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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投资新策略

作者:云飞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吴盛每日看着魏正槐、章宜等人每天兴致勃勃地谈论各自练武的进度,然后在操场挥汗如雨,万分眼馋。


    对他来说,骑马射箭相当于玩乐,比闷头坐着读书写文章有意思多了。


    他忍不住向吴黛提出参加武举的想法。


    吴黛心中窃喜,面上却严肃道:“你想上武举课,我们欢迎,不过这要经过家长同意,所以你得去问爹。”


    吴盛巴巴地去求吴柏田。


    儿子头一回在学业上有所求,吴柏田犹豫再三,也终是点头答应了。


    转眼到了十月底,解试一个月后,终于放榜公示。


    姚冠杨带着汪庸和杜晔,前往国子监看榜。


    清晨的街道早已挤满了人,远远望去,国子监门前人头攒动,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


    三人挤不进去,只能站在人群后面。


    姚冠杨个子高,目光越过人群,急切地在榜单上搜寻。汪庸和杜晔也忐忑不安地伸长脖子,还不住地一蹦一跳,试图在密集的人头中找到缝隙。


    突然,姚冠杨神色一振。


    “中了!你们都中了!”他激动地转身看向两个学生,“汪庸、杜晔,你们都在榜上!”


    杜晔有些发愣,一时呆在原地。汪庸率先反应过来,抱着杜晔又叫又笑。


    周围的人见状,自动让道。


    汪庸拉着杜晔挤到榜前,果然看到了他俩的名字。一个第三名,一个第六名。


    杜晔这才完全从方才呆愣的状态中清醒,笑得合不拢嘴。


    “这不是云章书院的学生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


    “山长是个小娘子的那个云章?”


    “没错!”


    “听说那里虽然规模不大,但教人很有一套。”


    “今年秋天才开学,这一考就考中两个。”


    姚冠杨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说不出的自豪。作为两人的授业恩师,看到学生有此成就,心情竟然比当年自己考中还要激动几分。


    “请问——”一位中年男子挤过来,拱手问道,“不知云章书院可还招收新生?犬子今年十五,老夫一直想替他寻个合适的地方求学。"


    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位家长也凑了过来,纷纷询问招生事宜。


    姚冠杨连忙道:“诸位稍安勿躁,容我回去与山长商议此事。”


    ***


    回程路上,杜晔感恩道:“多亏两位师长谆谆教导,日日勉励。若不是书院设有众多课程,我大约只会守着四书五经,文章也做不到博采众长。”


    汪庸也点头:“是啊,先生您和山长还真会押题,我们之前的选试卷子中好几处经义题都考到了。”


    姚冠杨欣慰地看着两个学生,想起他们初入学的模样,心中也颇为感慨。


    汪庸起初看着懒散贪玩,还常常跟在顾炎平和吴盛屁股后头捣蛋,实则在功课上脑子颇为灵光敏捷,稍加引导便能开悟。


    而杜晔初见之时,为人十分腼腆,更不太敢跟吴黛说话,后来在他们不断鼓励下,也逐渐放松融入,与众人相处自然。


    他越想越欣慰,仿佛能看到两人日后进士及第、授官入仕的样子。


    回到书院,众学生听到好消息,欢呼阵阵。汪杜两人更是被人团团围住,在众人要求下,忙不迭地分享心情、传授经验。


    吴黛自然也是欣喜万分,想豪气一回,让人去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和丰楼索唤①。


    姚冠杨激动道:“我们云章今日在榜下颇为风光,别的书院要么只一人上榜,要么全都落榜,全中的独我们一份,还有很多家长来问我入学事宜。”


    吴黛听完一愣,又惊又喜,“只是中了解试而已,后边还有省试、殿试呢,家长们便如此争先恐后?”


    姚冠杨道:“从难度上来说,解试不如省试难,可竞争却甚激烈,对于我们非官学学子来讲,这第一步尤为困难,通过了便是半只脚跨进了官场。”


    姚冠杨是参加过科考的人,可谓经验见识丰富,吴黛对他的解释深信不疑。


    国子学、太学等高级官学还有学馆试这样的科举直通车,学子们压根不用参加解试。也就是说只有进了省试,才算跟各地精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她高兴道:“好事好事!”


    姚冠杨也依然情绪亢奋,“汪庸得第三名我也没料到!他平日里成绩忽上忽下,没个准数,进了考场倒是发挥稳定。”


    吴黛此时微微蹙眉,心思已转到另外的事上。


    云章书院在解试中扬名自然是好事,书院借此招收更多的学生也是正常的扩张策略,只是按他们目前的小班化教育模式,学生人数增加,师资也得跟上,课桌椅等硬件设施也得完善。


    可她前两日刚翻过书院账册,束脩学费远不够覆盖支出。


    最近教场方建成,已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再加上前阵子医疗上的赔偿,若没有吴柏田不断地注入资金,书院恐怕已是负债累累了。此时想注资扩招,她都不好意思再向吴柏田伸手。


    显然她刚开书院时考虑得简单了。


    当时光想着要广结桃李,培养人脉,没多思考金钱上的投入回报模式。虽说书院是非盈利机构,可要经营得好,务必得财赋有度,出入均衡。


    见她忽然心神不定,姚冠杨关切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吴黛不想破坏气氛,微笑摇头。一边在心中拿定主意,这扩招的事,虽有困难,但迟早得面对,如今顺势而为,尽早提上日程对书院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这和丰楼的索唤她也不想叫了,书院没处开源,就得先节流。


    晚上休息,吴黛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思考开源计划。


    其实要增加书院的运营资金,最简单的就是融资。


    她手上的现银不多,书院初建时她将原主大多积蓄都一笔投入。吴柏田是大股东,前后注资几次,再要他出钱也不是不可,只是此法总不是可持续的,万一他生意大亏,拿不出钱,书院岂不危矣?


    要降低此类风险,增加投资人是个惯用的方法。可由此便会产生另一个风险,那便是吴家对书院话语权的减弱。


    眼下云章的管理模式正好,吴柏田虽是大股东,但他全权交给吴黛,从不干涉她的决策。书院初建时的全套课桌椅皆由田甲出钱,可他毕竟只是资助,没有经营管理权。要是另外拉个投资人,指不定会怎么对书院指手画脚。


    吴黛不想这样。


    另外一个方法便是以钱生钱,用书院的资产投资,用其利润回报来维持书院经营。此法或许来钱慢点,但从长远来说,比前一种法子更为可靠。但其唯一的风险来自投资本身,任何投资有盈有亏,要获取更多盈利,很考验投资人的眼光。


    姚冠杨见她辗转反侧,在黑暗中踌躇半晌,也没好意思开口问。


    ***


    第二日休沐,姚冠杨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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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吴黛昨晚没睡安稳,起床时轻手轻脚,生怕吵醒她。


    只是他刚下塌,便听床那边有悉索动静,随后便见吴黛撩开帘帐,匆匆下床。


    姚冠杨道:“你......不再多睡会儿?看你昨晚好似睡得不安稳。”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悔,暗窥小娘子睡态,总非君子所为。


    吴黛满不在意道:“今日随我去一趟交引铺。”


    “交引铺?”姚冠杨不解。


    吴黛思忖一晚,决定将手中的珠宝折现,再加上小几十两现银,凑个一百两,去交引铺投一笔。


    她将此计划简略跟姚冠杨一说,他喃喃道:“原是为了此事。”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他既佩服她为书院思虑深远,又心疼她殚精竭虑,还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此等烦恼事她大可早些与他商量,但她却独自承受,默默操心。


    “若是如此……”他沉吟片刻,快步走到自己塌前的柜子,迅速取出一个布袋,“这是我这小半年攒下的,若你不嫌弃,算我为书院出一份力。”说着他将布袋打开,拿给吴黛。


    吴黛看了看,里面有些碎银和铜钱,大约有三四十两。


    姚冠杨有些不好意思:“我每月薪酬和例银有一半都给娘了,少是少了点,不过往后我可以都交给你。”


    苍蝇腿也是肉,吴黛笑道:“成,那我就收下。”


    姚冠杨也会心一笑,又问道:“你打算去哪家交引铺?”


    吴黛:“聚源交引铺,我听爹说过,那家铺子在城中经营已有二十余年,口碑甚好,关键是他们各种业务都有,我们有选择的余地。”


    姚冠杨道好。


    两人整装洗漱,用过早饭后,便往交引铺而去。


    聚源交引铺位于临安城中最繁华的太平巷,门面颇大,朱漆大门上悬着一方漆金匾额。


    “二位可是要投交引?”殷仪②笑迎上前,“今日正好,刚到一批绸缎引,已有几家大铺子要押买。利息颇高,有二分五厘,四个月为期……”


    吴杨二人还没开口,殷仪已热情地推销了几项引子。


    这临安第一大交引铺的名号不是白得的,工作人员业务娴熟得很。


    吴黛道:“我们想先了解一下贵铺各项交易。”


    “应该的。”殷仪唤来伙计取来账簿,“除了绸缎引,近来还有明州茶商的龙井茶引,利息一分八厘,期限两个月。还有盐引,利息只一分二厘,但贵在稳妥……”


    吴黛仔细听着,时不时与姚冠杨交换眼色。


    本朝交引买卖,有些类似后世的有价证券和期货。


    交引铺从急于变现的商人或平民手中低价购入茶引、盐引等交引,将其囤积,不立即提货或出售,等市场价格回升时,再高价出售给其他商人或在市场上流通,赚取差价。


    一番介绍听下来,交引铺以盐引、茶引最为常见。


    盐是官营专卖物资,盐引回报最稳定且风险低,但利润也低,且投资门槛较高,需要大本金,期限也长。茶引风险和利润适中,明州等地的名茶引,销路有保障,期限较短,但受季节影响大。


    另有绸缎引利润最高,但市场行情波动大,风险也大。


    吴黛心中已有计较,鸡蛋得放在不同篮子里,才能在降低风险的同时,拥有有最有效的收益。


    正待下决定,门外又进来两名年轻人,殷仪马上撇下吴杨二人,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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