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一声鸡叫破开曙光,沈昭昭冷不丁醒来,却并未睁眼。
她隐约感觉床头有人。
沈三七?他从邻村回来了?
昨晚梦魇一夜,她只觉身子绵软无力,眼皮重得扒都扒不开。
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仅存的意识不支持她细想下去,下一秒,她又掉回梦境的深海。
纯白空间内。
爸妈?
沈昭昭的潜意识认出了面前的两个人影。
面容模糊爸妈正冲她笑,他们递过来一个金苹果——闪闪发亮,如梦似幻。
果肉和金钱的香气混合,钻到沈昭昭鼻子里。
好怪……
这是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个好东西。
沈昭昭不自觉接过金苹果,却没有在意。
她只想冲上去想扑到爸妈怀里!
他们却笑着将她推开,只是温声诱惑她先尝尝金苹果的滋味。
金苹果摸起来是金属的触感,真的能吃吗?
沈昭昭满心疑惑,却又无法拒绝。
咔滋——
一口咬下去。
金苹果的缺口处,裸露着腐烂的汁液、棕黑的果肉和穿梭的线虫。
“啊!!!”
她吓得将苹果扔在地上。
冷汗涔涔,沈昭昭从梦中醒来。
这一次是彻底清醒了。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哦,对,是昨天。
昨天,王庆生提到了往事。
沈昭昭去找王庆生要公田。
为了显得更可怜些,她故意拖着腿走路,步子迈得虚浮,凸显大病初愈的样子。
后山连带山下的几十亩农田,一直处于未开发状态,只零零散散种着些庄稼,压根没成规模。
可对沈昭昭来说,这绝对是个好地方——不仅离农家乐极近,而且地形多样,用来种植不同种类的农作物,再合适不过。
沈昭昭甚至规划好了新的旅游路线:她可以修一条观光栈道,从农家乐直通土地庙!
美滋滋地计划着,她敲开了王庆生家的门。
她知道,不能一上来就提要公田的事,得先铺垫铺垫。
于是,她打算先从别的话题切入。
而且,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
“村长,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也许我已经找到了。”沈昭昭斟酌开口。
王庆生十分诧异,连忙追问:“是什么?”
这些年,他也一直好奇沈定一留下的东西。
“菜谱。”
王庆生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对这个答案琢磨许久,他缓缓道:“既然是你家人专门留下的,这菜谱你可得好好看看,估计里面另有隐情。”
沈昭昭忍不住心中的冲动,艰涩开口:“村长,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怎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要瞒着我?!”
日日夜夜的煎熬,就算面上再坚强,她也骗不了自己的心,她想离他们更近些。
她想确定,自己不是被丢下的孩子。
“哎……,我原本答应定一不说的。”见沈昭昭这副样子,王庆生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忽,他忆起故人,“你的爷爷沈定一,是前朝的首席御厨。”
御厨?还是首席?
沈昭昭心跳漏了半拍。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继续耐心往下听。
王庆生继续缓缓说道:“前朝覆灭,山河破碎。你爷爷也没了年轻时的心气,只想做一个普通百姓。”
只是再听到亲人的故事,沈昭昭的眼眶微微泛红。
血脉里的羁绊,正跨越着时空,将他们紧紧连在一起。
“那我爹娘呢?”
虽然,她已经想不起他们的样子。
王庆生目光幽微,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的爹娘,沈川和钟黎,之前在光禄寺任职。可有一天,他们竟着了魔一般,将所有积蓄都压了进去,一门心思要开一家天下第一的餐馆。”
沈昭昭呼吸一滞。
天下第一?
听到这四个字,她像是血脉觉醒一般,心脏兴奋地狂跳。
王庆生却并没发现她的异常,继续絮絮叨叨讲着:“你爷爷劝他们别陷太深,可最终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定一独自回了平安村,住到土地庙里面,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他顿了顿,“直到有了你,你的爹娘和定一才重新联系上,每月定时寄钱。定一也终于不再住在庙里,而是买了你家的院子,将你带大。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你爹娘……”
沈昭昭只觉浑身血气上涌。
她隐隐觉得,她的使命就要继承爹娘的遗愿,将天下第一的餐馆开出来!
厨神菜谱、系统,说不定就是家人留给她登天的梯子!
不过,爷爷和爹娘的为何有冲突呢?
做到天下第一,不好吗?
沈昭昭定定地看向王庆生:“就这些?”
王庆生郑重道:“真没别的了。你爷爷向来心思重,从不肯让我插手你们沈家的事,更没打算让你知道这些过往。还是当年我反复劝他,说该给你留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他这才松了口,肯给你留东西。”
沈昭昭眼睛酸涩,她有预感,爷爷绝对是在保护她!
可她身体里留着他的血啊,怎么可能选择忘掉他们,自己去过逍遥日子?!
不管寻找真相的路多么艰难残酷,她都要去闯一闯!
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里,沉默许久。
沈昭昭整理后啊自己的情绪,柔声道:“村长,这么多年,多谢你关照我。如今我平安长大,自然会尽心回报村里。后山和下面的无主农田,能不能交给我来开发?在我手里,它们绝对更有价值!”
看沈昭昭倔强的神色,王庆生心中也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就想说好。
等等!!
她刚刚说要什么?
整个后山和无主荒地?
王庆生的理智幸好在最后一秒上线,这丫头的胃口也太大了!
这几乎是平安村所有公田!
他紧闭双唇,没有立刻答应。
他要听听沈昭昭的理由和条件。
毕竟之前,沈昭昭做的事情没有让平安村吃过亏。
严格算起来,村子还欠沈昭昭不少。
王庆生试探问道:“之前未曾听你提过,你要这些地有何用处啊?”
沈昭昭神色严肃道:“眼下农家乐招满了十几号人手,正好有余力开垦荒地。这些地可以种些时鲜菜蔬,供上农家乐所需。更重要的是,我想去京都开店。村中的事需在此之前安置妥当,故而仓促了些……”
王庆生颇感意外:“去京都?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农家乐不是刚开不久,你哪来的钱?”
沈昭昭自然不能直说,系统给她定的KPI太高,村里已经完成不了了。
她自嘲似地答:“自然为了碎银几两。”
“让我想想……”王庆生低头沉思,沈昭昭的赚钱能力有目共睹,她的判断,大概率不会出错。
而且,这些荒地若是全要给沈昭昭,村子也有许多好处。
如今平安村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开荒,后山和荒地都是原始状态,根本种不了庄稼。
若是农家乐的人能把荒废的田养成肥沃的土地,几年后村子再收回来,根本没有损失。
甚至是纯赚!
王庆生问:“去京都开店要多少银两?”
“五百两。”
王庆生忽然目光灼灼,追问道:“若是村里给你凑钱,可否入你京都店的股?”
他看得明白,平安村出一个沈昭昭这样,又有能力又愿意帮村子的人,是撞了大运。
眼下是她事业刚起步的时候,对村子来说,正是绝佳的投资机会。
王庆生深知,平安村需要绑定沈昭昭。
要不银两躺在账上,都是死钱!
村子?凑钱给她?
沈昭昭忽然有些受宠若惊,对王庆生的慷慨不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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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村长,那你说说看,怎么个凑法?”
……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沈昭昭从被窝里拽出来。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沈昭昭的血压瞬间升高,心中暗骂。
她迷糊地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等她睁开眼,瞬间闭了嘴。
叶丹梳着高马尾,一身劲装,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昭昭想起来,昨日正是她死乞白赖求人家严格训练自己的。
“嘿嘿嘿,丹姐。”沈昭昭迅速换好衣服,展示自己态度良好,“今日我们如何训练?”
叶丹倒是没和赖床的她计较,只惜字如金道:“习武。”
“习武?”沈昭昭忽然兴奋起来,“等等,我去叫个人!”
后山脚下。
睡眼惺忪的杏儿揉揉眼睛,辫子都没扎,她就被沈昭昭拉出来了。
沈昭昭激动道:“杏儿,你之前不是想学武功吗?如今有师傅送上门了!”
杏儿顿时睡意全无,她崇拜地看向叶丹,问道:“难道是这位姐姐?”
“嗯,我叫叶丹,刚进农家乐做工。”叶丹简单介绍自己,又上手摸了摸杏儿的骨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先天条件不错。这个年纪,习武正好。”
沈昭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难道我年纪已经大了?”
叶丹:“别想偷懒。”
沈昭昭无言。
被看穿了。
杏儿跃跃欲试,“我们从何开始练起啊?刀、剑?”
叶丹摇摇头,口中蹦出两个字:“爬山。”
沈昭昭眼前一黑:“……,你这是哪家的功夫?正经吗?”
杏儿也有些气馁,爬山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厉害。
“我要教你们,流云宗的流云术,”叶丹的目光投向远处,“‘流云宗’位于江南的的圣山——莲花山。在江湖上并不出名。”
沈昭昭满意暗道:小众姐来了!好酷!
她作为漂亮饭主理人,自然也要学点不烂大街的武功。
杏儿眨眨眼睛,神色向往:“莲花山好像很有名,我听说过。”
叶丹轻轻摸了摸杏儿的头,继续说道:“流云宗的祖师,道号云雀真人。她每日都坐在莲花山顶,对着茫茫云海打坐修行。
“起初,她也不过是看云卷云舒,只为平心静气、修身养性。”说到这里,叶丹的语气变得无比尊敬:“直到有一日,一只云雀忽然振翅飞到了她的面前。即便遇上狂风云雾,那只雀儿也能在其中穿梭得游刃有余,翅尖闪着光彩,直到与漫天朝霞融在了一起!”
“云雀真人由此领会了精妙要旨,创出流云术——速度快如雀鸟掠空,身法轻似烟雾绕峰,内力柔若流云漫卷……”
沈昭昭心中向往,又担心道:“我们不是流云宗弟子,可否学这流云术?”
叶丹正色道:“云雀不是什么珍禽异兽,正是芸芸众生的代表。所以祖师也广开门路,从不计较门派分别。遇到有缘人,自然可以教。你们想好,要不要学?”
沈昭昭和杏儿异口同声道:“要!”
叶丹颔首,大概又讲了一下宗门传承。
“流云术的内功,名为《云缈心经》。练到顶尖,内力就像云雾似的转个不停,对外感知力极强。”
她难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而且,寻常人,可看不出你的深浅。”
沈昭昭和杏儿都听痴了,如此好的一门功法,竟然让她们遇上了!
沈昭昭探究地看向叶丹,这人的身世和过往,真教人琢磨不透。
当真不像京都的普通厨师!
不过她不打算深究,目前来看,叶丹是个极好的员工,是她赚了~
叶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高精力了一些!
杏儿满怀期待地开口:“叶姐姐,爬山就能练功吗?”
她已经等不及要学这门流云术了!
叶丹淡淡一笑:“对。午时之前,你俩爬到山顶,再原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