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百三十余米,宽四十余米,船身通体深灰色,船楼层层叠叠,像是海上楼阁,九根粗壮的桅杆似直插天际,最粗部分约一米直径,没有扬起的帆堆卷在桅杆上,一股厚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巨大的铁锚垂在船边,光是锚链就比大人的腰粗,沉甸甸坠入海中,牢牢固定着船只。
再往后看,比前面小的船各司其职,护卫舰、粮船、马船、载燃料船、载物资船,虽然用处不一,却个个坚固狰狞。
固定船帆的麻绳发出低低的嗡鸣,船身坚如磐石只轻微晃动。
阵阵清凉的海风拂过愣神人的脸颊,在庞大的事物面前,人很容易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看着浩瀚的大海,看着如此大气磅礴的船队,大家的心也激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仿佛无限放大变得宽阔无比。
他们突然想到,本以为自己追随陛下征讨全国,见识的足够多,没想到还是见识短浅了,原来外面的天如此高,外面的海如此宽,世界更加广阔无边。
大家很久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张行鹤拍拍自己的脸,满眼兴奋,看着自己父母露出一抹得意,那样子明显在说,我能随陛下出海,你们却要留在京城。
张如松瞪了他一眼,杨灵芸见儿子得意的样子,看了自己夫君一眼,两人明显有同样的想法,手痒想打孩子。
其他随行的人兴奋不已,来送行的人过了最初的震撼后,遗憾之情快要溢出双眼,他们也好想去船上看看,也好想坐着这般大船出海。
李沐奕也只来过一次,站在码头最前面,一袭玄色劲装,披风随风飘起,周身的气场与船队的气势相融,更显大气沉稳与威严,她目光平静扫过整支船队,眼里带着满意,在这个时代能做出这样的船,已是十分难得。
“登船。”她看向石敢当,之后转身看向送行的人,“诸位回京吧,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陛下保重,万事顺遂。”杨灵芸带头拱手鞠躬。
大家齐声喊道:“陛下保重,万事顺遂。”
石敢当对着码头两侧旗手喊道:“登船。”
旗手打起旗语的同时,号角声声响起。
李沐奕带着小黑他们和家里人上船后,码头瞬间变得忙碌却有序。
每艘船有专人引导,物资早已经运上物资船,卫生部、外交部、气象部等随行人员陆续登船,研究员们拿着工具、背着行囊,分别走向提前分好的船,将士们列队依次登船,他们步伐沉稳,一匹匹受过特训的战马也被运上船。
大家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被脚下的坚硬之感震惊到,在船上竟然有脚踏实地之感。
甲板宽阔得能并排跑马,船舱一层叠一层,功能划分也清晰,储物舱、起居舱、操作舱,桅杆旁有绞车。
负责掌舵、扬帆的士兵就位,开始检查绳索、船板、船帆,反复确认无误。
“娘,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起航。”李恒耀进了宴会厅说。
李沐奕带头往最高一层甲板走,小黑他们跟在一边。
她再次望向整支船队,远远看去一百五十多艘船旌旗猎猎,船船相连,场面很是壮观。
“扬帆,起航。”
旗手与号角手听令发出起航信号,一时间,各船的将士们齐齐行动,转动绞车收起沉重的铁锚、解开缆绳收回船上。
许多人合力拉开卷着的船帆,巨大的帆顺着桅杆升起,一张接着一张,待船帆尽数展开,堪称遮天蔽日,海风吹向巨帆,风帆发出咧咧呼啸。
海风虽然正好,奈何船体巨大,且部分是铁吃水量大,离港需要巨大动力,只有风帆动力不足。
头船蒸汽机响起那一刻,五个英吉利人在头船后面的船上,听到蒸汽机的声音,看到冒出的浓烟,当场坐在船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大受震撼的样子。
头船率先驶离码头,船头劈开碧蓝海水,船尾划出长长水痕,身后的船只依次启动,按照规定阵型,一艘跟着一艘,一排跟着一排,缓缓向大海驶去,在辽阔的海面形成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阳光洒在船身,那恢弘的场景,深深印在每一个见证人的心中,此生都将难忘。
每个人都舍不得回到船舱,大家站在船边,看着蔚蓝的海水,觉得一切豁然开朗。
“原来大海是这样的。”念念倚靠着李沐奕的腿,痴迷地看着海面。
山君两只前爪搭在围栏上,看着远方海天相交的海平面,舍不得移开目光。
“看,海鸟。”小黄往天上看去。
小黑和小白跟随他的目光往上看,盘旋在船队上空的海鸟一声声鸣叫,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
桃桃此时也醒着,从空间的元神中出来,在她的实体上:“从祖辈的记忆中,在高空看大海,并不觉得如何,在海上看大海,却如此广阔,娘,这风真舒服。”
李沐奕看着围栏边的几小只,又看向怀里的桃桃,摸摸桃桃的叶片,望向海平面的眼里满是柔和:“世界大的很,我尽量带你们多去看看。”
船已出港,顺风顺水,为节省燃料,蒸汽发动机关闭,一路靠风帆前进。
宴会厅内,地图摆在巨大的桌子上,五个英吉利人还没从蒸汽机船的震撼中回神,恍惚一瞥桌上的地图,再一次被惊掉了下巴,理查德身边的一个人,拽着理查德胳膊,指着地图疯狂示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理查德使劲挣脱他的手,从石敢当和李恒耀之间的缝隙中,快步往桌前跑去,到桌前踉跄了一下,紧紧扒住桌子的边缘爬起来,激动地看向地图。
他指着大洋洲和南极洲的方向,咽了口吐沫用中文一字一句问:“这、这里,你们去过?为何是这个样子?”
李恒耀抱着刀,靠在固定住的吧台上,骄傲地说:“我娘说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你们如果有不同的意见,那肯定是错的。”
理查德急地摆手,指着南极洲用中文说:“不,并没有,我们知晓这里有一片陆地,但并不知这片陆地是何样子,那里一片冰,我们没有成功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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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奕揽着念念的大脑袋微笑:“你们要记住,我们成功绘制了地图,所以这片无人的大陆属于我们,没有我们的允许,禁止任何国家登陆,否则就是侵犯我国领土。”
理查德一脸恍惚,怔怔看着整幅地图。
李沐奕没再理他,看向地图东亚的位置,农历三月初,正处在冬季风与夏季风的转换期,东北季风尚未消退,一路顺风往南海而去,约半个月能到南海北部。
“到福建停下与宋千山另一半船队汇合,同时做补给。”
大家应是。
开始的两天,状况百出。
将士们和战马经过海战训练,在船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出问题的是上船的官员以及他们带来的人。
其中有三成人对大海没有反应,另有三成人晕船的症状并不重,适应两天自行缓解,剩下四成,躺在床上觉得天旋地转完全起不来。
被选中要上船的,之前在京城附近用江船训练过,可河就是河,与大海一点也不一样。
好在船上有医官,李沐奕也早有准备,研究所医疗部研究出了晕船药丸,还有她前世在网上学的,各种治疗晕车晕船的方法,到第七天时,所有人完全适应了船上生活。
小黑他们五个摊开自己趴在船头甲板,李恒耀和李岁安盘腿坐在最前面。
“怎么就你们几个?恒煦、恒暄、春生和平安呢?”李沐奕从艉楼上下来。
巡逻或者出来放风的将士们,还有在外的官员和伺候他们的下人,纷纷跟她打招呼。
她颔首回应。
走到小黑他们身边坐下,挨个摸了摸几小只。
李恒耀转头:“娘,您来了,他们说看海看的乏味,各自去找别的事做了。”
李岁安回头打招呼:“娘。”
山君露出柔软的肚皮,示意她靠上去。
轻轻靠在山君身上,被柔软的皮毛包裹,李沐奕把手完全陷进山君的长毛里,问:“你们两个看不腻?”
李岁安望着前方,在海风吹拂下,声音飘向远处,仿佛他在很远的地方:“每一方海皆不同,此生能看见此情此景,已然无憾。”
桃桃本体被念念护在爪爪边,桃桃在心里说:“娘,海上灵气很是丰富,娘在此处修炼可事半功倍。”
李沐奕看向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回:“这里呼吸的确更加舒服。”
这时李恒暄从远处过来,李岁安听到声音后转身,看见是她笑的一脸灿烂,李恒暄对他一笑,停在念念身前蹲下说:“娘,五个洋人在后船不老实,被叫来咱们船上还是不老实,一直在打听蒸汽发动机和大炮的事,要不要把他们关起来?”
李恒暄做了一个圈住的手势。
“无碍,他们打听不出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的人明白,更何况机密地方皆有重兵把守。”
李沐奕没说的是,整艘船都在桃桃的监视之下,只监视一艘船,桃桃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