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顺和冯秀珍想的明白,别的都不说,就单说二儿媳,说是他们儿媳,可将来万一有了其他男人,也就只有春生、夏生和平安三个孩子还与他们有关系。
这老大如何有前程,跟他们却无半点实际关系。
这两年时间,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儿媳眼里揉不得沙子,现在对他们好,是因为他们安分,不做越矩的事。
以后也一样,不该他们管的事少管,闭上嘴少说话,只听话就好。
李沐奕打眼一瞧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想明白了。
人啊,受苦时不显,一旦富裕起来,或是攀上权势,往往就会迷了眼,看他们这么快醒过来,不会有蠢人灵机一动这件事,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口舌没白费,明里暗里的教育没白做。
回到家。
李恒昭有些紧张,不安地问:“娘,我们明日该如何。”
“你们觉得应当如何?”李沐奕反问。
“不卑不亢?”李恒昭的语气是疑问,并不肯定。
李恒晟肯定地说:“暗中提防他们心怀不轨。”
“娘怎么做,我便如何做。”李恒煦抿抿唇。
“人多,好麻烦,我想缩在角落里,不要有人理我才好。”李恒暄叹气。
李恒耀皱着眉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待我如何我便待他们如何。”
王春生歪了歪头:“我不太懂他们为何要如此,是有求于娘吗?那我们是不是就站在优势一方?”
王平安睁着大眼睛,天真地说:“我记得娘说过一句话,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让娘为难的事,咱们不做。”
陈春燕摸了摸头上的苞苞,无所谓地说:“怕什么,他们哪里比得过我们?娘说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能耐我们何?”
王夏生猛点头:“对,他们还能吃了我们?”
孩子们各有见解,没有对错,皆是因为阅历和生活经历所致。
看出几个孩子都有些紧张,她没有评论他们说的。
“别人夸你们的话不要当真,别人贬损你们的话更不用当真,贬损或夸奖都有他们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们的拉拢与威胁也不用放在心上,你们要明白人活着靠的是自己,你们并不依附于他们而活,并不需要对他们拍马逢迎或是惶恐害怕。”
“人要明白底线在哪里,明白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知世故而不世故,自信却不自负,善良亦要有锋芒,对真朋友真心,对敌人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你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这会形成不同为人处世的方式,所以没必要觉得别人是对的。”
“总之,我希望你们能活的轻松、开心,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不必勉强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做自己就好。”
听完她的话,每个孩子有了自己理解。
让几个孩子都出去,李沐奕单独找李恒昭说了话,把这件事彻底说明白。
等再出门,李恒昭脸上难掩悲伤,可他明白自己身份,明白两人有缘无分。
现在也不过上午十点,时间还早,大家带了吃的喝的,全家人一起去摘山楂。
摘了一天山楂,细品了她说的话,尽情玩乐后,几个岁数小的已经完全不在意明天之事。
除了李恒昭,几个大的也放松了心神。
下午回来后,李沐奕去了公输家了一趟,公输家包了一口窑,家里有很多好看的小罐子。
要了十来个拳头那么大的陶罐,又要了两个木匣。
去人家做客总不能空手去,他们是村里人,县太爷一家也清楚,礼轻情意重,心意到了就可以,送些贵重的,反而坏了他们的印象。
果酱、果干,每种都装上一罐,再装上自制的桃花竹叶茶,也算拿得出手。
李沐奕洗漱完,在门口跟小黑他们说:“明天暂且不带你们去,可不要生气。”
小黑他们四个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他们最在意的是她,别人如何他们不管,只要娘喜欢他们就好。
念念在地上写:“早回”
“好,娘知道了,我们会尽快回。”她挨个摸摸他们。
一大家子一早梳洗好,除了李恒煦她们穿了裙子,他们穿的还是之前的衣衫。
李沐奕想着到了县里,去铺子里买成衣,她自己可以不在意,孩子们却是第一次赴宴,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爱美的,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她哪能不知道。
两个衙役驾着两辆马车来接,等在老院门口,其中一个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还请恩人上车。”
“两位差爷客气。”李沐奕笑着回。
“别,别,别,可千万别这么叫,我们全家都是你救的,你要这样说,岂不是折煞我们。”另一个人解释。
“好,那就都不客气,还请两位叫我李娘子就好。”
她说完,两个衙役激动应了,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路上两个衙役怕她烦,愣是憋了一路没说话。
马车进了西城门,李沐奕掀开帘子:“劳烦两位找个成衣铺停下,我们买几身衣裳。”
驾车的衙役说:“早晨出来时夫人吩咐过,直接带你们去县衙后院,夫人说只要我说李娘子就明白,她准备了衣衫。”
李沐奕确实明白了,这是感谢自己给她女儿找了衣服:“我知晓了。”
“到了。”
下车后发现,居然停在了县衙正门。
衙役满脸崇拜地说:“大老爷说了,以后你们过来,从大门进。”
“多谢大老爷。”她没说别的,带着孩子们跟着带路的衙役走。
几个孩子看着县衙觉得肃穆,隐隐有几分怕。
对李沐奕来说,前世代表权势巅峰的地方去过,太空战舰去过,外星人炸过,这里与前世逛的旅游景点无甚区别。
一行人穿过几个侧面连廊,到了后院,已经有婢女打扮的人等在那里。
“我们只能到这里,告辞。”
两个衙役抱拳告辞。
“多谢一路的照顾。”她点头回礼。
婢女笑的灿烂,抬手为他们引路:“李夫人,我家夫人在后院等您,请随我来。”
穿过一片小花园,到了一排精美的宅院前,宅院前有一架葡萄藤,葡萄藤下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
旁边散落着九把椅子。
“几位稍等。”婢女挑了帘子进门,“夫人,李夫人到了。”
“哎呦,到啦。”
门帘被婢女挑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眉眼清正,五官大气,保养得宜略显丰腴的妇人。
“见过夫人。”
李沐奕抱拳行礼,妇人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哎呦呦,可别这么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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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可算是见到你了,我盼了好多天,我家那个非要把县里打理利索,才肯把你请来。”
“我叫付清宜,你叫我付姐姐就好,快坐,你们几个别客气,也坐。”
李沐奕顺势坐下,客套道:“那我便厚颜称一句付姐姐,有这样的县太爷,是百姓的福气。”
谁都爱听好话,付清宜听到这笑的更开心:“这是他应做的。”
知道古代大户人家规矩多,尤其是后院,鲜少让男子进来,李沐奕说道:“我家这几个小子,在后院不合适。”
“哪来的话,我和她爹也是庄户人家出身,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又只有柔儿一个女儿,这后院怪冷清的,你们过来还是添了人气。”
大家落座。
李沐奕把匣子放到小茶几上:“付姐姐莫要嫌弃,我们也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都是些山野之物,简陋了。”
“哪里哪里,年轻时我也是山野姑娘,最是喜欢这些,我可以打开吗?”付清宜是真心喜欢。
“当然可以。”
付清宜打开一个匣子,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端详后打开盖子,盖子刚一打开,石榴的甜香扑面而来。
“这是石榴?我最是喜爱石榴。”付清宜开怀笑起来。
“这是石榴酱,用水冲泡,就是简单的石榴饮子,这酱我熬的浓,放在阴凉之处,可保存至冬日,到时喝上一口,也是可口。”李沐奕解释。
付清宜喜欢的不行,说:“冬日果子少,没想到你竟给我带了这么好的东西,其他的我也要看看。”
要不是有客人在,付清宜闻着香甜的味道,都想马上冲一杯尝尝。
果酱看完,又打开了另外的匣子,这匣子里是果干,她装作镇定每个捏起一个尝了,这果子平时吃都是酸的,没想到做成果干这样香甜,甜而不腻,恰到好处。
碍着身份,尝了后让婢女拿下去,收了这两匣子礼,两人关系明显拉近了不少。
付清宜是越聊越开心,话头都止不住。
这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过来。
付清宜觉得自己也不是多话之人,她真的没想到无论自己说什么,李娘子都能接住话,就连自己老家湘省的特产,李娘子都知道。
付清宜问:“老爷催了?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巳时正两刻。”管家笑着回。
“哎呦你看我,这个时候了,别耽搁你们赴宴,青柳带着李夫人和三位小姐去换衣裳,齐二,你带着几位公子去偏房换衣裳。”
“哎呀,我给三个小姑娘准备的衣衫不如她们身上的,换不换都成,带回去做个换洗,妹妹是会养闺女的,儿子养的糙些,女儿竟养的这般精细。”
青柳捧出四套衣衫,一套天蓝色长衫,稳重端庄,另三套是浅粉色裙衫,俏皮可爱。
一看这颜色、料子、款式,就能看出付清宜用了真心。
李恒煦她们三个不换,李沐奕拿了衣服和鞋去屏风后换了。
“娘,你好好看。”李恒煦张着嘴。
李恒暄和陈春燕震惊点头。
青柳晃了晃自己看呆的眼,说:“夫人还准备了首饰,您看?”
“不必,我这根木簪挺好,替我谢过夫人的心意。”李沐奕扶了一下头上的簪子。
“是。”青柳觉得现在的李夫人好有距离,除了同意,不敢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