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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作者:临川听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烬揉了揉眼,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他本能警惕地甩手,将洛鸢手里的药碗直接打翻在床,淡色被褥遭褐色药汁染污一大片。


    那两人曾说,洛鸢会和梁王里应外合一起害他......所以,她才会突然出现?


    萧烬的随从突然下跪,为没能保护好殿下而请罪。月湖边,当那几个悍匪逼近萧烬时,若非暗卫及时出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殿下,您被打劫一事或非巧合。我们的人在附近发现了武三原的影迹,不知与他有无关联?”


    武三原被萧烬当面嘲讽,心里有怨气是难免的。何况,他和梁王渊源颇深,极有可能会对萧烬不利。


    萧烬似乎没听到属下的话,依然盯着洛鸢,声音越发沉冷,带着几分试探:“阿鸢,你为何来临州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宫里吗?再者,丽贵妃要求你们女眷日日礼佛祈福,你就不怕......”


    洛鸢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哎呀,我不在你身边怎能放心啊,你这条命很贵的,我可得好好看着。”洛鸢扑哧一笑,表情随即变严肃,“其实我是偷偷溜出宫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事我越想越不对,梁王将你我分开,很可能有心要趁机害你。所以我必须陪着你,否则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我虽晚你两日出发,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路,居然可以与你同一天抵达临州,嘿嘿,你们路上太磨叽了。哎,谁知我刚到这,就遇到他们将吓晕的你抬回来......萧烬,咱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弱鸡啊,白瞎你一米八几的大个头了。”


    萧烬怎可能被那些劫匪吓到。他不过是听了一些备受打击的窃窃私语,一时承受不住罢了。


    此时,他面色早已恢复平静,死一般的平静,似乎在面对一位下属、一名路人。


    “哦,是吗?你很在意我这条命吗?”萧烬眼眉低垂,声音无波。


    “那还用说。萧烬,你可千万不能死,知道吗?否则咱俩全完了。”洛鸢忙着擦拭被褥上的药汁,完全没注意萧烬此时的神情已变得令人难以捉摸。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努力寻找证据,证明洛鸢与他才是一条心,证明那俩官差的私聊纯属污蔑!


    但这好难啊。真的很难证明啊。


    萧烬内心敏感多疑的性格再次被唤醒,他淡淡一笑:“好,我知道了。你让薛青松帮你安排一间卧房,先好好休息一下。”


    客气中带着疏离。


    说话间,薛青松等人鱼贯而入,纷纷面露恐慌,边跪边喊:“殿下......都怪我等失职,才会害您身处险境,您怎么能孤身一人就敢出府呢,如今城里很不安全,到处都是饿急眼的刁民,他们烧杀掳虐什么都做得出来啊。哦哟,殿下——”


    萧烬厌恶地闭了闭眼,冷声:“本王还没死!”


    众人吓得赶紧噤声,全都抬眼小心瞄他。薛青松讨好地笑笑:“既然王妃也来了,那晚膳下官便命人准备奢华的海鲜宴,让您和王妃好好尝尝临州的特色。”


    “王妃身子骨娇嫩,下官再重新为你们夫妇准备一间更大更气派的套间,这样住得舒服些。”


    萧烬迟疑几下,默认答应下来。


    待众人走后,萧烬低调地将暗卫召来,吩咐道:“接近武三原身边的人,尝试调查一下王妃此行的目的。”


    “还有,”他犹豫,“再细细打探下王妃与梁王的关系及往来细节。尽力就好。”


    暗卫面无表情的脸上皱了皱,然后像闪电一般消失。


    萧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感觉全身软绵绵的,像躺在一朵厚厚的云层上,无所依托,内心空洞。


    晚膳时,洛鸢一脸不爽:“薛大人,如今城中百姓都在饿肚子,你却让我们吃这些?岂不是落人话柄。薛大人,你别是故意要拉殿下下水吧?你们恶意哄抬粮价一事惹得陛下震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掉罪责吗?”


    她语气冷硬,令在场的人忍不住一愣。


    萧烬却像没事人般,依旧自顾自拆着一只小游艇似的大螃蟹,眼底露出几分微死的冷清。


    薛青松尴尬地扯扯唇角,转脸瞥向毫无反应的宏德王,赔笑道:“王妃,您这是哪里话?我等哪敢拉殿下下水?呵呵。那个什么,王妃您快尝尝大闸蟹,味道肥美,都是新捞上来的,请您尝个新鲜。”


    洛鸢无语,转头望向萧烬,他神情寡淡,依旧没什么反应。


    片刻后,他用手扣下一点蟹黄,送到唇边浅浅一舔,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薛大人有心了。”


    洛鸢:“萧烬,你......”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子憋闷之气。


    入夜,两人待在屋内,气氛有些怪异。


    洛鸢假装忙碌地掖了掖被角,挤出微笑:“要不......咱们休息?”


    萧烬翻了一张书页,下意识“嗯”了声,身子却半点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但很快,他像后知后觉般,抬起头,语气冷淡,“哦,你先睡,我看完这本书再睡。”


    洛鸢尬笑,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被窝,然后睁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烬上床睡觉时大约已过子时,他的动作很轻,屋子里很静,洛鸢克制均匀的呼吸钻进他耳中,让他轻轻叹了口气。


    “阿鸢,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言自语。


    洛鸢背对着他,缓缓睁开眼,窗外的月亮很圆,白色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泼洒在浅蓝色的床褥上。


    她莫名有了一种孤独的感觉。


    洛鸢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感,连声招呼都懒得打,再一次重重袭击了她。


    洛鸢轻叹口气,闭上眼努力入睡。


    借着慷慨的白月光,萧烬专注地凝视洛鸢的背影,眼底蓄出深潭,盛满黑色的、深不可测的水。


    洛鸢确实与其他女子极为不同。她虽也来自高度发达的未来,但她功夫极好。洛鸢以前总说她是格斗馆的一名教练,但萧烬其实一直都半信半疑。


    除了武力外,洛鸢的观察力、敏锐度、反应能力、随机应变能力几乎都是拔尖的。而且她做事干脆利落,除了......怕鬼,几乎无槽点,像是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和磨砺。这绝非一个普通格斗教练能轻易做到的。


    萧烬不愿细想下去。


    穿书这种事并无限制,在洛鸢和黎酒之前,未必没有穿书而来的前辈,在她们之后,也未必不会继续有人穿书进来。若梁王偶得机缘,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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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穿书人的现代经验来训练几名大胤出品的“伪穿书人”,也并非没有可能......


    再或者,某些穿书过来的同乡贪恋大胤的荣华富贵,执意攀附一些权贵也是有的......


    “啪!”怎会有这么多荒唐的念头,萧烬猛地扇自己一掌,引得洛鸢急忙回头,紧张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那个、好像有蚊子。”萧烬结巴道。


    洛鸢一脸不解:“江南冬天有蚊子?这我还真不清楚,真的假的啊?哈哈。”


    “有、有的。”萧烬笃定道。


    他喉结滚动,话里有话:“江南冬日温度不像京城那般低,蚊子是可以活下去的,不仅可活,体型还特别大,所以江南的蚊子比京城的蚊子幸运。嗯,努力选择一个好的环境和依附,才能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对吧?”


    洛鸢笑道:“这我懂啊,良禽择木而栖......”


    “贤臣择主而事。”萧烬打断她的话,额间皱起一道沟壑,“你若有朝一日有别的心思,大可直接告诉我,不必藏着掖着。我萧烬,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强求别人的人。”


    “我也可以成全别人。”


    洛鸢有些懵,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见他此刻神情肃穆,又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你瞎说什么!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你强求我什么了?”


    昏暗的房间内,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


    “没什么,我随便说说。”萧烬用力拉扯下被子,捂住头,“睡觉吧。”


    洛鸢满腹的委屈无处发泄,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坨包裹在棉被里、状似人形的东西,气得咬了咬牙,扔下一句莫名其妙。


    之后几日,萧烬并不着急审问调查名单上的官员,而是照例在城中四处闲逛。


    很快,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城中的粮价正在大幅度下跌,一斗米的价格已从一百五十钱跌到90钱了。


    他揪住一个唉声叹气的粮商问了问,才得知由于最近粮商涌入太多,如今城中的大米供应已然丰盈,谁若坚持不降价,那便只能砸手里了。


    萧烬又问:“不是说官府会收购吗?”


    那粮商叹气的声音更大了几分:“哎,都怪我来得太迟,我不过晚来了短短几日,官府居然已从其他粮商手里收购得差不多了。据说啊,我也是听别人说,如今临州府衙十几个仓库里的粮食,都特么满满登登快要溢出来了!所以官府贴出告示,暂时先不收购了。”


    “你说这些官爷弄这么多粮食去干吗,哼,八成憋着和我们这些小商贩抢生意,指不定到时用什么更高价卖给老百姓呢!”


    那人说得义愤填膺,听得萧烬禁不住脑壳发热。


    刚回到府衙住所,暗卫闪现,带回了调查洛鸢后得到的消息。他附在萧烬耳边与其低声耳语了一会儿,随即又像一阵闪电般消失不见。


    萧烬的神情很平静,半晌后,他唇角咧出一丝笑意。


    洛鸢无事可做,独自蹲在暖炉旁看话本,这些话本大多都是一些腻歪的情爱小故事,她早就看烦了。但好在里面夹杂着一些有意思的插画,这是能支撑她看下去的唯一理由。


    感觉到萧烬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洛鸢转过脸,冲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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