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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容颜

作者:今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思来想去,一晚无眠。宋青黛决定试探太后的口风。


    “你来的真巧,这里有几种点心,你猜哪种是皇帝最喜欢的。”太后说。


    点心各种各样,有桂花糕、玫瑰饼、荷花酥……宋青黛一眼就相中了仿佛琥珀镀金的桂花糕,米黄色尽显温润之感。


    “你答错了,皇帝并不喜欢糕点,他从小就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尤其是桂花糕。”


    面对太后的揶揄,宋青黛尴尬地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嘉平帝,暗自伤神。


    太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道:“那是曾经,现在的他特别喜欢花卉,尤其是牡丹。”


    宋青黛脑海里只想起那行大字“皇帝曾经对牡丹动手”,心不在焉,碍于太后的威严,只能敷衍对待。


    太后屏退左右,执着她的手道:“昨夜皇帝批奏折到三更,御案上压着一个鲜花书签,你可知他的真心?莫要辜负。”


    鲜花书签,她只给原随之做过。嘉平帝的书签又是谁制作而成?


    宋青黛越发纠结,难道自己真的是贵妃的替身?可她看嘉平帝对待贵妃并不痴情,真是君心难测。


    太后又道:“皇帝以前赏赐后宫的东西都一样,连簪花都分毫不差,倒像在发俸禄,可对你才是真正用心,会找你想要的东西。”


    宋青黛顿时明白太后的暗示:嘉平帝对她有意,希望她能回应。


    “一切听从太后的安排。”她温婉地笑了笑,心里却更加疑惑皇帝与后宫妃子间的纠葛。


    “你不是说一定能让宋青黛厌恶皇帝吗?如今他们俩越走越近,下一步是不是要抬她做贵妃?”温言怒喝道。


    吴嬷嬷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听说宋怀谦已经被贬,现在只是麻痹宋美人,皇上可能打算秋后算账?”


    温言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吴嬷嬷:“难道是父亲动手了?可他没有通知我。”


    “算了,你也不知道里面的消息,我还是去找宋青黛看一看。”温言压下内心的情绪,带着吴嬷嬷前往和美地。


    远远看到宋青黛正在挖土,温言语气不满:“你堂堂一个美人,现在沦落到挖土种花,真是丢脸。”


    宋青黛好久没有见过温言,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听说你家里出事了?需要我的帮助吗?”温言一副贴心大姐姐的模样。


    家里出事?难道是宋父又做了什么错事?宋青黛仔细回想,之前和宋家的联系完全依靠婉菊,如今婉菊受伤,传递消息的次数少了许多,她也分不清话中的真假。


    见宋青黛犹豫,温言越发觉得吴嬷嬷的消息真实,怪声怪气地说:“在皇宫站错队、做错事,难逃一死,你好自为之。”


    “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什么?不会就是故意讽刺我?”宋青黛直接制止她的话,不想跟温言有过多的纠缠。


    “你和我一起对付贵妃,宋家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温言说。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贵妃?明明是你划伤别人的脸,还装作别人犯错的样子。”宋青黛实在不理解温言的脑回路。


    “不是我划伤她的脸,是她自己算计我。”温言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当时我跟贵妃交好,可她却利用自伤来对付我。你自己想想,她身边有护卫,我怎么可能伤害得到她?”


    “我只是不相信,一向待我如姐妹的她,居然会动这种坏心思,为了污蔑我不择手段。”


    温言说话颠三倒四,但坚信自己没有伤害贵妃。宋青黛觉得可疑,犯错的人往往都会洗白自己,说自己迫不得已,减少心理压力。


    温言见宋青黛油盐不进,只好放话有事找她。


    宋青黛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温言帮忙,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脸上红肿一片,显得十分骇人。


    原随之过来看她,惊讶地说:“你脸上的红印有点像当初贵妃中的症状。”


    宋青黛说起温言来过的事情,告诉他详情。


    原随之生气:“温言贼心不死,又使出了同样的手段。”


    宋青黛觉得不可能,谁犯错还会故意留下证据。


    原随之坚决要彻查,宋青黛只能跟着一起去。


    温言看到宋青黛,正要讽刺两句,就被小顺子一把压住。


    两边的太监搜索宫殿,很快在宫中发现致痒药粉。


    “不是我,”温言努力解释,“宋家出事,我不可能在此时对宋青黛下手。”


    原随之紧紧皱起眉头,“谁跟你说宋家出事?”


    温言转头看向吴嬷嬷,眼里露出一丝疯狂,“你居然敢骗我?”


    吴嬷嬷重重地跪在地上,“不关我的事,我一切只是听从安嫔的安排。”


    宋青黛觉得很巧合,想要告诉原随之,原随之却摇了摇头,没有告诉宋青黛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现在把握朝政,完全不担心外戚干政,正要处理温远和。如今温言主动送上门来,是件好事。


    “传朕指令,把温言关入寺院,惩罚温远和十年内不得入京城。”


    他下令严厉,朝廷却无人敢反驳,毕竟在后宫下毒乃是严重的事情。


    宋青黛敷着药膏,只觉得风雨欲来,就是不知道宋父的小舟能不能安稳渡过暴风雨。


    温远和得到消息后,大喊冤枉,企图回京,可惜原随之完全不在乎往日的情分,不允许。


    温远和授意说书人讲述前朝昏君故事,影射原随之因女色伤害忠良,闹得后宫皆知。


    宋青黛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皇帝跟外戚的战争,她只是一个借口,原随之要处理温远和。


    脸上的红肿越发疼痛,宋青黛恨极下毒之人,她现在跟嘉平帝站在一起,必须助他一臂之力,否则温家不倒,受害的只能是她。


    “这些说书人真是恶毒,”恢复健康的婉菊恶狠狠道。


    安嫔被关入寺院,婉菊被分配到宋青黛身边照顾,时不时告诉她小道消息,避免她睁眼瞎。


    “看来温远和不死心,我们怎么做?这对宋家来说是一个机会。”婉菊小心翼翼地问。


    “如今皇帝把握朝政,不担心外戚干政,才想着处理温远和,你要父亲保持冷静,不要白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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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黛一针见血。


    婉菊不敢说话,她有些害怕这个姐姐,虽然看上去平易近人,但是十分有原则。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为陛下分忧。”宋青黛若有所思。


    她利用芳邻社主动反击,在说书人说书的地方发放菊花粥,让孤寡老人传唱歌颂当今圣上的歌谣,安排他们在集市讲述救济之恩。


    原随之正头疼说书人,没想到宋青黛主动替他解决,心里感动,有种被老婆宠爱的兴奋感。


    他下朝后就立刻去找宋青黛,看见对方仍然红肿的脸颊,越发心疼:“我让太医院开给你的消肿药膏没有效果?”


    “这红肿有些奇特,普通的药膏消不了。”宋青黛道。


    原随之用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烫手。


    宋青黛好奇问:“当初贵妃的脸也如我一般红肿吗?”


    “正是如此,我才确信是温言对你下手。”原随之点头,“我这就招揽天下名医为你看脸。”


    他紧紧握住宋青黛的手,“我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的脸。”


    宋青黛眯了眯眼睛,她并非没有修复容貌的能力,只是想调查背后之人。她始终坚信以温言的脑子,先来讽刺她,再下手,那也太明显。


    但所有人都坚信是温言所为,她只好慢慢打听消息,装作柔弱。


    “或许是火毒引起,”宋青黛提醒诊断的院使。


    “那微臣用疏解表邪的药给娘娘试一下,”院使很快就开出了新药方。


    宋青黛脸上的红肿淡了一些,却留下了疤痕。


    “姐姐,你的脸……”婉菊把镜子藏在背后,不敢让宋青黛看。


    “没事,如果皇帝厌恶了我,我就借此机会离宫,好好经营我的芳邻社。”宋青黛半开玩笑道。


    婉菊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小心翼翼地递给她镜子。


    宋青黛看到脸上的疤痕,瞬间想到贵妃,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安嫔所为,先是针对贵妃,然后是自己,用的都是同一种手段,毁人容颜。


    “我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要不要替我留在宫中?”宋青黛眼珠子一转,试探道。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你,如果你离开,我便跟你一起,”婉菊拍着胸口。


    “不管怎样,我都会想尽办法治愈你的伤疤。”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真情实意。


    宋青黛没有说话,她觉得婉菊代表不了宋父、宋母。


    却没想到宋母得知她受伤后,让宋怀谦多次上书,告温远和仗势欺人,请求嘉平帝彻查,还想尽办法将民间有用的膏药送入宫中。


    一时间,宫殿中堆满了各种药品。


    “我只有一张脸,哪用的完这么多东西,况且药效不同,容易冲突。”宋青黛抓住婉菊想要上药的手,吐槽道。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年轻。”


    “不是这样的,”婉菊眼泪如流水般落下,“你都是为了父亲和我才会遭到此劫,是我们对不住你。”


    宋青黛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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