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洛鸢被风一吹,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窈娘赶忙帮她取来薄袄,轻轻披在她身上,然后温声劝说:“王妃,过会老奴给您和殿下熬一锅姜汤,你们多喝些。近来气温降得厉害,千万别受凉。”
洛鸢望向她,眯起眼睛笑得像个孩子:“谢谢窈娘。”
她趴在墙边,正在观望不远处闹出来的一些动静......
洛裳进宫了,并非临时入宫,说是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下人们搬着几个大木箱子,晃晃悠悠跟在她身后。
那几个箱子里,貌似装着不少书画和书本,偶尔掉出几本,很快便传来洛裳娇嗔的呵斥。
“真能装模作样。”洛鸢忍不住吐槽。
萧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贴在她耳后,低声道:“什么?”然后顺着她视线望去,不由撇起嘴。
“她怎么来了?那黎酒怎么办,是否要出局?”
洛鸢叹气:“不知道,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黎酒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梁王真是装都不肯多装一下。原书中梁王登基后才将洛裳接进了宫,可如今......剧情变了......太嚣张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原书中你和镇国公一案并未平反,洛家始终被贬出京城,再加上梁王需要黎家扶持,所以自然不敢做得太招摇,直到登基后才将洛裳接回宫。可如今,梁王因黎太傅欲退婚一事与其生了龃龉,再加上洛家回京并主动示好,所以洛裳入宫的时间线提前不难理解。”
萧烬攥紧拳头,咬牙:“那日我便知道你那个爹没那么简单,他岂会轻易从了我?果然老奸巨猾,试图用两个女儿分别锁住两位热门的储君人选。”
洛鸢冷冷一哼:“首先,他不是我爹。其次,我纠正你一点,从他推波助澜让洛裳进宫之日起,便注定他已在心里倒向了梁王,所以你最好也别自恋。”
一个是对他充满敌意的女儿,一个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将来洛世远更倾向于支持谁显而易见。但眼下,在储位还未明朗之前,他暂时两边都会好言好语地哄着。
不远处,洛裳身着盛装缓缓前行,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生怕别人瞧不见她似的。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端庄温婉,偶尔脾气上来,也会大声训斥下人几句。
“她入宫的由头是什么,总不至于也是梁王的未婚妻吧?”萧烬好奇。
洛鸢剜他一眼,无奈地指下自己鼻尖:“你问我啊?我问谁去!”
*
很快,洛鸢来到黎酒住处。
黎酒表情凝重地坐在窗边,手心用力碾着一枚黄色的叶片,待碾得稀碎后随手一扬,然后再从桌子上拈起一片......
脚边的青砖地面上,已铺了厚厚一层碎沫子,像一湾绝望的、浑浊的海。
她做得入神,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洛鸢正站在身后。
“酒儿——”洛鸢轻唤。
黎酒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狼狈的神色,然后转瞬即逝,重新换上平素淡定的微笑:“姐姐来了......下人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洛鸢清浅一笑:“不开心了?”
黎酒弯弯唇角,仍在极力否认:“哪有?姐姐看错了吧,我心情很好。”但眼底的黯然却掩盖不住。
洛鸢仍在试探:“我见洛裳入了宫,嫡姐为何会入宫,难不成做了陛下的妃嫔?酒儿妹妹,你知道内情吗?”
黎酒冷笑:“哼......丽贵妃召进宫的,说需要一个女官服侍。女官......呵......为何偏偏是她!”
自复宠以来,丽贵妃的画风确实变了不少,变得更加强势和咄咄逼人。苏相的垮台反倒促成了她的这一转变。陛下对她的恩宠似乎没有减少,依旧任由她的性子做事。女官......本朝并无女官制度,所谓的“女官”,不过是丽贵妃为洛裳进宫随意找的一个由头。
若在数月前,丽贵妃一定不会允许洛裳进宫。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日梁王只不过稍稍劝她几句,她便同意以近侍的名义召她入宫了。
理由并不难猜:他们母子痛失苏相一臂,如今在朝中根基不稳,急需拉拢势力,而洛家虽不算顶级高门,但还算显赫。此外,黎太傅之前想退婚的事情惹得丽贵妃颇为不满,她想利用洛裳搅局,让黎家明白,梁王并非黎酒不可。
洛鸢假装不懂:“偏偏是她?酒儿,嫡姐与你之前有过节吗?”
黎酒反应过来:“哦,没有......我随口一说,呵呵。”
洛鸢淡淡一笑:“我那个嫡姐从小被爹爹惯坏了,任性了些,别说你了,就连我这个亲妹妹也时常对她有意见呢。”
“悄悄告诉你,我未出阁时,她没少欺负我。记得有一次冬天,她将我摁在灌满泥水的水桶里足足半个时辰,就这么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差点憋死和冻死。”
片刻的沉默。
黎酒愣了愣,没想到洛鸢居然如此直接,竟将这般受辱的事都拿出来与她说。于是试探地笑笑:“可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亲姐妹,毕竟比我近了一层......”
“哟,试探我?”洛鸢自言自语。
“酒儿,我向来帮理不帮亲,谁对、我向着谁。不过,你和洛裳一个是梁王未婚妻,一个是贵妃的女官,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吧?”
黎酒晦涩地笑笑。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想着今后如何对付洛裳,一个想着今后如何在洛裳和黎酒之间周旋才能利益最大化......
正当俩人走神时,突然下人过来通传,说洛家姑娘求见。
黎酒刚想拒绝,便看见洛裳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一脸嚣张与不屑,直接坐在一旁绣凳上。
黎酒忍着怒气,强扯出笑脸:“洛府再怎样也是名门,王妃姐姐温婉有礼,为何你这个嫡女反倒如此粗鲁。”
洛裳扬了扬脸,得意地哼笑:“洛鸢如今确实风光,不过,她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妾生的庶女。”
洛鸢脸色铁青:“嫡姐,当面骂人不太好吧。”
洛裳吓了一跳,她方才只顾摆谱,竟没发现正主就在一旁坐着,于是眉头一蹙,语气却怂了些:“你为何在这?”
洛鸢摊手,用下巴点点黎酒:“酒儿是我的好姐妹,我在这儿,自然是为了找姐妹聊天。不知嫡姐是为了......”
洛裳耷拉下眉眼:“请王妃回避。我与黎酒姑娘有话要单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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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鸢故作为难,抬眼望向黎酒,一副颇为担忧的样子。黎酒握拳,朝她点头:“姐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洛鸢分别朝两人扫了眼,朝洛裳冷声道:“还请嫡姐谨守洛家的教养,不要在此闹事。”
片刻后,屋里只剩洛裳和黎酒两人。洛鸢并未真的离开,她躲在外面偷听里面的谈话。
黎酒故作客气:“我自认与洛姑娘并不熟识,不知你气势汹汹地来我这里,是为了做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黎酒此时内心一万个马儿,她原本以为洛裳作为原书女主,既然能得男主梁王钟情,那必定是一位温婉端庄、凡事得体的女子,一定很惊艳。
可今日交手却让她大跌眼镜,她既野蛮又粗鲁,简直不可理喻。梁王的眼光残疾了吧!
洛裳慵懒地拉扯下自己皱起的衣袖:“呵,你就是殿下之前的未婚妻子?看着不怎么样嘛。”
黎酒怒气翻涌,但强逼自己保持冷静。她想看看这位原女主到底想干什么。挑衅是吧?来啊,她不怕她!
“洛姑娘,即便我不怎么样,但与梁王的婚事是定妥了的,此事已成定局,今后我便是名正言顺的梁王妃。你呢,你又是谁?”
洛裳被气笑:“定局?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你们的婚事一拖再拖,你都快成整个大胤的笑柄了!若殿下真在乎你,又岂会一次次让你难堪,别傻了!这位黎姑娘,我这么说,你懂的吧?”
黎酒唇边勾笑,眼底却冷得发寒:“不是很懂,请洛姑娘明示。”
洛裳沉默住,只是淡淡勾起笑意:“黎酒,我不信你不懂。”
好烦,宫斗来了。
洛鸢偷听了会儿,不由皱起眉头,她没想到两人第一次交锋便如此剑拔弩张。原书中洛裳端庄得体、黎酒骄纵跋扈,可如今她们的性格刚好反了过来,不知道是否因为她穿书的干预。
但,洛裳着实令人讨厌。
洛鸢气得咬牙,正想冲进去好好教训下她,却听见黎酒不紧不慢道:“洛姑娘,那殿下在乎你吗?”
洛裳脸色发白:“......我可没这么说。但、但殿下不喜欢你......这一点我很确定。”
黎酒勾笑:“那好。改日见到殿下,我要亲口听他说。若他不喜欢我而喜欢的是你......我自会去陛下面前恳求退婚,为你们让路。否则,以后请你对本小姐放尊重点!”
黎酒清楚梁王不会这么快就不管不顾地与自己翻脸,毕竟黎家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她虽然忌惮洛裳,但并不怕她。
而洛裳才刚入宫,还未站稳脚跟,此番过来的本意只是想给黎酒一个下马威,并非真要像泼妇般和她撕破脸。
于是挑衅地一笑:“好啊,黎姑娘。咱们走着瞧。”
洛裳走后,黎酒气得咬牙切齿,将屋子里的东西摔了满地。她着实没想到这个洛裳竟然如此嚣张,居然过来对她贴脸开大,简直令她侮辱到极点。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要反击,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于是她决定先去见一见梁王。
梁王坐在光影里,一半明亮、一半阴暗,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黎酒犹豫几下,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