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走回房间,顺手拿起小松子的来信。
坊间传闻,庄家有把柄在宋家上,或者跟万顷稻谷有关。
宋青黛浮想联翩,难道是庄家藏起稻谷?耽误农人的研究进度?
她估算时间,宋父和宋母成亲是在怀州地动之后,那时候已经过去五六年了,时间上对不上。
宋青黛猜不出庄寻真隐藏的信息,决定不再内耗,走到庄寻真身边,直接询问宋父与庄家的矛盾。
庄寻真没想到她如此敏锐,略一思索,还是决定说出实情,避免母女生疏。
“当年我和宋怀谦是自由恋爱,但家中长辈不同意,他们看不起怀谦,说他是商户之子。”
这和宋渡远有什么关系?宋青黛竖起耳朵,始终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连忙问,“父亲极力争取,你们在一起?”
“没有,怀谦当时打算放弃,可我认为自己很厉害,能帮他扭转差评。”
庄寻真笑着说,“我当时听说怀州要种植万顷稻谷,便装扮成男子打听消息,终于找到一户人家,说能培育优良谷。”
宋青黛挺直脖颈,宋渡远恐怕跟这个农人有关系,她忍不住问:“宋渡远是农人的亲戚?”
“什么宋渡远?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庄寻真一脸茫然。
宋青黛立刻形容宋渡远的身高和长相。
庄寻真仔细回忆,摇头道:“真不认识。况且当时那户农家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肯定不是宋渡远。”
宋青黛发现她们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差,只好将宋渡远算计宋父、陷害原主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让你受苦。”庄寻真眼眶湿润,一想到女儿受到这么多委屈,忍不住紧紧抱住宋青黛,浑身颤抖。
宋青黛安慰道:“没事,都过去。现在主要是找出宋渡远的真实身份?为什么要针对父亲和我?”
庄寻真一直摇头,坚信自己不认识宋渡远。
婉菊赶紧打圆场:“宋渡远或许是个假名,我们先说怀州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庄寻真擦干眼泪,继续说:“我当时向农户求助,他没有答应。后来发生地动,我救了他们一家,他才告诉我如何种植万顷稻谷。”
“但地动后的地形变化特别大,我尝试几次都没成功,于是放弃。”
她声音带着颤抖:“我当时受到打击,闷闷不乐,家人以为我深爱怀谦,不能接受离开他,最后才允许我俩成亲。”
宋青黛和婉菊对视一眼,开口问:“如果这样,庄家并没有拆散你和父亲,为什么很少见你回娘家?宋父总是避开庄家?”
“我刚开始以为是你舅舅太过分,打击了怀谦的自信心。”庄寻真同样想不通。
“怀谦心里有怨,也不愿跟我说。他想离开怀州,我便跟着一起走,夫唱妇随。”庄寻真说起这件事,眼泪又忍不住流下。
宋青黛和婉菊努力安抚她,见无法平息她的难受,只好岔开话题:“我总觉得农户跟宋渡远有关,你还记得如何联系他们吗?”
“你不要看谁都像犯人,而且你形容的宋渡远,和农户女儿的年龄、体型相差太多。”庄寻真反过来安慰宋青黛。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宋青黛摇了摇头,只能寄希望于小松子。
“我会替你报仇的。”庄寻真眉头微蹙,眼中充满怜惜,保证道。
宋青黛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们三人都在后宫,既没人脉也没能力,想找到躲起来的宋渡远难上加难。
宋青黛只好让小松子重点关注农户和庄家,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
两人通信频频,让监视的侍卫发现并回报给原随之。
原随之大致猜得到宋青黛找小松子的原因。他的贤妃过于独立,只相信自己,完全不依赖别人。这是个优点,也让他心疼。
原随之让暗卫帮忙遮掩,送上安神糕点,暗示宋青黛小心行事,不要让别人抓到把柄,“你最近心情不好,要注重身体。”
宋青黛强忍的情绪一下子溃堤。
原随之紧紧抱住她,没有追问,轻轻唱起儿歌,让她不要难过。
宋青黛以为他会很好奇,没想到原随之只是说:“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你想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倾听者。”
宋青黛低声哭泣,没有解释,只是默默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振作,不能让一个宋渡远影响她的人生,她要帮助原随之见过更美好的大庆。
看着伤心难过的宋青黛,原随之心如刀割。
“加大悬赏力度,一定要找出宋渡远。”原随之吩咐道。
重金下必有勇夫,很快,原随之知道小松子在查一个农户。
顺着这个方向,小顺子回答:“根据我们的人回报,农户有个侄子,因不满农户将培育万顷稻谷的配方告诉庄寻真,远走他乡多年,从未回过怀州。”
这个侄子会不会就是宋渡远?原随之犹豫,他想证实后才告诉宋青黛,但又担心对方多想,最终还是告诉她实情。
“冤冤相报何时了?”宋青黛感慨,“母亲一直说是农户赠送她万顷稻谷,但如果她没有用到金钱诱惑,农户怎么会放弃侄子,将技术送给她?都是债!”
宋青黛一时间变得颓废,失去对生活的激情。
庄寻真发现她的不对劲,担心出现问题,赶紧询问原随之发生什么事情。
原随之被缠得心烦,加上对庄寻真不满,说出真相。
庄寻真一听,立刻发誓:“我没有抢夺万顷稻谷。”
原随之不相信。
庄寻真拿过纸笔,“刷刷”写下培育方法:“你看到我写的东西就明白,我没必要因为这种东西害人性命。”
原随之拿起一看,眼睛瞪大,知道庄寻真没有撒谎,连忙带着她去找宋青黛解释。
这几天宋青黛一直在窗边发呆,她原以为原主是受害者,结果发现是施害者的女儿,这让她接受不了。
可当她一看到配方,瞬间愣住。
以宋青黛的眼光来看,配方有优点,的确能培育出万顷稻谷,但是在落后的大庆完全行不通。
别说是大庆,就算有种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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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的长风国,拿到这个法子,也不可能培育出万顷稻谷。
“这个法子的确是农户交给我,他自己也说无法实现,夸大其词。”庄寻真委屈道。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跟我去怀州找农户,就算他不在了,他女儿也知道真相。”
三人面面相觑。
婉菊紧张兮兮地跑来:“母亲,宋父回信了。”
宋青黛和原随之想要避嫌,就被庄寻真拦下:“我询问宋渡远的事情,你们一起看,我真的没撒谎。”
庄寻真急得声音都劈叉,当她看到回信后,更是大喊委屈。
宋青黛接过信件,原来当年宋怀谦以为庄寻真犯错,才举家离开怀州,直到收到信后才知道误会了二十多年。
“老娘被人耍了!”庄寻真大骂脏话。
宋青黛把信件交给原随之,小声跟他嘀咕:“或许真的另有隐情,可是谁会陷害母亲,欺瞒父亲?”
原随之想得更多:“会不会是想挑起宋家与庄家的矛盾?毕竟宋家是怀州有名的商户,庄家是怀州有名的官家。”
他给了宋青黛新思路:“会不会是农户的侄子投靠宋怀谦?”
“可为什么是宋家?”宋青黛问出关键点。
庄寻真犹豫着说:“可能他们曾经对庄家下手,只是你外公没有上当。”
“还有别的知情人吗?”宋青黛连忙问。
庄寻真说:“我和庄家鲜少联系,或许可以问问你舅舅。”
“你跟舅舅的关系怎么样?”宋青黛问。
“以前很好,后来因为怀谦,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
庄寻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说完话,才意识到宋青黛的潜台词,连忙道:“弟弟不可能害我。”
宋青黛正要说话,被原随之劝阻:“你们俩人先不要内讧,我们去查,再看证据。”
“你们两个情绪都不好,不要让情绪伤害感情,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原随之让宫女准备花瓣,为两人沐浴,放松心情。
“皇上对你不错。”庄寻真感叹道,但一想到自己居然二十多年都被陌生人利用,眼光变得凶狠,恨不得咬下下棋者的一块肉。
“其实父亲对母亲也不错。”婉菊小声道,“他知道你犯错,还千方百计保护你,我们要不要给他回信?”
“那个傻蛋,比皇上还蠢,他跟我认识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我什么脾气吗?我会为了一张法子伤害人吗?”庄寻真愤愤不平。
宋青黛多日的阴霾被驱散,终于笑出声来。不管宋父宋母做过什么,他们对原主是真心的。
她仿佛看到原主在向自己招手,表达感激。
见宋青黛心情变好,庄寻真勇敢地拉住她的手:“你可以相信家人,你看,就算怀谦以为我犯错,也从不责怪我。就算我离开家,弟弟也没有说过重话。”
听着庄寻真的叨叨念,宋青黛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在梦里,她看到原随之,对方说:“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宋青黛羞红了脸,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