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点想谈恋爱了
一身熨帖整齐的西装,迎面走来,腿很长,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只是给人的感觉仿佛下一刻便要推门走进会议室。
容清握着勺子,眼神躲闪。
一时没想好该挥手还是当做没看见。
直到陈循安颀长的腿停在她面前。
容清抬头,乌黑的眼睛里映出陈循安沉静的轮廓。
比起昨晚不够明亮的氛围灯光,今天窗外的晨光将陈循安的脸照的更加清楚。
老天爷对陈循安是极为偏爱,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成熟的魅力与日俱增,正是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早啊,原来你也住在这。”容清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嗯,过来吃早餐。”陈循安轻轻压了下手,“你坐着吃,别管我。”
语气熟稔的好像经常见面一样。
容清听话落座。
说实话,她现在脑子有些空白。
根本没想过吃个早餐会碰到陈循安,所以她出来的时候都是随便穿个休闲薄外套,头发也是随便梳了一下,脸上全素颜,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偏偏昨晚她失眠睡好,有黑眼圈。
试问谁不想跟前任见面的时候美美的呢。
她也是一个俗气的女人。
“这里的早餐还可以。”容清干巴巴的找到自己的声音。
陈循安目光掠过她餐盘上的食物,“我去装一点。”
男人转身离开。
容清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里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好像,也没有丑的不能见人。
算了,反正都分手了,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在意形象干嘛。
容清吃了一个黑松露烧麦,味道不错。
五分钟后,陈循安右手端着盘子,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了容清对面。
容清看了眼他盘子里的东西,全麦面包、煎蛋、小番茄、三文鱼、若干水果。
不敢相信,那么多美味,他就拿了这些。
“我在控制体脂。”察觉到她的目光,陈循安解释了一句。
“你不胖啊。”容清眨巴漂亮的眼睛。
“那是因为我有控制。”陈循安边说边切煎蛋,“还没结婚,若是中年秃顶又发福,可能会被人嫌弃。”
“咳、咳。”
容清被嘴里的粥给呛到。
一张纸适时递到她面前。
容清下意识的接过捂住嘴,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一张雪白的脸已经染成了胭脂色。
“陈总,你别开玩笑了。”容清声音藏着咳过之后的沙哑,“以你如今的身份,就算你变成大胖子,肯定也很多女人愿意嫁给你,就像昨晚那位邵小姐,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你应该说她对陈氏集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有兴趣。”陈循安淡淡说。
容清动了动唇,看着陈循安那张骨相极佳的脸,想说邵雪薇可能也挺中意这张脸和身材的。
但是有些话说出来会显得暧昧了。
“慕川现在怎么样了?”容清换了个话题,“我上次打他电话谈离婚的事,说了几句他就把我电话挂了。”
“最近毒瘾发作的很少了,上个月我让他去了分公司上班,每个星期按时去复查。”
陈循安回答的轻描淡写。
但容清却听得出这个过程对陈家人来说都是很漫长的。
整整两年,一直到最近才减少毒瘾发作。
容清感慨,戒毒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每个星期都要去复查,恐怕不注意的话将来还会反复发作。
“挺好的,他总算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容清点了下头,“他有说过离婚的事吗?”
陈循安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才道:“你走后,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年轻女护工。”
容清错愕。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陈循安:“护工长得挺好看的,不离不弃,一直守着他,和慕川处的不错,目前还在贴身照顾着慕川。”
容清:“……”
第一次,她从陈循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看到了腹黑。
“所以,他爱上了那个护工?”容清迟疑的问。
陈循安挑眉,“你不高兴?”
“没有。”容清赶紧摇头,“我挺希望他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我离开的时候,慕川极度不自信,她需要一个人不离不弃的陪着他,只是……你所谓的护工是真的爱他吗?”
“只要陈家不倒,你说的爱就会一直在。”
陈循安启唇,“再说,将来慕川再婚,也不见得遇到的会是真爱。”
容清再次词穷。
也是。
如果是豪门联姻,有几个是因为真爱的。
就算不是豪门联姻,有多少又是冲着陈家的条件来的。
就像她当初嫁过去,不也是有目的的吗。
“所以,慕川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离婚,要不你跟他说说,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打算找律师起诉离婚了。”
“这么急?”陈循安蹙眉。
容清听的无语了,“什么叫这么急,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不离婚吗。”
陈循安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突然这么急,是……遇到了心仪的人吗,还是想谈恋爱了?”
“你管我。”容清脱口而出。
话出来后,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现在是熟悉的陌生人,她言辞好像太任性了。
陈循安倒也没生气,薄唇一字一句的开启:“没有想管你,只是想知道。”
至于为什么想知道,他没有说。
但深不见底的瞳里已经流露出某种情绪。
容清心头一堵,干脆别开脸,“是有点想谈恋爱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有点无聊。”
这两年,每次演出,都有一束花送到容清下榻的酒店,没有署名,只有卡片。
可是容清能猜到,那个人是陈循安。
明知两人没结果,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
对面的陈循安不疾不徐的吃完最后一点早餐,“再无聊也得忍着,你还没离婚。”
“我一定会尽快离婚的。”容清带着几分负气的口吻说,“我们已经分居两年,我回去就准备起诉的事情。”
“好。”陈循安用纸巾擦了擦嘴唇。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容清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或许陈循安已经不在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