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和沈三七两人继续细细碎碎聊着闲天。
暖烘烘的太阳照着,甜蜜的花香环绕,柔风吹得人温暖又惬意。
吱呀吱呀,秋千晃着,沈昭昭摩挲着麻绳,看着烂漫的花海。一朵朵形状各异的花瓣卷着绽着,贪婪地吮吸着热烈的阳光。
“你还记得和柳然那场比试吗?”沈三七忽然问。
“当然记得,”沈昭昭咧嘴一笑,感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幸好杏儿他们采到了黑松露,还有你帮我带着趁手的厨具。但凡我输了那场比试,农家乐肯定开不起来!”
和柳然的比赛事关系统主线任务,沈昭昭的印象自然十分深刻。
她当时刚穿过来,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干旱、疫病,任何意外都可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况且沈昭昭还真不知道完不成系统任务的后果。
抹杀、解绑?总之,她不喜欢风险。
她感慨道:“如此看来我运气不错!”
“哪有什么巧合,只说明你命中该有!”沈三七的目光投向后山,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挺喜欢吃菌类的。那次我没吃到黑松露,心里想了许久,又不好意思告诉你。”
沈昭昭忽然起了劲儿,“这好办呀!你不早说,后山肯定有,咱们去摘点野味儿。”
沈三七立刻响应:“去!”
说走就走,两人迅速起身,从农家乐后院,顺着溪水往山上走。
这是一条未曾涉足的道路,他们并肩而行,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排脚印。
后山西侧略微陡峭,较难攀爬,山中闷热又潮湿,举目无径,唯有草木葱茏。
两人一路向上,直达山腰,只见这处地界岩间缀着青蕨,满目葱茏,野菌也攒聚如星。
衔着松果的大尾巴松鼠随处窜行,优雅的梅花鹿低头啜饮清溪,甚至隐隐有大型猫科动物的踪迹……
人为钱财奔忙的时候,再美的风景在眼前都视而不见。心境悠闲时,寻常的农家景色也别有意趣。
沈昭昭忍不住赞叹菌菇们顽强的生命力,只需几场雨,这些精灵就能凭空从从腐叶、枯木中疯长出来。
毫无疑问,这些生命是对雨水最直接的礼赞。
穿过一片潇潇的竹林,一棵参天古木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看,这个树龄估计超过百年了。”沈昭昭快步走上前,伸出双臂,“快,你去另一边儿。”
一株古树,还如此茂盛挺拔实属难得,
沈三七闻言也走上前去,在树的另一侧与沈昭昭双手相牵,两人合力才堪堪环能抱住面前的树干。
咻——咻——
沈昭昭眼前几片树叶如羽毛般旋转飘落。她感受到头顶的动静,缓缓仰头,原是一只鸟被二人惊扰,扑闪翅膀飞向空中。
她惊讶道:“想不到平安村后山竟孕育着如此多的生灵!我们再开发修整一下,这里日后定能成为农家乐最好的‘食材库房’!”
“此造物者之无尽藏也[1]。”沈三七也对后山的丰饶赞叹不已,他的注意力没有被飞鸟牵动,只盯着粗糙的树皮,若有所思:“你说咱们和这棵树说话,它能不能听见?若是能听见,山神、树神可不可以告诉我,哪里有最好吃的菌子?”
沈昭昭紧了紧和他相握的手,打趣道:“你何时如此嘴馋了?”
沈三七用食指轻轻划在沈昭昭手背,“只有在你面前……”
古树拔地而起,直冲向天际,枝叶犹如一张密网,遮天蔽日。树下的两人与树紧挨着,维持许久拥抱的姿势,像在一同倾听这棵古老植物的呼吸。
啪、啪——!
不远处,像什么东西不停从高处落来。
二人这才松开手,随着声音处寻摸过去。
走近一看,原是几颗橡子落下。背光的方向,一丛丛、一簇簇,皆是成群的菌子!
它们散发的气味沁人心脾,触之软硬大小也十分合适,极像在说:“我很好吃!”
沈昭昭脑中忽然蹦出厨神菜谱记载过的一道美食!
沈三七喜不自胜,还沉浸在发现菌子的喜悦里:“我说什么来着?山神!树神!显灵了!专门给我们指了方向~”
被这股快乐感染,沈昭昭唇角轻勾,也由着沈三七得意。
她拽起裙角,缓缓蹲下,用匕首扒开土,仔细端详眼前的“宝贝”。
沈三七迫不及待从怀里拿出打火石:“咱直接烤了吃,可好?”
沈昭昭一挑眉:“哟,这是早有准备啊!”
沈三七嘿嘿一笑。他想吃沈昭昭专门为他做的菜,又不好意思明说,只撺掇暗示她陪他进山。
从怀中拿出一小纸角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白花花颗粒,他邀功似地道:“我还带了盐呢~”
沈昭昭接过一闻,不错,果然是精细食盐。
不过,这菌子不会有毒吧?
她有点不放心,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菌子:整体圆滚滚的,菌盖呈灰褐色,下面是一段粗粗的菌杆,像一把撑开的小伞。
菌子的样子并不鲜艳,也不奇形怪状。
应该没毒。
“去,给我寻节竹子去,再砍些柴来。咱们过会儿在小溪边汇合。”沈昭昭顺势将防身的匕首塞给沈三七,又捧着刚采的菌子向溪水边走去。
要竹子做什么?沈三七虽不解,但也没多问,拿过匕首转身回到了刚才的竹林。
溪边,沈昭昭将菌子撕成小块,放进溪水里仔细清洗。
溪水清澈透亮,映出少女清秀的倒影。手伸进去冰冰凉凉的,足以驱散暑气。沈昭昭又忍不住捧着水濯洗脸庞与脖颈,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几尾小鱼好似也不怕她,在溪水的石间绕来绕去,打着圈儿在她眼前转。
沈昭昭轻点水面,弯着眼睛打趣:“鱼儿鱼儿,你们还是太单纯啦,不怕我把你们抓去煲汤吗?”
那群小鱼好像听懂了似的,尾巴轻轻一甩,扭身就消失在了溪水深处。
“哈哈哈哈,胆小鬼!”银铃般的笑声,顺着溪水飘出老远。
忽然,有人从背后温柔环住她,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不在,你很开心?”
沈昭昭直接掬了捧水向后泼去,“差点喝上鱼汤~”
柴火堆燃着,沈三七席地而坐,抱着腿面色不善。
沈昭昭却没多留神,只要回了匕首,对着竹节横劈一刀,控干里面的水分,形成一个开口竹筒。
接着将竹筒浸入溪水,将水盛入大半,再加入蘑菇架(三块石头垒上)火上烤。
沈昭昭拿着削下来的竹片搅动着竹筒里的汤汁,又忍不住哼起记忆里魔性的童谣: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
“这是什么调子?”
“山歌!”
“哦,”沈三七紧了紧领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火上的汤。
“哎,你为什么抱腿坐啊?看着怪累的……”说着,沈昭昭就要去扯沈三七的袖子。
推搡间,春光乍泄。
沈三七:“……”
沈昭昭:“……”
好大的衣服,好湿的扔子!!!
更要命的是,隐约还有一点嫣红。
夏日轻薄的衣衫直接被她一捧水打得湿透了。
沈昭昭心中狂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是正人君子,忙收回自己不礼貌的目光,慌慌张张道:“对不住三七,我不是故意要弄湿你衣服的,我没想到……”
“你看了就得负”话音未落,身旁竹筒里忽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沸水翻滚起来,沈三七话语一顿,连忙转了口:“嗯,水开了……”
沈昭昭看向面前的竹筒,里面的汤汁正咕嘟作响。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包裹着菌子的独有的清香。她小心翼翼打开纸角包,撒入一小撮盐,又用削下的竹签轻轻搅拌均匀。
踟蹰片刻,沈昭昭拿刚刚剩下的竹筒做了两个碗,盛上热腾腾菌汤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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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七嘴边。
毕竟刚刚是她唐突了。
金黄清澈的汤汁沈三七捧着竹碗,轻轻抿了一口。
沈昭昭也如法炮制,给自己盛满。
“香!”
“甜!”
菌汤刚入口,沈昭昭就有些飘飘然。新鲜的菌子配上清甜的泉水,让菌肉软软弹弹。她少见的不想加肉,破坏其原味。
“虽然只放了盐,但一点都不寡淡,全是菌子的鲜甜!”沈三七两口喝了个干净。
“原谅我了?”沈昭昭打蛇随棍上。
沈三七扔下竹碗,猛地凑近,拎起沈昭昭的后衣领,“小雀儿、小雀儿,干嘛不让我抓住?”
“?”
沈昭昭懵了几秒,眼神也变得迷蒙。
“三七,你怎么有四只眼睛啊!”
“好多彩色、身姿扭曲的小人在跳舞呀。”沈昭昭继续揉揉眼,惊叹不已,“大黄哈哈哈哈,好大一只,比你都大!”
沈三七愣愣地倒在地上,僵直的手伸向天空,仿佛在抓取着什么,“好多绳子、好多血,不要捆我!绳子、我扯下来了……”
泥土、青苔、虫蚁、密林人脸、在眼前扭曲成混杂的色块,教人分不清日与夜,辨不出天和地。
……
一天一夜后,两人悠悠转醒,面面相觑。
反应过来菌子中毒,直奔姜白芷医馆。
一通训后,两人索性就赖在了医馆,偶尔喂喂鱼,下下棋,做点安全的娱乐。
沈昭昭去医馆已经是熟门熟路,姜白芷和锦娘忙活的间隙,一小盘零嘴儿、点心经常不经意出现在她们面前。闲时取一块在嘴里慢慢咂摸,嘴中馋虫瞬时消解。
沈昭昭端着金灿灿的蛋黄酥、软糯的萝卜糕和甜滋滋的山药卷敲开了姜白芷书房的门。
姜白芷的书房混杂着纸墨与药材混杂的苦涩香气,不似温夫子书斋般汗牛充栋,更多的是医学典籍。
《黄帝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脉经》、《金匮要略》等著作早已被翻地毛边。
姜白芷的桌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沈昭昭指尖划过字迹,好奇道:“有这么多需要记的吗?”
“从小到大,我见过的所有病症都在里面。”姜白芷轻轻地往前略微翻阅,又自嘲一笑道:“这爱好是不是挺怪的?”
沈昭昭屏住呼吸,难以置信这是多大的工作量!
“有自己的爱好自然很好,可,真需要都记下来吗?”
“有些规律,可能出现在两个毫无关联的病症中。不同病的治疗思路,也会有相似之处。若不是医者,我很难说清里面的门道……”
听了姜白芷的解释,沈昭昭却有些了然。
详细记录病历应该类似于大数据归纳法。如果按做菜的方式解释,她能炸好鸡,也大概率能炸好蘑菇。
她俯下身,细看纸上的内容。患者的姓氏、年龄等基本信息极尽详细,甚至还有……生辰八字!
“治病还要看八字的?!”
姜白芷抿嘴笑道:“你先天容易犯什么毛病,八字能看出来,你信不信?”
沈昭昭摇摇头,要是说家族遗传她信,按出生时辰诊病,听起来有些——不靠谱!
难道相同时间出生的人,都会得一个病不成?
见沈昭昭满脸怀疑,姜白芷也不强求,“中医和八字讲的都是五行生克、阴阳调和。和你做饭一样,总有一处最美妙。”
“沈昭昭!”
书房门外忽然传来大师傅的喊叫。听说有人看到沈昭昭来了姜白芷书房,他扔下锅铲就来抓人了!
大师傅和青禾终于在沈记农家乐“光荣退休”,他们和叶丹一样,得见缝插针地逮沈昭昭这个滑头徒弟。
谁抓到,谁先训。
看见大师傅,沈昭昭心虚地笑了笑,躲到了姜白芷身后。
“师、师父,嘿嘿,好久不见……”
“见什么见?!滚过来练颠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