了。 “梁医生,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苏念笑靥如花。 “好。” 梁红点点头,转身走出了1702室。 驱车回柘城的路上,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梁红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次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也给了他一个教训。 以后除祟,一定要彻底,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回到柘城,梁红将铁盒里的铜镜碎片,埋在了医馆后院的桃树下。 看着埋碎片的地方,心中默默念道:“燕娘,你的怨念已散,安息吧。” 微风拂过,桃花飘落,仿佛是燕娘的回应。 梁红转身回到前堂,刚坐下,就听到医馆的铜铃,被人撞得叮当作响。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背着一个老妇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满头大汗,脸色焦急,老妇人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医生,快救救我娘!” 中年男子喊道:“她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浑身发冷,胡言乱语,还说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她的床边!” “ 老吓人了!” “嗯!” 梁红的目光,落在老妇人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老妇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煞之气,与燕娘的阴煞之气,截然不同。 “ 这难道是…?” 梁红站起身,走到中年男子身边,说道。 “别慌,把你娘放在床上,我先给她看看。”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白衣索命 …… 老妇人被放在医馆的诊床上,中年男子站在一旁。 双手紧握,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梁红走到诊床前,先观察老妇人的面色。 她脸色苍白,颧骨却异常潮红,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这是典型的“阴寒侵体,痰迷心窍”之兆,与寻常的中风、昏迷,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年纪?” 梁红一边问,一边伸出右手,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 “我娘叫王桂兰,今年六十七岁。” 中年男子连忙回答:“梁医生,我娘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一切正常,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梁红诊脉的手指微微一顿。 老妇人的脉搏沉迟有力,寸脉微浮,关脉弦紧,尺脉沉涩。 这种脉象,看似是寒凝血瘀,实则是被阴邪缠身,邪祟占据了她的心神,导致她的元神被困。 “她昨天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梁红收回手,问道。 中年男子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我娘说她要去院子里收衣服,结果去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我出去找她,发现她躺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已经晕过去了。” “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是我们家的。” “我把她抱回房间,她就开始胡言乱语,说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向她索命。” 白色的连衣裙?穿白衣服的女人索命? 梁红眉峰微蹙。 他想起柘城的民间传说,豫东大地,常有“白衣女鬼索命”的故事。 这些白衣女鬼,大多是含冤而死,怨念极深,会寻找阳气虚弱的人,进行报复。 “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现在哪里?” “在我家!” “去把它拿来!” “好的,梁医生。” 说完中年男子一溜烟跑了出去,不大会儿,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找到了。” “就是这个…” 中年男子从布包里,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白色连衣裙,递了过来。 “ 嗯!” 梁红眉眼带笑。 接过连衣裙,入手冰凉。 衣服是纯棉材质,款式老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将连衣裙展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这股阴煞之气,与王桂兰身上的阴煞之气,一模一样。 梁红仔细观察着连衣裙,发现衣服的领口处,有一个小小的破洞,破洞周围,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这件衣服,应该是属于某个含冤而死的女子。” “你娘应该是在桂花树下,不小心沾染了这件衣服上的阴煞之气,被里面的邪祟缠上了。” “含冤而死的女子?” 中年男子脸色一白:“那……那怎么办?” “梁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放心,我会尽力。” “先给她施针,稳住她的元神,再用中药驱寒化痰,最后才能动手除祟。” 他从针囊里取出八法神针中的“醒神针”,点燃艾条,将银针炙烤温热。 然后,他抬手,对准王桂兰的人中穴,轻轻刺入。 人中穴是急救之穴,能醒脑开窍,苏厥回阳。 银针刺入的瞬间,王桂兰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头舒展了一些。 接着,梁红又依次在她的涌泉、劳宫、丰隆等穴位刺入银针。 涌泉穴能滋阴潜阳,引火归元。 劳宫穴能清心泻火,开窍醒神。 丰隆穴是化痰之要穴,能祛除体内的痰浊。 一套针灸下来,梁红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收起银针,看向王桂兰。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嘴唇的紫色也褪去了几分。 “去帮我烧一壶开水。” 梁红对中年男子说,“再找两个瓷碗来。” 中年男子连忙照做。 很快,他端着一壶开水和两个白瓷碗走了过来。 梁红走到药柜前,打开抽屉,取出几味药材:半夏、陈皮、茯苓、甘草、干姜、细辛、菖蒲、郁金。 他将这些药材分成两份,分别放入两个瓷碗中,冲入开水,搅拌均匀。 “这是二陈汤合温肺化饮汤加减,能燥湿化痰,温肺化饮,开窍醒神。” 梁红将其中一个瓷碗递给中年男子。 “你喂你娘喝下去,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 中年男子接过瓷碗,小心翼翼地喂王桂兰喝药。 梁红则将另一份药汤,放在一旁晾凉。 他要用这份药汤,浸泡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驱散衣服上的一部分阴煞之气。 喂完药,王桂兰的脸色好了一些,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梁红,虚弱地说道。 “梁医生,我……我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了,她就在你身后,她要杀我……” 梁红回头一看,医馆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怕,她不在这儿。” 梁红安慰道:“我会保护你。” 王桂兰却依旧一脸惊恐,她紧紧抓住中年男子的手,浑身发抖。 “她就在那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眼睛里流着血……” 梁红知道,王桂兰是因为元神被困,产生了幻觉。 他必须尽快除祟,才能让她彻底恢复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 ……梁红问中年男子。 “我叫李建国。”中年男子回答。 “李建国,你家的桂花树,种了多少年了?” “种了二十多年了,是我娘当年亲手种的。” 李建国说:“每年八月,桂花都会开得特别茂盛。” “昨天晚上,桂花有没有开?” ……梁红又问。 “开了,开得特别好,院子里到处都是桂花的香味。” 李建国说。 梁红点了点头。 桂花性温,能散寒破结,化痰止咳,但在阴煞之气浓郁的情况下,桂花的香味,反而会成为邪祟的媒介,增强邪祟的力量。 “李建国,你先在这里守着你娘,我去你家看看。” “邪祟的根源,应该在你家的桂花树下。” “我跟你一起去!”李建国连忙说。 “不用,你留在这里,照顾你娘。” “我一个人去就行。” “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就回来。”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梁红。 他家住在柘城县的李家庄,离县城不远,驱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梁红拿起布包、七星法剑、银魂伞,还有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快步走出医馆。 驱车前往李家庄的路上,梁红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放入装有药汤的瓷碗中浸泡。 药汤的热气,驱散了衣服上的一部分阴煞之气,衣服的颜色,也变得鲜艳了一些。 二十分钟后,梁红来到李家庄。 按照李建国给的地址,他找到了李建国家的院子。 院子的大门虚掩着,梁红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树上开满了白色的桂花,香味浓郁。 桂花树下,有一片泥土,看起来刚被人翻动过。 梁红走到桂花树下,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片泥土。 泥土很松软,上面还残留着几个脚印,是李建国的。 他伸出手,触摸着泥土,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从泥土下面散发出来。 邪祟的根源,果然在这里! 梁红站起身,拿出银魂伞,法力运转,抛向空中。 “银魂伞,引魂!” 银魂伞缓缓展开,飞速旋转。 吸噬之力瞬间产生。 将泥土中的阴煞之气,一点点吸噬出来。 随着阴煞之气被吸噬,泥土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出来吧!” 梁红大喝一声,手持七星法剑,对准那片泥土,斩出一道银色的剑气。 剑气劈在泥土上,发出一声巨响。 泥土四溅,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泥土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着白色的连衣裙。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眼睛里流着暗红色的血,嘴唇发紫,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是谁?” “敢打扰我的休息!” 女子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像寒冬的风。 “你是谁?” “为何要缠上王桂兰?”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警惕地看着她。 女子冷笑一声,身影在空气中忽隐忽现。 “我叫白露露,是李家庄人。” “二十年前,我被人奸杀,尸体就被埋在这棵桂花树下。” “王桂兰这个老太婆,当年是目击证人,她看到了凶手,却因为害怕,没有说出真相!” “我含冤而死,怨念不散,一直被困在这里,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二十年前的冤案,你应该去找凶手,而不是找王桂兰。” “她当年可能是真的害怕,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愧疚?” 白露露的脸色变得狰狞:“她的愧疚,能换回我的命吗?” “我在这桂花树下,被困了二十年,每天都要忍受着阴冷和孤独,我不甘心!” “我要让她为我偿命!” 说完,白露露的身影化作一股白色的阴风,朝着梁红扑了过来。 阴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味,梁红却不慌不忙,他将银魂伞收回,然后手持七星法剑,迎了上去。 七星法剑出鞘,发出一阵龙吟般的声响,剑身上的七颗黑曜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梁红挥剑,朝着白色阴风,斩出一道银色的剑气。 剑气与阴风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白露露的身影,从阴风中浮现出来,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 “你不是我的对手!” “放下怨念,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早日投胎转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要投胎转世!我要复仇!” 白露露尖叫着,她的双手化作利爪,朝着梁红的喉咙抓来。 梁红侧身躲过,然后抬手,将银魂伞撑开,朝着白露露的身影,猛地一甩。 银魂伞的伞面,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一道强大的吸噬之力,朝着白露露涌去。 白露露的身影,被吸噬之力牵引,朝着银魂伞飞去。 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白露露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影,在银色的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 梁红看着白露露,心中叹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的冤案,让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换做是谁,都会有怨念。 “白露露,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到凶手,让他为你偿命。” “你放心去吧,你的冤屈,一定会得到伸张。” 白露露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看着梁红,眼神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 “真的……真的能找到凶手吗?” 白露露的声音,变得微弱。 “我向你保证。”梁红郑重地说。 白露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天空飞去,渐渐消散在阳光中。 随着白露露的身影消散,桂花树下的阴煞之气,也彻底消散了。 梁红收起七星法剑和银魂伞,他知道,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帮白露露找到凶手。 他蹲下身,在桂花树下的泥土里,仔细地搜寻着。 很快,他找到了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张”字。 这枚戒指,应该就是凶手留下的。 梁红将戒指收好,然后驱车回到医馆。 医馆里,王桂兰已经醒了过来,她的脸色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 看到梁红回来,李建国连忙迎了上来:“梁医生,怎么样了?” “邪祟除掉了吗?” “除掉了。” “她叫白露露,是二十年前,被人奸杀,埋在你家桂花树下的。” “她之所以缠上你娘,是因为你娘当年是目击证人,却没有说出真相。” 王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低下头,默默流泪:“我对不起白露露,当年我真的很害怕,凶手是村里的张二狗。 “他是个地痞流氓,我怕他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张二狗?” 梁红的眉峰微蹙:“他现在在哪里?” “他……他五年前,就搬到县城里去了,听说开了一家小饭馆。” 王桂兰说。 梁红点了点头,拿出那枚银色的戒指。 “这是我在桂花树下找到的,戒指上刻着一个‘张’字,应该就是张二狗的。” 王桂兰看着戒指,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张二狗的戒指,我当年亲眼看到,他戴着这枚戒指,把白露露拖进了桂花树林。” “好,我知道了。” “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让他们去抓张二狗,为白露露伸冤。” “谢谢你,梁医生。” 王桂兰站起身,朝着梁红深深鞠了一躬:“是你救了我!” “也帮白灵伸张了冤屈,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我再给你开一个药方,按方抓药,煎服一个月,就能彻底恢复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药方,递给李建国。 李建国接过药方,感激地说:“医生,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梁红点点头。 他知道,帮白灵找到凶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在这时,医馆的铜铃,又被人撞得叮当作响。 梁红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焦虑,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梁医生,快救救我爷爷!” 年轻女子喊道:“他昨天晚上,打开了这个木盒,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看到了很多死人,还说他要下地狱了!” 梁红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木盒上。 木盒是紫檀木所制,上面刻着繁复的道家符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 梁红站起身,走到年轻女子身边,说道。 “别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紫檀鬼盒 …… 年轻女子将木盒放在诊桌上,双手紧握,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她叫陈雨,今年二十四岁,家住柘城县的陈家村,她的爷爷叫陈老根,今年八十岁。 “梁医生,我爷爷他一辈子都在村里当木匠,手艺特别好。” 陈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下午,他在整理老房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紫檀木盒。” “木盒是他爷爷,也就是我的太爷爷留下来的,太爷爷当年是个道士,专门帮人看风水、除邪祟。” “爷爷好奇,就打开了木盒,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黄符。” “爷爷把黄符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看到了很多死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都朝着他扑过来,还说他要下地狱,偿还当年的罪孽。” 梁红拿起紫檀木盒,入手沉重。 木盒的表面,刻着北斗七星的符箓,还有“镇鬼辟邪”四个篆字。 他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有一张黄符。 黄符已经老旧。 上面的朱砂字迹,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是一张“引魂符”。 引魂符,是道家用来引动阴魂的符箓,通常用于超度亡魂,或者召唤阴魂问话。 但这张引魂符,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一张“招鬼符”。 梁红拿起黄符,仔细观察着。 黄符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此符引阴山厉鬼,凡开盒者,必遭鬼噬,偿我全家性命!” 一行小字,透着无尽的怨毒和恨意。 “你太爷爷当年,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梁红问道。 陈雨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太爷爷在我爷爷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爷爷只说,太爷爷当年帮人除邪祟,积了很多功德,却在五十岁那年,突然暴病而亡。” 梁红点了点头。 从这行小字来看,陈雨的太爷爷,当年应该是帮人除祟,结果遭到了邪祟的报复,或者是得罪了某个仇家。 对方用这张被篡改的引魂符,下了诅咒,让陈家人,凡开盒者,必遭鬼噬。 “你爷爷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已经晕过去了。” 陈雨说:“我请了村里的医生来看,医生说他是中风了,让我送医院。” “可我觉得不对劲,就带着木盒,来找你了。” “带我去你家。” 梁红看了看她:“你爷爷不是中风,是被阴魂缠身,元神被噬,再晚一点,就回天乏术了。” 陈雨连忙点头:“好,梁医生,我们现在就走!” 梁红招呼一声阿秀,让她看好医馆。 他拿起背包、七星法剑、银魂伞,还有紫檀木盒和黄符,跟着陈雨,驱车前往陈家村。 陈家村离县城不远,驱车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 村子里,都是老旧的瓦房,街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 来到陈雨家,院子里围了很多人,都是村里的邻居,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担忧和恐惧。 “陈雨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医生。” “这位医生看起来很年轻,能治好老根吗?” “老根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雨推开人群,带着梁红,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陈老根躺在一张老式的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嘴唇发黑,呼吸微弱。 他的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却依旧浑身发抖,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梁红走到床边,先给陈老根诊脉。 他的脉搏极乱。 寸关尺三部脉象,忽快忽慢,像一条受惊的蛇。 这是典型的“元神被噬,阴魂入体”之兆,比之前的林晚和王桂兰,都要严重得多。 “所有人,都出去!” 梁红对着院子里的邻居,喊道:“这里需要安静,闲杂人等,不要逗留!” 邻居们面面相觑,纷纷走出了院子。 陈雨的父母,也跟着走了出去,守在院子门口。 堂屋里,只剩下梁红和陈雨。 “陈雨,去帮我烧一壶开水,再找三个瓷碗来。” “另外,再找一些艾草和菖蒲,还有一碗糯米。” 陈雨连忙照做。 很快,她端着一壶开水、三个瓷碗、一束艾草、一束菖蒲,还有一碗糯米走了进来。 梁红先将艾草和菖蒲,放在堂屋的四个角落,点燃。 艾草和菖蒲,都是驱邪避秽的药材,燃烧后,能驱散空气中的阴煞之气。 然后,他从布包里,取出八法神针中的“锁魂针”。 这次,他的针法,比之前更加谨慎,更加精准。 锁魂针,是八法神针中,最厉害的一套针法,能锁住人的元神,防止元神离体,同时,也能将侵入体内的阴魂,暂时困住。 梁红手持银针,对准陈老根的百会、印堂、神庭、风池等穴位,依次刺入。 这些穴位,都是人体元神的关键穴位,银针刺入后,会形成一个无形的“锁魂阵”,将陈老根的元神,牢牢锁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套针灸下来,梁红的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收起银针,看向陈老根。 他的身体,不再发抖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脸色的铁青,也褪去了几分。 “好了,他的元神,暂时被锁住了。” 梁红对陈雨说。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治好他,必须将侵入他体内的阴魂,全部驱逐出去。” 他走到诊桌前,将紫檀木盒和黄符,放在桌上。 然后,他从布包里,取出朱砂和菖蒲汁,重新画了一张“驱魂符”。 “这张驱魂符,能暂时压制住木盒里的阴煞之气。” 梁红将驱魂符,贴在紫檀木盒上。 “但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找到当年下诅咒的人,或者是他的后人,解除诅咒。” “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雨问道。 “现在,我要先将侵入你爷爷体内的阴魂,驱逐出去。” “你去把开水倒在瓷碗里,然后把糯米,分成两份,分别放入两个瓷碗中。” 陈雨连忙照做。 梁红拿起一个装有糯米的瓷碗,走到床边,将糯米,撒在陈老根的身上。 糯米能吸附阴煞之气,是驱邪的常用之物。 糯米撒在陈老根身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梁红又拿起另一个装有糯米的瓷碗,放在陈老根的床头。 然后,他拿起最后一个瓷碗,倒入开水。 从布包里,取出几味药材:朱砂、雄黄、菖蒲、郁金,放入瓷碗中,搅拌均匀。 这是一碗“驱魂汤”,能驱散侵入体内的阴魂,安神定志。 梁红将驱魂汤,喂入陈老根的嘴里。 喂完汤,梁红站起身,拿起七星法剑,走到堂屋的中央。 他将银魂伞,撑开,放在地上,伞面朝上。 然后,他手持七星法剑,对着银魂伞,念动咒语。 咒语念完,梁红将七星法剑收起。 “银魂伞,引魂!” 梁红大喝一声。 银魂伞的伞面,瞬间发出一阵耀眼的银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噬之力,从伞面中涌了出来。 随着吸噬之力的涌出,陈老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动,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的七窍中,缓缓飘出。 黑色烟雾中。 隐约可见十几个阴魂的身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脸色,都带着怨毒和恨意,朝着银魂伞,缓缓飘去。 “不要!我们不要被吸噬!” “陈老根,你要偿还我们的性命!” “我们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阴魂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吸噬之力。 梁红手持七星法剑,对着黑色烟雾,斩出一道银色的剑气。 “孽障!休得放肆!” 剑气劈在黑色烟雾上,发出一声巨响。 阴魂们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他们的身影,在银色的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 “这些阴魂,都是当年,被你太爷爷引动的阴山厉鬼。” 梁红对陈雨说。 “当年,你太爷爷应该是想用引魂符,超度这些厉鬼。” “结果被人篡改了符箓,变成了招鬼符,导致这些厉鬼,被封印在木盒里,等待着开盒者,进行报复。” 陈雨的脸色,变得苍白:“那……那这些厉鬼,会被彻底除掉吗?” “银魂伞的引魂神通,能吸噬他们的阴气魂魄,断其根源。” “等吸噬完毕,他们就会彻底消散,再也不会为祸人间。” 半个多小时后,黑色烟雾,全部被银魂伞吸噬干净。 堂屋里的阴煞之气,也彻底消散了。 梁红收起七星法剑,将银魂伞,从地上拿起。 伞面的银色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给陈老根诊了一次脉。 他的脉搏,已经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好了,他没事了。” 梁红对陈雨说:“等他醒过来,就会彻底恢复正常。” 陈雨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谢谢你,梁医生,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不用谢。” 梁红说:“这个紫檀木盒,还有这张黄符,我要带走。” “我会调查当年的事情,找到下诅咒的人,解除这个诅咒,以免再有人,因为这个木盒,而遭遇不幸。” 陈雨点了点头:“好,梁医生,一切都听你的。” 梁红将紫檀木盒和黄符,放入布包中。 然后,他又给陈老根,开了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递给陈雨。 “这个药方,你按方抓药,煎服半个月,你爷爷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了。” 梁红说。 陈雨接过药方,感激地说:“梁医生,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梁红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堂屋。 院子里,陈雨的父母,还有村里的邻居,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到梁红出来,大家都围了上来。 “梁医生,我爹他怎么样了?” 陈雨的父亲,陈建国问道。 “没事了,已经醒过来了,休息几天,就能彻底恢复。” “太好了!太好了!” 陈建国激动地说:“谢谢你,医生,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邻居们也纷纷向梁红道谢,称赞他是“神医”。 梁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驱车回到医馆,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回到医馆,他将紫檀木盒和黄符,放在诊桌上,仔细地研究着。 木盒上的符箓,是北斗七星镇鬼符。 当年应该是用来镇压厉鬼的,却被人篡改了。 黄符上的小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怨气,应该是当年的受害者,或者是他的家人写的。 梁红想起,柘城的民间传说中,有一位道士,名叫陈玄风,也就是陈雨的太爷爷。 当年,陈玄风帮柘城县的张大户,除了一只盘踞在张家老宅的厉鬼。 张大户的老宅,当年是一片乱葬岗,厉鬼是乱葬岗里的冤魂所化。 陈玄风用引魂符,将厉鬼的魂魄,引到紫檀木盒里,封印起来。 可没想到,张大户的仇家,为了报复张大户,就篡改了陈玄风的引魂符,将封印厉鬼的木盒,变成了招鬼的木盒。 还在黄符上,写下了诅咒,让陈家人,凡开盒者,必遭鬼噬。 而陈玄风的暴病而亡,应该也是因为,他发现了符箓被篡改,想要重新封印厉鬼,结果被厉鬼的阴气,侵入体内,不治而亡。 梁红知道,要想彻底解除诅咒,必须找到张大户的仇家,或者是他的后人。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柘城县公安局的李局长。 李局长是他的老朋友,当年,梁红曾帮李局长,解决过一件灵异案件,两人因此成了朋友。 “李局长,我是梁红。” “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梁老弟,有事你尽管说。” 李局长的声音,很爽朗。 “我想查一下,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柘城县张大户的仇家,都有哪些人,还有他们的后人,现在在哪里。” “张大户?” 李局长想了想:“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他当年是柘城县的富商,后来家道中落,不知所踪。” “我帮你查一下,有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你,李局长。” 挂了电话,梁红坐在案前,泡了一杯热茶。 他知道,调查这件事,需要一些时间。 就在这时,医馆的铜铃,又被人撞得叮当作响。 梁红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梁医生,你好,我是柘城县公安局的民警,我叫王浩。” 年轻警察说道:“李局长让我来找你,他说,你能解决灵异案件。” “怎么了?”梁红问道。 “我们局里,今天早上,接到了一起报案,在柘城县的老监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王浩的声音,带着颤抖:“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奇怪的是,尸体的旁边,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和你刚才跟李局长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负责看守老监狱的保安,说他昨天晚上,看到了很多鬼,在老监狱里游荡!” 梁红的心中,咯噔一下。 紫檀木盒,竟然出现在了老监狱里! 这说明,当年的诅咒,并没有彻底解除,还有其他的木盒,或者是,这个木盒,是当年的复制品。 “走,带我去老监狱!” 梁红拿起布包、七星法剑、银魂伞,快步走出了医馆。 …… 喜欢两界中医馆请大家收藏:()两界中医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