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难耐》 第1章 嫁进陈家两年 第一章 嫁进陈家两年 容清去医院输液。 躺在容清旁边病床的是一个年轻小姑娘,似乎还在读大学,男朋友虚寒微暖的搂着她哄,“宝宝,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温水。” “没力气,不想动。” “来,我喂你,医生说要多喝水才能退烧。” “……” 容清神色恍惚的想起了她那会儿和陈慕川谈恋爱那会儿,也是这样黏黏糊糊的。 有回她肠胃痉挛,陈慕川背着她一路闯了七八个红灯到了医院。 一眨眼,那个人已经在南太平洋海钓时,遭遇地震、海啸,失踪整整六十天了。 这六十天里陈家已经放弃了搜救,用衣冠冢举办了丧葬仪式。 熟悉的细密疼痛感再度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到一个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面闪烁着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容清接起:“谁?” 电话那边默了一下,才响起男人沉静的声音。 “陈循安。” 容清愣了愣。 陈循安是陈慕川的亲哥哥。 嫁进陈家两年,容清见陈循安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些年,陈循安一直在海外开拓市场,往年也只有中秋或者过年的时候会回老宅住两天。 哪怕回来陈循安也是忙于工作,两人交流的次数十只手都能数过来。 更别说电话联系了。 “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今天方便见个面吗,聊聊慕川遗产的事。” “遗产”两个字,让容清嘴里尝到了一股咸涩。 “改天好吗,我现在……不是很方便。” “你什么时候方便点?” “我……” 旁边的女生突然提醒:“姐姐,你的药水没了。” 容清下意识的看了眼药瓶,还真没了。 她赶紧按了按护士铃,又将药水的速度调慢一点。 “你在医院?”电话里的陈循安问。 “是。” 容清忙说:“明天,明天我应该有时间。” 陈循安: “你在哪家医院?” “我快输完了,马上要走了。” 容清刚说完,喉咙里突然溢出一股痒意,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咳完后,那边已经过去了十多秒。 “医院地址?”陈循安用不容置疑的沉稳嗓音开口。 容清咳完后,脑子针刺一般都疼,实在没力气再费心神,干脆说了一个地址。 电话结束。 护士过来给她换药水。 容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陈循安等会儿会过来的事实。 对于这个大伯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熟。 平日里连陈慕川都怕这个亲哥,说陈循安古板、严肃,活像他爹一样。 连带的,她也有些惧怕起来,往日见面连正视三秒都不敢。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脑子越来越难受。 容清干脆闭上眼睛休息,很快便昏沉的睡着了。 之后迷糊间,听到有人在说话。 “护士,请问她还要输多久?” “最后这一瓶了,你是她老公吧,这瓶药水可能会有点反胃,最好让她吃点东西,别空腹输液。” 容清猛的睁开眼。 看到病床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黑色领带,身材健硕挺拔,宽肩窄腰 ,一身气场与医院格格不入。 他的五官与陈慕川有三分相似,但是陈循安的轮廓更冷峻,眼神更深邃,让人望而生畏。 陈循安转过身来时,正好看到容清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失望。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容清坐起身来。 “有一会儿了。” 陈循安目光往旁边柜子扫了一眼,“你要吃点什么?” 容清意识到什么,看过去,才发现柜子上摆了香蕉、猕猴桃、橙子、苹果,还有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她明明记得之前只摆放了一瓶矿泉水的。 陈循安提醒: “可以吃点水果,我让秘书给你装了一壶温水。” 容清讶异。 以前陈慕川总抱怨说他大哥不近人情,和温柔体贴四个字挨不上边,怪不得三十岁了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她也一度相信了。 “谢谢。” 容清也听到了刚才护士的叮嘱。 她犹豫了下,手朝着香蕉伸去。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在她前面,将香蕉扯下,剥皮,递给她。 容清看了眼陈循安那张沉俊、不够严肃的脸,顿感压力的小心接过,“大哥,你之前说要跟我聊遗产的事……” 陈循安视线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你今天不舒服,改天再聊吧。” “好,今天谢谢大哥您了,我这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大哥您平时工作繁忙,要不先回去吧。” 容清小声开口。 有这么尊大佛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自然。 陈循安看了她一眼,“你开车了吗?” 容清没开车,医院这边太堵了,她车技一般,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开了。” “好。” 陈循安点头:“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 陈循安离开后,容清松了口气。 她是真不习惯跟这种大佬接触。 …… 傍晚时分。 容清输完液从医院大楼出来时。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容清顿时懊悔了,早知道应该开车过来的。 也是习惯了每次在外面,只要一个电话,陈慕川会亲自来接她,或者安排陈家的司机过来。 从今以后,她该试着戒断了。 夏城早晚温差七八度。 只穿了一件毛衣的容清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悸,用手搓了搓手臂,才开始拿手机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又下雨。 前面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在排队。 容清拿着手机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医院停车场,一辆低调奢华的轿车缓慢的从出口使出。 陈循安坐在后座用笔记本处理一份文件。 前面司机忽然说:“陈总,是二少夫人。” 陈循安转头看向车窗外,连绵雨幕中,医院门口站了不少人避雨。 他一眼就认出了容清,灰色毛衣,白色长裙,肌肤雪白,手里还提着几袋水果和保温壶,或许因为生病了,风一吹,雨水溅落,显得身形纤细单薄。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第一次看到容清的时候。 那次他和陈慕川一块去艺术中心看音乐会,那时才二十岁的容清拿着一把小提琴,像一株月下幽兰。 音乐会结束时,他和艺术中心的馆长交谈了几句,耽误了一段时间。 出来时,看到容清站在艺术中心的大门口等雨停。 第2章 你好像很怕我 第二章 你好像很怕我 那时,他想让司机送把伞过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陈慕川拿着伞跑了下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殷勤的将伞撑在女孩的头顶。 陈循安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这一次…… “停车。” 陈循安发话。 车子停下,陈循安撑开黑色雨伞走过去。 一直将伞撑到容清头顶时,容清抬起头来时,眼睛里闪过紧张、期待、惊喜,但很快变得失望、落寞、黯淡,又片刻后,清澈的眼睛里是尴尬、窘迫。 陈循安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的眼神能如此充沛。 “大……大哥,你怎么还在这?” 容清有一种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龟壳的冲动。 “停车场刚才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车子堵在里面,才疏通。” 陈循安看了眼她手机,“走吧,我送你回去,现在打车要等很久。” 这次,容清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往车上走去。 刚走下楼梯,陈循安停下脚步,朝她伸手,“把东西给我提。” “不用。” “给我。”平静的声音里暗含强势。 容清递了过去。 两人走至车前,陈循安拉开车门,容清弯腰进去时,看到他另一边的肩侧微微潮湿。 她垂眸。 陈循安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水果和药放在两人中间。 陈循安问,“你想吃点什么,喝粥可以吗?” 容清惊讶的转过脸。 “已经六点半了。”陈循安说,“你需要吃点东西身体才能康复。”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回去弄点就行了。” 容清下意识的拒绝。 和陈循安同坐一个车里,她已经觉得很讶异了,甚至都不知道该交流什么才好。 如果等会儿还要一起吃饭的话,简直是煎熬。 陈循安皱眉,“你好像很怕我?” 容清硬着头皮说:“不是怕,是敬畏。” 陈循安:“……” 察觉到他的沉默,容清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不止我敬畏,慕川也很敬畏。” “是吗,他怎么说的?”陈循安好奇。 容清抿了抿苍白的唇,似乎难以启齿。 “没关系的。” 陈循安眼神微暗,“他人已经不在了,他就算说的再过分,我也没机会再教训他了。” 容清心里一阵钝疼,“他说您像他父亲,小时候他是个学渣,是您手把手的将他成绩拉拔起来,还有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要不是您严加管教,可能他会沾染上毒品。” “你可以不用敬语,我只比你大六岁。”陈循安说。 容清心里嘀咕,六岁已经很大了。 大到那种有代沟的地步了。 “我只恨我自己管的还不够严。” 陈循安突然说。 容清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这个深沉严肃的男人明明神色没变,但外面的霓虹灯掠过眉眼时,却好像染上了一抹自责和忧伤,“如果我让他早点进公司,督促他将心思花在工作上面,他不会总想着出去玩,也不会在海钓的时候发生事故。” “不能这么说。” 容清呐呐道:“慕川本来就喜欢玩,如果非要追究的话,我也有责任,我作为他妻子,没有管好他,我就不应该……让他出去海钓的,那天他说要出去一个星期,我其实不想他去,只要我坚持,他肯定不会去的。” 说到后面,嗓子里好像被棉花堵住一样的。 眼睛很酸。 一张洁白的纸递了过来。 容清狼狈的接过,看向窗外。 车里陷入静默。 又过了几分钟。 陈循安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去。” 司机问:“二少夫人,您还是住在瑞府那边吗?” “是” 回答完后,容清如释重负。 别说她现在这副模样没胃口,再者她性子本就内向,若是和陈循安坐一块吃饭,实在不知道该聊什么。 旁边忽然传来笔记本开机的声音,容清余光看过去。 陈循安解释了一句:“处理份加急邮件。” 容清松了口气,自己也拿出手机刷了会儿。 但脑子沉甸甸的,玩了一会儿便觉得不舒服,靠着窗户眯眼休息。 医院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十多分钟便到了瑞府门口。 容清见雨停了,张嘴,想让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 陈循安发话:“开进停车场。” “不用,没多远。”容清挺不好意思。 “你东西多。”陈循安看了眼两人中间的水果和药。 容清最终选择了沉默。 三分钟后,轿车停在电梯口附近,容清拎东西时,旁边陈循安走下车,打开她旁边的车门。 “谢谢。” 容清有些受宠若惊。 转念一想,陈循安这些年都生活在国外,大学亦是在港城念书,所以这人哪怕如今身居高位,也是绅士从容,教养良好。 陈循安平静的注视着她,“容清,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相信如果慕川还在的话,也不想看到你为他萎靡不振。” 容清眼眶一胀,再度说了句:“谢谢。” “遗产的事,过两天等你身体好点,我再联系你。” 容清点点头。 提着东西上楼。 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和陈慕川的婚房。 陈家是豪门,这套房子地段昂贵,还是大平层,足足有两百多个平方。 以前不觉得,如今只剩她一个人,不仅空落落的,还格外的寒凉。 容清把东西放茶几上后,再把自己丢进沙发里。 输了液,头疼的症状和咳嗽已经缓解了一些,但是整个人还是没力。 连饭也不想做。 又难受又累又饿是容清的症状。 躺了半个多小时,容清打算去卧室时,外面响起门铃。 “谁?” 容清走到门口看视频,认出是这栋楼的管家站外面。 她打开门,管家将手里的打包盒递给她,“容小姐,这是您订的外卖。” 容清错愕,“我没点。” “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还是九道轩的外卖。” 九道轩是夏城有钱人圈里才知的高档餐厅,一个外卖最少也是两千起步。 容清脑子里下意识的闪过陈循安的身影,她伸手接过。 九道轩的外卖盒都是保温的,自带分格。 第3章 旧相识 第三章 旧相识 格子里有皮蛋瘦肉粥、木耳山药炒肉片、清炒西兰花,另外点心是奶黄包,汤是冬瓜海带老鸭汤。 每一样都是适合她这个感冒的人吃。 容清犹豫一下,才拿起手机找到下午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大哥,九道轩的外卖是你送的吗?】 十分钟后,陈循安回复了一个字:【嗯】 容清心情复杂。 自从陈慕川出事后,陈家人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尤其是陈母,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怪她为什么结婚了也不管好自己丈夫。 怪她为什么让陈慕川去海钓。 陈家的亲戚骂她是扫把星,还骂她克夫。 容清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 从小家境殷实,来夏城读大学,室友也很友好,之后遇见了陈慕川。 富家公子,豪门阔少,长得帅,阳光帅气,她没抵挡住他的追求,毕业后就嫁入了豪门。 陈父陈母一直对她还不错。 可是随着陈慕川的去世,一切都变了。 反倒只有曾经很少回国的陈循安会给出一丝善意。 容清把外卖吃掉了一大半。 她以为自己胃口很不好,但九道轩的外卖很好吃,肉粥绵软,老鸭汤清淡不油腻。 早上起来发烧,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粒米未进。 吃完后,容清给陈循安回复:【吃了,很好吃,谢谢。】 想了想,又把陈循安的电话号码储存起来。 …… 翌日,容清醒来时九点了。 已经没发烧了,不过嗓子还是很疼,咳嗽没缓解。 容清在家休息了两天,终于好转时,曾瑾禾给她打来了电话。 “清清,乐团联系你没?” “没,怎么了?” 曾瑾禾着急的说:“我今早刚到乐团,听团里的人说你首席的位置被撤了,由高菲顶替你的位置。” 容清喉咙发干,“高菲不是才来团里半年,就能当首席了?” “你也不想想她姑姑是谁,音乐学院一把手,乐团里的人一个个都把她当祖宗一样。” “我马上来乐团。” 容清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从柜子里套了件大衣穿上。 匆匆赶到乐团时,已经上午十点了。 容清径直往李指挥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高菲。 “容清姐,有一段日子没见了,你看起来气色很差啊。” 高菲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听说陈少年纪轻轻不幸去世了,真是太不幸了。” 容清忍不住想起了从前的高菲。 陈慕川还在时,高菲每次看到她都是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样。 如今失去了庇护,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容清禁不住扯唇:“所以你也要小心啊,毕竟你比我老公还年轻,免得比我老公走的更早。” 高菲俏脸一沉,“容清姐,我要是你就会夹着尾巴做人,你老公都死了,你以为你还是豪门太太,失去了陈家的庇护,别说首席的位置,你以后想上台还得求我看我脸色。” 说完,高菲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离开时,还狠狠撞了下容清单薄的肩膀。 容清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艰难的走进办公室。 李指挥看到她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容清,你来的正好,本来我也想电话联系你的,我收到上面安排,考虑到陈少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乐团决定首席的位置暂时交由高菲负责,你在家好好休息。” 容清瞳孔微颤,“李指挥,我已经调整过来了,不需要休息,再说高菲她连基本的旋律控制力都没掌握好,怎么担任首席。” “不会啊,我觉得她弹的挺好的。” 李指挥淡淡道:“就算做的不好的地方,到时候副首席和第二小提琴首席也会辅助她。” 容清算是看出来了,乐团是铁了心要换了她。 她声音沙哑,“那我呢,我要在家休息多久才能复出,下个月巡回演出季马上要开始了,为了这次演出,我足足准备了两年,李指挥,您给句实话。” “容清,我承认你很优秀,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李指挥站起身来,“你现在这休息会儿,等会儿排练完后我带你去见总监。” 容清在办公室里一直等到十一点半。 排练结束后,她坐上李指挥的车子。 中午十二点整,轿车停在唐阁停车场。 容清试探性的问:“李指挥,总监和谁在唐阁吃饭,我这个时候去找他不太好吧。” 早些年,容清刚进乐团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不太好的事。 是后来嫁入陈家后,一些风风雨雨才离她远去。 现在,容清却不得不再次警惕起来。 “放心,人不多,也都是你认识的。” 李指挥给了她一个眼神,“容清,你不是很喜爱音乐吗,你要是连为自己争取的机会都不敢把握,那就没必要去了。” 容清垂眸,最后还是选择跟李指挥往里走。 她不是第一次来唐阁,以前陈家聚餐也来过几次,里面是四合院式的庭院,隐私性极好。 穿过长廊,容清跟着李指挥停在一处包厢门口。 李指挥先进,容清随后进入。 包厢宽阔明亮,只坐了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 容清脊背窜起一股寒气。 李指挥看了她一眼,“容清,沈廷龙先生应该不需要我来介绍了,你和她以前也是旧相识。” 沈廷龙。 乐团最大的赞助商,同时也是苏德音乐集团的老板,不仅如此,沈廷龙还投资了影视公司和几家乐器公司。 容清这辈子都忘不了20岁那年,第一次参加表演时,沈廷龙站在台下看着她的眼神。 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步步心机,每一步都是威逼利诱。 也是后来她运气好,认识了陈慕川,嫁进陈家,沈廷龙才放过她。 当年,如果不是畏惧沈廷龙,她也不会早早选择结婚。 她以为……早就过去了。 “清清,坐。” 沈廷龙站起身来,从容的拖开身边座椅,同时道:“李指挥,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我跟清清好好聊聊。” 第4章 卑劣 第四章 卑劣 李指挥转头对容清说:“容清,你是有才华的,不过有时候才华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你想清楚。” 离开时,李指挥还善解人意的关上了包厢的门。 这几天降温,包厢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 容清却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寒意朝她席卷而来,冷的刺骨,也喘不上气。 “喝龙井还是喝金骏眉?” 沈廷龙取出一个茶杯后,忽然又笑道:“我差点忘了,记得以前你好像挺喜欢喝花茶的,你看,过了这么久,我还清楚记得你的喜好。” 容清艰难的扯了扯唇,“沈总,抱歉,我以为李指挥是带我来见总监的,我没想到是您,我马上走。” 她连忙往门外走。 “容清,你是真不想在音乐圈子里混了?” 沈廷龙从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容清僵住,回头看着沈廷龙。 坦白说,沈廷龙在资本的圈子里长的不差,虽然四十岁了,却保养的不错,眼角只有淡淡的细纹,也没有啤酒肚,瞧着颇有几分斯文涵养。 可是容清见识过他的卑劣。 更别说这人还结婚了,听说孩子都有十多岁了。 “沈总,我好歹还是陈家的二少夫人。” 容清一字一句的提醒。 沈廷龙似笑非笑,“被赶出老宅的那种二少夫人吗?” 容清娇美的容颜控制不住失了几分颜色。 沈廷龙看在眼里,“夏城圈子说大不大,我要有心自然能打听到,陈家现在到处都在说你克夫,要不是陈慕川娶了你,也不会早早被克死,小清,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风光无两、人人羡慕的陈二少夫人?” 容清咬牙:“是啊,我克夫,陈慕川都被我克死了,沈总,你就不怕被我克?” 沈廷龙听了哈哈一笑,“陈慕川什么德行我知道,出了名的喜欢玩,玩赛车,玩冲浪,他会出事纯属陈家太纵容他了,再说……” 顿了顿,男人目光落在她小脸上,“我倒挺喜欢你克我的,尤其是在床上克我的样子。” 容清跟吃了蟑螂一样恶心,“沈总,我若是有意给你当情人,当初就做了,我喜欢音乐,但也没喜欢到要为音乐放弃自己的底线。” 说着,容清拉开包厢门。 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 “噢,如果是你父母呢。” 沈廷龙含情脉脉的走过来,双手放在身体像被点了穴道的容清腰肢上。 “听说你爸在夏城开教育机构的,你妈是老师,你还有个妹妹,正好读高三马上要高考了,哎,你长的这么好看,你妹妹应该也不差吧……” “你住口。” 容清失控的转过身一巴掌甩到沈廷龙脸上。 沈廷龙儒雅的脸瞬间像换了张面具一样掐住容清的脖子,眼神带着残酷的冷意,“容清,我是给你脸了,还敢动手,我告诉你,三年前,我花尽了心思追求你,你宁可跟陈慕川交往也不肯跟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嫌我老,先我没有陈慕川年轻帅气,敢不给我面子的,你是头一个,我记到现在,陈家二少的老婆,我上定了,你不从也得从。” 身后的包厢 大门被狠狠甩上。 容清被掐的透不上气,眼前发黑,身体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沈廷龙推上红木沙发。 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抵住她。 容清今天穿了件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连帽卫衣,都是不太好脱的。 沈廷龙盯着容清因为窒息而通红的脸,那是一张充满古典味的精致脸庞,当年第一次看她表演便被惊艳到了。 如果曾经的容清对她来说只有五分的喜欢,想要睡,但是睡了之后或许也不过如此。 但偏偏这个女人还被陈慕川瞧上了。 对男人来说,越得不到的越吸引人。 容清看不上自己,他偏要看她被自己占有破碎的模样。 等了足足三年,终于等到今天。 沈廷龙完全没了耐心,上面衣服扯不开,干脆一把扯开容清的裤子。 “叮”的一声,牛仔裤上的裤子掉落在地。 像一阵惊悚的铃一样,容清惶恐慌乱之中,双手抓到红木沙发边上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 想也不想,“啪”的砸到沈廷龙脑袋上。 沈廷龙闷哼一声,动作骤然僵住,他抬手摸了摸被砸的地方,手上有鲜血。 容清也看到了。 趁着他眩晕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浑身发抖的抓紧裤子跑出了包厢。 这家酒店都是私房庭院,亭台楼阁。 容清越跑越心慌、不安。 沈廷龙不仅在夏城有头有脸,她之前还听说私底下沈廷龙还从事一些灰色产业。 这样的人,她今天还打伤了他。 想到沈廷龙把她家里人都调查清楚了,容清越来越茫然无措。 经过转角,迎面跟人撞个正着。 来的人身材高大,胸膛结实,容清跑得快,撞上去时,眼冒金星,向后踉跄了一步。 手腕被人攥住,一股力道将她稳住。 “你没事吧。” 男人温厚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容清抬头,眼神撞进了一双幽深的黑眸里。 “大……大哥。” 容清猛的结巴起来。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慕川的亲大哥。 对方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要怎么想,她现在手还得抓着牛仔裤,不然裤子会滑落下去。 越想,容清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容清下意识的想跑。 但,陈循安没有松手。 他目光下移,先是落在容清苍白惊慌的脸上,还有脖子上很明显的指痕,衣服也有些凌乱,女人紧紧抓着裤子……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循安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你跟我来。” 容清站着没敢动,陈循安的眼神很明显跟昨晚不一样,让她害怕,而且她更怕的是陈循安会看轻她,甚至会觉得她不检点。 毕竟他的弟弟才失踪两个月。 眼前的女人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像小鹿受到惊吓一样,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下一刻,雾气会凝聚成水珠落下来,可怜的要命。 陈循安略微移开眼,“你这个样子不太适合出去。” 第5章 皮带 第五章 皮带 容清愣了愣,犹犹豫豫的跟上他。 没走多远,陈循安推开一个包厢,里面无人。 容清进去后。 陈循安把门关上,“我把皮带借给你。” 容清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满脸尴尬。 但却无法拒绝。 陈循安把腰上皮带抽了下来,递给她。 容清接过,手里的皮带是一条黑色真皮的,款式看起来和陈循安本人一样,沉稳内敛。 皮带上还带着男人的体温。 容清不由自主的看了男人的腰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没有腰带裤子能不能系稳。 陈循安:“我不用皮带没关系。” 容清怀疑他有透心术。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确实迫切的需要一条皮带。 只是…… 这时,陈循安转过身去。 容清松了口气,低头,撩起自己衣服,使劲扯住裤子,将皮带套进去。 整个过程,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被沈廷龙逼迫的一幕,她的心脏还是恐惧的颤抖。 “可以了。” 弄好后,容清低声开口。 陈循安回过身,“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容清仰头,眼前的人脸色沉静,冷峻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严肃。 “我跟你说了,你会帮我吗?” 陈循安皱眉,“你是陈家的人,被人欺负,我当然会帮你。” 一句话,让容清心酸。 “慕川去世了,我和陈家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陈循安静静的看着她,“我爸妈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们失去慕川,伤心难过,所以才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你是慕川的妻子,我会照顾你。” “谢谢。” 容清动容,没有再矫情的推三阻四,她很清楚,眼下,陈循安是唯一能帮到她的。 “今天,沈廷龙把我骗来包厢,想对我不轨,我刚才反抗的时候用烟灰缸砸了他脑袋,我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沈廷龙?” 陈循安仔细思索。 容清怕他这些年大部分时间在国外,不是很了解夏城的情况,忙解释:“沈廷龙是苏德音乐集团的老板,也是娱乐圈的资本,我没结婚前,他有追求过我,只是我拒绝了,选择了慕川,他一直怀恨在心。” 说完,容清担忧的看了陈循安一眼。 有点担心陈循安会因为沈廷龙的身份而不愿出手帮她。 毕竟陈家虽然是夏城顶尖豪门,但也不见的愿意招惹麻烦。 “放心,我承诺的事会做到。” 陈循安沉声说:“再者,沈廷龙敢朝你下手,也是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 容清艰涩的张口:“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介意报警吗?”陈循安忽然问。 容清愣住,乌黑的眼珠里露出一丝茫然。 陈循安见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语气,“你动手打伤了沈廷龙,如果我没猜错沈廷龙会提前报警,他随便找点关系,在医院弄个重伤的证明,很有可能拿这个威胁你。” 容清不寒而栗,“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从他,他就会把我送进监狱?” 陈循安轻“嗯”了声,“你报警,是自、卫反击,意义不一样,我会想办法把沈廷龙送进去关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出手对付他公司,如果你怕影响自己的名声,不愿报警,我再另想办法。” “我选择报警。” 容清想也不想的道:“我是受害者,凭什么受害者还要躲起来,我不怕名誉受损。” 陈循安眼底流露出赞许之色,“走吧,我送你去警局报警。” 容清微微张了张嘴,瞳孔也变得更大更清澈了,“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大哥,你吃完饭了没,我怕打扰你应酬?” “我去,你报案才更有用。” 陈循安打开门,先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出去。 容清也不蠢,很快理解了陈循安话里更深一层的意义。 两人离开时,正好看到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停在门口。 容清坐上了陈循安的轿车。 这一刻,才真正无比庆幸自己今天能遇到陈循安。 如果没有他,之后等待自己的恐怕是万丈深渊了。 下意识的,容清看向身边的男人。 陈循安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吴局,我家人遇到了点麻烦事,现在带人过来一趟,麻烦不要声张……” 容清愣住。 直到男人挂掉电话,深邃沉稳的俊容朝她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 不知怎的,容清心脏漏跳了一拍。 “谢谢。” “你已经说了三次谢谢了。” 陈循安提醒。 容清唇齿微动,想说点什么,但又有些词穷。 她不是个特别擅长交流且热情的人,性格向来比较安静。 如果当初不是陈慕川积极的追求她,她估计到现在都不一定会脱单。 …… 到派出所后。 和容清想象的也不太一样,她是被客客气气的接进去。 警察和颜悦色的录完了口供,再送她出来。 容清一眼便看到站在走廊上等候的陈循安。 陈循安脱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和白色衬衣,西装外套挂在结实的手臂上,身材挺拔,举手投足是浑然天成的矜贵和从容。 和亲弟弟陈慕川完全是两种风光。 陈慕川阳光帅气,一看就是被溺爱着长大的。 也因此,哪怕成家后,陈慕川一颗心依然在外面。 “大哥。” 容清几步走过去,仰头,“我请你吃饭吧。” “这次不敬畏我了?” 容清窘,“之前……是不太了解大哥,现在发现大哥你虽然给人一种很有长辈的威严感,但人很好。” 陈循安难得笑了笑,“你想吃什么?” “是我请客,应该问大哥想吃什么?” 陈循安沉默会儿,“吃火锅?” 容清诧异。 以前每次天气转冷,她特别喜欢拉上陈慕川去吃火锅。 陈慕川出事后,别说吃火锅,吃饭都是每天浑浑噩噩的。 “好啊。” 容清问:“你想吃什么味的火锅?” “都可以。” 容清想了想,陈循安和陈慕川是亲兄弟,口味应该不会差很多。 “我知道这附近不远处有一家。” “嗯,上车,你告诉司机位置在哪。” 第6章 是不是觉得我挺能吃? 第六章 是不是觉得我挺能吃? 陈循安侧过身子,目光注视着容清,“走。” 容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循安是在等她。 她连忙走至他身侧,两人一同往外走。 火锅位置离附近只有十多分钟车程。 到地方时,车子停稳,容清打开车门刚跨出去一条腿。 车里面,一只手忽然抓住她手腕,容清身体被力量拉扯失控的往后倒去。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倒在陈循安胸膛里,和之前撞在陈循安怀里不太一样,这次,整个人被一股淡淡的树枝清香味包裹,甚至还能感受到陈循安胸膛的宽阔和炽热。 更尴尬的是,容清一只手还压在他大腿上。 容清脑子宕机。 经过沈廷龙那件事,她身体本能的对男人产生了畏惧和提防。 她甚至怀疑陈循安是不是想对她干什么。 一下子,容清身体紧绷,透白的小脸被慌乱笼罩。 “别误会,刚才有外卖车突然开过来。” 陈循安松开她的手腕,淡声解释。 容清恰好看到一辆外卖车“嗖”的擦着车门边如风一般的掠过去。 刚才如果不是被拉住的话,她真有可能被撞上。 “谢谢,我……我没注意到。” 容清连忙红着小脸从他胸膛起来。 乌黑的发丝不禁意的掠过陈循安的鼻尖,有柑橘的香味钻入。 陈循安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 片刻后,才迈出长腿从另一侧下车。 这个点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火锅店基本上已经没客人了,见来了两人,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两人落坐。 容清熟练的用手机扫了桌上的菜单码后,递给陈循安:“大哥,你想吃什么?” 陈循安接过。 女人的手机跟他的完全不一样,白色的卡通手机壳,上面还有不少卡通的哭包小人物,显然少女心十足。 陈循安挑了一个牛骨汤锅底,又选了三样菜,将手机还给容清。 容清查看他点的食物时短暂的压抑了一下。 里面的食材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 没想到两人胃口竟然相仿。 她又加了几道菜,下单后,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过了五六分钟,容清回来时,桌上已经摆放了几道素菜。 她面前放着一个酱碟碗,里面没有香菜和花生酱,辣酱挺多的。 再看陈循安的,有香菜,有花生酱。 一股怪异的感觉升上来。 容清试探性的说:“这家店的服务员估计都认识我了,连我不吃香菜对花生酱过敏都知道。” 陈循安何其敏锐,淡笑回复,“是我提醒了服务员,之前在老宅过年的时候,听厨房的阿姨提过一嘴。” 容清错愕。 “我记性一向很好。”陈循安浅浅的补充了一句。 容清垂眸。 是,陈慕川也说过这个哥哥记性很好。 从小成绩就是出类拔萃,不用父母操心,甚至十二年的学业,只用了短短八年就全部学完,接连完成跳级。 和陈循安比起来,陈慕川记性就差很多了。 尤其是近一年多来,常常忘了自己的喜好。 都说五岁是一个代沟。 容清和陈循安聊了几句后便安静了,菜上来后,两人话就更少了。 容清太饿了,专心吃菜。 可她最近都没怎么认真吃饭,吃了几口便觉得饱了。 反倒是陈循安将锅里剩下的肉和菜全解决了。 容清看着对面的男人,衬衣马甲,手腕上是一块低调奢华甚至看不出牌子的腕表。 偏偏一身贵气,与周遭的气息格格不入。 “你笑什么?” 陈循安忽然抬头,“是不是觉得我挺能吃?” 容清愣了愣。 她刚刚笑了吗。 “没……没啊,我就是觉得大哥的气质,好像更适合优雅的西餐厅,现在跟我坐在火锅店里吃火锅……好像……好像把大哥从天上拉到了人间。” 容清磕磕绊绊的顶着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解释。 陈循安笑了笑,“我已经快一年没吃过火锅了。” 容清眨眼。 也是,陈循安以前一直都是在国外拓展海外市场。 “我记得国外也有火锅店?” “没有这么正宗。” 陈循安进行了光盘行动。 容清觉得这顿火锅吃的还挺愉快的。 谁不喜欢饭搭子胃口好呢。 抛开霸总的光环,陈循安也只是一个胃口好的男人,似乎并没有那么让人畏惧了。 只是容清去买单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结账了。 “大哥,说好我请客的,你什么时候付款了?” “桌上有付款码,我刚才扫了。” 陈循安拿上大衣站起身来,“抱歉,我没有让人买单的习惯。” “说好我请你的。”容清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眼珠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幽怨。 陈循安静了片刻才说:“没事,下次还有机会。” 容清想了起来,吞吞吐吐道:“对了,你之前跟我说……慕川遗产的事……” “嗯,过两天吧。” 陈循安说:“到时候我联系你,这几天你最好住回父母家,暂时不要出去。” “你是觉得沈廷龙会找我麻烦?” 容清有些担心的问。 陈循安从她瞳孔里看出来了害怕,出声解释:“不是会找你麻烦,但是沈家的人可能会纠缠你,让你息事宁人,所以你和你的家人不要妥协。” 容清懂了,点了点头。 轿车再次将容清送到瑞府停车场,容清下车时郑重道谢,“虽然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大哥,谢谢你,如果今天没有遇见你,我可能……” 她苦笑一声,未在言语。 陈循安看着她,“容清,是陈家欠你的,你年纪轻轻,嫁给慕川,慕川却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是他的失职,我作为他的大哥,以后你的生活,能帮的我会尽力帮。” 一股酸意冷不丁的涌上鼻尖,容清眼圈发红。 这段日子的委屈、无助险些失控。 她真的没有想到,陈循安会善解人意到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 容清往小区里走时,轿车一直留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陈循安的目光在背后保护着她。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人呢,明明看起来不近人情。 而陈慕川看起来帅气阳光,实际上却是大大咧咧。 容清上楼后,看到门口多了两双眼熟的鞋,心里一喜,立刻人脸识别开门。 里面一抹俏丽的声音猛的蹦出来抱住了她。 第7章 听说你很想睡我弟妹 第七章 听说你很想睡我弟妹 “姐,你干嘛去了,刚才我看到有辆陌生的轿车送你到小区门口,哼哼哼,老实交代,你身边是不是有新的追求者了。” 容曦摆出一副开堂审问的架势,脸上的八卦之情活脱脱的狗仔附体。 容清好笑,“你别胡说,那是慕川大哥的车子。” 客厅里面,俞有仪走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小女儿一眼,“我都说了,你姐夫才刚去世,你姐不可能谈恋爱的。” “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这都两个月了,女人能有多少青春啊,要我说,我姐有合适的,也可以试着接触了,难不成再过几年,人老珠黄的时候再谈吗。” “你这孩子。” 俞有仪没好气的捏了捏容曦的耳朵,“嘴上没个把门,要是让陈家的人听到了要怎么想。” “这里不是没陈家的人吗。” 容曦说着,却很心虚的赶紧把大门给关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啊,我姐总不能一直守寡吧,陈家的人只知道骂我姐,可我姐也很可怜啊,年轻貌美的嫁了个短命鬼,我那姐夫也是的,都结婚了,还一天到晚的跑国外玩,不是参加什么赛车比赛,就是去深海潜水,他这么喜欢玩,结什么婚啊。” “行了,慕川除了爱玩点,也没多大的毛病,男人啊,哪有十全十美的,再说你姐嫁进陈家后,也给你爸公司带来了不少资源。” 俞有仪怕大女儿心里不舒坦,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坐慕川大哥的车回来?” 容曦看着俞有仪脑袋上的白发,记得之前是没有的。 陈慕川失踪后,俞有仪也为自己操碎了心。 她想了想,没将沈廷龙纠缠自己的事说出来。 “他联系我说谈慕川遗产的事。” 容曦眼睛一亮,“姐,你该不会像那些电视里放的一样,一跃成了亿万富婆吧。” 越想越兴奋,容曦激动的摇了摇容清的手,“姐,我的好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带你亲妹妹啊。” 俞有仪要被小女儿给气笑了,“你是做梦吧,他们领证之前是签了婚前协议的,陈慕川跟你姐结婚后也没正儿八经的上过几天班,平时陈家每个月给他几百万,他不是用在赛车上,就是用在买各种装备上。” 容清苦笑,“慕川出事坐的游艇也是他刚买不久,花了几千万,他手里根本没存住钱。” “姐,平时姐夫不是有送你珠宝首饰吗,那些应该也值点钱。” “那些珠宝首饰大部分都还在老宅。” 容清叹了口气。 别看她现在住着大平层,但她和陈慕川也只是偶尔过来住住。 陈慕川不喜欢干家务,也不喜欢下厨,又习惯了陈家的佣人伺候,所以两人基本上都是住在老宅。 出事后,容清被陈母无情的赶了出来,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更别说珠宝首饰了。 容曦无语:“那你和陈慕川大哥谈啥谈,他们陈家该不会想连你们这套结婚房也给收回去吧。” “应该不至于。” 容清说:“慕川大哥人挺好的,他跟他父母不一样,没怪我。” 俞有仪这才松了口气,“那他是怎么说的。” “不知道,今天没律师,所以没多谈。” 容清淡笑着搂住俞有仪的手臂,“今天你们怎么过来了,容曦不要上学吗?” "她学校成人考试,今天放假了,正好明天双休日,你爸又出差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就带她过来你这住几天,顺便给你做点好吃的。” 俞有仪心酸的道:“你看你都瘦了。” “爸怎么又出差了,这个月都几回了吧。” “唉,还不是别人知道陈慕川的事,原本好好的投资都要撤资,我跟你爸说了,不属于咱们的没必要强求,咱们从前过的也不差,撤资就撤资吧,大不了以后少花点钱。” 容清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挣钱,让你享福的。” “我也会的,我也会的。”容曦不甘落后。 俞有仪微微一笑,“你们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了,我和你爸有退休工资,我啊,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钱多钱少无所谓。” 容清“嗯”了声,心里其实挺茫然的。 现在剧团让她休息,时间一长,很有可能会找机会开除她。 以后她恐怕得重新找工作。 希望沈廷龙这次能放过自己,否则她找工作都不一定会顺利。 …… 陈氏集团。 陈循安接连见了两拨公司高管。 期间,秘书拿着手机进来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已经下午五点半,高管离开,秘书再度进来:“陈总,沈廷龙又来电话了?” 陈循安朝秘书伸手。 手机放入掌心,陈循安将电话放在耳边。 “陈总,哪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沈廷龙低笑的声音传过来。 陈循安一边阅览文件,一边回复:“我是有时间,就怕沈总没有,既要在医院养伤,养完伤是不是该接受立案调查了。” “陈总,犯不着吧,我们两家虽然没有合作,但几个长辈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我倒是想顾及长辈的交情,不过听说你很想睡我弟妹。” 陈循安将手里的笔往文件上轻轻一丢,声音没太多的变化,却让旁边跟随他多年的秘书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气。 “陈总说笑了,什么叫睡,我是早就对容清一见钟情,她之前结婚了,我难过了很久,这不,另弟去世,我只不过是追求所爱罢了,难不成嫁进陈家的门哪怕丧夫也只能是陈家的鬼了?” “掐住对方脖子用强的,算正当追求?” 沈廷龙笑:“激动了点,都是男人,理解一下。” 陈循安压住钢笔,眼尾微冷,“我记得昨天晚上沈总还在京市跟包养了一年的小情人厮混,四十岁了倒是挺好的精力,家里有老婆,外面三个情人,是我在国外呆的时间长,跟不上国内的节奏了,一见钟情是这么用的?” 对面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半响,沈廷龙无奈的道:“陈总好本事,好,这件事算我的错,我亲自去给容清道歉,该赔偿的赔偿,如何?” 陈循安:“不如何。” 第8章 姐,你这样好像失恋被拒了 第八章 姐,你这样好像失恋被拒了 沈廷龙气极反笑:“行,看样子你是非要为了一个女人弄的鱼死网破,我倒要问问你们陈家其他人同不同意为了一个克死你弟的寡妇,跟我们沈家撕破脸。” 陈循安笑笑:“我也想去拜访拜访沈总太太,是否知道你在国外有个5岁的私生子和2岁的女儿,对了,听说他们目前生活在新泽西州读书,那边每天都有枪击案,偶尔死个人应该不算什么。” “陈循安。” “也对,沈总还年轻,没了两个孩子不算什么,这样,听说去年有个明星自杀……” “够了。”沈廷龙打断,声音已经弱了几分。 “沈总,原本只要在牢里呆几个月就能解决的事,别让我送你进去坐一辈子,OK?” 结束通话。 陈循安将电话还给秘书。 秘书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陈循安,“陈总,您刚回国就对沈廷龙出手,陈家的人恐怕不会支持您这么做。” “沈廷龙若是把陈家放在眼里,就不会急着朝容清下手。”陈循安简单的回了一句。 秘书秒懂。 这个沈廷龙明明不缺女人,却一心想得到二少夫人,或许除了男人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的征服欲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无非是因为容清是陈慕川的妻子。 越有钱越身居高位的人,基本上什么都能满足,女人、金钱,于是这种人的想法就越变态、扭曲。 虽然他沈廷龙比不上陈家,但他能睡陈家的女人。 …… 整个周末。 容清都呆在家里。 有时候辅导妹妹做作业,有时候陪妹妹打游戏。 饿了,俞有仪会做她最爱吃的菜,容清其实过的挺惬意的。 唯独有点担心沈廷龙那边。 周六下午,曾瑾禾过来看她。 “今天不要排练吗,有时间来我这玩。”容清笑着问。 她和曾瑾禾是音乐学院同一届毕业的,后来一起进入了乐团,关系很好。 “苏德音乐集团都撤资了,总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乐团的人也无心排练。” 曾瑾禾吃了一瓣橙子,哧了声,压低声音,“我听说是沈廷龙踢到了不该踢的铁板,可能要被关几个月,不过我也搞不懂,他干嘛突然要撤资我们乐团。” 容清压抑的心情顿时豁然明朗起来。 之前她还担心陈循安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人还挺有些手段的。 沈廷龙估计是拿陈循安没办法,又怀恨在心,干脆把怒火都发泄在乐团身上。 曾瑾禾叹了口气,“要是沈廷龙撤资了,又拉不来别的投资商,乐团全球巡演怕是要黄了。” 容清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很清楚自己和曾瑾禾为了下个月的巡演花费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不过你若是不跟我一块去巡演,我跟乐团那帮人去也没什么意思。”曾瑾禾突然说。 “瑾禾……” “本来就是啊,自从高菲当了首席后,现在乐团的人个个冲着她阿谀奉承,我不去,他们就排挤我,太恶心了。” 两人聊了许久,曾瑾禾吃完晚饭才走。 到了第二天,容清接到李指挥的电话:“容清,总监说让你回乐团,高菲技术不如你,这几天乐团怨声载道的。” 要不是昨天容清见了曾瑾禾还真就信了他的话。 “我不敢来,免得又被乐团给卖了。”容清说。 李指挥忙歉意的道:“容清,我那天完全是被沈廷龙给逼的,沈廷龙是什么人,我们哪惹得起,再说陈家给你撑腰,我和总监借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惹你了。” 容清不说话。 李指挥:“至于小提前首席的位置也还是你的,你想清楚啊,乐团下个月要巡演了,为了巡演你花了多少心思,就算你不为你自己,难道也不为你好闺蜜曾瑾禾着想吗,有了丰富的阅历,以后你们两就算不呆乐团了,随便去哪个音乐学院当个教授也没问题。” 容清心中微动,“不是说沈廷龙已经撤资了吗,还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乐团去巡演?” “咳,容清,我看这回陈氏如此护着你,你看能不能说服陈氏赞助我们。” “我若是不同意呢?” 容清反问:“是不是我连回乐团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指挥叹气,“容清,你帮了乐团这次,也是帮了你自己,总监说了,沈廷龙这回最多也就被关两个月,像他那样身份的人,你觉得他能噎的下这口气,陈慕川都死了,陈家能护你一辈子?” “陈家能护我多久,我不知道,但是你们这种随时能把我踢开卖掉的乐团我也是不敢呆下去了。” “容清,你最好别冲动,你得罪沈廷龙的事传出去,以后国内任何一个乐团都不敢要你。” 容清直接按断挂断键。 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对方说下去。 这回陈循安帮她已经很麻烦了,如果她再厚脸皮的让陈循安赞助乐团。 对方会怎么看待自己,只会觉得她更加得寸进尺。 至于以后怎样…… 容清面露茫然之色。 她最担心的倒不是工作,反而是沈廷龙出来之后。 有句话李指挥说得对,陈循安不可能护自己一辈子。 不过能护一时算一时吧。 总之陈循安这层关系一定要维护好。 该怎么维护呢? 容清看到了放在椅子上的那条黑色皮带。 眼睛一亮。 忙找到陈循安电话编织了一条短信:【沈廷龙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将那条皮带还给你。】 发出去后,容清忐忑不安。 “姐,你干嘛一直看手机。” 容曦忽然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等男朋友电话。” 容清无语,“你别胡说。”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一下。 容清连忙点开。 陈循安回复:【明天有时间吗,你来陈氏集团一趟,正好谈谈慕川遗产的事。】 容清怔怔的看着手机。 遗产要是谈妥了,她和陈家算是彻底没瓜葛了,之后怕是不好再寻求陈循安的庇护了。 容曦:“姐,谁给你发信息了,你这样好像失恋被拒了。” 容清顿时额冒黑线,“你和妈不是要回去了吗,赶紧去收拾书包。” 把人赶走后,容清惆怅的叹了口气,给陈循安回了一个“好”字。 第9章 我护你两年 第九章 我护你两年 周一上午十点。 容清站在陈氏集团楼下,心情复杂。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陈慕川也被陈父安排来集团工作过一段时间。 一开始,陈慕川说公司食堂的饭菜很好吃,总是拉她过来。 她以二少夫人的身份来过几回。 可惜才工作了一个月,陈慕川嫌上班无趣撂挑子不干了。 容清叹了口气,往大楼里走。 门口的保安没换,一眼认出了容清,“二少夫人,陈总交代了,若是您来了,让您直接上楼进总裁办。” “好,谢谢。” 容清坐电梯前往36楼。 刚出来,一名戴眼镜的女秘书将容清引入会客室:“陈总临时有点事,容小姐,麻烦您在这稍等片刻。” 女秘书给容清泡了一杯花茶。 容清边玩手机边等,到了十一点,会客室门推开。 陈循安走进来,黑色衬衣黑西裤,骨相优越的轮廓,挺拔的身躯,沉稳和凌厉并存,正是男人脱离了幼稚莽撞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 “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循安道歉。 他身后紧跟着进来一名黑色西装的精英男人,男人眼睛略小,其实五官算是不错了,只是跟陈循安站一块时,很容易被比了下去。 陈循安:“介绍一下,曾律师。” “曾律师,您好。”容清和曾律师握了握手。 这个曾律师她没见过,应该是陈循安的私人律师。 曾律师展开夹在腋下的文件,“容小姐,这是陈慕川先生去世后,所留给你的遗产,你先看看。” 容清先是看了一眼陈循安,见他没说话,才接过。 文件里,清楚写明遗产有龙华一号的一栋五百平方的别墅,另外还有一栋办公楼,同时一亿的现金,三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容清完全呆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便道:“不可能,慕川平时大手大脚的,他手里绝对没有这么多遗产。” 更别说,陈慕川婚后,陈家两口子其实一直提防着她占便宜。 基本上是每个月给陈慕川几百万的生活费,至于那些房子、别墅、车子基本上都是婚前的,哪怕遇到合适的投资,也是先放在两口子名下,暂时没给陈慕川。 陈母曾经说过,只要她生了孩子,到时候会奖励她一个亿。 一个亿虽然很动听,但她觉得自己还年轻,更想为事业努力…… “这份遗产,陈董和陈夫人知道吗?” 冷静下来后,容清问。 曾律师微微挑眉,毕竟当律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为了金钱撕的你死我活的人。 还是头一回见到嫌给的钱多的。 将近两个亿的资产,多吗? 对普通人来说太多太多。 对陈家这样的豪门来说,其实跟两千块、两万块没太大区别。 进来这么久,曾律师不由自主的开始认真打量起对面的女人。 黑白条纹卫衣,米色阔腿裤,黑发披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甚至连口红也没涂抹,但容清的五官柔和的没有任何瑕疵和攻击力,再加上年轻,皮肤状态也很好,牛奶般的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不仅如此,或许是从小练琴,哪怕这样随意的坐着,纤细的身体也透着坚韧不失优雅的气质。 难怪当年玩心很重的陈二少死活闹着早早的要结婚。 甚至陈二少死了…… 曾律师收回目光,忍不住带着点探究的看向陈循安。 陈循安淡淡道:“你毕竟和慕川婚姻一样,他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这些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容清明白了,陈家老两口是不知情的。 甚至这些很可能是陈循安私人补贴的。 她立刻摇了摇头,“算了,慕川还剩多少,你们就把那一部分给我就行了。” 一个亿的现金当然诱人。 可是万一陈家两口子知道了,说不定会找自己麻烦。 陈循安皱眉。 曾律师好笑道:“容小姐,你们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如果按照婚后来算的话,你能到手的只有你和陈二少的那套婚房,虽然二少名下还有两辆赛车,但是按照遗产规定,他父母也是受益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容清当然明白。 也就是说按照法律规定的遗产分配,她能分到的只有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说可笑吗。 其实是可笑的。 很多女人拼了命的想嫁入豪门,但豪门个个都是人精,钱哪是那么好捞的。 容清垂眸,缓声说:“曾律师,我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眼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说不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循安用不容忍拒绝的口吻道:“收下吧,这点东西对我们陈家来说不算什么,反倒是传出去,说只给了你几辆车子和一套婚房,外界的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我们陈家,传出去也不利于陈家公司发展。” “可不是。” 曾律师点头,“若是合作伙伴一打听,得知陈家对遗孀都抠抠搜搜的,肯定不愿意和陈家合作。” 容清对上陈循安的目光。 对方朝她轻轻颔首,声音沉静,“我敢保证,我父母不会向你追回这笔钱。” 容清心脏一颤。 这人,好像总能随时看穿她的心底。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看了曾律师一眼。 “你先出去。”陈循安对曾律师说。 曾律师神情平静的带上门出去。 容清心情有些微妙,她和陈循安只打过几次交道,对方却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她想什么。 这就是上位者的睿智吗。 “你有什么想单独跟我说的?”陈循安放缓了语气。 容清低声道:“其实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我可不可以用这一个亿来换陈家的庇护?你放心,我不会什么都麻烦你们的,主要是针对沈廷龙……” 陈循安伸手,修长的手指拎起茶壶,将容清面前见底的茶杯倒满,“一个亿你拿着,我护你两年。” 容清眼神一黯。 两年啊。 沈廷龙都能等到她死了丈夫后再出手,两年后会善罢甘休吗? “两年后,沈廷龙将不会再威胁到你。” 陈循安接着说。 容清猛地抬头。 第10章 领带夹 第十章 领带夹 容清猛地抬头。 陈循安轻轻将茶壶放置在桌面上,生的好看的眼皮略微抬起,“沈廷龙在圈子里的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一劳永逸的收拾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两年的时间我有足够的把握。” 容清略微张了张粉色的唇瓣。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会觉得是在吹牛。 但陈循安绝对不是那种人。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想要扳倒沈廷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不小心也会被沈廷龙撕下一块血肉。 “别误会,不是为了你。” 陈循安笑了笑,“只是我这人喜欢未雨绸缪,沈廷龙是个笑面虎,这次送他进警局,恐怕已经把我列为头号仇人,这样的人我见得多,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等他出来,只要逮着机会,背地里绝对会算计我,与其被动,不如趁早下手。” 容清恍然,同时又有点窘迫。 她刚才竟然觉得陈循安可能是为了自己。 脸皮真是太厚了。 “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惹上沈廷龙。”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是陈家的人,我不可能不管。” 陈循安很绅士的安慰了一句,语气略顿了片刻,才又说:“女人的婚姻是一辈子,不要为了庇护再草率的踏入另一段婚姻寻求庇护。” 四目相识。 对面的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睛宛如深邃如浩瀚的夜空,能将她的模样从里到外看的清清楚楚。 容清刚端上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抖。 他竟然察觉到了。 不过也对,她昨天说了沈廷龙在婚前就纠缠过她,如果陈循安再稍微调查,不难猜出来。 “我……我其实当初也不是因为害怕沈廷龙才选择慕川。” 容清磕磕绊绊的找补解释,“慕川很帅又很热情,当初追我追的很认真,我那时候也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没忍住动心。” 陈循安淡“嗯”了声,不知道是不是容清的错觉,感觉她说完后,对方好像失去了几分耐心。 是不信自己吗? “我说的是真的,慕川真的很有魅力,他开赛车的样子很帅,游泳的姿势像鲨鱼一样矫健,还有他玩滑板时也很潇洒……” “嗯,我知道了,我们现在把合同签了。” 陈循安递给她一只黑色哑光钢笔。 容清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没佩戴任何东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 不像陈慕川的手,他很时髦,上面经常带着时尚的男款戒指。 容清不敢盯太久,忙接过钢笔,打开时,看到上面克着一串英文。 “Steln。”她缓慢的读了出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你的英文名?” “嗯,这是朋友送我的定制笔。” 陈循安解释。 容清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握住陈氏集团掌权者的定制笔,连忙小心翼翼的打开,在文件上面签了好几个自己的名字。 “找个时间,我让秘书陪你去过户房产,一个亿这两天会到你账上。” 陈循安整理好文件站起身来。 容清想起什么,忙把放在旁边的纸袋递过去,“大哥,谢谢你上次借我皮带。” 男人伸手接过,目光往下垂时,发现除了皮带,还有一个小盒子。 他取出来,打开一看, 是一款纹理低调不失贵气的领带夹,看牌子最少也要大几千。 容清不好意思的说:“上次说请你吃饭,你又不让我买单,这个领带夹是小小的心意,当感谢救命之恩了,大哥,你可千万别拒绝啊。” 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不擅长送不太熟的人礼物,透白的小脸都急的红了。 陈循安笑笑,“谢谢,领带夹挺适合我的。” 容清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昨天不是说要请我吃饭?”陈循安忽然说。 容清呆了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又无比生动。 陈循安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唇角,“莫非送了领带夹舍不得请我吃饭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怕你忙吗,而且等会儿吃饭,你又背着我悄悄买了单。” 容清说完后,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陈循安刚才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苟严肃的霸总会开玩笑了,是不是代表着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她眼睛蓦的一亮,原本就想跟陈循安打好关系,虽然现在陈循安答应两年之内处理沈廷龙。 可他毕竟那么忙,万一忘了呢。 所以自己时不时的还是得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陈循安:“所以你是不愿请我吃饭了?” “没有,我请。” “你先去楼下停车场等我。” 这正合容清的心意,她也不想和大伯哥一块离开办公室,万一传出去了,指不定有人传出荒谬的留言。 从会客室出来,容清又碰到曾律师,想到曾律师拟的合同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的资产,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曾律师,要不要一起去吃中饭,我请客,感谢你的帮忙。” 曾律师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本能的去征求陈循安的意见。 结果察觉到后者眼神,立刻小秘密的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律所。” 容清没再劝,转头对陈循安说:“大哥,我先下去了。” 曾律师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直到容清坐电梯下去后,曾律师立即尾随陈循安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曾律师瞬间变成了八卦的嘴脸,“哎呀,刚才某人的眼神好像很不希望我去呢,怎么会这样,莫非是不希望我去当电灯泡?” 陈循安猛地回头,锋利的眼神藏着警告。 若是换成别人,腿早软了,但曾律师可是不带怕的,他和陈循安大学就认识了,他不仅是陈循安的私人律师,两人也在外合作投资了好几家公司,私底下早处的跟朋友一样了。 曾律师挑眉,“别人不清楚,我是知道的,刚才那些资产,除了三辆跑车,其余的都是你自掏腰包给的,你父母防这个儿媳妇防的跟贼一样,别说遗产,那套婚房没收回去都不错了。” “我只是在纠正我父母的错误,难不成你认为他们做的是对的?“ 陈循安打开办公桌下面的柜子,将纸袋放进去。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记得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没有,该不会是你弟妹送你的礼物吧。” 曾律师八卦的双眼简直恨不得变成透视眼。 陈循安把柜门关上,“砰”的一声重响透着警告的味道。 “这是我上次借她的东西,今天过来只是顺便还给我。” 曾律师长长的“噢”了声,“你父母是做的不对,好歹是豪门,一股子小家子气,传出去确实会让圈子里的人笑话,不过吧……你真的很不对劲。” 陈循安懒得理他,着手收拾桌上的重要文件。 曾律师见状八卦的更起劲了,“就说沈廷龙这件事吧,你帮她一把就算了,还动用人脉把沈廷龙送进去,摆明了是要跟沈家撕破脸,你爸你爷爷打电话过来你也不听,还有啊,你还想直接把沈廷龙给彻底摁死,再加上遗产的事……循安,你对容清是不是太照顾了点。” “换成别人也就算了,可你这人在国外的时候一向冷酷无情,哪怕是对女人也不例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接下来世安的清算项目,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陈循安冷漠的看着他。 “行吧,我闭嘴。” 曾律师给嘴巴拉了下拉链。 出去时,还是按耐不住回头道:“其实容清是长得挺漂亮的,人也很单纯,不物质,不过你跟她的关系,陈家肯定不会接受的,她自己肯定也接受不了,一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你懂的。” 办公室归于沉寂。 陈循安将容清送的领带夹取出来。 幽深如墨的双眼凝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将礼盒放进了抽屉里。 冷静下来,竟然觉得刚才会客室 的自己有几分荒唐可笑。 当年他慢的岂止是一步、一把雨伞那么简单...... 第11章 清醒与理智 第十一章 清醒与理智 停车场。 容清等了十五分钟。 接到了陈循安打来的电话:“抱歉,中午临时有事,恐怕没办法吃饭了。” “噢,行,没事,工作更要紧。” 男人“嗯”了声结束通话。 里面的声音客气还有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生疏。 让容清站在原地恍惚了半天,仿佛之前在会客室里陈循安风趣亲切的模样是一场错觉。 算了。 毕竟是大总裁,肯定跟古代皇帝一样,日理万机。 忙才是正常的。 只是陈循安没来之前,容清已经在附近扒拉了好几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 来都来了,容清决定自己去吃。 她选了一家中餐厅,根据网上评论,平时来得晚都要排队等。 容清去的时候不早不晚,正好最后一个座位被前面的人坐了。 “请问如果要等的话还要等多久?” “现在客人刚进去不久,恐怕最少也要二十分钟。” 容清面露遗憾,要不还是换家吃吧。 刚走出几步,突然有人喊她。 “容清。” 一个穿着牛仔裤,冲锋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男人一头短发微卷,脸上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秀的眼睛。 容清愣了半天。 直到男人走到她面前,扯下了半边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后,又迅速拉上去,“你不认识我了,关星野啊。” “认识,当然认识,大名鼎鼎的音乐巨星关星野怎么可能不认识。” 容清笑着说。 “别捧我了,我离巨星还差得远。” 关星野笑道:“你也来这吃饭吗,是不是没位置,走,去我那。” 容清清丽的小脸露出几分犹豫。 “别犹豫了,就我一个人,好几年没见到你了,我们好好聊聊。” 关星野订的是一个小包厢。 像他说的,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招牌菜。 “你确定你没客人?”容清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懵懂的怀疑。 “真的,我是背着经纪人偷偷摸摸过来吃的。” 关星野摘了口罩,露出一张让无数女粉足以尖叫的俊脸。 大学的时候容清就知道关星野很帅,不仅颜值高,他独天得厚的嗓音和才华更是让他在音乐学院里是风云人物般的存在。 都说娱乐圈里的红养人,如今几年过去了,在娱乐圈摸爬打滚的关星野,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幅度的改变,整个人哪怕穿的很低调,也是星光熠熠。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帅到了,后悔当初拒绝我了?”关星野挤眉弄眼。 容清莞尔,“音乐大才子,你就别调侃我了。” “行行行,知道你现在可是豪门少夫人。” 关星野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和你先生现在关系怎么样了,他对你还好吧,听说你现在和曾瑾禾都在夏城大剧院工作,下个月还要巡演了,恭喜啊。” “……” 容清很想努力笑一下,可是两个话题都很沉重,让她笑不出来。 关星野很快察觉到了,他忙收敛住了脸上的笑,“是不是你老公对你不好,我就说,豪门水太深,都不靠谱。” “没有,我丈夫前些日子出了意外去世了。” 容清淡淡扯唇。 也没刻意隐瞒。 她和关星野大学一个班,也有共同认识的朋友,迟早也会传到他耳中。 关星野怔住,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几年的他此时也有些无所适从,“抱歉啊,我真不知道,你丈夫看起来挺年轻的,不过你还年轻,咱们可以不想感情的事,想事业对吧,你看你马上要巡演了,也是很让人羡慕的。” “我已经不在夏城大剧院了。” 容清无奈,“音乐学院那边来了个关系户,顶替了我的位置,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看到对面神情僵住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同情、怜悯的关星野,容清心里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进来吃这一顿饭的。 其实同情的目光她见多了。 但关星野…… 大学时期,容清也和绝大部分的女孩子一样悄悄的、懵懂的喜欢过关星野。 什么时候喜欢的呢。 也许是她练习小提琴的时候,关星野随意的在边上拨动吉他,当场编出了一首曲子。 热爱音乐的人没法不对关星野心动,他长相帅气、才华横溢,嗓音迷人。 第12章 不是不心动 第十二章 不是不心动 很巧的是,关星野也喜欢她。 原本两人也许会在大学里谱上一段甜美的爱情故事。 可惜大二那年,关星野去酒吧弹唱兼职,被人发上了网,从此很多人都认识了他。 隔壁学院的女孩子也会蜂拥过来找他。 没多久,音乐公司也找上来签约他。 从那以后,关星野的人生和她成了两条分叉线。 关星野出第一张唱片之前,跟她告白过。 容清拒绝了。 不是不心动,是清楚两个人没有未来。 时过境迁,对方已经是音乐圈里人尽皆知的歌手。 而她,二十五岁,丧夫、失业。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她即将获得一个亿的现金。 “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 关星野挠了挠头,“上回开会,听我们公司总经理说目前也想打造几个国内知名的钢琴家或者小提琴家,你小提琴弹得挺不错,颜值又高……” “不了。” 容清微笑,“我自己几斤几两你知道,我这人其实没有太大的上进心,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喝酒应酬不适合我。” “没事,我现在也算是公司一哥,我让经纪人不安排你出去应酬……” 关星野还想再劝劝,可是看到对面的容清只是用平静且无任何波澜的眼神注视着他。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忽然笑了,“阿清,你没变啊,还是跟以前一样,那时候我让你跟我交往,我会努力说服公司也签下你,要换成别的同学肯定会高兴疯了。” 容清心想,有啥高兴地。 她又不是音乐天才少女,进那种圈子,随便签个合约,说不定都是卖身契。 弄不好还要被公司安排以色侍人。 她家那时候虽然不是豪门,但也算是中产,从小也是教养着长大,父母也没缺过她物质。 “吃饭吧,听说这家店的菜口碑不错。”容清岔开话题。 “对,我刚才吃过,这个牛肉特别好吃,我记得以前你挺能吃辣的。” 两人不知不觉聊起了校园那会儿的事,之后又聊到了关星野的工作。 一顿饭,竟然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容清不得不感慨关星野实在太能聊了。 从饭店出来时,关星野一张脸再次被口罩捂得严严实实,“阿清,你开车了没,我送你。” “不用,我家离这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那不行,你这么漂亮,打车不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警察顺藤摸瓜查到我,到时候成了热点新闻,网上的吃瓜群众肯定会骂我没送你回家。” 容清好笑,“大白天的,夏城的治安不错好吗。” “你没听过吗,美貌会滋生犯罪。” “好啦好啦,你送我吧。” 容清早就领教过他那张嘴。 网上很多对关星野的评价是犹如高山之雪,清冷寡言,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跟他聊天,他不会给你话掉地上的机会。 “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关星野眉飞色舞的朝着停放豪车的地方跑去。 容清干脆站在路边等。 时间正值两点左右。 正是中午上班高峰期,远处的车子堵的像蚂蚁一样爬行。 其中最醒目的是一辆黑色轿车,看标志和型号,价值一千多万。 轿车后座,陈循安正闭目休憩。 早上六点起床,跑步,早餐,处理邮件,工作,中午在公司食堂吃完饭后,又处理了几份加急文件,现在正要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 每天忙碌的像精确运转的齿轮,甚至连休憩的时候大脑都得运转。 察觉到车子开的太慢。 陈循安睁开双眼。 司机忙解释,“前面有点堵。” “嗯” 陈循安转头看向窗外。 辅道上,送外面的电动车风驰电掣的穿行而过后,露出路边静静站着的一抹纤细身影上。 她穿的还是上那件黑白条纹卫衣,米色裤子,白色帆布鞋。 轻柔的风吹乱了肩上的长发,她却浑然未觉,只是低头看着手机。 此时此刻,如果有摄影师在的话,随便一张照片,都能设置成手机桌面主题。 陈循安喉结微动,“小杨……” 话刚出口,忽然发现一辆大G停在容清面前。 容清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透过半开的车窗,隐约可见里面坐着是一个身材很挺拔的年轻男人,戴着口罩。 容清朝对方笑了笑,露出了弯弯的眉眼。 大G开走。 司机小杨回头问:“陈总,您叫我有事?” 陈循安嗓音低哑,“这条路太堵的话,等会儿换条路。“ “好。” 小杨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了陈循安一眼,见陈循安揉了揉眉心,心里嘀咕,是太累没休息好吗。 …… 关星野的车子停在瑞府门口。 容清立刻解开安全带。 “不需要这么迫不及待吧。”关星野无奈的说,“不能再聊聊?” “聊得够久了,而且我怕被人拍到,以为我跟你传绯闻。”容清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的内心话。 “我很丢人吗?”关星野瞪大眼,“我好歹是音乐小天王,而且还单身。“ “不丢人啊,只是我不想被别人扒出我的底细放网上去评论。” 容清打开车门下车,“今天谢谢你了。” “容清,你不用着急,我会帮你留意合适的工作,对了,你没换微信吧?” “没。” “以后常联系啊。”关星野挥手。 容清颔首。 回到瑞府后,一个人守着清冷的大房子,又暂时没工作,其实也挺无聊的。 容清干脆开了停车场的一辆保时捷回了自己家。 容家住在夏城的另一个城区,开车四十多分钟。 其实容家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在三环买了套小别墅,只是为了学区房和容曦读书,目前住在老城区一套一百五六十个平方的旧房里。 回到容家时,家里也没人,一直到傍晚容家人才回来。 吃晚饭的时候,容清聊到了今天签约遗产的事。 容曦听的眼冒星星,“呜呜,姐夫的大哥也太大方了点吧,龙华一号的别墅哎,听说靠着海边,里面还有私人游泳池、球场,随便一栋最便宜的都要大几千万,姐,能不能留间房给我住。” 第13章 报警 第十三章 报警 “好,那里以后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容清忍不住抹了抹妹妹的脑袋,才转头笑着对父母说:“爸妈,你们也随时可以去住,或者等容曦毕业了,我们干脆一家人都搬过去。” 俞有仪好笑道:“是,我搬过去,到时候开车去学校上班,路上就得一个小时,再堵会车,到学校正好能赶上午饭。” “妈,没事,你们可以双休日过去住。”容曦嘻嘻哈哈的说。 “你啊,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姐将来迟早是要再婚的,还能跟我们住一辈子,以后她也会有自己的丈夫、孩子。” 容曦:“妈,您这思想就太落伍了,我姐都这么多财产了,还结什么婚啊,想要孩子了,随时可以去医院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姓,还不用伺候男人,多爽。” “你懂啥,将来你姐老了,孩子在外面工作,她有个伴也不至于孤单。” “呵呵,现在多少中年出轨的,妈,你别平时老守着你的工作,多刷刷视频吧。” “行啊,容曦,我让你读书,你给我偷刷视频是吧。” 俞有仪立刻掏出镇宅神器鸡毛掸子。 容曦吓得立刻躲到容正身后,“爸,快救救我,我妈又家暴了。” “好啦好啦,其实容曦说的也不全是错。” 容政拿走俞有仪手里的鸡毛掸子,“容清现在手里握着这么多资产,以后结婚肯定得慎重,我建议这件事先不要外传,也不要跟亲戚朋友去说,不然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凤凰男盯上,还有一些亲戚也会找上门借钱。”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咱爸英明。” 容曦竖起大拇指,把俞有仪气的够呛,干脆懒得搭理这个小女儿了,“容清,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工作目前也没了,总不能一直闲着,要不干脆去你爸公司帮忙吧。” “妈,我想过了,陈家给我的那栋办公楼地理位置挺好的,边上有几个学校,还有家属楼,我打算干脆在那边半个小提琴培训机构。” 俞有仪赞同,“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好办培训机构咱们家也挺有相关经验的,到时候让你爸帮衬。” “是我亲女儿的事,那必须帮衬。” 容政笑眯眯的说:“你那栋办公楼也有十多层,剩下的交给我帮你处理,我联系熟悉的朋友,全给你租出去。” “谢谢爸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 …… 两天后。 容曦的银行卡收到了一亿的现金。 同时曾律师也给她打来电话,约她前去房产过户。 两人订好时间后,容曦给陈循安发了条短信:【钱已经到账了,很感谢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消息发出去,足足过了两小时才回。 陈循安:【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外面出差,吃饭就不用了。】 容曦看着那段客气生疏的话,尴尬的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 陈循安是不是看出她想跟他套近、乎了。 她其实脸皮薄,不擅长干这种事。 对方拒绝的很彻底,容曦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好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 之后,再无回复。 第二天去房产过户的时候,只有曾律师带了一名助理过来。 办好相关手续后,容曦将准备的三份礼物递过去,“曾律师,麻烦你们二位了,这一份麻烦你带给陈总,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我自己老家亲戚种的一些白茶。” 曾律师看着手里的礼物,再看看容曦。 作为律师,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甚至一眼便能看透。 容曦显然是那种不擅长送礼的人,白皙的面皮上染着薄薄的红晕,很是单纯的模样偏偏又带着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妩媚,连他这样狡猾无情的律师心脏都忍不住跟猫爪子挠了一样。 怪不得啊…… “好,我会交给陈总的。” 曾律师拿上东西后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开车到陈氏集团后,曾律师将那份礼物放到陈循安办公桌上,“正在外地出差的陈总,这是容小姐送给你的礼物。” 陈循安给了他一个刀子眼。 之前曾律师出发前去过户时,特意叮嘱曾律师一句,如果容曦问起自己,就说他在外地出差,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曾律师嘲笑自己的回旋镖。 “放心,我嘴巴很严,容清也没打听你的事。”曾律师笑眯眯的说。 陈循安懒得理他,只是目光落在那份礼物上。 上一次送了自己一个胸针,这一次…… “对了,容清说了这是她老家种的茶叶,她给我也送了。”曾律师补充。 陈循安:“……” “礼物送到了,我先回律所了。” 曾律师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尘埃的走了。 没多久,秘书进来,看到桌上那份茶叶,虽然装茶叶的罐子很古朴,气味清雅芬芳,但看的出来不是市面上罕见的昂贵品牌。 “总裁,这茶叶……” “去给我煮一杯。” 秘书:“……” 陈总不是从不会在下午和晚上喝茶叶、咖啡吗。 因为茶叶中的咖啡碱和茶氨酸对陈总的影响很强,通常陈总喝完后,能提神提到半夜都睡不着觉,除非是为了熬夜加班。 莫非今晚要加班? 秘书满脑子问号,目光一转,不经意的掠过陈循安的领带夹上。 咦? 这领带夹陈总带了好几天吧。 印象中,陈总除了手腕上的表,身上任何东西,基本不会连续数天重复使用。 太奇怪了。 …… 半个月后。 容清收到了别墅和办公大楼成功过户的消息,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突然晋升成了亿万富婆,让容清恍如在做梦一样。 梦醒后,日子还是得照过。 老宅那边的周姐联系她:“二少夫人,你明天可以过来老宅取你那把小提琴,夫人陪老爷上午去医院做检查,不在家。” 容清喜出望外,有了遗产,老宅卧室里那些珠宝首饰她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唯一念念不忘的是陈慕川送她的一把小提琴。 那把小提琴是欧洲大师拉瓦克亲手做的,对她来说,比任何珠宝首饰都要贵重。 翌日。 上午十点,容清出现在老宅后门,周姐过来悄悄把门打开。 “管家今天也陪同老爷夫人一块出去了,刘妈刚出去买菜。” “谢谢周姐了。” “哎,二少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当初我被冤枉,要不是你帮我作证,我说不定都被送进派出所了。” “周姐,你叫我清清吧,我已经不是什么二少夫人了。” 容清不适应的说。 “就算二少爷不在了,你也是这里永远的二少夫人,其实我们几个干活的都知道你不克夫,老爷夫人心里是不痛快,才把脾气撒你身上。” 周姐嘟嘟囔囔的引导着容清前往主楼。 上三楼后,周姐取出一把钥匙。 “夫人把二少爷的这间屋子封存了,这是我偷来的钥匙。” 容清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她接过钥匙打开门。 迎面而来,是她曾经住了差不多两年的地方。 墙上,挂着她和陈慕川在海边拍的婚纱照,她光着脚,牵着陈慕川的手,对方一脸宠溺的注视着她,她笑的无比甜蜜。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容清看的眼睛酸涩,连忙移开目光,进了最里面的书房。 书房也存在着两人生活过得痕迹。 容清不敢去看,只取了柜子里的小提琴,背着盒子准备出来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呵斥声。 “周丽芳,谁让你把这扇门打开的。” 是陈母的声音。 容清心里一慌,外面的周姐显然比她更慌。 “我我……” “我想起来了,这扇门的钥匙被我收起来了,没想到竟然被你给偷拿出来,怎么着,你是不是想偷东西,管家,赶紧给我报警。” 第14章 想哭 第十四章 想哭 容清连忙走了出去。 “不关周姐的事,是我,是我以二少夫人的身份逼迫周姐帮我开的门。” 三楼主卧外,站着一身贵气的陈母和许管家。 一段日子没见,陈母憔悴了不少,但是曾经跟她相处还算和谐的陈母如今看到她就像看到苍蝇一样,眼里充斥着厌恶、反感。 “好啊,容清,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永远别再踏入我们陈家,你还跑到老宅来,想干什么。” 陈母的目光像利针一样刺的人喘不上气。 “妈……”容清话刚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对,慌忙改口,“陈夫人,我……” “行啊,容清,你这女人可真够现实的,慕川一死,立刻改口,怎么着,你是找好下一家了?” 陈母阴阳怪气的冷笑起来,根本不给容清说完的准备。 容清神情十分无力,“我今天来只是拿走我的小提琴,当初您把我赶出去,我忘记拿了。”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容清将背后的小提琴盒子从肩上卸下来,“拿了我就走。” 说完,容清就朝楼梯口走。 “拦住她。” 陈母一声话下。 许管家魁梧的像一堵墙的身体挡在容清面前。 “你说你是拿小提琴我就真信你?” 陈母嗤笑一声,缓步上前,“谁知道你是不是借着拿小提琴的名义,来拿里面的珠宝首饰,毕竟当初我那昏了头的儿子送了不少东西给你。” “我没有。” 容清被羞辱的握着琴盒的带子不自觉的握紧,指尖泛白,“你们要不信,可以去里面检查,除了小提琴,我没有拿任何东西。” “分明是我突然回来了,你还没足够的时间作案。” 陈母目光犀利的扫过周姐和容清,“我什么没见过,依我看,你们两个就是里应外合,一个通风报信我们出去的时间,另一个上门来偷东西,最后还想分赃是吧。” “不是,夫人,我没有……” 周姐被吓到了。 容清忍无可忍,“够了,陈夫人,你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别说我今天只拿了一把琴,就算我把里面珠宝首饰拿走又如何,那是慕川送我的,这里是我曾经住过的房间。” “哈,我儿子送你的东西,那都是用我们这做父母的钱买的,真是活久见啊,见过贪的,没见过你这么贪的,我大儿子看你可怜,给了你几个亿的遗产还不够,简直是贪得无厌,要我说,像你这种出身的人,就该一分都不给,果然是越穷越贪婪,我儿子当初就不该娶你。” 陈母越说越愤怒,想到自己宝贝儿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身体都忍不住发抖,她手愤怒的朝着容清的脸戳过去。 “你个丧门星,我好好地儿子都被你给克死了,如果不是娶了你,我儿子绝对不会死的那么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容清被她尖锐的直接戳的皮肤疼痛,不仅如此,还有她的自尊。 她原本同情陈母丧子,所以一忍再忍,但陈母咄咄逼人的嘴脸让她意识到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不仅要诋毁自己,还要侮辱自己,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容清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冷意,“慕川的死关我什么事,明明以前我也劝你们管管他,可是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他只是还年轻,喜欢玩有什么错,家里有钱又不是玩不起,只要没在外面给家族惹是生非就行……” “你闭嘴,闭嘴。” 陈母像受到什么刺激,瞳孔瞪大,面容陡然变得狰狞,她猛地扑上前用力朝着容清狠狠一推。 这一下来得极其突然,容清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而身后便是楼梯。 一旦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慌乱之中,容清下意识的左手抓住了楼梯扶手。 让她绝望地是,突然发现力气根本不够。 但,预想中滚落楼梯的剧痛却并未发生。 她的后背撞进了一个坚实又温热的胸膛,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及时地拖住了她的腰。 同时,一股清冽的树枝清香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 容清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陈循安那张矜贵又沉静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那双深邃的瞳孔里仿佛有暗涌在剧烈的涌动。 “你没事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可能是惊魂未定,莫名的,容清有些想哭。 但仅有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我……我没事。” 容清下意识的就想从他怀里出来,只是身体刚一动,脚腕上剧烈的疼痛传过来,嘴里的疼痛快的她根本来不及控制大脑。 陈循安刚想弯下腰去检查容清的腿,陈母却来的更快。 “你故意跌到我儿子怀里想干嘛,怎么,害死了我二儿子还不够,还想勾引我大儿子也害死他吗。” 容清看到陈母那张歇斯底里的模样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 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搂着她转了个身,用强有力的手臂制住了陈母。 “妈,你够了。” 陈循安眉目凛然的扫过许管家。 许管家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冲过来使出全身力气制住陈母。 “你拉我干什么,放开我。“ 陈母使劲挣扎了会儿后,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陈循安,我是你亲妈啊,我就你这么个儿子了,你还不帮我,这女人害死了你弟弟,还想偷房间里的珠宝首饰。” “我没有,我只是想取回这把小提琴。” 容清忙解释。 她很清楚陈循安特意补偿了自己一份遗产,她不想他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陈循安没看她,只是将容清身上的琴盒取下来递给周姐,并吩咐:“叫救护车,送容清去医院,她脚好像扭到了。” 周姐下意识的点头,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 陈循安打横抱起容清。 容清猝不及防,只能下意识的抱住他脖颈。 手臂刚贴上他滚烫的脖颈,立刻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暧昧,她吓得连忙又松开。 陈循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往楼下走。 男人手臂结实,步履稳健。 第15章 模糊了眼眶 第十五章 模糊了眼眶 走到一楼客厅。 就在容清格外不自然时,陈循安小心翼翼将她放到了一楼的沙发上。 “抱歉,我妈最近因为慕川的事情绪比较激动,等会儿让周姐先陪你去医院,医疗费的事我会赔偿。” 陈循安看着容清,郑重其事的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返回楼上。 容清抬头,看到陈循安在楼梯中央拦住要冲下来的陈母。 陈母情绪激动的在陈循安身上又打又锤。 陈循安强制性的拉着陈母进了二楼的卧室。 坐在楼下,容清都能听到陈母的叫骂声。 “陈循安,你要还是我儿子,就马上让周丽芳给我滚,滚出陈家,我们陈家没这种吃里扒外的佣人。” “要不是我回来的早,你弟弟房间里的东西都能被她们两给搬空。”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把小提琴给她,就凭她容清能买得起那把昂贵的琴吗,那把琴是你弟弟把自己零花钱省下来给她买的,三千多万。” “我现在就算把那把琴给砸了、丢了,我也不想便宜容清这个丧门星,是她,她把你弟弟克死了。” 尖锐、刺耳的声音隔着二楼紧闭的门也挡不住。 容清伸手准备捂住耳朵的同时,突然听到陈循安的声音。 “妈,把责任全部推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身上,你觉得有意思吗,还是让容清背负了克夫的罪名,你心里会好受点。” “你什么意思,你在怪我,难不成是我害死了你弟弟?” “陈慕川不是你害死的,也不是容清克死的,如果你非要追究责任,不该怪容清管不住慕川,你自己都管不住他、劝不住他,凭什么指望别人能管,慕川出事,我们全家都有责任,我们太惯着他了,如果早早逼他去公司,或许不会发生意外。 但是从慕川的角度来说,他这二十多年过得很快乐,无忧无虑,碰到天灾发生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你不愿意失去儿子,我相信容清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失去丈夫,丧寡并不是件好听的事……” 容清忽热就模糊了眼眶。 自从陈慕川出事以来,她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悲伤和惶恐,也无处安放。 可她不能跟容家人说,她怕她们担心。 在她们面前,只能强颜欢笑。 从没有想过,会有人完完全全的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 后面的声音,容清没再听到。 救护车过来了,救护人员将容清抬上车。 周姐脸上还带着惊惧,还有一丝丝后悔。 差一点就搞出了人命。 “周姐,对不起,今天连累你了,你放心,我等会儿联系陈循安,会跟他解释清楚今天的事。”容清歉意的说。 周姐惊讶的问:“你有大少爷电话?” 容清点了点头。 周姐这才像松了口气,“哎,没事,倒是你,刚才多亏了大少爷。” 容清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惊魂未定的苍白,“我没想到陈夫人会……会情绪这么激动,她是不是……” “我也不太清楚啊。” 周姐压低声音说:“不过自从二少爷出事后,太太像变了个人,不是在家以泪洗面,就是在家砸东西,我们平时也挺小心的,在她面前连二少爷的名字都不敢提。” 容清怔忡。 周姐叹了口气,“想想也能理解,你还年轻,没当过母亲,这当妈的有了孩子,那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啊,尤其二少爷还是她亲自带大的,平时二少嘴又甜,连你们结婚了,太太都舍不得他搬出去住。” 顿了顿,又偷偷靠近容清一点,小声说:“我估计大少爷出事太太都不会这么伤心,两个虽然都是亲手的,但一个是手心一个手背,大少爷出生那会儿,太太和先生两个人都忙于事业,大少爷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再大点出国留学打拼,太太很少管过。” 这些事,容清其实也在陈家生活是隐隐听说过。 那时候她不认识陈循安,但现在,她脑子里闪过陈循安站在楼梯上挺拔而孤直的背影。 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陈循安会如此稳重自持。 因为同样是亲生儿子,一个受尽宠爱,只要吃喝玩乐。 另一个是大哥,必须抗下家里的担子。 甚至弟弟没了,还得一边管着公司,一边照顾父母。 光想想,她自己都觉得陈循安很累。 …… 到医院后,容清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拍片后,诊断结果踝关节扭伤,暂时必须卧床,不能走路。 医生给容清冰敷、用弹力绷带缠绕小腿包扎好,一切差不多弄好时,电话响了。 容清拿出来一看,是陈循安的。 刚点下接听键,陈循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在哪一层?” 容清愣了下,忙回道:“不用了,我已经包扎好准备回去了。” “我已经到医院了。” “我在4楼。” 挂了电话,容清跟周姐说了陈循安上来了。 周姐笑道:“我跟大少爷在老宅打过几次交道,大少爷就是这样,话少,也不爱笑,但人挺好的,每次过年红包,大少爷的是最厚的。” 关于这点,容清绝对赞同。 几个亿的资产啊,就这么给弟弟的遗孀了,陈循安能不大方吗。 不到五分钟,陈循安出现在两人视野里。 容清细心的发现陈循安换了套衣服,之前里面穿的是衬衣,现在换了件高领的毛衣,外面搭配了一件深色夹克,再往下,是被黑色长裤包裹的长腿。 容清正好坐在医院租的临时轮椅上,平视的目光正好对着陈循安裆口,也恰好看到腰上的皮带正是之前他借自己的那一条。 陈循安目光也正好低头看她被包扎的脚,察觉到她的目光,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皮带,又看容清。 正好被逮住目光的容清:“……” 尴尬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哥,其实你没必要过来的,我只是扭伤了一下,不是很严重。”容清讪讪的开口。 “扭伤挺严重的,医生有说要多久才能走路?”陈循安看向周姐。 周姐忙回:“可能要两个星期,二少夫人的脚肿的挺大的。” “花了多少钱?”陈循安问。 容清赶紧说:“没花多少钱,不用,真的。” 第16章 笑什么 第十六章 笑什么 陈循安不语,看着周姐的眼神带着压迫力。 周姐很快在容清陈循安之间做出了选择,“一千多,单子在这里。” 不记得具体数字了,周姐干脆把单子给陈循安看。 陈循安看了一眼。 周姐说:“开始是我垫付的,刚才二少夫人还给我了。” 陈循安“嗯”了声,掏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这笔钱不该你出。” “真不用。” 容清根本不好意思,但是对方用一双深邃沉静的眸子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微信里的扫一扫已经打开了。 最终,她只能无力的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号。 陈循安扫了之后,容清手机里出现了一个Steln的微信名加她。 让容清意外的是陈循安的微信头像竟然是真人。 一身西装领带的陈循安双手交叉的放在办公桌上,旁边还放着一个茶杯,眼神严冷峻的像一个老干部。 容清没忍住弯了下唇。 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太礼貌,忙抿紧了下唇。 殊不知,她坐在轮椅上,陈循安俯视着她,她的动静全收入他的眼底。 “笑什么?” 他出声询问。 容清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将手机息屏,像干了什么见得不光的坏事一样,眼神心虚,白嫩的脸上还挂着动人的红晕。 陈循安眼神深了深,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容清粉色饱满的唇上,唇齿一张一合的,带着几分窘迫,“没……没什么啊,我不能笑吗?” 她干脆抬头看着他。 总不能实话实说因为看了他照片,让她想到了她爸。 陈循安眉目柔和,“你可以笑。” 两人目光对视。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最终,还是容清先移开了目光。 正想找话题时,她手机响了,是曾瑾禾打来的。 “亲爱的,我车子快到医院了,你人在哪里?” “你不用开进来了,到医院门口等我,我现在下去。” “好,你慢慢来,不急。” 等挂了电话,容清说道:“我朋友来接我了,能麻烦你们送我到门口去吗?” 陈循安轻蹙了下眉,“好。” 周姐推着容清往电梯口走,陈循安跟在两人身侧。 碍于陈循安在,周姐也不太敢说话。 而容清碍于周姐在,也没敢和陈循安说话。 毕竟,她和陈循安是弟妹和大伯哥的身份,如果聊得太多,让人误会就麻烦了。 只是她内心坦坦荡荡。 为什么会突然忌讳了。 容清愣了愣。 一直到轮椅停在医院门口,陈循安问:“你朋友车子在哪?” 容清抬头,一辆白色电车缓慢的开过来了。 “来了,那辆白色小鹏。” 半分钟后,电车停在三人面前。 曾瑾禾从驾驶位上跑下来,看到身材高大、俊脸严谨的陈循安后,冒冒失失的性子都本能的收敛了起来。 幸好这里来来往往的车流,不是寒暄的地方。 后面更是急的有人在按喇叭。 “稍等稍等,我们马上就走。”曾瑾禾冲后面的车子打了声招呼后,试图和周姐一左一右的扶着容清上车。 但越急就越耽误。 “我来吧。”陈循安突然说。 曾瑾禾和周姐身体像是接收到遥控指挥一样,两个人齐齐让到一边。 陈循安上前弯腰,左手托着容清的背,右手托着她双腿,轻而易举的把人放入了后座。 小轿车的空间比较小,高度也比较低。 容清被抱进去是,很明显感觉到陈循安高大的身躯不得不压的很低。 男人乌黑的发丝擦过她鼻尖,近在咫尺,除了他身上的味道,甚至对方的体温也能清楚察觉。 容清目光略微往下移,突然顿住。 两人微长的高龄毛衣领口里露出几道被指甲抓伤的痕迹。 那是…… 陈循安突然转过脸来。 容清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正好撞入他的眼底。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隔着一个拳头,容清甚至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影子。 “今天的事很抱歉。” 陈循安开口,声音压的很低沉,说完身体很快撤出后座,关上车门。 一直到车子开动后,容清还回荡在两人刚才近距离接触的那一眼中。 “哎,你在发什么呆啊?” 曾瑾禾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过来。 容清回过神,“你刚说什么?” “我的天啊,我跟你说了半天,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曾瑾禾欲哭无泪的控诉。 容清眨了眨眼睛,“我脚痛,痛的我恍恍惚惚的。” “这么痛?” “嗯,真的很痛。”容清一本正经的点头。 “哦,好吧,我刚想问你刚才那个抱你的男人是谁,啧啧,长得真有气场,吓得我看了第一眼都不敢正视第二眼。” 容清莞尔,“他是慕川的大哥,正常,我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根本不敢正视他。” “难怪,怪不得我觉得他有点面熟,听你这么一说,他是和陈慕川有几分像,但是他看起来比陈慕川成熟多了,啧啧,身上还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禁欲气质,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在床上也是冷静自持的,还是狂野失控的,好想看看。” 容清:“……”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闺蜜看到好看的男人有些黄色废料,但没想到她连陈循安都敢歪歪。 “如果当初跟你结婚的是陈慕川的大哥就好了。” 曾瑾禾突然说:“我刚看她抱你的时候手臂可有力量了,而且人也稳重,不会老想着去外面玩,夜不着家的让你担心,哎,你说,当初如果是他大哥追求你就好了。” 容清被她荒谬的言论吓了一跳,“你别胡说。” “嘿嘿,我也是随口一说吗,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是跟她大哥结婚的话,你也不会丧夫,不过怎么说呢,你要是选择陈慕川大哥,说不定会过得很压抑,看他一身老干部的气质,肯定跟我爸一样管着,这也不许干,那也不许吃,多郁闷。” 提到老干部,容清忽然想到了陈循安的微信照片。 忍不住失笑。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放大陈循安的微信头像。 其实仔细放大看的话,陈循安也没有老干部得气质,他五官清正英俊的没有丝毫瑕疵,目光锐利又深邃,淡色的唇角锋利。 突然,手机震动了下。 容清退出图片,原本没有任何聊天记录恐怕屏幕里,陈循安给她转来了20000。 除了这笔钱,随之而来的还有陈循安的信息:【除了医疗费,还有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生活费。】 容清急的忙回复:【不用,真不用,我不会收的。】 想了想,又补充:【我嫁进陈家,已经是高嫁了,当初你们彩礼给了不少,慕川没了,你也补贴了我不少遗产,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半个月就好了,也没什么误工费之类的,反正我现在本来就没上班了,原本也是在家休息。】 发完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容清恍惚的抬头,听到曾瑾禾说:“你想清楚啊,脚受伤了真要住瑞府吗,我晚上可以过来陪你,但是白天我也要上班的。” “没事,我买根拐杖一样可以在家里走走的,我回容家住的话,我妈还要操心,她平时光上班管我妹就已经很辛苦了,我爸这两天又出差去了,也没在家,还不如去瑞府。” “你爸怎么老出差啊。”曾瑾禾纳闷。 “还不是培训公司的事,听说又有人撤资了。”容清叹了口气。 “你爸当初就不该把公司摊子扑那么大的,好好地在夏城开就行了,还想在全国各地开分校上市,上市公司哪那么好管理的。” 容清有苦难言。 容清有苦难言。 她和俞有仪当初也是不太赞成,但是容正有壮志雄心,容曦也嚷着想当富二代,于是容正拉上陈慕川吃了顿饭,岳婿两商谈了一阵后,陈慕川热心肠的答应帮容正找关系。 结果不到一年,陈慕川出事了,容家的公司也成了烂摊子。 第17章 被宠上了 第十七章 被宠上了 手机再次震动。 陈循安发来消息:【没有高嫁之说,你也很优秀。】 容清脑子“嗡”了一下。 好半天忘了反应。 自从嫁入陈家后,无论是容家的亲戚,还是陈家的人,甚至是自己的父母朋友,哪怕陈慕川,都认为自己是高嫁。 只有陈循安,说她也很优秀,没有高嫁。 容清心情百感交集。 脑子里莫名闪过刚才曾瑾禾说过的话,如果当初追她的是陈循安…… 这个念头刚闪过,容清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陈慕川也有陈慕川的优点,至于陈循安……,那可是陈氏集团的总裁,商场上人人畏惧的大亨级别的人物,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当年怎么可能会追自己。 她现在更不该有这种荒谬的念头。 冷静下来,容清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 回到瑞府后,已经差不多一点了。 容清还没吃饭,曾瑾禾平时也不是个下厨的,于是决定点外卖。 两人拿着手机精挑细选了半天,曾瑾禾拿手机给她看,“这个店怎么样,看评论和评分好像还行,是现炒的,给你来个骨头汤行吗?” 容清看了眼,看着确实还行,但是…… “有没有九道轩的外卖?” 容清始终记得上次陈循安点的那个外卖,味道很好,食材新鲜,清淡适宜。 后来她点的别的外卖,吃起来都很油腻,吃完后也口渴的厉害。 曾瑾禾错愕,“你说的不会是夏城那家随便几个菜都要大几千的九道轩吧?” “嗯。” 容清点头,十分财大气粗的说:“我请你,我现在好歹是亿万富婆,我请得起。” 曾瑾禾立刻抱住富婆手臂,“谢谢富婆,我立刻查九道轩的外卖电话。” 五分钟后,曾瑾禾从屏幕里抬起手机,一脸认命的说:“我查过了,九道轩的外卖只针对消费满五百万的黑金顾客。” 容清:“……” 曾瑾禾百感交集,“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一家店里消费五百万啊,这吃的什么,是金子吗?” 容清摇摇头。 不知道。 下次问陈循安会不会太冒昧了。 两人最后选了曾瑾禾挑的那家外卖店下单。 随便吃了点后,曾瑾禾扶容清回卧室休息。 “需不需要我给你去买个轮椅啊,你这样还是不太方便。” “轮椅就算了,你给我买根医用拐杖吧。” “行,我等会儿给你去买。” 曾瑾禾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容清看了眼,瞅到上面来电是乐队副首席。 曾瑾禾看到便哀嚎起来,“又是催催催了,有病吧,乐团都撤资了,还天天让我们去排练,一首曲子,以前你在,只要排练几次就行了,现在换成那个高菲,要我们配合她好几天。” “你赶紧去吧,我反正下午在家睡觉,哪都不去。” “好好,你赶紧把培训机构开起来,到时候我辞职不干了,跟你去打工,总比留在这破乐团看人脸色强。” 曾瑾禾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离开了。 容清玩了会手机,玩累了,躺下休息,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拿着电话放耳边,“喂……” 隔着一部手机,女人睡醒的声音像小奶猫一样。 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循安略微松了松领结,“打扰你了,在睡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容清看了看屏幕,然后睡意全没了,“大……大哥。”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陈循安出声解释,“我刚才派人送了点东西到瑞府,管家说按了半天门铃,你一直没开门。” 容清揉了揉秀发,“我可能睡得太沉了,没听到。” “嗯,我现在猜到了,你朋友呢?” “她……她上班去了,下班会过来,大哥,你送了什么东西,我现在去门口拿。” “不用,你既然腿脚不方便,就在卧室好好休息,晚上再让物业送过来。” “好。” 挂断电话。 容清忍不住好奇的给物业管家又去了个电话。 管家道:“送了个轮椅,还有拐杖,另外还有一个助力行走器。” 容清惊呆了。 助力行走器是什么鬼。 还有,她只是腿扭了一下,又不是骨折了,太夸张了。 她给曾瑾禾发了个微信,让她别买医疗拐杖了。 过了半小时,曾瑾禾才回复:【我天,他也太细心了吧,这是什么神仙好男人。】 容清都还没说陈循安发了两万赔偿款给她的事呢。 傍晚五点半,曾瑾禾又给她发来了语音:“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今晚我们乐团的人说是要拉投资,让我们一块去吃饭。” “气死我了,拿着这几千块的破工资,上班要看脸色,下班还要陪吃陪喝,老娘在妓院上班都没这么辛苦。” “清清,你点个外卖吧,等我下班过来给你带夜宵。” “呜呜呜呜。” 容清皱眉,发微信过去:【瑾禾,你应酬的时候别喝酒,要是去的人不多,你找借口撤退。” 曾瑾禾:【嗯嗯,我知道,今晚去了七八个,不过都是年轻的,年纪大的都没去,啧啧,乐团风气越来越差了,怪不得你不想干了,我也不想干了。】 容清没再回复,总不能劝曾瑾禾也辞职。 乐团虽然工资并不高,可能还没送外卖的高。 但是夏城乐团是国内大型乐团,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可以增加不少副业,例如在培训机构、院校兼职授课,有时候还能参与影视配乐,费用还挺高。 所以很多家里条件不错的找关系都想进去。 曾瑾禾不在,容清又只能点外卖了。 手机上找了一圈,随便下单点了个拉面。 外卖显示四十分钟后拉面会送达。 容清干脆单着一条腿跳着去客厅,顺便给管家去了个电话,让他们把东西送过来。 不到十分钟,容清看到了陈循安送来的东西。 一号轮椅,与其说是轮椅,倒不如说是个代步车,而且款式十分时髦智能,右边扶手还自带屏幕,可调整速度,还有操作杆,也可联网用手机操作,还可语音操作。 容清查了下同款价格,还是进口的,价格五万。 二号拐杖,也是大牌子的,价格两千。 三号助力行走器,受伤的脚跪在上面,轮子自动带着她走,速度还是根据她另一只脚的速度只能调控的。 容清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就是老公大哥是大佬的感觉吗。 为什么让她有种被宠上了的错觉呢。 第18章 我得负责 第十八章 我得负责 容清闲着无聊,将三样东西每个都轮流使用了一遍。 最后发现,真的挺方便的。 半小时后,外面突然传来门铃声。 容清以为外卖来了,熟练的撑着助力行走器划过去了。 “来了来了。” 门开。 亮堂堂的走廊上,男人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衬得鼻梁宛若刀工刻画,眉锋如刃,身材亦是清隽挺拔。 容清呼吸微窒,“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循安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身上穿了一件紫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随意的用发夹盘在脑后,露出的小巧耳朵如白珍珠一般,脸上干干净净,犹如刚剥的荔枝壳。 不像个结了婚的女人,倒像是个大学生,干净、懵懂,却又不失少女和女人之间的妩媚动人。 陈循安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两秒,才开口解释:“抱歉,我联系瑞府管家东西有没有送上来的时候,从他嘴里得知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过来了一趟,你朋友还没回来吗?” 容清顿时恍然。 大概是管家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她心里有些抱怨管家泄露客人的隐私,不过也明白陈循安可能是愧疚才会比较关心自己。 “我朋友临时加班。” 容清讪讪的说完后,忙划着身子侧了侧身,“大哥,你进来吧。” 说完她弯着腰要去开柜子里取男士拖鞋。 “不用,我自己来。” 陈循安比她更快一步,身躯和阴影逼近,将容清笼罩其中。 容清的余光中,陈循安打开柜门,里面有三双男士拖鞋。 “这双咖色的是慕川的,其余两双是客人拖鞋,我爸之前穿过,你要不……穿慕川的?”容清小声试探,怕他有洁癖。 “可以。” 陈循安换上拖鞋,随手将门关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容清和陈慕川的婚房,屋子很大,装修典雅,开放式的厨房外是整片湖,风景秀丽。 容清纳闷问道:“大哥,你是怎么上来的,我记得楼下门口都关了,小区门口平时进来陌生车辆也要登记还要打电话确认的。” 说完后,容清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之前陈循安送她进来时,车子好像没经过登记。 陈循安:“因为我也是这栋楼的业主。” 容清吃惊地粉色的唇都微微张了张。 “我房子在16层。” “怪不得,没听慕川说起过。”容清恍然的说。 陈循安:“这个楼盘是我朋友开发的,我当时入了股,楼盘建好后,周边发展的不错,所以留了两套,一套送给了慕川,另一套自己留着,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所以房子也空着没住。” 容清沉默了。 结婚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这套婚房也是陈循安送的。 不仅如此,还有陈循安安排好的遗产,别墅、大楼,说白了,其实都是陈循安划给她的。 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跟陈循安结婚了。 “助力行走器用的还方便吗?” 陈循安低头,看着她腿上的行走器问。 容清:“……” 窘。 真的窘。 不仅房子是他的,现在脚下用的也是她的。 嘴上说着不用,用起来倒是很欢畅。 “挺好的。” 容清不好意思的抬头,露出一张微红的小脸,“大哥,其实你不用买这么多的,我只是扭到脚而已,养几天就好了。” “嗯,我得负责。” 陈循安语音低沉,“我妈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容清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阿姨她……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是,我今天下午送她去医院治疗了。” 容清错愕,其实她也怀疑陈母精神可能出了点问题,没敢直接问,但没想到陈循安没有隐瞒的告诉她了。 “她的样子不治疗不行,医生说了,现在还算好,吃点药物治疗能好转。”陈循安深黑的眼底划过几抹无奈。 “希望阿姨能早点好起来。”容清忙说。 陈循安眼神略微复杂,“她今天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不怨她?” 容清愣了愣,“她要是不好,继续找我麻烦,才更要命。” 脱口说完后,意识到这句话好像在陈循安面前说似乎不太好,“我不是……” “你的顾虑是对的。” 陈循安打断她,“你暂时不要去老宅,我明天让人把你在老宅的东西全部打包送过来。” 容清吓了一跳,“不用,真不用,我今天主要是拿回那把小提琴,现在琴回来别的都无所谓了,你给了我不少遗产,那些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可是,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慕川送给你的,你可以留个念想。”陈循安道。 容清小声说:“有小提琴做个念想就够了。” 陈循安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移开目光,看了眼餐厅,“你晚上吃什么?” “我……” 门铃再度响起。 陈循安看了容清一眼,走过去打开门。 这次门口是管家,看到陈循安时惊讶了一下,很快又笑着把外卖递过去:“容小姐,您的外卖。” 陈循安接过,低头看着手里简陋的外卖,里面用一个白色的塑料盒装着,好像是一碗面。 “你晚上吃这?” 陈循安轻声问。 容清在他的注视下,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不能吃吗?” 陈循安:“不是不能吃,只是这东西吃了不健康也不卫生。” 容清看着他,之前一张微信头像,让她想到了自己爸,现在叨念着不卫生的样子,又让她想起了自己亲妈。 “想吃面?” 陈循安忽然问。 容清含含糊糊“嗯”了声,其实也不是想吃面,只是不知道吃什么好。 她倒是想吃九道轩的外卖,但不好意思让陈循安给他送。 “我做的面其实还不错。”陈循安问,“你家有面条吗?” “有。” 容清哪好意思对方下厨,忙道:“随便吃点就行了,没那么讲究的。” “所以你中午也是吃这种不健康的外卖?” 陈循安用下巴努了眼垃圾桶的外卖盒。 容清:“……” 陈循安看着她的眼神透着一丝不赞同,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脱掉了外面的大衣,“我给你煮面。” “不……” “你坐着就好。” 陈循安回头给了她一个温和却不准抗拒的眼神。 第19章 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 第十九章 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 容清很不好意思让大佬下厨。 但她受伤的腿实在是有心无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循安打开冰箱。 嗯…… 里面除了酱料、矿泉水、牛奶、鸡蛋、果汁,没别的了。 容清干巴巴的解释:“最近都在我妈那边吃饭,所以家里没买菜,要不还是算了吧,煮面条也没葱。” “面条在哪?”陈循安转头问。 “在冰箱旁边的柜子上面。” 陈循安取出面条,正好看到了围裙,系上。 从一副商场精英,瞬间切换到家庭煮夫的模样。 问题是这个家庭煮夫还模样英俊,身材修长高大。 容清试图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到手机上,但屋子里太过安静,没一会儿便听到了汤汁咕嘟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于是没忍住再次抬头。 光线明亮的射灯下,陈循安动作熟练地单手将鸡蛋打入碗里,旁边的锅里沸腾的雾气升腾模糊了他和陈慕川有几分相似的侧脸。 一时间,容清陷入恍惚。 可她也很清楚,站在里面的是陈循安,不是陈慕川。 刚搬入新房的时候,两人正是浓情蜜意,陈慕川也心血来潮的做过一次。 结果堪称手忙脚乱,烧的菜糊了,饭没熟,盐也没分清放成了糖。 后来陈慕川说再也不下厨了。 回忆往事的时候,陈循安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面做好了,是我帮你端过来,还是扶你去餐桌。” “不用,我自己能去餐桌。” 容清手忙脚乱的垫着脚站起来,结果因为太急,再加上没扶助助力器,整个人摇晃的倒进了陈循安结实的胸膛里,隔着薄薄的毛衣,隐隐约约的还能感受到胸肌的弧度。 容清:“……” 完了,这下完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故意勾引他吧。 容清吓得手忙脚乱的撑住他肩胛站直,站直后迫不及待的抽回手臂,导致身体失去支撑,又摇摇晃晃的往后倒。 也看着要摔进沙发里时,一只手臂轻轻的扶助她腰。 短短数秒,容清又再次尴尬的和陈循安挨的很近,男人已经克制的保持距离,但他身材很高,略微弯腰倾斜身体时,浓浓的冷杉味道还是极具侵略的笼罩住了容清。 容清根本不敢抬头看陈循安的脸。 “小心点。” 耳边的声音像是一道柔和的清风。 陈循安将轮椅拉过来,扶着容清坐上去,又将她推到餐桌边。 整个过程绅士又给足了人安全感。 容清刚才那一丝丝局促和紧张被渐渐抚平。 只是她不清楚,她的脸皮很白又很透,情绪上来时,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脸上。 导致坐在餐桌边上,一张脸始终娇艳欲滴的发红,简直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陈循安垂下幽深的眸,坐在容清对面。 桌上摆着两碗鸡蛋面,没有葱,但是上面的鸡蛋煎的金黄。 容清不好意思的道:“大哥,不好意思啊,你第一次来我家,不但让你亲自下厨,还让你吃面。” “嗯,所以……?”陈循安深邃的目光看着她。 容清:“……所以下次我请吃饭,大哥你一定要赏脸。” “我以为你会说下次也亲自下厨请我吃。” 容清坦诚道:“我倒是想,但我没那个实力,我的厨艺,只能说饭和菜都能熟,咸淡能把握准,要说好吃,真谈不上,之前慕川吃了我做的几次饭菜,后来委婉的劝我搬回老宅住,老宅有保姆做饭,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没关系,等你好了,你可以准备买菜,我来做。” 陈循安缓缓开口,并补充,“我的厨艺还过得去。” 容清短暂的愣了下,她抬头,见对面的男人面色从容,好像在随口聊天气一样。 心里冒出来的丝丝异样连忙被她压了下去。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她要怎么回。 不回,好像显得自己很过分,对方帮了几次好几次,甚至还亲手给她煮面。 回答可以。 孤男寡女的,她备菜,他炒菜。 似乎……太过暧昧了点。 “大哥,要不……还是去外面吃吧,你是客人,让你下厨,挺不好意思的。” 沉默了会儿,容清小声回复。 陈循安握着筷子的手微顿,“嗯,随意,先吃面吧,糊了不好吃。” “好。” 容清拿着筷子搅了搅面,看着很普通的一碗鸡蛋面,没想到尝一口竟然味道极好。 鸡蛋的汤汁完全裹紧了面条里,带着浓浓的鲜味。 容清竖起大拇指,“大哥,你做的面真好吃。” “如果有葱和青菜的话会更好吃。”陈循安脸上露出一丝极浅的笑容,光线下竟泛出几分温润暖色的光泽。 容清看的恍惚了几秒后,连忙埋头吃面。 现在外卖大多是科技很火,加了不少乱七八糟添加剂,吃多了其实还比不上一碗清淡的面原汁原味。 连汤都吃的干干净净后,容清一抬头对上陈循安漆黑的眼神,脸“唰”的红了,“……太饿了。” “嗯。” “面很好吃,谢谢。” “我知道。” 陈循安也将自己的面全吃完了,颀长的身躯站起来,顺便端走了容清面前的碗。 “你放洗碗槽里吧,晚上我让我朋友回来收拾。” 容清连忙说。 “容清。” 陈循安突然抬眸,头顶的光清楚的照亮了他的眉眼,他的唇,“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 容清怔在当场。 陈循安将两人的碗冲干净,放进洗碗槽里。 顺手又给容清倒了一杯温水放茶几上,他的目光掠过茶几上一份文件,上面写的是小提琴培训机构的注意事项。 他抬手去拿文件,容清脑子一热,迅速按住文件。 “抱歉。”陈循安抽回手。 “啊,不是,你别误会。” 容清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涨红着脸道,“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只是不好意思给你看,里面是我自己这段时间在网上搜集资料随便弄的,我怕你看了笑话。” 陈循安笑了笑,眼神透着包容,“这是你的心血,我不会笑的。” “也不是心血……” 容清小声嘀咕,放在文件上的收不由自主的挪开。 陈循安拿起,坐在容清旁边的位置。 沙发陷落。 男人翻阅着手中文件,像是在翻阅千亿级别的合同一样,眉目认真,睫毛幽长,侧颜矜贵,高不可攀。 容清有些恍惚。 眼前的一切好像很不真实。 随便一跺脚都能让夏城震颤的陈氏集团总裁竟然在看自己的随意折腾出来的文件。 总裁这么闲的吗? 三分钟后。 陈循安放下文件,一转头,看到容清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注视着她。 怎么说呢。 让陈循安想到在国外读大学时面对的那些学弟、学妹。 “想开小提琴培训机构?”陈循安问。 “是啊,慕川遗产里不是有一栋楼吗,我打算开家培训机构,我调查过那边,那栋楼附近有中小学,还有不少家属楼,挺适合开的……” 容清说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 不会是陈循安知道自己家是开培训机构的,所以故意把这栋楼给了自己吧。 第20章 陈循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第二十章 陈循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容清不淡定了。 她已经麻烦陈循安够多了,哪好意思再麻烦人。 “不用了,大哥,你每天那么忙,我开培训机构只是件小事,到时候不懂得我再问我爸。” 陈循安看着面前神情慌乱局促的女人,心里掠过抹无奈。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他套近、乎,争取利益和好处。 只有她,好像唯恐麻烦他,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下一条鸿沟,泾渭分明。 “容清,如果慕川还在的话,这些事该是他这个丈夫操心的,既然他不在,我能帮的会尽力帮,一份方案,对我来说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循安静了片刻,再度开口:“我把你当妹妹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阵安定剂一样,容清终于敢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不怪她会胡思乱想,几亿的遗产分配,他的细心,他亲自下厨。 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孤男寡女。 不容她多想。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也安心了。 “那行,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也把你当哥哥一样。” 陈循安:“不嫌弃,你别嫌弃我古板、严肃就好。” “没有。”容清忙道,“我觉得古板、严肃只是你的表象,相处下来,大哥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人,尤其是还会做饭,现在很多人都不会做饭菜的,尤其是像大哥你这种身边级别的。” 陈循安的唇边露出了浅浅的笑。 他有心想提心一句,不要随便顶着那样一张娇俏的脸去认真的夸男人,尤其是男女独处的时候,很容易出事。 但怕吓到她。 “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今晚我住瑞府,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陈循安站起身来。 容清愣了愣,“大哥,你这是要搬来瑞府住吗?” “差不多吧,这边离公司近一点,老宅太远了。” 陈循安拿上外套,见容清要起身,伸手轻轻压了压她肩膀,“不用你送,坐下。” 低沉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温柔。 夜深人静,犹如琴弦轻颤后留下的余韵。 …… 陈循安离开后,容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了半天,脑子里仍旧是陈循安要成为她邻居这件事。 而且陈循安住16楼,她住19楼,也就是说,以后下楼都很有可能会遇到。 其实遇到也好,两人关系近一点,等于时时刻刻提醒他对付沈廷龙的事。 再者,她也担心沈廷龙出狱后会找上门来。 有陈循安在就更不用怕了。 晚上九点半。 曾瑾禾回来了,“宝子,我回来了,还给你拎了烧烤。” 容清看她状态:“心情不错啊,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你猜我今天吃饭的时候碰到谁?”曾瑾禾一边换鞋一边朝她挤眉弄眼。 “你那个前男友方东凌?” “呸,别提他,晦气。” 曾瑾禾笑眯眯的走到她面前,“我碰到了关星野,他今晚和我们一个饭店吃饭,我是真没想到他还认识我,主动跟我打招呼,还说下次有空请我吃饭,啧,他可是大明星啊,你是没看到,乐团的人那些人看到他跟我打招呼后的神情,后来投资人都不敢灌我酒,李指挥还不停地跟我打听我和关星野是什么关系。” 容清“哦”了声,打开烧烤袋,开始撸串。 对于无辣不欢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撸串更开心的了。 曾瑾禾无语,“除了哦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我跟关星野又不熟,他一个炙手可热的歌手跟我打招呼,十有八九是因为你好吗,以前你们两个在学校里,那是出双入对,只差一个告白了。” “那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我现在是一个丧夫的女人。”容清认真的提醒她。 “丧夫怎么了,丧夫就是没老公没男朋友,你随时可以开始新一段恋情啊,尤其是曾经那种久久不能释怀的校园恋。” “谢谢,我已经释怀、放下了。” 容清咬了一口牛肉串,“味道不错,你不吃吗?” “我现在满肚子的八卦,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吃吗?” 曾瑾禾认真掰过容清的脸,“我敢肯定,关星野还没忘了你,他一定还喜欢你,我是说,如果他追求你,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吗?” “考虑什么?” 容清好笑,“他是娱乐圈的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还能对我念念不忘,再说,跟他交往随时都会被人跟拍,明星还有很多私生粉,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研究,我还二婚,你觉得那些粉丝会怎么说我。”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了,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肉,那可是关星野哎,不但是音乐界的新天王大才子,还有他那张脸,都能秒杀现在那些当红小鲜肉。” 曾瑾禾也取出一根肉串,说:“你啊,也别妄自菲薄了,就你那张脸,可是当年音乐系的系花,大学的时候你在互联网上也有不少宅男粉啊,是你不想去娱乐圈,你要是进娱乐圈说不定比现在的关星野还要火。” 容清理智的道:“你清醒点吧,娱乐圈美女多的是,想要大火,你以为光靠漂亮就行吗。” “也是,关星野当年能顺利出道,也是因为他爸妈好像是从政的,有点关系,里面的人也不敢弄他。” 曾瑾禾说着突然感觉客厅里不对劲,似乎多了好几样东西,“好家伙,这莫非就是陈慕川送你的轮椅?不对,这又是啥,我见都没见过。” “助力器。”容清解说。 曾瑾禾目瞪口呆,“你不就是扭伤了下脚吗,这也太夸张了吧,这轮椅我上次刷视频还看到有人坐着去上班,不过评论说价格挺贵的,大几万。” “嗯,我可以借你去上班。”容清笑着调侃。 曾瑾禾轻拍了一下她,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不对劲啊,清宝,你说,这个陈循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容清心里一咯噔,“你别胡说,他送这些是因为我扭伤是他妈害的,他自己也说了,把我当妹妹一样,另外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我是陈慕川的妻子,陈循安和陈慕川兄弟俩感情挺好的。” “是吗。” “千真万确。” 容清认真点头。 曾瑾禾没再说什么,两人认真撸串。 …… 吃饱喝足后,曾瑾禾帮着容清洗了个澡。 晚上两人睡一张床。 曾瑾禾上了一天班,入睡很快。 容清下午睡了午觉,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一会儿是陈母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一会儿是摔下楼的恐惧,最后画面里反反复复的出现陈循安的脸。 忽然觉得心情宁静了。 容清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早上是被冲马桶的声音弄醒的。 容清迷迷糊糊睁开眼,曾瑾禾从次卫出来,飞快的钻进被窝里,“宝子,你想吃什么,我去楼下买。” 容清努力让自己清醒点思考早餐的问题时,外面忽然传来门铃声。 “谁啊,大清早的。” 曾瑾禾嘟囔的披了件睡衣走出去开门,站门口的是管家,管家手里提了四袋外卖。 “这是容小姐点的外卖,九道轩的。” 曾瑾禾:“……” 关上门后,曾瑾禾气势汹汹的返回卧室:“容清,老实交代,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在九道轩充了五百万,成为他们的黑金顾客。” 第21章 送成熟男士一般送什么好 第二十一章 送成熟男士一般送什么好 容清睡得红通通的脸上是一脸懵,十足一副娇憨的模样,“你在说什么?” 曾瑾禾没控制住自己的手,使劲在她脸上揉了揉,“刚才有人送了九道轩的早餐过来,我看了下,有不少,种类最少都有七八种。” 容清顿时睡意全没了,只是表情仍旧看起来有些愣愣的。 曾瑾禾激动地呜呜道:“你真舍得花五百万充会员啊,清宝,我终究是小看你了,亿万富婆的消费果然跟我这等平民不一样了。” 容清拿开她激动的手,“应该是陈循安让九道轩送的早餐。” “陈循安?” 曾瑾禾冷静了,但眼神却变得意味深长了,“清宝,真的很不对劲啊,又是陪你去医院,还送轮椅,现在还给你送早餐,就算你是陈慕川的老婆,他这也贴心的过头了吧。” 容清一个头两个大,“你一会儿说关星野喜欢我,一会儿说陈循安夜对我有意思,我看在你眼里,全世界的男人都对我有意思。” “那倒没有,至少楼下扫地的清洁工大爷肯定对你没意思。“ 容清懒得跟她拌嘴,“你扶我一下,我想去刷牙洗脸。” “得令得令。” 曾瑾禾笑眯眯的凑过来。 两人洗漱完后,曾瑾禾将早餐取出来,八个特质的餐盒,有蟹粉小笼包、三明治、油条、烧麦、红豆粥,另外还有切好的新鲜水果、蓝莓酸奶,两份燕窝。 曾瑾禾目瞪口呆:“这就是九道轩的早餐,确定不是自助餐?” 容清硬着头皮点头,“应该……是早餐吧,先吃吧,不然冷了。” 曾瑾禾尝了一个小笼包后,赞不绝口,“这小笼包肯定是早上现做的,特别好吃,跟我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你赶紧尝尝。” “嗯” 容清点头,她还算好,毕竟在陈家老宅住过两年,老宅的早餐也很丰富。 不过自从离开老宅后,也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 由于早餐太多,两人拼命的吃都没吃完。 “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胃啊,太好吃了。” 曾瑾禾摸着肚子,“我决定了,如果以后陈循安和关星野同时追你,我还是站陈循安吧。” “我求求你了,别胡说好吧,陈循安是慕川的大哥。” 曾瑾禾点头,“对啊,他是陈慕川大哥,又不是你亲大哥。” 容清被噎的好半天才重新开口:“我反正是不会考虑陈家的人,他妈昨天看到我都跟疯了一样,要是我跟陈循安在一起,还不得撕了我。” “哎呦,又不是让你跟陈循安结婚,只是睡睡、玩玩而已,别说,陈循安比陈慕川还极品,我看他一脸禁欲的样子,说不定在床上看到你肯定发……” 没等曾瑾禾说完,一个烧麦塞堵住了她嘴。 “你觉得好吃就再多吃点吧。” 容清拒绝让她再说下去了,这人嘴里有大批黄料,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以后再也没办法冷静地直视陈循安了。 曾瑾禾抗议的瞪着她:“呜呜” 容清拒绝跟她继续交流,低头拿出手机,发现陈循安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早餐趁热吃。】 容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手机里的文字输入又删了,反反复复的,最后发过去是:【早餐很好吃,但是份量太多了……】 发完后,容清又懊恼上了。 人家好心送过来? 她这是还挑上了? 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暗示别人下次送的时候少送一点。 要不……撤回来? 正想着,陈循安已经回了信息:【好,明天让饭店少送一点。】 还有明天…… 容清:【不用了,明天我让朋友随便在楼下买点就行了。】 陈循安:【楼下没有合适的早餐店,我已经联系了九道轩,让他们给你送半个月一日三餐,不用感到为难,你不愿接受我的赔偿,当餐补费了。】 容清放下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拒绝? 对方好像不会同意她的拒绝。 而且她现在样子根本下不了厨,曾瑾禾也很忙,九道轩的饭菜确实比外面点的外卖干净营养多了。 算了,既然拒绝不了就享受吧。 养脚伤的第一天,容清在家吃吃喝喝,无聊的时候看看电影。 下午,容清接到一个电话。 “容小姐您好,我是陈总秘书孟迁,您的培训机构方案已经整理好了,麻烦告知一下您的邮箱,我现在给您发过去。” 容清立刻告知孟迁自己的邮箱。 一分钟后,邮件进来。 容清点开查看。 昨天她的方案才薄薄的三页纸,今天,陈循安给她整出了十页,有资金估算表,例如场地的装修,设备采购、教学资料,还有证件办理等费用和办理地址都写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还有市场推广、招生活动、员工储备、收费标准。 最让容清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里面连消防平面图纸设计都有了。 容清受宠若惊的连忙拨打孟迁电话,“孟秘书,你这份方案也太详细了,还有这份消防平面图,需要多少设计费,我……” 孟迁语气温和的打断她,“容小姐,我们公司有专业的团队,这份消防平面图并不需要花钱,另外跟您交代一声,机构需要办理办学许可证,而且流程可能会比较麻烦,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把相关资料交给我,我会帮你把机构需要的相关证件都办理妥当。” “不用,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些我可以自己来,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的。” 挂了电话,容清看着手里的方案,心想自己欠陈循安的是越来越多了。 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报答人家呢。 请吃饭? 容清看了看自己的脚,似乎不太方便。 想不出来,容清打开手机,开始在某平台查送成熟男士一般送什么好。 “皮带、耳机、刮胡刀、香水、耳机……男士内裤……什么鬼。” 容清看到手机里面突然刷出来的一条可爱的男士大象内裤,吓得连忙放下手机,面红耳赤。 第22章 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第二十二章 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晚上,吃饱喝足后。 容清在家呆了一天,实在太闷了,曾瑾禾提议带她小区旁的人工湖边走走。 十一月的天气,前段时间阴雨绵绵,冷的几分刺骨,这几天温度又升上来了。 容清穿着薄毛衣坐在轮椅上,已经十分熟练的操纵着代步车。 曾瑾禾走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我们大学群里发消息了,下星期谢老师60岁生日,班长问我们去不去,去的话提前跟他说。” “去吧。” 容清说:“李老师那会儿对我们挺不错的。” “行,那我在群里说一句。” 趁着曾瑾禾发消息的时候,容清拿出手机没忍住拍湖边景色。 入秋后,地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像是给湖岸镶了金边。 一抹正在跑步的高大身影突然闯入镜头里,男人腿很长,穿着白色的运动衣,头戴黑色棒球帽,脚踩过满地的梧桐落叶,一举一动简直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 容清没忍住多欣赏了几秒,想抓住机会拍一张最完美的动静皆宜的照片,却不料那人像是长了第三双眼一样,突然朝她这边抬起了头。 棒球帽下,是清晰利落的下颚线和锋利的眉锋、深邃又熟悉的双眼。 那双眼睛隔着镜头和容清直直的对上。 容清脸刷的红了,手忙脚乱的放下手机。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跑步的人竟然是陈循安。 在她印象里,陈循安几乎是个刻板严肃的男人,无论是衬衣还是领带,永远都打理的一丝不苟。 不像面前这个朝她跑过来的人,简直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大男孩,脖颈上充斥着汗珠,运动衣袖子微卷,露出了手臂上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容清。” 陈循安跑到她面前,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头微乱的黑短发,“出来散步?” “是啊,在家里呆的有点闷。” 容清抬了抬手机,不好意思的解释,“刚才我是想拍风景的,没想到拍到大哥你在跑步。” 陈循安声音带着一丝微喘,“这边风景确实不错。” 冷不防的相遇,打完招呼后,一时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容清努力找话题,“你吃完饭了吗?” 陈循安:“晚饭吃完了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说完后,各自愣了下,笑开了。 容清脸上露出了光彩明媚的笑容。 陈循安说:“我吃完晚饭才回来,你今天腿好点了吗?” “没昨天那么疼了。” 陈循安颔首,看了下手上腕表,“你们慢慢走,我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容清点了点头。 目送陈循安带上帽子重新离开。 旁边有几个散步的女孩子不时的回头看陈循安的背影。 有人还小声议论。 “哎哎哎,你跟我说的那个绝世大帅哥是不是刚从我们边上跑过去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极品吧,我早上也碰到他了。” “天啊,早晚都跑步,怪不得身材这么好,脸也绝绝子。” “我刚看到他跟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聊天,好像认识。” “那女人长得倒是漂亮,可惜年纪轻轻的腿脚不太好,帅哥肯定看不上她。” 容清:“……” 背后蛐蛐别人好歹声音能不能小点。 曾瑾禾发完信息小跑着跟上来,“你刚跟谁在说话,是不是有跑步的小鲜肉跟你搭讪了?” “是陈循安。” “陈循安?” 曾瑾禾眼睛都瞪圆了,“刚才那是陈循安?” “是啊。”容清突然就释怀了,毕竟没认出来的不止自己:“很惊讶吧,我刚也没认出来。” 曾瑾禾点着头,“没想到陈循安脱了西装还挺年轻的。” 容清反驳:“你别说的他很老似得,本来也就只比我们大五岁。” “是啊,大五岁,正是男女之间最合适的年龄。”曾瑾禾笑眯眯的说。 容清不想拿这事开玩笑,“你跟班长说了没?” “说了,班长说这次去的同学还挺多的,连关星野也会去哦。” 容清愣了愣。 …… 瑞府。 16楼。 陈循安从电梯里出来,靠在他门上玩手机的曾律师立刻抬头,顿住,眼神吃惊地跟见了鬼一样。 “我去,我眼睛没出问题吧,这是谁啊,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穿亮色的衣服。” 曾凯云两眼放光的跟在陈循安身后打量。 陈循安没理他,指纹解锁进去后,曾凯云自来熟的取鞋出来,“不对劲啊,你现在活脱脱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还戴棒球帽、运动鞋,噢,我想起来了,之前给你办遗产手续的时候,你弟那套婚房好像就在楼上,怪不得你突然要住这套房子,你……” 话还没说完,前方身材挺拔的男人猛地回头,曾凯云差点撞上去。 只是察觉到陈循安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善,曾凯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是一点都不听啊。” “我听了,试过了,决定了,还是想试试。” 陈循安突然开口。 曾凯云错愕,“你玩真的?不对,你这人不爱玩,一般都是来真的。” 陈循安沉默不语。 “真是疯了。”曾凯云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劝你没用,难得你铁树开花,做兄弟的也只能支持了,别说,你这套衣服穿着还挺骚气的。” “骚气?”陈循安皱眉。 “噢,我说的骚气是帅气的意思。” 曾凯云笑眯眯的道,“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没进步。” 陈循安想了想,带着几分无奈的道:“她好像挺怕我。” “这很正常啊,我有时候也怕你。” 曾凯云提议,“不过你穿白色的衣服还不错,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了,以后可以换换衣服风格,穿的稍微……年轻点。” “我很老?”陈循安眼神透着不悦。 “咳,不老,你跟我同龄,主要是显得有些古板,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陈循安:“……” 所以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节奏? 像慕川一样玩赛车、冲浪? 一向运筹帷幄的陈循安难得生出一股气馁的感觉。 …… 容清在家里躺了足足八天。 到了周六,容清换好衣服,画了个薄薄的妆容。 上午十一点,拄着拐杖和曾瑾禾一块出发去参加谢教授的寿宴。 上车后,曾瑾禾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干嘛?”容清被她看的不习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我脸上隔、离霜没抹开吗?” “你只打了隔、离霜?” “没有,还图了口红。” 曾瑾禾简直羡慕嫉妒恨,“你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完全不像丧夫,简直像刚做完月子,面色红润,一看就是那种气血足好生养的状态。” 容清:“……” 第23章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这样的 第二十三章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这样的 这么一说幸好陈家的人没看到她。 不然还以为她死了老公后日子过得多滋润。 其实真不能怪她,陈慕川去世后,她瘦了十斤。 主要是这一个星期,陈循安每日让九道轩好吃的好喝的送过来,甚至还有各种燕窝阿胶养颜之类的补品。 容清说:“你别光看我,你气色也挺好,容光焕发的像开启了一段新恋情。” “是啊,还胖了我整整五斤。”曾瑾禾欲哭无泪的说。 九道轩的东西好吃是好吃,最近过得也很暴饮暴食,但胖啊。 “没事,我也胖了。”容清安慰。 “呵呵,你那叫胖吗,你那是婴儿肥的小脸,更可爱了,让人想捏。”曾瑾禾不仅控诉,还付诸了行动,捏的容清脸红了一小块。 解气后,曾瑾禾才发动车子。 容清倒是想起了了一件事,拿出手机,往下滑,找到了陈循安的微信,点开。 发现两人对话还是在两天前。 很简单的对话,是陈循安发来的,问她好点了吗。 容清编辑微信发过去:【循安哥,今天不用麻烦九道轩送饭了,我大学老师今天生日宴,不在家。】 之前都是“大哥、大哥”的,但是毕竟不是自己亲哥哥,容清决定自作主张的改个称呼。 不到半分钟,陈循安回复:【好,注意安全。】 一如既往的公式化回答,就像AI机器一样。 容清忍不住想起曾瑾禾说陈循安对自己有意思。 挺好笑的。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这样的。 当年陈慕川追求她的时候,无论她回答的有多简单,陈慕川总有无数的话题抛过来。 容清犹豫着要不要再回个表情包时,突然看到陈循安对话框里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就等等吧。 可是等了几分钟,“正在输入中”停了。 容清怔忡。 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打了几分钟,反而最后一个字都没打。 …… 路上遇到堵车,十二点整才到饭店。 谢教授是音乐学院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 来参加生日宴的人格外的多,足足有二十多桌。 两人在宴厅门口登记,送了礼金,又一块去见谢教授。 谢教授面前围绕着不少人,有好几位都是音乐圈里的知名人物,让容清没想到的是高菲竟然也在。 在这帮人里,高菲像是受宠的小公主一样。 曾瑾禾皱了皱眉,“晦气,怎么来参加个宴会都能碰到她。” “你忘了,她姑姑是音乐学院的院长。”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过不过去?” “等会儿再去找谢教授吧。” 容清想了想,倒不是她怕高菲,而是在这里和高菲杠上,只会让谢教授为难。 “容清,这里这里。” 不远处,突然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热情的朝着几人挥手,正是容清大学时期的班长付华斌。 两人一喜,连忙朝着付华斌那桌走去。 桌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容清那一届的。 “容清,好久不见了,你这腿怎么回事啊?”付华斌笑着问。 “不小心扭到了。”容清落座后,笑着解释了一句。 “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老同学见面,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一会儿聊工作近况,有的当了高中老师,有的去了传媒公司,还有的进了音乐电台。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聊到了容清身上。 “容清,还是你运气好啊,大学毕业不久就嫁进了豪门,如今还是夏城乐团的首席,听说你们马上要全球巡演了,恭喜恭喜啊,羡慕死我们了。” “都是老同学了,到时候巡演群里说一声,我们肯定去捧场。” “哈哈,是自费还是有门票送。” “肯定是送啊,我们容清嫁的可是豪门,到时候她老公肯定直接包场,我们随便进去坐位置。” 容清:“我……” “天啊,容清姐,你同学还不知道吗。” 突然,身后传来高菲的声音。 “你是?” “忘了介绍了,我是夏城乐团的小提琴首席高菲。” 高菲笑眯眯的朝众人点头。 满桌子忽然鸦雀无声,大家错愕的看着容清。 “容清,弄了半天,原来你已经不是夏城乐团的首席了啊,害我刚才还以为你会送我们门票呢。”曾经和容清关系一般的齐倩雅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曾瑾禾正要火冒三丈的站起来,容清摁住她的手。 无论如何,曾瑾禾还在乐团上班,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得罪高菲。 容清抬头,“我本来想说的,但你们一直在说话,我还来不及解释。” “什么叫来不及,该不会是不想解释吧。”齐倩雅似笑非笑。 付华斌忙打圆场,“容清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刚才说太快了,确实没给容清插嘴的机会,对了,容清,你怎么不在乐团担任首席了,是不是当首席太忙了,家庭和工作顾不过来。” “肯定是的。” 有同学也附和,“毕竟容清嫁入豪门,豪门肯定很多事。” 高菲听的再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容清姐,你同学还不知道你老公去世了,你现在可是被豪门赶出来了。” 桌上众同学再次哗然。 齐倩雅捂着嘴一副极为吃惊的样子,“容清,我开始还很羡慕你呢,你这也太倒霉了,这才结婚几年老公就死了,所以说,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仗着有几分美貌就想着嫁入豪门,没这个命也享不了这个福。” 高菲挤眉弄眼,“不止如此,容清姐没了老公后,还妄图想勾引乐团的投资人,结果……” “哗啦” 容清直接端起一杯热水泼到高菲脸上。 “啊,你干嘛,好烫。” 高菲顿时尖叫起来。 “看你嘴巴挺脏的,我给你洗洗。” 容清端起旁边的水杯再次泼过去。 这次高菲躲得快,却因为穿着高跟鞋,趔趄的摔倒在地。 这一幕,立刻引起宴厅众人的注意。 “菲菲,你怎么了?” 一名雍容华贵的四十来岁女人连忙走过来,将人扶起。 容清认了出来,这人正是音乐学院的高院长。 “姑妈,你来的正好,我不过是揭穿容清真面目,结果她恼羞成怒,拿热水泼我,还推我,我脸好痛。”高菲捂着自己发红的脸,委屈的控诉起来。 第24章 容清,有本事你发誓 第二十四章 容清,有本事你发誓 “你谁啊。”高院长板着脸怒斥容清,“马上给我们家高菲道歉。” 高菲哭着道:“姑妈,我脚扭到了,脸好像也被她烫伤了,一句道歉哪里够。” “出什么事了?” 这时谢教授匆忙走了过来,“高院长,容清哪里惹到你了。” “谢教授,这你学生?” 高院长沉着脸道:“太没教养了,众目睽睽的用热水泼我们家菲菲,你怎么会请这样的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宴。” “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谢教授给容清使了个眼色,劝道:“容清,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可以私底下去解决,今天是我生日宴,给老师个面子,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容清咬了下唇,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开口的是谢教授。 谢教授对她有知遇之恩,当初如果不是谢教授引荐,她根本没机会进乐团。 如果她拒绝,很有可能会搞砸谢教授的寿宴。 可是开口道歉,又有点噎不下这口气。 迟疑间,宴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看,那谁啊?” “谁?” “眼瞎啊,看不出来, 关星野啊。” 有人喊了出来。 顿时,宴厅里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连谢教授和高院长等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容清转头看过去,只见走进来的男人没戴口罩和帽子,上身黑色飞行夹克,里面是件灰色卫衣,帽子露在夹克外面,脚下一双马丁靴,既帅气又耀眼至极。 偌大的宴厅因为这人的出现,好像突然变成了红毯一样。 而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中,笔直的朝着容清这一桌走来。 一直走到容清面前,站定,笑着对谢教授说:“谢教授,祝您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教授笑的合不拢嘴,“星野,真是没想到你会来。” “谢教授六十岁大寿,那必须得来,没有谢教授的指点,也没有我的今天。” 关星野笑眯眯的看了看,“怎么大家都站在这,发生了什么事吗?” 高院长笑道:“我侄女刚受了点委屈,被人欺负。” “欺负,谁敢欺负高院长您侄女。”关星野笑说。 高院长不语,只是冷冷的看了容清一眼。 容清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院长,每次学校演讲时,高院长都会站在上面,让所有的同学又敬畏又钦佩。 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高院长的光环褪去,其实也不过如此。 如今,容清能面对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高院长,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欺负您侄女,实在是我好好的坐在这里,高菲突然跑过来众目睽睽的毁我名声,还企图污蔑我,难不成因为她姑姑是高院长您,所以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空口无凭的造我谣?” 高菲气的瞪着眼睛道:“我哪里污蔑了,你老公难道没死吗,你难道没被陈家赶出来吗,还是我污蔑你已经不是剧院首席的事,你说说看,我哪个字污蔑了,容清,有本事你发誓,我说的都是假的。” “你放屁。” 曾瑾禾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容清生气是因为你造谣她勾引投资人,明明是你们那破乐团为了讨好投资商,总让我们乐团的人去陪应酬,乐团还想拿容清讨好投资商,容清不干,她也没被欺负,反倒是乐团恼羞成怒把容清开除了。” 话语一出,整个宴厅都哗然了。 “她们说的是哪个乐团?” “还能哪个乐团,夏城乐团呗。” “夏城乐团现在风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幸亏我之前没进去。” 高院长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在场有不少音乐协会的人,这些人或多或少和乐团都有几分关系。 关星野更是懒散的挑眉,“怪不得上次容清跟我说她离开了夏城乐团,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容清,你要早点跟我说嘛,说了我帮你出气,正好我认识不少音乐协会的人,我倒要去问问现在夏城乐团是搞乐团,还是想开青楼。” 这时,谢教授问道:“星野,你早就知道容清离开乐团的事了?” “是啊,上次在饭店偶然碰到,我们俩一起吃了个饭,容清都跟我说了,她从来没有刻意想隐瞒,我本来还想介绍容清去我们经纪公司,可是容清还不愿意,她这人向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太大的野心,我还说她不争气来着。” 关星野笑着开口,他是大明星,说的话下意识的就让人相信了。 一时之间,场面出现倒戈,所有人都站在容清这边。 付华斌也站出来说道:“我也觉得容清不是那样的人,刚才容清来后,一直都是我们再说,容清好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话,反倒是……这位高小姐突然冒出来,说这说那的。” “是是是,弄得我们都误会了。” 齐倩雅看气氛不对,也赶紧附和。 曾瑾禾都忍不住想朝她翻个白眼,齐倩雅这人就是这样,从读书时候开始,向来是个墙头草。 见这么多人为容清说话了,高菲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院长更是心里气的火冒三丈,一边气关星野不给她面子,一边气自己侄女太蠢,事到如今,为了让自己能下、台,也只好冲高菲发作,“高菲啊高菲,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赶紧给容清道歉,我看她泼你这杯水都是轻的。” “我才不会给她道歉。” 高菲哽咽起来,她一向被人娇宠着,哪怕在今天的宴会上,大家知道她身份也是小心翼翼的巴结,如今这么多人当众打她的脸,她脸面全没了,一跺脚,狠狠瞪了容清一眼后,转身朝门口跑了出去。 高院长见状,一脸无奈的对对容清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侄女从小到大就被人宠坏了,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回去我肯定好好说她。” “这事就算了吧,快开宴了。” 谢教授打圆场。 容清也没好在揪着不放。 付华斌连忙招呼几人落座,关星野拖开容清右边的椅子,直接坐下。 齐倩雅看的十分羡慕,语气酸酸的道:“容清,真羡慕你啊,身边总是围绕着大帅哥,这么多年,和星野关系看起来还是很好的样子,说起来,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 第25章 她跟一个小帅哥挺亲密 第二十五章 她跟一个小帅哥挺亲密 一句话,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餐桌气氛顿时又变得尴尬起来。 曾瑾禾阴阳怪气的道:“怎么着,你羡慕啊,羡慕不来的,美女身边肯定围绕着帅哥啊,难不成是丑男,那丑男得多没有自知之明啊。” 容清唇抿的紧紧的,差点没憋住笑。 瑾禾的嘴,一如既往的犀利。 把齐倩雅给气的脸都红了,“照你这么说,长得丑的都不配靠近容清了,行行,那我们这桌不是谁都像星野一样那么帅,是不是该让位走开。” 这一开口,简直把桌上的同学都给得罪了。 曾瑾禾简直被她的低情商给气笑了,“合着在你眼里,这桌上除了关星野是帅哥,别的同学都不是,倩雅啊,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要我说,我们班的男同学都是帅哥。” “倩雅,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付华斌委婉的提醒。 另一名男同学笑道:“齐倩雅,都工作几年了,你这情商还是一点都没长啊。” “算了,老同学了,别怪她,她就这嘴。” 齐倩雅:“……” 真是又气又无力。 最后只能闭紧嘴巴喝饮料。 关星野微笑着说:“大家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 “变了,变老了,大肚子都冒出来了,不像星野你,越来越帅了。” “哈哈,星野,等会儿给个签名啊,我女朋友可喜欢你了。” “没问题,我还给大家带了演唱会门票,我月底在体育馆举办演唱会,大家有空赏脸来听听。” “我天啊,还是前面的座位,星野,你太给面子了。” 关星野道:“主要还是想请大家帮个忙,夏城是我家乡,但我还是头一次在这里举办演唱会,所以意义非凡,这一次演唱会的主题是青春,到时候我想请各位老同学登台组成一个小乐团。” 容清面露惊讶。 其他同学也一样,但更多的是惊喜。 一向稳重的付华斌都有些不淡定了,“星野,你真要邀请我们去?” “是啊,那可是大型舞台,观看人员估计都要几万吧,我怕到时候给你丢脸。” 关星野面带笑容的鼓励:“不会的,表演之前也会稍微彩排一下,也不用做到完美,重要的是我们能为青春的梦想重聚,我觉得这才是我这次演唱会的意义。” “是啊,青春的梦想,只有星野你实现了。” 有男同学感慨的握紧了杯子,“既然星野都邀请了,那我们就去吧,登不上的舞台,借着星野也蹭上一回。” “对对,星野,到时候你通知我们。” 付华斌举起茶杯。 容清见大家都同意了,也只好举起杯子。 接下来,大家聊着演唱会的事,再谈谈毕业后各自的生活,一顿饭吃完,仍觉得意犹未尽。 最后关星野干脆在附近会所开了个包厢,邀请老同学过去玩。 盛情难却,大家都去,容清也只好过去了。 进会所包厢后,大家聊了会儿天,开始玩狼人杀、谁是卧底。 一直玩到六点。 会所经理过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邀请各位去隔壁餐厅用餐。 大家一窝蜂的过去,容清拄着拐杖走在后面。 关星野跟在她身侧,伸手想扶她,“我扶你吧。” 但容清拒绝了,“不用不用,我可以的,被人扶着反而会走的不太习惯。” 关星野收回手臂,清秀的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是不是怕被同学看见,没关系的,现在我单身,你也单身,这家会所也很隐蔽,是私人会所,狗仔进不来,就算进来,我老板在娱乐圈有点人脉,拍到了没经过我同意是不会发出来的。” 容清恍然,“怪不得这两年网上都看不到什么明星爆炸性的新闻了,有的明星都生孩子了,还是官宣后大家才知道。” “是啊,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也是娱乐圈的,不过混的是影视圈,早两年就结婚生孩子了,妻子是素人,一直保护的很好。” 关星野说完后,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 他有着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用粉丝的话说,能把人看的毫无招架之力。 容清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也只有一会儿,很快便冷静下来了。 曾经年少时喜欢过的人,再见后,对方变得更优秀也更好看了,心里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心如止水,只是她也和陈慕川那样帅气的男人结过婚,甚至连陈循安那种沉稳内敛的上位者也接触过,颜值和眼界似乎也被拔高了。 面对让无数粉丝疯狂的关星野,如今的容清也能做到理智对待。 “嗯,那挺好的。” 容清点了点头,抿紧了唇,选择了沉默。 两人丝毫没察觉到,对面走廊的阴影处,一名男人靠在柱子上叼着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 如果容清看到他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人正是陈循安身边的曾律师。 直到容清二人进餐厅了,曾凯云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循安,你在干嘛?” “加班。” 曾凯云无语,“你个工作狂,以后干脆跟工作结婚算了。” 总裁办公室里,陈循安揉揉眉心,一看时间,才发现六点过十分了。 他问:“有事?” “就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这漂亮年轻的女人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你这追人啊不追的紧一点,可能这喜欢的人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了。”曾凯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说。 陈循安眉眼微沉,“你在哪?” “我在雍庭,南宫胜开的会所里,没想到容清也在。” 曾凯云笑眯眯的道:“刚才看到她跟一个小帅哥挺亲密的,别说,那小帅哥还代言了南宫胜家公司的广告,我听南宫胜说他妹妹不得了的喜欢他,叫什么……什么关星野,长得唇红齿白,比咱们嫩多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后,陈循安开口,“我过来吃饭。” “哈哈,好。” 曾凯云挂了电话,“啧啧”几声,叫住走过来的南宫胜,“加几个菜,循安会过来。” 南宫胜吓了一跳,“什么风能把那尊大佛给吹过来,我面子这么大了吗。” “想多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曾凯云拍拍南宫胜肩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26章 有没有可能是陈循安 第二十六章 有没有可能是陈循安 会所离陈氏集团有一段距离。 差不多半小时后,陈循安出现在雍庭最奢华典雅的包厢里。 今天的局是南宫胜组的局,最近新得了一瓶好酒,于是邀了圈内几位好友玩牌聚餐。 这几位好友都是豪门圈里几个老牌家族的子弟,打小就认识。 往日里关系还算不错,只是这帮人里最属陈循安古板、严肃了,再加上陈循安就是个圈里公认的工作狂魔。 所以平时这种聚会大家一般不会主动去喊陈循安。 没想到,今日陈循安竟然过来了。 看他西装革履的板正模样,应该是刚从公司里出来。 “安哥,你可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今天你肯过来,够我在圈子里吹嘘一个月了。” 南宫胜亲自殷勤的拖开椅子,“我给你拿菜单,再加几道菜?” “不用,随便吃点就行了。”陈循安将西装外套脱了递给服务员。 “那你肯定是为了我的好酒来的。”南宫胜举起酒瓶就要倒。 陈循安拦住他,“等会儿还有事,不喝酒。” “行行,你贵人事忙,我不劝酒了。”南宫胜还是知道陈循安的性格,跟他们这种富二代不一样,陈循安的能力和本事都快比得上他们几家的老祖宗了。 南宫胜正欲回到自己座位,陈循安忽然道:“南宫,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熟人进了对门的翡翠厅,麻烦你给翡翠厅送瓶好酒过去,今晚翡翠厅的单从我卡上划。” 正在剥花生的曾凯云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循安一眼,见对方一如既往的一副正经模样,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装,你就给我使劲装吧”。 “翡翠厅是吧,没问题没问题,既然是安哥的熟人,那我绝对给你上最好的酒,打最低的折扣。” 南宫胜赶紧找来服务员吩咐下去。 正欲开餐,包厢的门猛地被人一脚踢开。 “哥,你跟兄弟好吃好喝的竟然不叫我。” 闯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套装,手里拎着价值不菲的包包,妆容精致,气场张扬又高傲,赫然正是南宫胜的亲妹妹南宫萱。 南宫胜回头一看,脸都黑了,“你怎么来了,说话给我注意点,没看到有客人在,安哥也来了。” 南宫萱脸上本来还挂着盛气凌人的公主气焰,一听到南宫胜最后一句话,顿时像小狗崽一样老实巴交的垂下了尾巴,“循安哥,你也在啊。” 陈循安淡淡“嗯”了声,一句话都没说,但南宫萱看到他那严肃的脸,便仿佛看见自己父亲一样,下意识的敬畏。 南宫胜没好气的问:“谁让你来这里的。” “噢,凯云哥跟我发消息,说看到关星野在这边会所,所以我就过来偶遇啦,正好没吃饭,先来你们包厢蹭一顿吗。”南宫萱理直气壮的说。 陈循安和南宫胜同时看向曾凯云。 陈循安的眼神里是赞赏。 南宫胜是咬牙切齿,这可是他宝贝亲妹妹啊,谁喜欢自己妹妹追着别的男人跑。 曾凯云耸耸肩,“你不是说你妹妹喜欢上次那个唱歌的,我正好看到了,就好心给小雅发了个消息。” “凯云哥,谢谢你,你真好。”南宫萱声音甜甜的说。 “阿胜,你妹妹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非要找个歌手。” 坐在不远处把玩着打火机的廖淮征笑着调侃,“条件更好的,我们廖家一大把,要不要我给介绍介绍。” “淮征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南宫萱毫不客气的挖苦,“我才不会要你们介绍的,星野长得可帅了,我对他是一见钟情,像你们这种老男人是不会懂的,再说星野虽然是歌手,家里条件也不差,他爸是夏城商业局的一把手。” 曾凯云眼眸微闪,嘲笑道:“淮征,现在可不比以前,你以为没点后台,谁都能在娱乐圈混吗。” “是我多嘴了。”廖淮轩“啪”的一声,点燃了嘴角叼着的烟。 陈循安靠在椅背上,突然说:“政商联姻,倒也挺适合的。” 没想到会得到陈循安的支持,南宫萱喜出望外,“哥,你看连循安哥都支持我们。” “行啦行啦,你要追可以,不过也要矜持点,别丢了我们南宫家的脸。”南宫胜没好气的说。 桌底下,曾凯云又鞋尖踢了踢陈循安。 陈循安当没察觉,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 …… 翡翠厅里。 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十多个老同学畅聊起旧事,再搭配上好酒好菜,一个个吃喝的面红耳赤。 整桌只有容清在老老实实的喝果汁,至于其他的女同学喝的虽然是果酒,但喝的多,也上脸微醺。 容清旁边的曾瑾禾更是直接喝的上头了。 “大家好久没这样聚过了,来,干杯。” “干杯干杯,今天多亏了星野,才能喝到这么贵的好酒。” 见大家都喝上头了,容清拉了拉曾瑾禾,“你少喝点。” “没事,容清,有我们这么多人在,等会儿肯定把你们送回去。”一名男同学豪气的说道。 “哪还让你送,等会儿人家星野肯定会送的。”有女同学挤眉弄眼的调侃。 “哈哈,也是哈。”男同学大笑了起来,紧接着是众人暧昧的笑声。 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一个下午玩下来,都看得出来关星野对容清诸多照顾,很明显跟别人不一样。 之前大家心里清楚,不会说出来,但酒喝多了,兴头上来了,便有人起哄。 “星野,你可得好好抓住机会,像容清这么漂亮的人, 当心一不小心就被人追走了。” “要我说,容清也要主动点,星野现在可是大明星,女粉那么多。” 见众人越说越离谱,容清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自然,关星野忙笑着说:“好啦好啦,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红酒快喝完了,我再让人上一瓶。” “星野,算了吧,这酒要一万多一瓶,没必要了。”付华斌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我还要请你们帮忙呢,几瓶酒不算什么。” 关星野吩咐下去,三分钟后,服务员拿着一瓶进来。 服务员醒酒时,坐的最近的张尚看了一眼,突然惊的站起来,“这酒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了?” “这款15年的Romanee,你们再看上面的酿酒师签名,这酒最少五十万起步。” “张尚,你是不是喝醉了。”付华斌笑道。 “我没醉,就这点酒,还弄不倒我,我姐夫开西餐厅的,我对酒还是有一定了解。” 张尚正色的说。 关星野一听,拿过酒瓶仔细查看,他也是喝过好酒的,也认了出来,俊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你是不是拿错酒了?” “先生,没拿错。” 服务员笑眯眯道:“这瓶酒已经有人买单了,他是我们会所的钻石会员,说是正好在这里碰到了熟人,所以请你们喝,对了,这桌饭菜也买单了,另外还加了几道菜,等会儿厨房会送过来。” “不是吧,谁的朋友,这也太阔绰了点。” 众人惊呼起来。 “我是没这么大方的朋友,五十多万的酒哎,还是会所钻石会员,这身价怎么也得过亿吧。” “我也没有。” “那估计是星野的朋友吧,星野,这酒要不要退了?” “都开了,怕是不好退吧。” “星野,还得是你啊,面子值钱。” 关星野也觉得这人可能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别人不清楚,他还是清楚地,这家会所背后的人是南宫胜,南宫胜的妹妹最近又对他穷追不舍。 他有几分得意,又有点头疼,不过开都开了,大不了之后送个礼物当还了这瓶酒的钱。 只是一瓶酒五十多万啊。 饶是关星野也心疼。 接下来,等菜端上来后,关星野心脏更是疼的一抽一抽的。 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这几道菜可是会所里最昂贵的,随便一道都有七八千。 曾瑾禾捧着酒杯凑到容清耳边,“不愧是几十万的酒,我这辈子都没喝过,也太好喝了,你要不要也尝点。” 容清果断地摇了摇头。 “也是,你之前可是陈家二少夫人,估计几百万的酒都喝过。” 曾瑾禾突然道:“哎,你说送酒的人有没有可能是陈循安。” “你是不是喝多了?”容清好笑的说。 陈循安? 怎么可能。 她想都不敢想。 “那也不一定啊。”曾瑾禾小声撇嘴,“五十万的酒,在他眼里估计也跟五块差不多,哎,我得再来一杯,这么好喝的酒,必须得多好点,还有这菜,听说里面放了三十年的人参,我的天啊,今天这顿饭抵的上我一整年的工资,值,太值了。” 不止曾瑾禾这么想,桌上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 一顿饭吃到八点。 曾瑾禾起身时,人都是晃晃悠悠的。 容清拄着拐杖,根本扶不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从包厢里出来后,关星野提议:“瑾禾的车先放这吧,我叫个代价,等会儿先送你们俩回去。” “对,瑾禾喝多了,你脚也不方便,还是要个男人送你们。”付华斌说。 容清刚要点头。 “星野,真巧,你来我哥会所吃饭,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穿着和打扮同样精致的年轻女孩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走了过来。 第27章 陈总让我送您回去 第二十七章 陈总让我送您回去 霎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八卦起来,有的还交换了几个眼神。 这女人一身名媛打扮,不一般啊。 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 “星野,这位是……?”张尚挑眉。 “我朋友,南宫萱。” 关星野大感头疼,他开始就怀疑酒和饭菜都是南宫萱买的单,没想到南宫萱还真在。 这位大小姐是真大方啊,但南宫萱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下意识的,关星野紧张的看了眼旁边的容清。 南宫萱刚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站在关星野身边是一个身穿米色大衣的女人,身高将近一米六八,身穿米色大衣,长发披肩,皮肤白里透红,颜值丝毫不输那些女明星,看气质也不错。 只不过……好像有几分眼熟。 电光火石间,南宫萱忽然想了起来,脱口道:“你不是陈慕川的老婆吗?” “南宫小姐,你好。” 容清早就认出了南宫萱。 嫁入陈家后,有时候也陪同陈慕川或者陈母出席过一些场合,和南宫家这位掌上明珠也是见过面的,只是不太熟,没打过招呼。 似乎听陈慕川说起过,南宫萱脾气不是个好惹的。 “还真是你啊。” 南宫萱撇嘴,“陈慕川去世了,你倒是过得挺潇洒地,听说还拿了巨额的遗产,我还以为你会看在这笔遗产的份上,多守寡一段时间,没想到……” “萱萱,容清是我大学同学,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 关星野了解南宫萱的脾气,肯定嘴里没什 么好话,连忙出声打断,并且连忙转移了话题,“我本来还想跟你打电话的,今天会所的消费大概花了多少钱,晚点我转给你。” “什么消费?”南宫萱莫名其妙。 一旁的张尚拍马屁的说:“原来星野说的朋友就是南宫小姐,南宫小姐,你也太客气了,一瓶酒大几十万。” “几十万的酒?” 南宫萱瞪圆了眼睛,她虽然恋爱脑,但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亲哥的会所给别的男人花几十万买单。 “不是你买的单?”关星野今晚喝的酒不多,不至于看不出南宫萱的神情。 “当然不是我了。” 南宫萱心里默默的吐槽,她又不是疯了,给关星野花几十万请他朋友喝酒,这帮人又不会给南宫家带来什么好处。 “那是谁的朋友这么阔绰。” 众人面面相觑起来。 容清愣愣的,脑子里无端的闪过陈循安的身影。 该不会被曾瑾禾那张嘴给说中了吧。 南宫萱不耐烦的道:“是谁买的单,等会儿让我哥找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星野,你要不要去我们包厢坐会儿,我哥还有他朋友都在,达海责任公司的创始人也在。” 关星野陷入为难,凭他父母的背景,最多能给他庇护,带来的资源却是有限,想要保住如今的地位,或者想要更往上走一步,便需要结识更多的人脉了。 尤其是达海责任公司的创始人,听说背后不仅有电视台的资源,手里还有好几家视频平台的控股。 如果能结交上…… 可是他之前答应过要送容清回去。 “走啦。” 南宫萱直接拉上关星野胳膊,“我把我哥的朋友介绍给你。” 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关星野转头对容清说:“清清,等会让让华斌送你们回去,大家记得给我发个短信。” 喝的醉醺醺的曾瑾禾顿时不满了,“哎,你……” 容清略微一用力,将曾瑾禾拉回了身边,抬头微笑的对关星野道:“没事,还有这么多同学在,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是啊是啊。”付华斌摆着手说,“你先去忙,这里的女同学都交给我,我保证把她们都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华斌,辛苦你了。”关星野拍拍付华斌肩膀,转身跟南宫萱一块往对面的包厢去了。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齐倩雅打了个酒嗝,微醺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哎哟,容清,我开始还以为星野会送你呢,没想到别的女人随便一拉,他就走了。” 话一出口,容清很明显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容清淡淡一笑,“谁送都一样,要不倩雅,你送我吧。” 齐倩雅心头一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我自己都晕头转向的,怎么送你。” “嘿嘿,容清,我送你吧。” 张尚连忙自告奋勇。 “让你现什么殷勤,我也可以。”其他男同学也冒了出来。 齐倩雅脑子一热,没好气的嘲讽道:“你们这些人啊,之前也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该不会是听那位南宫大小姐说容清得了什么巨额遗产就想着献殷勤吧。” “齐倩雅,我看你是喝多了发酒疯。” “可不是,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墙头草、势利眼。” 好几个男同学直接破防。 容清:“……”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齐倩雅这张嘴。 不过自己这些同学进入社会后,被打磨成什么样了她还是有几分了解了,光看他们今晚冲着关星野不停地拍马屁就知道了。 “请问是容小姐吗?” 一名穿着得体工作套装的女人径直走了过来,停在容清面前,并且递上了名片,“我是陈总秘书部门的王思雨,陈总让我送您回去。” 容清看了眼名片,还真是陈循安的人。 只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你们陈总……” “陈总今晚在这边有个应酬,正好见容小姐您和朋友在这边聚餐,他让我在这边等着,请问容小姐您是让我开您的车回去呢,还是坐我为您安排的车。” 容清想了想:“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开我们的车回去,我朋友正好开了车过来。” “没问题。” 王思雨很有眼力见的扶过醉的不轻的曾瑾禾。 曾瑾禾的车停在负一楼的停车场。 众人进电梯后,张尚忍不住问道:“容清,这位陈总是你的……” 容清张口,正想着措辞解释时,旁边的王思雨从容的开口:“陈总和容小姐丈夫的亲属,虽然我们二少去世了,但容小姐始终是陈家庇护的人。” 一句话,将容清和陈循安的关系解释的清清楚楚,同时又避免了别人误会自己刚死了丈夫就找了大款。 容清禁不住想,陈循安身边的人都跟他一样,做事细致、周到,无一处不让人妥帖。 甚至派来的是一个女秘书,恐怕都是陈循安有心照顾她们两个女人更方便点,同时也更安全。 第28章 表情包 第二十八章 表情包 和同学在一楼道别。 直到电梯门合上,站在外面的同学才感慨万千的说:“弄了半天,今晚我们能喝上几十万的酒是因为容清。” “你怎么知道是容清,刚才那女秘书又没说是她们陈总买的单。” “那还用说吗,今晚在会所遇到的熟人,一个是星野的朋友,人家已经否认了,剩下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位陈总了,难不成你们谁还认识舍得花几十万买一瓶酒请你喝的朋友?” 其他人:“……” 半响,班长付华斌轻咳一声,说道:“刚才女秘书给容清递名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是陈氏集团的人,陈氏集团是夏城最大的企业,是真正的顶级豪门世家,一瓶几十万的酒在这些人眼里不算什么。” “没想到容清当初嫁入的是这样的豪门啊,还是我见识浅薄了,哎,你们说容清丈夫去世后,到底得了多少遗产,不会有几十个亿吧。” “你想多了,她又没孩子,豪门又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怎么可能会给她几十亿。” “几十亿没有几亿总有吧,啧,要是谁能娶了她,岂不是可以躺平了,而且容清长得还挺白月光的。” “你们这些男的真够不要脸的,也不想想陈家到现在都护着她,会让你们这些捞男占到便宜?” “就是,想的倒是挺美。” “哎,你们这些女的,能不能给我们留点面子。” “……” 坐在车上的容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同学正因为她吵上了。 容清现在脑子里都在想着陈循安这个人。 “王秘书,今晚会所的账单是不是陈总付的?” 正在开车的王秘书惊讶了一下,“啊,我不是很清楚,我是六点多接到陈总的电话才过来的,我一直在外面等。” “抱歉,让你久等了。”容清十分歉意。 “没关系的,陈总对我们很大方,下班后的加班工资翻了三倍,我还挺乐意加班的。”王思雨握着方向盘,车技开的很稳。 容清看出来了,陈循安挑选人送她的时候,也是心思细腻。 首先挑的是女员工,哪怕是扶她或者扶曾瑾禾的时候更方便,同时也更安全,其次还得车技好。 并且看到她的时候,也没过来打招呼,避免了引起她身边人的非议。 这样一个人,容清曾经二十五年都不曾遇到过。 在她印象里,地位越高的人,他们有着骨子里的傲慢,哪怕陈慕川也不例外。 “你们经常要加班到很晚吗?”容清好奇的问。 “以前经常加班啊,经常九、十点下班,后来陈总接替公司职务后,改规矩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公司不允许加班,就算加班,也只能工作到八点,陈总说了,他在工作上要的是“你今天完成了什么”,而不是“你今天工作了多长时间”,时间长会让员工身心疲倦,从而导致工作效率下降,所以陈总制定了不少利好员工的政策,大家都很喜欢他,只不过陈总让我们少加班,他自己倒是加班时间比谁都长,有时候我们走了,他还在办公室。” 容清看着说话的王思雨,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看得出来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而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拍陈循安的马屁。 “最近是不是很忙?”容清忽然想到这一个星期没碰到陈循安在湖边跑步。 “忙,挺忙的,陈总也是才出差回来,我下班的时候他还在公司加班,没听说要来聚餐的。” 王思雨说完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多。” “没有啊。”容清笑着摇头,“话多挺好的,不会冷场,对了,等下你要回去接陈总吗?” “不用,陈总有司机接,平时一些私人事宜都是男秘书解决。” 从王思雨嘴里,容清好像了解到了陈循安另一面她看不到的样子。 就和她看到的、想的一样,克制、冷静、禁欲,私生活极为干净,对待员工也很体恤。 到瑞府时,容清和王思雨已经聊的很熟了,两人还互加了微信。 王思雨扶着曾瑾禾上楼,一直把人扶到床上才离开。 班级群里,付华斌问大家到家了没,到家报个平安。 容清随手回了一个后,点开陈循安的微信框,问:【循安哥,你回家了吗?】 【还没。】 容清琢磨着如何启齿时,对方又发来两个字:【有事?】 容清不再纠结了,直接问:【今晚我和同学聚会的饭局是你买的单吗?】 【嗯。】 容清轻轻地深吸了口气。 真让曾瑾禾给说对了。 只是自己只不过是他已故弟弟的妻子啊,他未免也太大方了点。 【循安哥,今晚花了多少钱,你告诉我一下卡号,我转给你。】 【不用,没花多少钱。】 【五十多万一瓶的酒,怎么可能没花多少。】 容清点开表情包,想找一个哭包的表情包过去,结果手滑一不小心点了个猫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吓得容清心脏一抖,赶紧又给撤了回来。 陈循安:【?】 容清:【o(╥﹏╥)o,刚才手滑发错了。】 陈循安:【我看到了。】 容清窘迫的想拿手机砸自己:【不是故意的。】 陈循安:【嗯,我知道,早点休息。】 末了,还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容清看着那个表情心情……十分的微妙。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收到陈循安的表情包。 就……怪可爱的。 对了,这饭钱不能不还。 容清顿时又头疼起来。 算了,既然手机上说不通,她决定明天早上去敲门。 因为一个表情包,容清已经不怎么畏惧陈循安了。 …… 轿车后座里。 陈循安看着手机里的截图。 刚才容清错发过来后,他第一时间便看到了。 猜到是她手滑,鬼使神差的截图了。 如果不是截图,是有一天容清真心实意的给自己发撒娇、可爱、亲亲的表情包,似乎……还不赖。 陈循安勾了勾唇。 直到曾凯云给他打来电话吐槽,“陈循安啊陈循安,你可真够现实的,容清前脚一走,你后脚立刻就走了,我们这帮兄弟是没有一点让你留恋的价值啊。” “不然,听你们一帮人喝多了吹牛、聊女人?”陈循安淡淡的开腔。 曾开云噎了下,“刚才南宫萱和关星野过来了,我们才知道你竟然不声不响的给翡翠厅买了单,我得投诉你啊,当兄弟和合作伙伴这么多年,我跟我朋友聚餐你都没给我买过单,容清不过是跟几年没见的同学聚会你都舍得花七十万买单,至于吗,人家关星野都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再说你就不怕这事传到陈家人耳朵里去?“ 陈循安转头看窗外夜色,声线薄凉,“今晚的人,给我警告几句,别外传。” “陈循安,你这是上头了吧。” 曾凯云好笑道:“你这么上头刚才怎么不自己亲自去送,还非让你秘书送,花了大几十万,连个见面的机会都得不到。” 陈循安:“我贸然出现,会让别人非议她,再者……我也不想扶别的女人。” 曾凯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陈循安,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个恋爱脑。” “滚。” 陈循安轻声斥了句,挂断电话。 恋爱脑吗? 他看着镜子里沉肃冷峻的脸。 不觉得。 第29章 现在单身了,我想试试 第二十九章 现在单身了,我想试试 翌日。 容清醒来时,曾瑾禾还在旁边呼呼大睡。 一看时间,七点出头。 容清洗漱完后,连忙拄着拐杖去了楼下16楼。 虽然早就知道陈循安搬来了这边,但容清还是第一次过来。 夏城市中心比较高档的小区,每栋楼都是一梯一户。 容清站在门口,吸了口气,莫名有一种做错事站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的紧张感。 该进去的还是得进去。 容清按下门铃。 心里嘀咕,她不会来的太早了吧,万一对方还在睡觉。 要不……还是先撤? 容清正欲转身,方面突然开了。 陈循安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蓝色的丝绒睡袍,腰间的带子松垮的系着,或许是刚起来不久,男人黑发还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的刘海还搭在额头上,平日里的冷峻沉肃在这一刻像是被完全收敛了起来,莫名的,竟觉得带着几分男人才会有的孩子气。 这样的陈循安,容清还是头一次见。 心跳,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男人的胸前还露出了一小片,却也隐约可窥见里面壁垒分明的胸肌。 还有睡袍下面紧实的小腿,腿很长,没有那种夸张的腿毛。 早就知道陈循安身材不差,但万万没想到一个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和应酬饭局上的人,竟然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容清一时看的有些忘了移开眼,甚至连自己来干什么的都几乎忘了。 直到陈循安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和磁性,“起的挺早的。” 容清这才如梦初醒,带着一丝窘迫和狼狈的视线忙从他微敞的胸口移开,“抱歉,循安哥,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我早就醒了。” 陈循安侧开身,“进来吧,你脚不方便,就别换鞋了。” “不用,你给我双拖鞋,我现在脚好多了。”容清哪好意思直接进去,万一人家有洁癖呢。 陈循安思考了两秒,弯腰取出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放门口,并且还将门边一条凳子拖了过来,“坐这换,对了,家里没女士拖鞋,先将就一下。” 容清愣住,脱口问:“你身边不是也有女秘书吗,女秘书没来过?” “女秘书为什么要来我家?”陈循安嘴角含笑的询问。 “……我的意思是汇报工作。”容清吞吞吐吐的解释。 “汇报工作会由男助理过来,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在家里休息时有工作找上门,下班后有事可以电话或者邮件联系。” 容清听了小心翼翼的问:“我现在登门会不会打搅到你休息了?” 陈循安看着她无奈的一笑,“你又不是我下属,容清,你大可以放轻松点,我没那么可怕。” 容清想到了昨晚那个微笑的头像,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她坐着换上拖鞋,拄着拐杖往屋里走。 房子的格局和她楼上的一模一样。 除了木纹的颜色,里面的布局也差不多。 只是有女人住的屋子和没女人住的屋子还是不一样。 陈循安这里一尘不染的像是一间样板房,除了……开放式的厨房。 厨房里弥漫出一股鸡蛋焦香的味道。 容清看过去,发现吧台上放着涂抹到一半的三明治,旁边的砧板上还放着切好的西红柿、橙子、苹果、蓝莓。 “你在做早餐?” “嗯,你坐那边,我给你多做一份。” 容清根本不好意思,“不用,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让九道轩给我送吗,再者,我朋友也在家。” “没事,你可以给朋友多带一份,正好我今天准备的吐司片有点多,我一个人吃不完,挺浪费的。” 陈循安看了看腕表上时间,“现在才七点半,九道轩恐怕才开店,我让它别送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容清再拒绝的话好像显得她很想吃九道轩的早餐一样。 说实话,再好吃的连续吃了好多天也没那么多期待了。 正好在这吃了还能省了陈循安一顿九道轩的早餐钱。 “既然这样,我吃就行了,我朋友反正要上班,到时候让她在外面随便吃点。” 容清哪好意思连吃带打包走的。 陈循安笑而不语的走到吧台前,拿着西餐刀,继续慢条斯理的给吐司抹花生酱。 男人容貌精致,鼻梁英挺,握着西餐刀的手指骨节分明,不像是在做早餐,倒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作品。 容清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呆在厨房里的男人真的比工作时要更迷人。 没结婚前,她常常觉得陈慕川开赛车、冲浪、游泳的样子很帅,可是婚后,一点一滴的积累,才发现认真工作的男人、呆在厨房的男人更有魅力。 “你喜欢吃花生酱还是沙拉酱,或者蓝莓、草莓果酱?”陈循安询问。 容清开玩笑的道:“这又不是餐厅,难道都有吗?” “有。”陈循安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容清:“……循安哥,看出来了,你真的挺喜欢下厨的。” “我也只有不忙的时候才喜欢下厨。”陈循安抬了抬眼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花生酱吧,我喜欢吃甜的。”容清拿着拐杖撑起身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有。” 陈循安深黑的眸注视着她,“等会儿帮我多吃点就行了。 容清表情陷入呆滞状,直到她看到陈循安眼底溢出来淡淡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算什么帮忙。” “怎么不算了,你帮我节约了粮食,我做出来的东西有人品尝,这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帮助。” 男人声线清淡,没有往日的严肃劲,渐渐的让容清滋生了胆子,脱口说:“循安哥,如果你找个女朋友,或者结婚的话,你做的食物肯定不缺品尝者了。” “有道理。”陈循安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容清怔愣了。 要知道每次过年,陈循安从国外回来,陈家人可都是想方设法的给他安排相亲对象,催他结婚,但陈循安都置之不理。 难道真的是过了三十的男人想有个家了? “很惊讶?”陈循安问。 容清眨了眨眼,“循安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回答她的是西餐刀轻轻放下的声音,哪怕很细微,再这空旷安静的屋子里也显得极为清晰。 容清被这股安静弄得很不自在的咬住下唇。 她是不是太唐突了,人家随便跟她聊几句,她就开始打探隐私了。 就在她以为陈循安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是有这么个人,以前她身边有人陪着,现在单身了,我想试试。” 第30章 大佬也会暗恋 第三十章 大佬也会暗恋 容清也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对方真会回答。 一时瞳孔地震。 什么叫以前有人陪着? “循安哥,你有暗恋的人?” 不敢想,这样的大佬也会暗恋。 陈循安认真的思考了会儿,“不算暗恋,有好感。” “能让循安哥产生好感的人,一定是很优秀的人。” 容清仰起一张明媚又不失温软的小脸。 陈循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会儿,唇角浅浅的勾了勾,“好感和优秀并不挂钩,可能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有了想靠近她的念头。” 不知怎的,容清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她别开脸,小声评价:“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也许。” 陈循安将抹好的面包片放在洁白的瓷盘上,转身将榨汁机取出来。 容清站在边上看着他忙碌,没好意思打搅。 直到十多分钟后,陈循安做好了一份卖相极佳的三明治,三明治两面被压的焦黄,里面包裹着奶酪片、西红柿、鸡蛋、鸡胸肉。 还不止一个口味,另外一个放的是玉米粒和火腿、黄瓜、奶酪片、肉松。 另外还搭配了鲜榨的果汁。 “将就一下,我做的早餐比较简单。”陈循安将餐盘和果汁放置在餐桌上,动作看起来优雅温和又绅士。 “这已经不简单了。”容清眨巴着浓密的睫毛。 事实上,她看到陈循安在制作的时候,闻着奶酪和面包片的香味就已经很饿了。 “吃吧。” 陈循安坐在她对面,随意的刘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几分慵懒。 容清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眸一亮。 真好吃。 噎下去后,容清支支吾吾道:“循安哥,你能不能把你银行账户告诉我,我把昨晚翡翠厅消费的钱转给你,我知道,几十万在你眼里可能不算什么钱,但是对普通人来说,或许都能买得起小地方的一套房了,我不还了,心里不安。” “没花多少钱,会所是我朋友开的,红酒的溢价很高,他给的我成本价。” 陈循安看着对方良心不安的模样,思考了几秒,道:“你如果实在想偿还我的话,可以考虑送我一个小礼物。” 容清忙说:“我本来早就想再买一个礼物送给你的,但是我在网上找了半天,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循安哥,你喜欢什么?” “上次那个领带夹挺好的,你眼光不错。”陈循安说完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可是我也不能又送领带夹啊。”容清婴儿肥的脸上带着几分苦恼。 “没关系的,我不挑礼物,上次你送的茶也不错。” 茶……。 容清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上次过户时,她托曾律师转交的。 那茶叶品质是不错,但陈家几十万一两的茶叶都有,什么好茶没喝过……。 接下来,容清边吃边想着送陈循安的礼物,不仅送礼,她还得请吃饭才行。 吃饱喝足后,容清离开时,陈循安还不放心,一直送容清到家门口,并且把打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她。 弄得容清十分的不好意思,只好拍着马屁道:“循安哥,如果有喜欢的人,你就主动出击吧,我相信你这么优秀的人,对方跟你相处后,肯定会日久生情,喜欢上你的。” 第31章 日久生情 第三十一章 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陈循安挑眉,平静深邃的眼眸里难得闪过几抹耐人寻味。 容清:? 该不会是他误会什么了吧。 她说的日久生情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行,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思想很颜色吧。 “对,对,日久生情,就是……相处久了,两个人自然会增长感情的意思。” 容清磕磕绊绊的解释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奶白色的皮肤很薄,也很容易脸红,这会儿整张脸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一样。 陈循安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眼底有笑意扩散,“嗯,我当然知道日久生情的意思,谢谢你的解释了。” “……不客气。” 容清干巴巴的回复。 等陈循安进了电梯后,容清“砰”的把门关上。 身体靠在门后。 脑子里有各种“啊啊啊啊”的小人在尖叫。 她敢肯定,刚才自己多此一举的解释,陈循安估计也想到了她脑子里的颜料。 这真不关她的事啊。 都怪身边有曾瑾禾这个大染缸在身边,她虽然洁身自好,但也难免被污染了。 其实平时她真的是一个很本份很正经的人啊。 “大清早的你靠门上抽什么疯呢。” 曾瑾禾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脸那么红,搞得被帅哥强吻了似得。” 容清:“……” “你这是去买早餐了?” 曾瑾禾很快注意到她手里的早餐,“你说你,腿都受伤了,还出去买什么早餐,不是每天有九道轩的送过来吗,你不会是昨晚在雍廷吃了一顿几十万的饭菜,现在连九道轩都看不上了吧。” “没有。” 容清吐了口气,没好气的道:“我刚才去楼下找陈循安,想把昨晚在雍廷吃的那顿饭钱还给他,他没要,正好在做早餐,我吃了才回来,还给你带了点。” 曾瑾禾“啧”了声,“所以你不但没还了那顿饭钱,还又吃了一顿,并且还打包带走一份,清宝,你可以啊。” “你别说了。” 越说容清越无地自容,“你洗漱了没有,赶紧吃了吧,不然冷了,三明治还挺好吃的。” “洗了洗了,大佬做的早餐,怎么着也得尝尝啊。” 曾瑾禾从冰箱里取出两瓶鲜牛奶,“要不要给你热一瓶?” “不用,我在楼下喝了杯果汁。” “果汁也是陈循安鲜榨的?” “嗯” 曾瑾禾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一口三明治一口牛奶,“这手艺,可以啊,你说都是一母同胞的,怎么两兄弟就差这么多呢,一个陈慕川,天天玩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个陈循安,明明是商界大佬,赚钱就跟印钞票一样简单,还乐意下厨,出手大方,我的天啊,容清,我决定了,支持你,把他拿下吧。” “你昨晚还说支持我跟关星野呢。”容清无语的提醒。 “关星野就算了,拉倒吧。” 曾瑾禾没好气的道:“我昨天是喝多了,但我没失去意识,开始我是觉得关星野好,挺护着你的,后来那女人一来,立马把你给撇下来,不管什么原因,他昨天能因为事业撇下你,将来就算在一起了,你永远都比不上他的事业,你这也不是初恋了,婚姻也进过了,以后也用不着因为沈廷龙找靠山了,我觉得你谈恋爱还是要那种把你捧在手心宠着你的人,而不是你捧着别人。” “是啊。” 容清点了点头。 她和陈慕川之前,虽然一开始是陈慕川追的她,但是在一起后,其实都是她迁就着陈慕川。 迁就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而且你不觉得昨晚关星野的表现,很陈循安一比,差距很大吗。” 曾瑾禾撇了撇嘴,“我承认,有时候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人,关星野也有钱,有才华,他请我们喝的是一万的酒,一万的酒肯定也是好酒,关星野只是个歌手,赚钱肯定不如资本家,但是吧,陈循安只因为你,随便就让人拿了一瓶五十万的酒上来,还加了各种昂贵的菜,买了单还默默无闻的,不出现,低调不炫耀,还怕你没人接送,安排女秘书过来接你,一对比,关星野差远了。” “我知道。” 容清眼底掠过抹惆怅。 到底是青春时期喜欢过的人。 和其他同学比起来,关星野对她很明显的照顾,她也察觉到了。 其实昨晚也想过,自己现在也单身,要不要认真接触后,缘了曾经的遗憾。 哪怕没有结果,试试也没什么。 只是当昨晚关星野转身离开后,又或者是得知酒是陈循安送的时,心里那个念头就没了。 就像曾瑾禾说的,人跟人之前不能对比。 哪怕陈循安跟她是不能在一起的关系,但他和关星野一样,都是男人。 “好啦,陈循安很好,但你不要总拿他去跟别人比,他这样的人没几个能比得过。”容清慎重提醒。 “比不过那你就考虑考虑他呗。”曾瑾禾挤眉弄眼。 “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没清醒。” 容清没好气的说,“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陈循安有喜欢的人,我刚跟他吃早餐的时候,听他说了,他有想追求对方的打算。” “能入得了这种级别大佬的眼,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他说是早就对人家有好感了,可能对方名花有主吧,最近好像单身了……。” 容清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曾瑾禾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吗,怪渗人的。 “你能不能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容清啊容清,你不觉得他说的那个女人跟你很贴切吗,你以前是名花有主吧,现在死了老公……。” 容清被她说的哪怕腿脚不便,都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曾瑾禾,你能不能别吓我。” “我哪里吓你了,你扪心自问看看,这段日子以来陈循安对你好不好,好到昨晚几十万的单眼睛都不眨都给你买了,几亿的遗产,说给你就给你,你被沈廷龙欺负,他二话不说把沈廷龙给送了进去,你去网上问问,有几个男人会干这种事,而且那么巧,他突然住你楼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你脚扭了,他天天让人给你送一日三餐,有时候不是他有钱,得有这个心啊。” 曾瑾禾气势汹汹的咬了一口三明治,“我敢用我的脑袋打赌,他说的那个女人绝对是你。” 容清:“……” 第32章 亲自为她穿鞋 第三十二章 亲自为她穿鞋 “你别说了,我害怕。” 容清小脸茫然的坐下,拿了个抱枕,紧紧地抱住。 “害怕啥,你不应该激动吗。” 曾瑾禾表示不能理解,这种事,她想想都眼冒绿光。 多禁忌,多刺激啊。 她最嗑这种了。 容清:“我怕陈慕川变成鬼来找我。” 曾瑾禾被噎了下,“我要是他,变成鬼都没脸来找你,他要真找过来了,你就骂他,谁让他死那么早,还让你落的个克夫的名声,差点被你妈弄死,他要不甘心,有本事还阳回来找你啊,不回来,先睡他哥,再睡十七八个小鲜肉,气死他。” “我求求你了,吃早餐吧,你越说我都不止是害怕,还惊悚了。” 容清拄着拐杖赶紧回卧室了,她是一点都不想听。 原本还觉得自己和陈循安坦坦荡荡,被曾瑾禾这么一说,她竟然觉得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仔细回想起来,陈循安虽然没对她表达过什么,但是真的对她太好了。 简直比她死去的老公和白月光还要对她好。 容清拿手机在网上搜了起来:【和老公大哥的关系好不好?】 网友一:【呵呵,不止关系不好,我还讨厌他全家,没事就让我老公管好我,好立威,顺带让我孝顺他父母,他自己和他老婆倒是乐的轻松,每年不是这里旅游就是那里旅游。】 网友二:【我老公大哥倒是不碎嘴子,但也受不了啊,太厉害了,特别会讨好我公公婆婆,家里的钱大部分都给他了,这也算了,他有钱还小气的跟个铁公鸡一样,每年过节家里的买菜年都是我和老公出,偏偏我公婆还最喜欢这个大儿子,没天理啊。】 网友三:【简直恶劣,提到这个男人都想吐,长得丑,还贼眉鼠眼,有回我洗澡还偷看,被我抓住了还不承认。】 网友四:【唉,我倒不讨厌我老公大哥,他跟我老公明明是一母同胞,但长相吧天差地别,大哥温文儒雅,长得挺有气质的,挣钱也厉害,呜呜,如果当年遇到的是他就好了,不仅如此,他对初恋还一往情深。】 网友五:【楼上,你思想危险了啊。】 容清越看心里越七上八下。 完了完了,陈循安说的那个人不会真是她吧。 可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她和陈循安都没见过几次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容清都不敢和陈循安走的太近了。 她承认,陈循安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一次次的帮助自己,心里一点异样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别说陈家人现在特别讨厌自己,就算不讨厌,这种事被人知道了,也会被唾弃的。 不行,她还是要把之前欠的赶紧还清。 这时,关星野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清清,抱歉啊,昨天遇到一点情况,所以没送你回去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好不好?顺便还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昨天那么多人在,我不好说。】 【什么事?】 【我最近正在录制新歌,其中里面有一首歌的MV需要一位会弹小提琴的年轻女孩,我想了一圈,只有你的气质最符合。】 【星野,实在抱歉,我最近脚不方便,而且也有一些事会比较忙,恐怕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你要忙多久,我可以等你,拜托了拜托了,给老同学点面子,拍摄MV花不了多长时间,我听曾瑾禾说了,你打算开培训机构,你想啊,等我MV一播出,你的知名度是不是更响了,到时候不是你招生,而是别人争相送孩子来你这。】 容清差一点被他说动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她如果答应了关星野,看似是自己帮了他,实际上是她占了便宜。 她要是想和关星野发展,倒是可以答应。 既然想清楚了,暧昧不清的只会让别人轻视自己。 再说,她现在也不缺钱。 容清回复:【我是真的没空,谢谢你的好意。】 发完后,关星野再没回复。 …… 两天后。 容清去医院复查。 曾瑾禾特意请了假,陪着容清去医院拆,结果早餐还没吃完,便接到一通电话。 接完后,立刻站了起来。 “容清,我有点事,恐怕没办法陪你去了,你要不联系你妈,让她陪你去吧。” 曾瑾禾边说边穿外套,神色不是很好看。 “瑾禾,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容清很少看曾瑾禾这幅样子。 “我没事。” 曾瑾禾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容清只好自己吃了早餐,拿上病历单,准备出门时,外面传来门铃声。 她以为曾瑾禾又折返回来了,连忙一瘸一拐的过去开门。 “你是不是落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看到门外陈循安的身影时,喉咙里的话嘎然而止。 今天温度低,陈循安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搭配一套熨烫整齐的同色系西装,再里面是白衬衣、蓝色印花领带,这身打扮,衬得他一条大长腿格外的明显,身上更是散发着清冷矜贵的气质。 若是之前,容清看到他除了有点紧张外,还能分出一点心思太欣赏这个男人的颜值和身材。 但是现在,想到曾瑾禾的猜测 ,容清心脏控制不住的怦怦乱跳。 “循安哥,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我朋友,她刚走……。” 陈循安:“我知道,我刚碰到她,她说有急事,没时间陪你去医院复查脚伤,让我陪你去。” 容清:“……” 她想弄死曾瑾禾的心都有了。 “不用,其实我脚差不多全好了,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循安哥,你去上班吧,别管我,你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比我们忙多了。” 容清恨不得立刻把门关上,但是面对着陈循安那张脸,又没胆子。 “没关系,正好我今天上午不是很忙,而且是我妈弄伤了你,负责陪你去也是我的责任。” 陈循安看了眼她肩膀上的布包,“是现在可以走了吗?” 容清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块去。 “我先换鞋。” 容清打开鞋柜,取出一双宽松点的鞋。 右脚顺利穿上了,但受伤的脚还有些微肿,穿了半天也没穿进去。 高大的阴影忽然笼罩下来,陈循安蹲下身,左手拿起鞋子,两只手轻轻将鞋口拉开些许。 “你脚放进来,我帮你。” 他仰起头,清墨深邃似潭,容颜禁欲冷峻。 这样一个周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弯下腰,亲自为她穿鞋。 容清本就急促的心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用,循安哥,我……。” 没等她说完,陈循安忽然轻轻握住她脚踝,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力量,将容清的脚轻缓的塞进鞋里。 “好了。” 陈循安站起身来。 容清白瓷细腻的脸蛋皮肤已经红的跟什么一样了。 第33章 这是你老公吧 第三十三章 这是你老公吧 从楼上,到坐上陈循安的车。 容清都是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如果说之前的猜测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那现在有百分之五十了。 太暧昧了。 可是……或许人家是看自己穿了半天没穿的进,好心帮助。 容清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结果因为掐的太重,冷不丁的“嘶”了口气。 “怎么了?” 正在开车的陈循安转过脸来。 “没,脚不小心抽了下,可能最近坐太久了。”容清低着头,小声解释,完全不敢抬头看身边的男人。 没错,就是身边的人。 她坐副驾驶,陈循安握着方向盘开车。 前几次都有司机在,今天却是单独两人,一上车,容清心里便七上八下的。 “抽的很厉害吗?”陈循安问。 “不厉害,现在差不多不疼了。” “等会儿让医生看看。” 陈循安说完后,车子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陈循安打开了广播,里面正好在播放一首经典老歌。 容清自己是学音乐的,对歌曲自是喜爱,很快听的全身放松下来。 陈循安用余光看了一眼,“培训机构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准备装修,设计图纸还没出来。” 容清回答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爸帮我找的装修团队。” “要是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跟我说。”陈循安道。 容清笑了笑,“应该没什么麻烦的。” 闻言,陈循安又给了她一个眼神,见她小脸上单纯的模样,忍不住无奈的提醒,“那栋楼边上有初高中,不少培训机构都开在那边,你虽然开的是小提琴机构,但也会给别的培训机构带来招生压力,这两年机构挺复杂的,有的明里暗里搞小动作。” “这样,我会注意的,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肯定会找循安哥你帮忙的。” 容清坦然接受了陈循安的提醒。 她在这方面确实没有经验。 从小她一边要努力读书,还要抽出时间练琴。 毕业后顺利进了乐团,谈恋爱、结婚,嫁入豪门其实也挺忙的,很多社交礼仪要学习。 基本上家里的公司她是一窍不通。 不过现在开始学习,一切也不晚。 “循安哥,你好像对那边的情况挺了解的……。”容清试探性的说。 陈循安:“之前让秘书整理方案,他做市场调研的时候顺便给我说了下那边的情况。“ 容清了然的点头。 …… 早上八点四十。 车子靠近医院那边时,马路上的车子已经堵的跟长龙一样。 黑色的宾利像蚂蚁一样慢吞吞的挪过去,后面的车子急的狂按喇叭。 容清看了眼驾驶位上的男人,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搭在方向盘的下面,腕上的手表内敛低调。 和主人一样,遇上堵车也气定神闲。 容清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样一个人,到底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失控。 或许唯一的可能是在床上……。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容清顿时脸跟着了火一样。 真是疯了,她脑子里竟然会想陈循安在床上失控的样子。 肯定是这段时间天天跟曾瑾禾睡一块,脑子都污了。 “你脸很红,是不是太热了。” 陈循安忽然出声。 “啊……是是是,是有点热。” 容清手足无措的按了下窗户外面的按钮。 迎面一股冷风夹着刺骨的寒意吹了进来。 容清:“……” 一分钟后,她实在扛不住冷意,又硬着头皮把窗户打上去,“打开有点冷,关上又有点热。” 陈循安伸手将室内的温度调低了几度,“现在好点了吗?” 男人漆黑的目光看着容清的双眼。 容清本来就心虚,现在只能更心虚的点头,“好多了。” 正好车流疏通了,陈循安踩下油门。 到医院入口,别人的车要排着队进停车场,里面又要不停地面对堵车等待,等停好车可能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而陈循安的车直接畅通无阻的开进了医院内部通道。 车子停在急诊后面空旷的停车场,让容清感慨到了普通人和特权之间的区别。 “你在车上等着。” 陈循安解开安全带,下车时叮嘱一句。 容清看到陈循安朝医院门口租借轮椅的地方走去,男人高大清贵的身影站在轮椅前,拿着手机似乎在扫上面的租借码。 周遭的一切与陈循安身上的气质格外的不搭。 容清拄着拐杖下车,关上车门,慢慢走过去时,看到一名老太太拿着手机小心翼翼走到陈循安面前询问。 两人不知道交谈的什么,很快陈循安弯下腰,凑到老太太的手机面前,很有耐心的指点老太太扫码。 之后陈循安还帮着老太太将轮椅取出来,打开。 容清走的跟前,还听到陈循安说:“一小时内免费使用,超过时间是5元,一天是30元。” “一天30?”老太太茫然的问,“意思是我明天这个时候还是30块吗?” “对,24小时内。” “那我刚付的两百块什么时候还我?” “明天归还后,钱会直接退到您账上。” “应该不会不还吧。” “不会的。” 陈循安说完一转头,看到容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我不是让你在车里等着吗?” “我没那么脆弱。”容清笑了笑,看着陈循安的目光带着探究、好奇。 曾经的陈循安在她心里是一个挂在天上的弯月,高高在上,清冷尊贵的。 可后来,他好像从天上走下来,挂在了树梢上。 再到现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容清很难想象有一天能看到陈循安去耐心的帮助一个衣着洗的发白的老太太。 不是说善良的人少见。 在医院里愿意帮助别人的爱心人士还是挺多的。 但善良的大部分都是平凡普通的人。 容清嫁入过豪门,太了解里面豪门勋贵的嘴脸。 他们高高在上,他们经常做慈善活动,但私底下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看得起那些为生活挣扎的牛马。 更别说这些买入年纪又贫穷的老人,在有钱人眼里就是该淘汰掉的废物。 “小姑娘,这是你老公吧。” 老太太忽然笑呵呵的说,“多亏了你老公,我弄了半天都弄不懂这东西,现在干啥子都要手机,对我们这些老人家太不友好了。” 容清脸上的笑容僵住,都不敢看陈循安的脸,“不,不是,他不是我老公。” “那就是男朋友了。” 老太太竖起大拇指,“你这男朋友很有耐心,比我儿子还要好,祝你们早生贵子,三年抱两。” 容清:“……” 第34章 陈循安喜欢自己 第三十四章 陈循安喜欢自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医院被人误会她和陈循安的关系了。 容清麻了 。 老太太很快推着轮椅离开了,留下的容清单独面对陈循安。 “你坐,我推你上去。” 陈循安从容的将轮椅推到容清身后,仿佛根本没把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容清顿时自我反省起来,她是不是脸皮太薄了。 看看人家陈循安,脸不红心不跳。 于是,容清干脆也厚着脸皮坐上轮椅。 上楼后,骨科门诊外面的椅子上坐满了长长排队伍的人。 容清在机子上报道后,显示前面还有七个人。 “你挂的几点的号?”陈循安问。 “九点。” 陈循安看了看手表,离九点也只差五分钟了。 容清见状解释:“医院就是这样,人太多了,每个病人症状不一样,时间经常会延迟,有时候九点的号,九点半能看到都已经很不错了,我前面还有七个,估计还要等几十分钟,循安哥,你先回公司去吧,我已经到医院了,没事的,等会儿开了药直接喊滴滴打车回去。” “我上午不忙。” 陈循安目光安静的看着她。 容清避开他的眼神。 陈循安也转过身去,取出手机,在长长的电话薄里找到了一个电话,“周院长,我有个朋友过来复查……。” 容清听到他的声音,瞪大眼睛。 陈循安挂了电话,回头对她道:“我带你去找骨科的主任医生。” 容清干巴巴的开口:“要不还是算了吧,找主任医生要插队,太麻烦了……。” “不会,这个主任医生的号很贵,没几个人挂号。” “那要不我手机上干脆再挂一下那个主任医生的号……。” “容清。” 陈循安打断她,高大的身躯略弯,身上杉木的冷冽味道笼罩着她,“认识我,很多复杂的事情可以变得很简单,这是我赋予你的特权。” 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很吵。 但是此刻容清脑子里只有他的声音。 特权啊。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往上爬。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样的人确实很有吸引力。 容家在夏城不算穷的,但是人脉却是远远比不上陈家。 别说来门诊要老老实实排队,恐怕送去急诊,也还是得老老实实排队。 之后,容清被推进了主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客客气气的给容清做检查,还让容清做了一个小测试。 做完后,医生又告知容清如何循序渐进的开始练习走路。 详细说完后,又对陈循安说:“你是病人丈夫吧,一定要盯着她,很多患者总以为练得越多,脚就能早点恢复正常,其实不是的,要适度,如果看到她脚踝有肿起的情况,记得喷药。” 容清:“……” 就不懂,在这个医院里,她和陈循安长得这么像夫妻吗。 “好。”陈循安应答。 医生见了又叮嘱:“有时候还可以帮你太太揉揉脚。” 陈循安轻“嗯”。 每一个字都让容清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离开。 偏偏医生认定她是很重要的关系户,给予了高度的重视,一直看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让两人离开。 从病房出来,容清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哥,下次还是我自己来吧,都让大家误会我跟你的关系了,万一要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在,误会就麻烦了。” “你还想下次来?”陈循安反问。 容清噎了下。 是啊,医生没说让她再来复查。 “是啊,没下次了,以后都大吉大利,顺风顺水,再也不来医院了。” 容清忙不迭的轻轻拍了拍自己小嘴两下。 站在她身后的陈循安,眼底闪过抹极淡的笑。 上车后,容清斟酌好措辞说:“循安哥,今天谢谢你了,现在时间还早,能不能麻烦你……。” “既然时间好早,有没有时间请我吃顿饭。”陈循安忽然说。 容清愣住,“可是可以,但现在吃饭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正好明天公司有个股东过生日,我需要挑选一样礼物,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一趟古董店。”陈循安问。 容清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发动车子后,车子朝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沿江路一条铺满落叶的旧巷子里,尽头是一栋复古洋楼,推门进去,容清眼睛都亮了。 里面简直像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一样,有各种复古又精美的小摆件、餐具骨瓷、灯具、字画。 说好是陪陈循安来挑礼物的,结果容清自己看花了眼,还一眼相中了一个小提琴摆件,这个摆件虽然全是木艺雕琢,但中间却是复古的老牌钟表。 另外还有一个仿清朝的蓝嵌玻璃海棠花瓶,容清也越看越喜欢。 只是看了眼下面的价格,容清选择没开口。 倒不是嫌贵,主要是怕陈循安会顺便给自己买了单。 容清默默的记住地址,下次自己再单独过来挑选。 陈循安忽然说,“我不太擅长挑选礼物,你能帮我挑选一下吗?” 容清沉吟:“是哪个股东,多大年龄?” “赵董,68了。” 陈循安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陈氏年会或者宴会,她曾经也参加过,那时候陈母有意锻炼她社交,她也认识不少和陈氏有密切往来的人。 容清帮他挑了一套骨瓷,价值一百多万。 陈循安买单时,容清没过去,仍旧是好奇的四处观看。 又过了几分钟,店家捧着三个包扎好的盒子过来。 陈循安给门口车子解锁,“帮我放后座。” 容清心里嘀咕,她还以为陈循安只挑选一个礼物,没想到不声不响挑了三个,莫非是觉得自己挑的那套骨瓷不够好? 车子开动后,陈循安忽然说:“上面两个是送你的,当答谢你帮我挑选礼物了。” 容清错愕,“不用,我根本没帮什么忙。” “可是,我觉得你帮了我很大的忙。”陈循安回头,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 如果说之前的陈循安是平静的,那现在,就像一个漩涡一样,几乎要把容清给卷进去。 她根本不敢对视。 “循安哥,你这样……以后我都不敢陪你出来了,我欠你太多了。”容清磕磕绊绊的说。 “好,下次我不送了。” 陈循安语气一如既往的沉静,“不过这次买都买了,也不能退,你先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容清看着两个盒子的大小,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她探过身,将最上面的盒子搬过来,打开,是那边小提琴。 至于下面的另一个,基本上不用猜了。 一直以来不确定的怀疑,在这一刻好像达到了百分之百的确定。 她不是没有恋爱过的菜鸟。 自己看这两个东西的时候,其实很小心克制了,但他还是察觉了。 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对另一个人关注着,连一个眼神都不会错过。 陈循安喜欢自己。 她确定了。 第35章 你喜欢吗? 第三十五章 你喜欢吗? 确定之后。 容清脑子里跟乱了锅粥一样的。 她搞不懂,陈循安怎么会喜欢他呢。 像他这样的男人,什么优秀、漂亮的女人见不到。 若说之前就有好感了,可之前他跟自己根本没见过几次面。 难不成喜欢的是自己作为他弟妹的身份? 让他觉得刺激? 不。 容清不愿把陈循安想的这么卑劣。 从她跟他接触的这段时间里,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坦白说,如果是没结婚前遇到陈循安,她或许会接受他。 但现在,容清根本不敢。 先不说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陈家的人知道了也不会放过自己。 还有亲戚、朋友会怎么看待她。 光想想,容清都头皮发麻。 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女人,根本没有勇气去对抗一切。 “我刚进去看到这把小提琴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陈循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容清转过脸,眼神很郑重,“我很喜欢,但是我已经接受过你不少好处了 ,循安哥,这两份礼物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不然我不能接受。” “容清,只是一点小钱而已。” “循安哥,对你来说只是小钱,但对普通人来说却是辛辛苦苦一整年赚的辛苦钱,我不能总是贪你的便宜。” 容清说的很果决。 两人目光对视了几秒,陈循安无奈妥协的转开,“这样吧,你也去里面挑一个同价位的礼物给我好吗。” 容清思考了会儿,解开安全带,却发现陈循安没动,“循安哥,你不下去吗?” “我需要回个电话,你帮我去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陈循安握着手机,很笃定的看着她。 容清下车,重新返回了古董店。 刚才在里面挑选时,她已经看了一圈,决定还礼时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份适合陈循安的礼物。 仔细对比后,容清挑了一盒围棋,棋子分青玉、白玉两种色,棋盒上面是缠枝莲纹的传统花纹。 价格也挺美丽的。 68万。 其实对于陈家人来说,这套围棋并不算多贵。 之前容清就听陈慕川说起过,陈老爷子那套围裙价值千万。 容清掏出卡,咬牙刷了68万。 算了算了,她是亿万富婆。 区区几十万,大气点。 容清拿着礼物上车,递给陈循安:“循安哥,我之前看你和老爷子在家下围棋,老爷子还说你下围棋很厉害,所以干脆给你挑了副围棋。” “有心了。” 陈循安打开盒盖,目光端详着棋罐,深不见底的眸色越来越浓稠。 不知怎的,容清感觉空气有点稀薄。 “循安哥,你……不喜欢吗?”容清试探性的问。 “我喜欢,也喜欢下围棋。” 陈循安放下盒子,“只是这套围棋价格应该不便宜,容清,你不仅仅是想还清那顿饭钱,还有我送你的这两个礼物对吗?” 他如此直白,容清垂下眸,低声道:“循安哥,你之前不是说了,可以用礼物偿还吗?” 陈循安难得被怼的无话可说。 胸腔里像是挤压着一口气。 不是生气的气,是深深的无奈。 从接近她的第一天就清楚,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贪小便宜的女人。 他动心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所以没办法。 有些事情得接受。 “好,你的礼物我收了,我很喜欢。” 陈循安用低缓的语气开口,“我送你的,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 你喜欢吗? 八个字,让容清的心溜掉了半拍。 明明问的是东西,但这话……听着也太暧昧了点吧。 可是,人家问的是送的礼物。 总不能说不喜欢吧。 于是,容清只能磕磕绊绊的回答:“喜……喜欢。” 陈循安看着她绯红又无所适从的小脸,知道该点到即止了。 再下去,可能会吓到她。 原本,他也不想的。 但,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 “我们去吃饭吧。” 容清松了口气,忙抬头,“吃什么?” “蟹黄面可以吗?”陈循安问。 容清怔了怔,“可以,当然可以,只是……会不会太便宜了?” 一碗面撑死也就百来块。 自己吃倒是正常,但陈循安这样的大佬去吃,总感觉太寒酸了。 陈循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关系。” ……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巷子边。 容清下车,跟着陈循安往里走了四分钟,里面出现了一栋青砖小院,院子里的装修也是古色古香。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里有家吃蟹黄面的店。”容清很惊讶的说。 陈循安浅笑不语。 直到一碗面端上来后,容清看着面上黄橙橙的蟹膏和蟹肉时,原本不怎么饿,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好像都在翻身了。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面搅拌均匀之后离开。 “吃吧,这家店的蟹黄面很好吃。”陈循安说。 看卖相容清就知道很好吃,但尝过一口后,完全没想到那么好吃。 她以前吃的蟹黄面也好吃,但跟这家根本没法比。 之后,服务员还上了醉蟹,蟹黄包、青龙虾、刺身。 容清很想保持点形象,但奈何太美味了,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是每次刚吃完,戴着手套的陈循安会将剥好的蟹肉和虾放进她碗里。 “循安哥,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吃吧,我自己剥。” 容清看的心脏一个激灵。 这画面简直太像小情侣了。 “不用,这个蟹有点扎手。”陈循安淡声拒绝。 容清低头看着碗里剥干净的虾蟹,咬了咬下唇,抬头挤出一抹笑,“大哥,你这样若是让你喜欢的人看到了会误会的。” 陈循安顿住,眼神深不见底,“容清……。” “对了,大哥,我想问一下,慕川去世后,我大概……多久能谈恋爱。”容清突然说。 “谈恋爱?”一向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陈循安,罕见的愣了下。 “是啊。”容清道,“我家里的亲戚总跟我说要向前看,这段时间还有人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倒是没想相亲,不过……不过最近我遇到了大学时候有过好感的一个男孩,他也在追求我,我就想……要不试试,对不起啊,循安哥,我知道慕川刚去世,我就考虑这些不太好,但是……我……我不想总是活在回忆里。” 男人垂着眸,看不清楚神情,只是手里的蟹钳“咔哒”一声剪开了大闸蟹的钳子。 “容清,你说的有过好感的男孩,是那天在雍廷的男歌手吗?” 第36章 我们之间永远没可能 第三十六章 我们之间永远没可能 容清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什么意思。 陈循安那天在会所见到了关星野? 算了,见到就见到吧。 正好让她编织的谎言更真实点。 “是啊。”容清点头,还用确定的口吻说,“就是他。” “既然当初有好感,为什么毕业后选择嫁给了慕川?” 陈循安不动声色的将蟹钳里面的肉剃出来,没有再放入容清的碟盘里,“因为只有慕川才能帮助你摆脱沈廷龙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循安已经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他表情不见息怒,但容清却已经心惊肉跳了。 别看陈循安这段时间对她很好,但他毕竟是陈慕川的哥哥。 这样的上位者,可以有仁慈,却也有着非比寻常的狠。 如果知道自己有利用陈家的嫌疑,他估计会动怒。 但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也轻易无法欺骗。 “循安哥,我说过,那时候只是有些好感,后来关星野被经纪公司看中出道后,我便没有那个念头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娱乐圈太复杂,之后我进乐团实习,在那里被沈廷龙纠缠,也遇见了慕川,接受慕川,是因为我确实喜欢他,对当时的我来说,慕川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人,不过我也得坦然承认,早早答应结婚,是有沈廷龙的原因,我怕慕川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腻了我,所以慕川跟我求婚的时候,我答应了。” 容清小心翼翼的措辞解释,“但是我对慕川的感情是真实的,结婚后,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平日里除了工作上和异性接触,生活上没有和异性来往过,重新遇到关星野,也是上次从陈氏集团离开后,在附近找吃饭的地方时,偶然遇到了他。” 说完后,她看到对面的陈循安身体好像顿了一下。 片刻后,陈循安将手中的剥蟹的工具。 “原来如此。” 他说了一句,端着桌上的温茶喝了半杯。 温水滑入肚子里,似乎要将胸腔里的波涛汹涌给压住。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那天,他没有突然放她鸽子,是不是她就不会遇到关星野了。 陈循安这人从来果决,不会为任何决定后悔。 但是这一刻,竟然会控制不住的溢出丝丝缕缕的遗憾。 那抹遗憾纠缠着他,让他变得烦躁。 “容清,你可以谈恋爱,不过那个男歌手不适合你。” 轻轻放下茶杯,陈循安依旧是那个克制冷静的他,“据我所知,南宫家族的二小姐南宫萱喜欢他,南宫家还调查过关星野,关星野父亲好像是从政的,南宫家是支持两家联姻,再者,南宫萱的脾气你恐怕不清楚,如果你跟关星野在一起,她不会放过你。” 最后三个字,陈循安说的很轻。 容清俏脸僵住。 早知道陈循安都把关星野了解透了,她就不拿关星野撒谎。 陈循安:“或许现在关星野追求你,但……他不会选择跟你结婚的,容清,娱乐圈的水深不见底,关星野能在里面顺风顺水的闯荡了几年,他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你,那天不会为了一个南宫萱丢下你。” 容清“唰”的一下,脸彻底白了。 白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发红。 乌黑的眼睛里流露出恼羞成怒。 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的,但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他暗中窥视、掌控,莫名的就感到一丝丝怒气、羞耻。 “循安哥,我不该跟关星野交往,在你眼里,他只是玩弄我,难道我就应该选择你吗,你难道没有抱有想玩弄我的想法吗?” 容清脱口而出。 原本,她不想直接挑明的。 她希望陈循安知难而退。 但陈循安没有,他反倒把自己接触的异性调查的清清楚楚。 容清有些害怕。 只是说出来后,容清又窘迫极了。 虽说她是有那个猜测,但万一猜测是假的呢。 空气骤然安静。 容清忐忑的看向对面的男人,却见陈循安依旧是那张从容不迫的俊脸。 一般人,面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多少会惊讶、羞恼吧。 “容清,我从来没有过想玩弄你的想法。”陈循安忽然低缓的开口。 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交谈。 容清顿时尴尬了,涨红着脸,“我……我……可能……。” “你可能没有误会,我确实喜欢你。”陈循安接着用平静的口吻抛出一个让人震惊的炸弹。 容清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吓到愣住了,“循安哥,你是不是……吃醉蟹吃的头晕了,我……我先走了。” 她手足无措的拿起包,正要起身。 “容清,明明是你先挑破的,怎么胆怯的反倒是你。” 陈循安叫住她。 很难想象那张清冷克制的皮囊下正在肖想自己亲弟弟的遗孀。 容清艰难的咬住下唇,一字一句的说:“大哥,我一直都很尊重你,我承认你帮了我很多,但……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陈循安看着她,“禽兽?” 容清红唇动了动。 没说话,清澈的眼神却好像再说:你知道就好。 陈循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开门见山的说:“容清,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曾经对一个人有好感,只是她身边有人了,我没有骗你,当年,看你表演的不止是慕川,还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我也对你有好感,看你在屋檐下避雨时,我想让司机送伞过去,可是慕川比我快,他永远都是那样,热情洋溢,喜欢什么就会大胆的追求,面对遇上中意的女孩子,我不如他。” 容清脑子“轰然”一声,整个人都彻底手足无措起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当年陈慕川跑来给在自己送伞时,原来陈循安就在车里。 更没想到陈循安早就中意她。 不是因为她是陈慕川的妻子,觉得刺激。 她早该知道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当年陈慕川不在,是陈循安给自己送伞。 她……。 容清看着陈循安那张英俊成熟的脸,心脏可耻的跳动起来。 不行,不能想。 这个世界就没有时光倒流。 “循安哥,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感,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是慕川的妻子,所以我们之间永远没可能。” 容清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我承认你很优秀,可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和任何人交往,唯独不能是你,很抱歉,我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但……就到这吧,以后我们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说完,容清拎着包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37章 我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 第三十七章 我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 容清拄着拐杖,强撑着走到外面马路上,掏出手机打车。 结果显示前面还有六个人在等待。 容清烦躁的往前走,她怕陈循安追出来,或者开车经过时,看到自己拄拐杖狼狈的模样。 至于为什么。 总之是不想让他看到。 可是慢吞吞的走了五六分钟,那辆宾利车还是停在她身边的马路边上。 车窗缓缓打开,露出驾驶位上陈循安那张英俊的脸。 容清埋头走路,当没看见,同时也走的更快了。 却没察觉到,拐杖在缝里卡住了,容清走的太急,一时不查,摔倒在地上,整个人无比狼狈。 旁边,传来车子关门声,紧接着一抹阴影笼罩下来,容清低垂的视线里,看到了一双男士的黑色牛津皮鞋。 陈循安弯腰,伸手将容清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你放开我。”容清剧烈的挣扎起来。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刚刚才极力跟这个人撇清关系,现在又被他抱着,以后更说不清了。 “容清,我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也受不了女人在我怀里乱动。”陈循安带着点暗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容清身体一僵,顿时跟鹌鹑一样,再不敢乱动。 陈循安直接将她抱到副驾驶位上,“安全带,自己系还是我帮你系?” 容清立刻把安全带“唰”的拉上,目光带着一丝防备的瞪了陈循安一眼。 却不知,那副漂亮的模样,落在任何男人眼里,不会有任何警告的作用,只会让人家见了更加心痒难耐。 陈循安垂下眸,“容清,你不需要用防备的眼神看待我,如果我是个卑劣的人,有一万种手段得到你。” 容清怔了怔。 她清楚陈循安说的是真的,光沈廷龙那件事,就有办法得到她。 但他没有那么做。 可是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嘴上却反驳道:“如果你真的坦坦荡荡,就不该对我起那种念头。” “哪种念头?” 陈循安看着她,“我是个正常男人,第一次见到你心有好感,我晚了一步,所以收起了一切念头,直到你重新恢复单身。” 容清无奈又头痛,“可你是慕川的大哥。” “容清,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我是慕川的大哥,就不能追求你,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你是同我一块出来的,你腿脚不便,我有责任送你回去。” 陈循安弯下腰,用低沉又轻柔的语气说,“你不必害怕,我从来不做强迫人的事情,你实在不喜欢我,没办法接受我,我也没有办法,至少我努力过了,不必再想起第一次遇见你时,晚了一步后,留下的遗憾。” 容清怔住。 心里不自觉的动容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时,陈循安关上车门。 回瑞府的路上,两人零交流。 到瑞府停车场时,容清解开安全带。 陈循安也解开。 容清下车,陈循安也下车。 “你……。” “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陈循安指了指后座的两个礼物,“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我把你送我的礼物也还给你,当扯平了。” 容清:“……” 能说不要嘛。 这人咱无赖上了呢。 容清嘴里嘟囔了几句。 “你想说什么?”陈循安看着她蠕动的粉唇。 “没……。” 容清别开脸。 东西搬到客厅门口。 容清第一时间下逐客令:“你走吧,今天谢谢你了。” 陈循安目光落在她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脸上,喉咙里的声音微缓,“容清,照顾好自己,不管任何时候,遇到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又是这句话。 他好像说过好几次。 容清垂着的睫毛微颤。 再抬头时,是听到电梯关上的声音。 …… 地下停车场。 陈循安关上车门,安静的坐在昏暗的车里。 罕见的,他漆黑的眼底闪过抹罕见的挫败和无奈。 早就料到会这样不是吗。 原本,今天没打算说出心里话的。 也怪自己在某些方面表现的太明显了,让她察觉到。 陈循安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掏出手机时,调成静音的手机有六七个未接来电,微信里有十多条重要信息。 陈循安回拨陈父电话过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电话不接电话,上午会议也没出席,你知不知道你是公司总裁,很多事情要等你签字,还有中午,本来都帮你约了和叶家女儿相亲的,结果你人影子都没一个。” 陈循安淡声说:“我说过,我不想相亲。” “不想不想,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陈父生气的呵斥,“以前你弟在就算了,现在你弟没了,陈家指望你传宗接代了,还有你妈,医生说了,想让她早点康复,最好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早点结婚生几个孩子,你妈有了孙子自然不会总想着你弟的事了。” “爸,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也可以是你多陪陪妈,平时有事没事带她出国转转,而不是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我身上。” 陈父气不打一处出,“什么压力,让你结婚就是压力吗,陈循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我性取向正常。” “正常个屁,我让你相亲你死活不去,三十岁了,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平时没事就跟曾凯云混在一块,你别跟我说你喜欢的是曾凯云。” 陈循安嘴角抽搐,不明白自己父亲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爸,我喜欢的是女人。” “你最好是,你要是敢喜欢男人,除了你妈会疯的更厉害,我也会疯。” 陈父怒气冲冲道,“反正我不管,你今年年底之前,要么给我谈个女朋友,要么给我去相亲,你要想自己找女朋友,得给我找门当户对的,别像你弟弟一样,找个小门小户的,对陈家没有任何帮衬。” 说完,陈父挂了电话。 陈循安蹙起眉锋。 他的父母都不是好相处的。 也难怪容清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陈循安的目光微转,落在操控台上小小的礼盒上。 他拿起,打开,里面是容清送他的礼物。 …… 容清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直到夏城乐团里吹长号的田雅君给她发了条微信:【容清,你知道吗,曾瑾禾被乐团开除了?】 容清猛地想起曾瑾禾今早急匆匆出去的样子,连忙给田雅君拨了个视频通话。 第38章 无耻 第三十八章 无耻 容清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直到夏城乐团里吹长号的田雅君给她发了条微信:【容清,你知道吗,曾瑾禾被乐团开除了?】 容清猛地想起曾瑾禾今早急匆匆出去的样子,连忙给田雅君拨了个视频通话。 田雅君比容清大五岁,性格比较佛系。 容清其实和她关系一般,反倒是田雅君和曾瑾禾关系不错。 “雅君姐,瑾禾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被开除了?” 语音一接通,容清忙不迭问。 田雅君问:“你没刷到今天夏城乐团的事吗?” 容清愣了愣。 她上午去医院,下午回来后也是满脑子陈循安的事,哪有刷手机的心思。 “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参加了一个音乐教授的生日宴,连关星野也去了,你还和高菲在生日宴上吵起来了。” 田雅君说:“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会吵,但是有个服务员很喜欢关星野,所以现场拍了一段视频,发网上去,里面有拍到你,也有瑾禾,你自己去网上找找看就知道了,总之现在全网都在热议我们夏城乐团让成员陪投资商的事,上面高层震怒,你已经辞职了,他们拿你没办法,所以把瑾禾开除了。” 容清错愕,“他们怎么能这样,事情闹开了,不想着把总监给换了,反而拿提出问题的人出气。” “其实这事如果只是普通的视频发上网,不会闹开,因为里面有关星野,关星野的人气摆在这里,这次事情让夏城乐团颜面尽失,网上的人还把我们比作是青楼的妓子,乐团同事现在也是恨透了你和瑾禾。” 容清简直要被气笑了,但随即想到对面的田雅君也是乐团的人,恐怕对方心里也在埋怨她,忙说:“雅君姐,抱歉,其实我和瑾禾也不是故意想在公众场合说乐团的不是,主要是那天的寿宴上,高菲当着众人的面污蔑我陪投资商睡觉,瑾禾当时也是一气之下才说那些话的。” “瑾禾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她就是脾气冲点,说话太直。” 田雅君压低声音说:“我们其实也很反感去陪投资商应酬,只是现在找份看起来体面的工作不容易,搞音乐的人心高气傲,现在觉得丢脸,平时也没少背后蛐蛐总监他们,但我们人微言轻,没啥背景,没办法,而且……总监来头也不小,大家惹不起。” “嗯,我明白的”。容清轻声说。 “你劝劝瑾禾,总监他们拿你没办法,你背着陈家,但是瑾禾怕是会被整个音乐圈子封杀,我听高菲说了,乐团还要发律师函起诉瑾禾,说她破坏合约,演出时态度不专业,并且损坏乐团名声,弄得不好,可能要巨额赔偿,容清,你既然是瑾禾的朋友,最好是找陈家的人帮帮她。” 容清脑子都气的一片空白了。 她知道夏城乐团的高层挺无耻的,但没想到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挂了电话,容清迫不及待的打曾瑾禾的电话,正处于通话中。 之后她又在网上搜索那段爆出来的视频。 不查不知道,一看才知道热度很高了。 虽然热度没进前五,但也进前十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在压热度。 点开视频,视频偷拍的是关星野的侧脸,但最先响起的是曾瑾禾的声音:“容清生气是因为你造谣她勾引投资人,明明是你们那破乐团为了讨好投资商,总让我们乐团的人去陪应酬,乐团还想拿容清讨好投资商,容清不干,她也没被欺负,反倒是乐团恼羞成怒把容清开除了。” 视频随后走远,关星野、曾瑾禾,还有她和高院长等人的脸都露了出来。 之后是宾客的议论声也录入了。 “她们说的是哪个乐团?” “还能哪个乐团,夏城乐团呗。” “夏城乐团现在风气怎么变得这么差了,幸亏我之前没进去。” 最后是关星野的声音:“怪不得上次容清跟我说她离开了夏城乐团,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容清,你要早点跟我说嘛,说了我帮你出气,正好我认识不少音乐协会的人,我倒要去问问现在夏城乐团是搞乐团,还是想开青楼。” 视频到这结束。 容清点开评论。 【哇哇,我哥哥是在为朋友伸张正义吗,果然没白粉,我就知道我偶像三观超正。】 【单纯好奇,这个容清是谁,跟我们哥哥什么关系,让我们哥哥这么护着。】 【容清照片JPG,夏城乐团之前官网图片里面找到的,然后我又去了一趟夏城音乐学院,扒拉了星野那一届的毕业照,发现他们是同一届的。】 【哇塞,好漂亮清纯的大姐姐,莫非是我们哥哥大学时的女朋友?】 【怪不得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原来是心有所属。】 【是我眼瞎吗,我年初时还看到关星野跟唐沫沫在加拿大滑雪度假。】 【大家关注点是不是都偏了,夏城乐团搞这种事不觉得很恶心人吗,关星野有句话说的对,到底是搞乐团,还是开青楼。】 【我是夏城本地人,有一说一,之前夏城乐团演奏的还是不错的,最近突然整个乐团水平明显下滑,整场下来,给我感觉,挺凌乱的,原来是乐团内部出了问题。】 【乐团水平下滑,是夏城乐团的首席被换了,这个容清就是夏城乐团的小提琴首席,我还挺喜欢她的,每次夏城乐团演出我都会去,这个月我去听的时候,发现乐团首席换了一个更年轻的小姑娘,估摸着是关系户,指挥的乱七八糟的。】 【不是吧,首席的位置随便谁都能坐吗,现在这些关系户,你自己几斤几两的水平不知道吗,非要出来丢人现眼,水平不行就靠边划水咯。】 【呵呵,人家已经很不错了,没有上手术台,只是在舞台上划划水,你一个牛马还想咋滴。】 【抵制夏城乐团,上面的高层管管啊。】 “……” 容清越看越头痛。 尤其是评论区里自己和曾瑾禾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被这种方式带红了。 总之视频出来,网上分成三股风向,一股是关星野的粉丝在扒她过往的照片,说她是关星野大学时期的初恋。 二股是有大学同学跳出来说她早早的结婚了,找了个富二代嫁入了豪门,不过现在又丧夫了,可能是盯上了关星野。 三股是网上都在讨伐夏城乐团。 无论如何,容清觉得自己得联系一下关星野。 她找到关星野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接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容小姐,我是关星野的经纪人李曦,星野刚被老板老板叫了过去,不方便接电话。” 容清愣了愣,“这样,那麻烦等会儿关星野忙完,能不能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容小姐,你是不是因为网上的热搜才找星野的。” 李曦直接了当的道:“我不知道你想找他干嘛,但如何是想让她帮你一起对抗夏城乐团,作为经纪人,我恐怕不能帮你转话,我想你可能还不清楚,这件事给星野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夏城乐团成立了几十年,在音乐圈子里的人脉和利益纠葛根本没那么简单,你别看星野很风光,但因为这件事,本来谈好的音乐合作项目都黄了,你如果还指望他帮你说话,他以后恐怕在音乐圈里都要被封杀。” 第39章 你要不找找陈循安吧 第三十九章 你要不找找陈循安吧 容清听的脸上火辣辣的,同时心里也冒出了几丝恼火,“李小姐,现在关星野的粉丝到处都在网上挖掘我过往的照片,传我跟他的绯闻,他有的粉丝还骂的很难听,他是当事人,也是公众人物,我相信你们经纪公司应该也有应对的方案,我作为他朋友,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会如何解决这件事,难道也不行吗。” 李曦淡淡道:“星野目前是事业上升期,他也有很多女粉,公司商谈过,会发文澄清处这次的绯闻,我希望容小姐也对外公开解释一下你和星野只是单纯的老同学关系,不要借着星野的名义炒热搜,毕竟,事情的起因完全是因为星野想帮你,他还是太单纯了,谁知道你们这个圈子水深得很。” “李小姐大可以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名,也没想过进你们这个行业。” “那就好。” 挂了这通不愉快的电话。 容清又气又心寒。 虽然这通电话不是关星野接的,但是谁知道是不是关星野不好意思接,所以干脆推脱借口忙,交由经纪人负责呢。 不是她故意把曾经美好的初恋想的恶劣。 只是那天在雍廷,关星野为了自己的事业,二话不说就把喝醉酒的和曾瑾禾跟腿脚不便的自己交给别的男生,隐约也能的看出关星野在事业和感情之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陈循安有句话说的对。 能在娱乐圈混的没几个简单的。 她还是想的太单纯了。 …… 晚上八点多,曾瑾禾回来了,带着满身疲倦,袋子里还拎着几瓶啤酒。 “瑾禾……。” “行了,安慰的话就别说了,我不为我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这个乐团垃圾透了,不呆就不呆,想封杀就封杀,我就不信了,我有手有脚,能饿死自己。” 曾瑾禾一脸破罐子破摔的硬气态度。 容清见了反而更内疚。 她和曾瑾禾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大一就认识了。 能进那个学校的,谁不是热爱音乐。 曾经还一块憧憬过,迟早要去国外表演节目,最好是去维也纳金色大厅。 然后,如今却被封杀了。 再也不能进乐团,也不能登台演出。 “瑾禾,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容清咬牙,硬气的说。 曾瑾禾看向她,“容清,我打听过了,你知道乐团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吗,哪怕事情闹大了,没想着处理内部高层,反倒先处理我,夏城乐团这几十年来捧出来过不少知名音乐家,其中有几个借着乐团当年的平台,早早进了音乐协会,成了资本,他们想捧谁就捧谁,连娱乐圈里那些歌手,有时候都要看他们脸色。” “你是不是找过关星野了?”容清忽然问。 “是啊,视频爆出来不久,我就联系了他。” 曾瑾禾嗤笑了一声,“我想着毕竟是老同学,看在你的面子上,而且这是也是因为他粉丝才会闹开,他站我这边帮我发个声也行吧,一开始是答应的,后来又跟我打电话,说不行,这些就是他跟我说的,这事闹的其实挺大的,但是乐团背后的人脉一直在压热搜。” 容清心里一阵一阵发冷,“我也给他打了电话,是他经纪人接的。” “他估计是不好意思接你电话,怕你求他帮忙。” 曾瑾禾咬牙切齿的道:“真是个龟孙子,亏我之前还一直帮他说好话,容清,幸好你没考虑他,我算是看明白了,关星野这个人啊,平时没牵扯到利益前对你千好万好,一旦影响到他事业了,仙女都得绕边站。” 容清面露苦涩。 想到自己今天还在陈循安面前,骗他说想跟关星野复合。 现在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 曾瑾禾看她一眼,“你要不找找陈循安吧,倒不是为了我,只是我觉得网上风向有点不太对,乐团那边很可能会买水军,让网上的注意力都转到你和关星野的绯闻上去,你想啊,陈慕川才去世没多久,就让陈家的人知道你已经和大学初恋搭上了,你让人家陈家人怎么想,到时候不落井下石找你麻烦都不错了。” 容清心里一沉。 还真有这个可能。 刚才曾瑾禾回来之前,她发现自己和关星野的绯闻已经上了热搜前十了,再这么下去事件热度很快会盖过夏城乐团的丑闻。 尤其是网上还有一部分说她丈夫才死了不久,她就和大学初恋搭上了,指不定她婚内早就和关星野暧昧不清了。 “容清,你联系陈循安吧。”曾瑾禾再次认真的开口。 “我倒是想联系,只是……下午才跟他闹掰,把他赶走了。”容清有苦说不出。 曾瑾禾眨巴眨巴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容清叹了口气,只能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告诉她。 曾瑾禾听的目瞪口呆,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看吧,我就知道我的第六感是准确的,不过没想到啊,陈循安这是在你没结婚前就看上你了,不愧是亲兄弟,喜欢的类型都差不多。” 容清捂住脑袋,“我白天才放了狠话,晚上又联系他,你让他怎么想我。” “算了,随便你吧,先喝几瓶酒,过了明天再说,万一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了呢?” 曾瑾禾一摆手,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她。 容清不喜欢喝酒,尤其是啤酒,只是今天尤其的烦。 喝了一瓶后,脑子有几分发晕,干脆拿起手机直接在自己公众账号上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今天下午在家休息,突然发现我在网上“出名”了,上网爬了一圈后才知道是因为一段视线,现在我要澄清一下,第一,我和关星野是大学同学,关系还算不错,网上散播的一些大学时期我和关星野的合照,都是我们两个在交流音乐,我们从未交往过。 第二,我丈夫是去世了,但我并没有勾引关星野,从毕业后到现在,我只见过关星野两次,一次是偶然在饭店碰到,第二次是视频里那次,大学教授生日,不少校友都去了,晚上一帮老同学还一块吃饭唱歌,关星野很够义气,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帮我说了几句。 第三,视频发生纠纷的原因,那天我去参加教授生辰宴,碰到夏城乐团现在的小提琴首席高菲,我没有跟她任何交流,她却跑过来当着我同学的面侮辱我勾引乐团投资商,我朋友好心站出来帮我,结果事发到现在,乐团没有表示过任何歉意,甚至还开除了我朋友,并且封杀她,还扬言要发律师函告我朋友,我很愤怒,我和我朋友说的都是事实,夏城乐团确实存在逼迫成员去陪投资商,之前还曾经欺骗我过去,我险些被伤害,是我反应快逃跑躲过一劫,这件事发生后我还报了警,警局有我的报案记录。】 怕众人你聪明。 容清还把自己报案记录也发了上去。 第40章 容清正在跟一个歌手闹绯闻 第四十章 容清正在跟一个歌手闹绯闻 发完后,不到十分钟。 容清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 这其中大部分是关星野的粉丝,也有一小部分路人。 之前网上开始讨论她和关星野的绯闻时,便有不少人找到了她的公众账号,甚至还把她以前发的内容都给扒了出来。 如今评论区里有选择相信她的,也有跟她一起痛骂夏城乐团的,同时也有骂她虚伪、做作的。 【确认过,这份报案记录是真的,还是上个月的,姐姐,我相信你。】 【呵呵,我才不信你和我们家星野这些年只见了两次面,难不成第一次见面你就把自己死了丈夫的事跟我们星野说了,居心叵测。】 【就是,故意是故意造成的偶遇,要不然为什么早没碰到,刚死了丈夫就碰到。】 【楼上关星野的粉丝能不能理智点,容清一字一行写的条理清楚,人家自己也是优秀的大美女,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有豪门阔少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反倒是夏城乐团做的事太下头了,你们自己扒拉下时间就知道,容清先是首席位置被撤换了,然后又被骗去陪投资商,报案时间和夏城乐团官网换首席发布的消息是一前一后,摆明了是乐团故意针对容清,她敢硬刚,就值得我们敬佩。】 【小妹妹,我支持你,这几年我和老公经常去乐团看你们乐团演出,没有你,以后我再也不会买夏城乐团的票了。】 评论渐渐往好的方面发展。 容清心里欣慰。 直到谢教授给她打来了电话。 “容清啊,我刚看到你在自己公众号里发的内容了。” 谢教授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那天的事实在很抱歉,我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谢教授,该道歉的是我。”容清忙说,“早知道我那天就不该去的。” 谢教授:“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容清,我打这通电话来,是想劝你一句,把那条内容给删了,别让事情再扩散了,网上那群人已经再扒高菲的背景了,现在已经扒到高院长了,你再这样硬刚下去,得罪的不止是乐团,还有整个音乐圈子。” 容清呆住,如果打这个的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比尊重的教授。 “谢教师,现在是他们不想放过我和瑾禾,瑾禾还被他们封杀了,我们做错什么了,那天高菲无缘无故找我们麻烦,我们反驳、澄清难道都错了吗。” “是,你没错,但你觉得自己光靠你那个账号就能跟夏城乐团、高院长他们叫板吗,等过个两天,他们随便找个明星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到时候收拾的就是你和曾瑾禾了,你知道网上的水军为什么要先污蔑你和关星野有私情吗,就是想让陈家的人对你有意见,等陈家的人不出手时,他们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谢教授压低声音道:“你已经得罪沈廷龙那边的人了,再把高教授、乐团的人给得罪死了,你想过你家里人没有,你妈还是个老师,高院长随便打声招呼就能让你妈失业,还有你自己想开音乐机构,她几句话,你连证件都办不下来,你还算好的,曾瑾禾呢,她的条件你更应该清楚。” 容清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被沈廷龙逼迫一样。 让她不甘、痛恨、害怕。 冷不丁的,容清脑子里闪过陈循安那张沉静的脸。 哪怕她没给好脸色,离开时,他还是会耐心包容的叮嘱:“容清,不管任何时候,遇到事情都可以联系我。” 忽然,她起伏的心脏在这一刻好像被抚平了。 这时,谢教授在电话那边说:“听我的,删了,再好好道个歉,说和乐团之间都是误会,那天生日宴,也是你不甘心被高菲抢走了首席的位置,才忍不住主动挑衅高菲……。” “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铺天盖地的跑过来骂我是吗?” 容清毫不客气的打断后,笑了,“谢教授,我既然敢硬刚,你们又怎么确定我没有别的后靠山呢,您别总来劝我,最好也劝劝高院长他们,到时候……别连院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说完,容清直接挂断电话。 旁边的曾瑾禾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放下酒杯,鼓掌,“厉害厉害,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你跟教授和院长叫板,从今以后你是我偶像。” 容清肩膀一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你猜我刚才为什么这么勇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还年轻热血敢与这个世界为敌吗?” 容清:“……” 谢谢,那是你,她是没这个胆子。 “是因为陈循安。”容清心情复杂的开口,“他说,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他,我想通了,我们要是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我就去找他,大不了,让他睡到腻为止。” 曾瑾禾暧昧的挑挑眉,“不怕陈慕川半夜变成鬼来找你了?” “正好,我倒想问问他,谁让他死那么早的,弄得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我。” 容清烦躁的喝了一大口啤酒。 “来来,别想那么多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反正天塌下来有陈循安扛着,而且你不一定会吃亏,他身材那么好,保不准某方面比陈慕川还厉害。” “曾瑾禾,你恶不恶心。” “容清,你少给我假正经,我就不信你没想过。” “……” 两人边喝边聊,随着酒喝的越来越多,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被抛到了脑后。 * 清晨。 陈循安从外面跑完步回来,进入老宅,正好看到陈父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目光掠过一眼,正欲上楼洗澡。 身后的陈父突然叫住他,“陈循安,你给我站住。” “爸,什么事?” 陈循安顿住长腿,转过身来,额头上一颗汗珠从脸颊边划过,没入了脖颈下面。 陈父没好气的压低声音道:“我问你,容清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刚才你姑姑打电话给我,容清正在跟一个歌手闹绯闻,慕川才死了多久啊,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亏得我们陈家好歹给了她那么多遗产,没让她守寡一辈子,但也不能慕川尸骨未寒就闹出这种事。” 陈父越说越生气,“听说这个歌手还是她初恋,你姑妈听到的消息是容清在婚内就跟这个歌手暗度陈仓,你弟被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第41章 恋爱脑陈总 第四十一章 恋爱脑陈总 陈循安看了陈父一眼,“爸,这些年我在国外,有些事我不太清楚,但您和妈,天天跟容清住在一个屋檐下,说她跟别的男人暗度陈仓,您觉得可能吗,还是您觉得,我们陈家这么好糊弄?” 陈父噎了下。 人有时候在气头上,很容易相信了谣言。 尤其是事关自己那个死去的二儿子。 但仔细一回想起来,容清住在陈家时,还是挺本份的。 基本上陈母让她干什么、学什么,容清都老老实实的接受安排。 再者说正常人都不会那么蠢。 好不容易嫁入豪门,安分守己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有胆子在婚内跟小明星勾三搭四。 除非是容清全家都活腻了。 “爸,慕川结婚前,您不是调查过容清之前的生活吗。” 陈循安再度提醒了一句,“如果她是个私生活很乱的人,或者有过前男友,您肯定不会让她嫁入陈家的。” “是,我是查过,但是慕川才死,她迫不急的想找下家的嘴脸也实在是太难看了。” 陈父冷哼道:“她就算实在按耐不住寂寞,也不知道收敛点吗,非要找个公众人物,我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你赶紧给我处理了,别让你妈看到。” “好。” 陈循安回复。 陈父看着他波澜不惊的面容,有些没好气的道:“都怪你,当初离婚非要给她那么多遗产,你赶紧去给我追回来,我就算全捐给基金会,也不会让容清拿着本该属于你弟弟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爸,我会查清楚的,这事您别管了。” 陈循安淡淡道:“我已经给您和妈订好了去北欧游玩的机票,导游也请好了,你们明天出发去国外散散心吧。”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国外散心,你姑妈都说了,现在网友都在扒容清嫁入豪门丈夫的身份,那些网友已经找到你弟之前在海外遇难的新闻,再这么查下去,我们陈家都要成为笑柄了,你爷爷都快要被气死了。” “有我在,不会的。” 陈循安用笃定的口吻说。 陈父看着这个像AI和人机的儿子,自己简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行行行,你尽快给我处理了,反正我去国外散心的路上,不想再听到这些糟心的事。” 陈父怒气冲冲的甩手离开了。 陈循安注视着陈父离开后,掏出手机,拨通孟迁的电话,“一个小时时间,给我查清楚网上有关于容清和关星野的所有事情。” “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后。 陈循安点开微信。 容清没给他发任何消息。 但他不信网上说的。 理由是容清没那么蠢。 不会刚接了陈家的遗产,转身高调的跟别的公众人物暧昧不清,绯闻还闹的满天飞。 …… 上午九点。 陈循安走进办公室,孟迁已经将网络上有关容清的事情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倒不是孟迁效率高,而是陈循安的秘书团队有足足八个人,再加上助理团队。 陈循安从来不是一个吝啬员工的人,更不会拿一个员工当十个人使。 他舍得花钱请最优秀的团队。 永远只要一句话,团队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他的工作。 例如现在,孟迁已经将背后的人都给挖了出来。 “陈总,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份视频。” 孟迁将收藏的视频递给陈循安看,“事发后,网友一看是指责夏城乐团的,并且一部分网友还将取代容小姐首席的那位关系户给找了出来,这位关系户是夏城音乐学院高院长的侄女高菲,高院长在校十多年,下面培育了不少优秀的音乐学子,有的进了音乐协会,还有的去了国外发展,目前有十几个都在全国各地音乐圈子的幕后工作,这次事情,高院长请了她这几个学子帮忙,名单已经记录在上面了。” 陈循安翻到名单上的名字和职位介绍,眉宇沉重。 孟迁:“其次是夏城乐团的高层也找了人出手,乐团和音乐协会、各大院校、娱乐圈目前都有利益往来,除了这些……还有苏德音乐集团亲自下场警告,所以关星野那边到现在也不敢吭声,任由事情发酵。” “苏德音乐集团,沈廷龙?”陈循安挑眉。 “是他。”孟迁说,“他人虽然在牢里,但是见了好几次苏德音乐集团的代理总裁,还有他的助理。” 陈循安继续翻看资料,“昨天晚上容清发了澄清说明?” “是的,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账号就被封了,目前各方都下场买了水军把脏水往容清和关星野的绯闻上泼,有很多水军还说容清婚内出轨,有人撞到容清和关星野开房。” 陈循安:“关星野还不澄清?” “关星野凌晨发了通告,否认了和容清婚内出轨,还申明谁再造谣他就告谁,之后那些造谣者又声称看错了,可能不是关星野,是另外别的男人,还AI做出了一些照片在网上传播。” 陈循安也看到了资料里面被打印出来的照片。 很明显,背后的人是想先毁掉容清的名声。 一个婚内出轨的女人不值得陈家庇护,之后再步步进步,可能会报复容清的家人。 而到现在,容清竟然还没打电话跟自己求助。 陈循安放下资料,袖长的指按压在上面,“把沈廷龙逼死女明星的那个事爆料出去,另外,沈廷龙在国外的私生子位置告诉他妻子。” 孟迁错愕,“可是……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现在就要出手吗,您才刚回夏城不久,会把整个沈家都得罪的。” “你联系之前在沪城吃饭的那几个老板,只要跟我合作,沈家背后的产业都是他们的。” 陈循安语气淡淡,“另外,两天之内,把高院长和夏城乐团背后这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我就不信,这些人手上干干净净,还有,网上所有造谣的人全部找出来报警处理,另外找人帮我把夏城乐团收购了。” “收……收购?”孟迁愣了愣。 陈循安“嗯”了声。 孟迁准备出去时,人还是震惊的。 跟着陈总一路从国外的商场杀回国内,绝对没想到陈总会有如此恋爱脑的一面。 这简直是不计一切代价的要整死那些对付容清的人。 “等等……。” 陈循安忽然出声。 “陈总,还有什么吩咐?”孟迁忙问。 “找几个人,保护好容清,还有她的家人,尤其是她的妹妹,经常放学很晚,很容易被盯上。” “好,我这就去办。” 第42章 她欠陈循安的越来越多了 第四十二章 她欠陈循安的越来越多了 容清昨晚啤酒喝多了。 早上是被俞有仪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小清啊,这怎么回事啊,我同事跟我说你上了热搜,把我吓了一跳,我这一看,上面一会儿说你跟什么关星野谈恋爱,一会儿说你婚内出轨。” 俞有仪忧心忡忡的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了?” 容清没想到连俞有仪都知道了,忙坐起来,“妈,是夏城乐团,前段时间乐团的人找我麻烦,我跟对方吵了几句,这事闹到了网上,乐团现在是找水军在给我泼脏水。”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你们也不跟我们说啊。”俞有仪生气的说,“你那个婶婶刚才还阴阳怪气的给我打电话,把我给气死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旁边的容政语气带着焦灼的道:“你把手机给我,我来跟她说。” 手机很快换到了容政的手里:“清清,我跟你说,这件事情不能再扩散下去了,有些谣言扩散着在别人眼里就成真的了,尤其是陈家人眼里,之前你不是说陈循安人还不错吗,分了你那么多遗产,你找他帮帮忙,万一陈家要是真觉得你婚内出轨,到时候不但会把遗产追回去,说不定还会报复我们全家。” 容清张了张干涩的唇,还没说话,俞有仪已经在那边跟容政吵了起来。 “你别总是让女儿去找陈家人帮忙,你也是她爸,你想想办法啊,平时不是总听你说跟这个领导吃饭,那个领导吃饭的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自从陈慕川去世后,每次我给那些领导打电话,他们总推脱有事,我去找他们,连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不要总靠陈家,有多大的本领就办多大的事,你总不听。” “现在不是吵这些的时候,是要想办法帮女儿度过这次难关,她要是民声尽毁,不说陈家会找我们麻烦,以后正经的男人也不会要她的。” “……” 容清听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疼,“爸妈,你们别吵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啪”的把电话挂了。 之后,容清又接到好几通亲朋好友的电话。 一个个都是看了手机上的热搜,看似是关心她,实则是幸灾乐祸。 一整个早上,容清根本不敢看手机。 她知道自己的账号被封了。 无论她发多少声音,只要刚发出去,她的声音立刻被堵了。 外面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只有那群水军在不停的造谣她婚内出轨,跟不同的男人出入酒店。 还说她丈夫死了,又想故意勾引关星野,耐不住寂寞。 关星野也给她打来电话,“容清,我知道你没错,我也很想帮你,但那些人的势力你也看到了,你听我的,好好地跟乐团和高院长道个歉,我出面安排一场饭局,如果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我可以帮你出这个钱,可能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失望,但做人最重要的是能看清楚自己有多少本事。” “我们还年轻,你觉得不甘,想报仇等我们变得更强大点之后再说好吗。” 容清沉默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就是你昨天到现在都躲着我不接我电话后,绞尽脑汁才想到的办法吗?” 关星野无比尴尬,“容清,我很想帮你,但我签了合同,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是啊,身不由己,如果到时候我跟你过去参加那个饭局,饭局上别人如何羞辱我,甚至掌掴我,或者当着你的面对我动手动脚,侮辱我,你可能也还是会站在一边说身不由己吧。” 容清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星野,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帮忙。” 挂了电话。 容清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有些人,你最好就让他活在过去,别重逢,一旦重逢,滤镜全碎。 容清看了关星野的电话号码一会儿后,点击删除。 连微信也删的干干净净。 “哎哎哎,清宝,你赶紧看,你热搜突然从第一掉到了第十,现在换成了另一个女明星的热搜。” 旁边,一直在看手机的曾瑾禾猛地将容清拉了过去,“排在第一的是程亦熙的事,现在网上有人爆料,说程亦熙当年是被人给玩死的,根本不是抑郁症自杀,而且你猜网友扒出了程亦熙的金主是谁?” “谁?”容清一脸懵。 “苏德音乐集团的董事长,沈廷龙啊。”曾瑾禾激动的说。 容清愣住了。 这个时候她的事情突然被别的热搜给压住了,偏巧还跟苏德音乐集团的沈廷龙有关。 “容清,你说是不是陈循安出手了?”曾瑾禾说。 容清:“……” 她也怀疑是的。 除了陈循安,她根本想不到别人。 但是为什么陈循安会在这时候将沈廷龙的事抛出来呢。 “你是不是喝醉酒偷偷给陈循安发微信求助了?”曾瑾禾挤眉弄眼的问。 容清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了,点开手机一看,根本没有。 “我没有,昨天那点酒也不至于让我断片。” 曾瑾禾一脸复杂的说:“那陈循安是真好,你不说,也没求帮忙,他在背后默默的帮你处理。” “万一……不是他呢,或许是偶然?”容清不确定的眨眼。 “你问问啊。” 曾瑾禾暧昧的用肩膀撞了下她。 容清洗漱完后,又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餐,才给陈循安发了条微信:【网上的事,是你在帮我吗?】 一分钟后,陈循安回复:【嗯,事情也涉及我们陈家的名声,我会处理的。】 容清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这个人帮了她,没半句借机邀功。 反而说是为了陈家的名声才处理。 真是这样吗? 容清很清楚不是的。 豪门的处事方法可不会这么人性化。 他们处理的方式往往是把自己这个制造出污点的人都一并处理了。 容清脸上露出一片茫然。 她欠陈循安的越来越多了。 该怎么还? “我的天啊。” 旁边,曾瑾禾再次惊呼了一声,“清宝,你快看,爆料说程亦熙死的那天晚上是陪沈廷龙去应酬,结果几个男人喝醉了,就这么把人给玩死了,后来又造假了个抑郁症,程亦熙的家人也一直被威胁不准说出真相,太惨了,目前,程亦熙家人已经报警了,天啊,幸好之前你死活没从沈廷龙。” 第43章 道歉 第四十三章 道歉 容清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寒而栗。 不敢想,如果那天在唐阁逃出来时,没有遇到陈循安。 后果会如何? 可能沈廷龙会拿她和父母做威胁,她最后会妥协。 然后呢,然后沈廷龙会玩腻了她,最后的下场跟这个程亦熙没差。 曾瑾禾拍着胸口,“我之前以为沈廷龙就是渣了点,卑劣了点,毕竟沈廷龙皮相其实还不错,一直保养得好,富商里面,他算是相貌周正的,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变态。” 容清也深以为然。 接下来,程亦熙的事情像导火索一样,不到一天的时间,沈廷龙的事情在网上彻底被爆了出来。 有照片证明沈廷龙最近在圈内还包养了两个女星。 还有人去年在国外拍到沈廷龙带着一个男童逛超市,身边还有一名女性陪同。 到后面,连同沈廷龙身边平时走的近的朋友也被找了出来,其中一位就是音乐协会的陆宁。 程亦熙死的那晚,陆宁也在现场。 对于陆宁这个老艺术家的名字,容清还是记得很清楚地。 陆宁十多年前曾经是夏城乐团的指挥官,后来前往国外进修,之后成了国内特聘教授,多次国内外举办个人独奏音乐会。 如今的陆宁已经是夏城乐团背后真正的资本之一了。 看样子陆宁只是导火索,很快这把火也要烧到夏城乐团的身上了。 乐团那边显然也察觉到了,很快,乐团那边的李指挥打电话联系容清,不过容清拒接了,之后又是乐团的成总监亲自打来电话。 “容清,晚上有没有空,你看你在乐团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晚我做东,在富春堂请你和瑾禾两人吃饭,到时候我再叫上高院长、高菲她们,我们给你们俩一起道个歉。” 成总监语气格外和气的道:“其实我早就想跟你道歉了,沈廷龙的事,我们确实做的不到位,还有高菲的事,这丫头尽给我们惹是生非,今晚过后,我肯定把她给开除了。” 容清也和气的回复:“不好意思,成总监,我最近都没空。” 成总监也不生气,反而继续笑着说:“容清,给个面子,大家都是夏城人吗,也是音乐圈里的,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闹成这样, 现在乐团声誉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这样,只要你肯赏脸,我可以引咎辞职,下一任指挥的位置也是你的,还有曾瑾禾,我跟上面推荐她担任副首席,明年还可以推荐你们去德国音乐学院进修,我知道你有钱无所谓,但是曾瑾禾不一样。” 容清只觉得讽刺,“成总监,你昨天可不是这副态度,你们在网上泼我脏水,污蔑我婚内出轨,还业内封杀我和曾瑾禾,你们可是要把我们俩逼死。” “没有,绝对没有,我跟你发誓,那都是高菲花钱买水军造谣,我们根本不知情,现在乐团和高院长都很后悔,除了高说的那些,我们还可以各赔偿你们一千万当和解,你看如何?” 一千万? 容清惊了下。 她倒是不在乎一千万,就怕曾瑾禾会心动。 不等容清回复,旁边的曾瑾禾一把抢走手机,气焰嚣张的骂道:“一千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凭老娘的身价,怎么着也得十个亿,否则一切免谈。” 说完,曾瑾禾“啪”的把电话挂了。 容清一脸敬佩的看着她,本来还想夸几句的,结果下一秒,曾瑾禾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起来。 “一千万啊,曾经有一千万摆在我眼前,我却拒绝了。” 容清:“……既然舍不得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 “成总监这个龟孙子昨天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还说要彻底封杀我,给我发律师函,让我赔乐团一百万名誉损失费,我呸。” 曾瑾禾咬牙切齿的道,“我就算一毛钱不要,也不想他们好过,何况,谁知道他们之后会不会反悔,又给我们俩穿小鞋。” 容清拍拍她肩膀,“你想的通就好。” …… 乐团办公室里。 成总监挂了电话后。 他之前打电话开的是扩音,旁边站着陆宁和高院长等人也能听到。 高菲忍不住嘀咕道:“好意思开口要十个亿,也不想想她配不配……。” 话还没说完,高院长反手一个耳光朝侄女脸上甩过去,“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惹是生非,管不住嘴,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高菲不敢置信的捂着脸,“姑姑,你竟然打我。” “我只恨打你打的太晚了。” 高院长也后悔不迭,“我就是太溺爱你了,你最好祈祷我不要被牵连到,否则我们高家世代的努力都要毁在你手上。” 高菲看着高院长的样子,也有点被吓到了,“姑姑……,会不会是你想多了,说不定是沈廷龙得罪了人,对方正好趁这个时机出手……。” 没等高菲说完,便遭受到陆宁一记阴沉沉的视线。 高菲只觉得像被毒蛇盯上,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高晴,当时你说让你侄女担任乐团首席,我没想到她是这么蠢的一个货色啊。” 陆宁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明明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看着高院长的眼神像毒蛇一样。 高院长脸色惨白,“陆总,抱歉,我侄女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教训她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若再不给我控制下来,我不好过,你们这帮人也一个个别想躲过。” 陆宁拿着佛珠一一在高院长和成总监面前晃了晃,晃得两人脸色惨白。 半响,高院长咬牙切齿的道:“陆总,你放下,我会想办法的。” …… 晚上九点半。 容清忽然接到俞有仪的电话,“小清,你妹妹今晚晚自习回家的时候,被人给拖进了巷子里。” “她现在怎么样了?”容清吓的脸都白了。 “幸好有人路过救了她,不过她被拖拽的时候,手臂被擦伤了,我刚带她在诊所里包扎了一下。” 容清这才松了口气,“妈,你话一次性说完啊,吓死我了,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第44章 陈循安派你来保护我妹妹的? 第四十四章 陈循安派你来保护我妹妹的? “我们在去派出所的路上。” “我马上过来。” 容清拿了车钥匙去停车场开车。 她车技一般,开过去花了四十分钟时间。 到派出所时,俞有仪和容曦正好刚录完口供。 一看到容清,容曦可怜巴巴的扑进了容清怀里:“姐,吓死我了,我差点被人送去割腰子了。” 容清抱紧容曦,也是心有余悸,“别胡说,已经没事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手臂擦破了皮。” 容曦掀起衣袖,少女雪白的手臂上红通通的,破了一大块皮,上面抹了药水消毒,看起来格外狰狞。 容清心里一阵阵抽疼,还有后怕。 从小到大,她最疼这个妹妹。 容曦从出生起,除了学习之外,几乎没吃过别的苦。 想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差点害她被绑架,容清懊悔又愤怒。 怒的是乐团和高院长那帮人欺人太甚,悔的是她把那帮人想的太简单了。 这时,旁边的办公室里又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容曦忙拉着容清过去,“姐,我跟你说,这次多亏了小张哥哥救了我,我快被拉进车里时,是小张哥哥冲过来,一脚将人给踹飞出去,还给了一个过肩摔,太帅了。” 俞有仪忙点头,“对对,这位小张同志帮了我们后,还把坏人给绑了,陪我们在现场等警察过来录口供,真是个好人啊。” “阿姨,您就别道谢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张局促的摆着手,“口供录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等,你留个联系方式好不好,你救了我女儿,等于救了我全家啊,我一定得好好感谢你。” 俞有仪拉住小张的衣袖。 “阿姨,真不用。” 两人在警局里拉扯起来,一个非要报答,另一个死活不要。 容清忍不住打量起男人的衣着,黑色夹克,寸头,一米九的个子,一看就是练过的体格。 不过好像在哪见过,挺眼熟的。 突然,容清猛地睁大。 她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去超市买水果的时候,好像在超市里就看到这么个身材类似的人。 那人买了东西后,还跟她进了同一个小区。 当时,她还以为是偶然。 容清开口:“妈,你让我跟他单独说几句。” 俞有仪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好吧,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聊聊,对了,这位是我女儿,弹小提琴的,单身呢。” 容清脚指头都尴尬了,她妈能说的再明显点吗。 再看小张神情,眼底都闪过惊恐之色了。 偏偏俞有仪还没察觉,拉着容曦去了外面。 容清这才抬头问:“是不是陈循安派你来保护我妹妹的?” 小张眼神闪烁。 容清说:“我身边也有人保护是吗?” 小张愣了愣,只好点头,“是陈总担心某些人会狗急跳墙,所以安排了几个人保护您的家人,尤其是您妹妹,是我们重点保护人物,陈总说了,您妹妹在读高中,要上晚自习,是最容易被下手的。” 容清好几秒没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好意思开口的,她没想到的,陈循安这个人通通帮她想到了。 他没有开出任何条件,也不想让她为难。 做的事永远都是那么妥帖。 谈过恋爱、结过一次婚的容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小心呵护着、保护着的感觉。 这些是曾经的陈慕川都给不了她的。 小张见她迟迟不说话,紧张道:“容小姐,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是陈总叮嘱我们最好不要被您知道,他可能是担心您会拒绝我们的保护……。” “我没怪你隐瞒,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容清打断他,真诚的说。 小张松了口气,“报酬的事您千万别提了,我们是陈总雇佣的保镖,陈总已经付了我们高昂的工资,还有刚才在里面,我已经跟陈总联系过了,派出所这边会尽快把绑您妹妹的真凶给揪出来,这几天,您和您家人尽量不要外出。” “我明白了,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俞有仪问:“刚才你和小张加上了微信没有?” 旁边,容曦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八卦的看着容清。 容清:“……” “姐,我觉得小张哥挺帅的,我说的帅不是颜值,是身手帅,虽然他颜值比不上陈慕川,但是那魁梧的身材,结实的胸肌,只恨我太小了,我妈不让我早恋,不然我非得主动追求。” 容曦说着靠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君生我未生,我恨君生早。” 容清无语,一阵大大的无语,“妈,你不骂骂她吗?” “我骂啥,小张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不懂啊,这年头,敢见义勇为的不多了,尤其是他这种帮了人后还不求回报的,找男人还是要找这种,有担当、有仁义,同时有身手,能护得住你,比那个小明星关星野强多了。” 俞有仪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容清一眼,“你虽然是二婚,但条件优越、颜值高、身材好、又没孩子,不要被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影响自信,再找个一婚的男人也不为过。” “妈,我实话跟你说吧,小张是陈循安派来的人,您就别瞎想了。” 容清本来不想说的,就怕俞有仪胡乱做媒,还有自己妹妹,万一对救自己的人一见钟情早恋也挺麻烦。 “啥,陈循安的人?”俞有仪错愕。 “嗯,这次的事让陈家没面子,所以陈循安打算出手教训背后抹黑我婚内出轨的人,我不知道他还安排了人保护我们,也是才从小张嘴里得知的。” 容曦恍然,“原来如此,所以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应该是循安哥,完了,循安哥都30岁了,比我快大一轮,我的爱情更没有希望了,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循安哥都四十了,呜呜,小张哥都只有二十六岁。” 俞有仪听了哭笑不得:“你倒是想得美,也不看看陈循安什么条件,他是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以后的老婆肯定是门当户对的。” 容清垂眸,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俞有仪对容清道:“小清,你明天问问陈循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家人请他吃个饭好好答谢一下,他有没有空是一回事,我们请不请是另一回事。” “好,我会的。” 容清颔首,“对了,妈,爸呢,容曦出了这么大事,也没见他来。” 第45章 星期天见 第四十五章 星期天见 俞有仪没好气的吐槽:“你爸为了你的事说是去找熟人能不能帮忙,结果晚上请人吃饭应酬的时候被灌醉了,现在躺家里。” 容清顿觉过意不去,“妈,对不起,让你们为我的事操心了。” 俞有仪叹气,“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有点后悔了,当初不该让你去学音乐的,还不如毕业后,接手家里的小公司,或者考公、当老师、律师之类的,音乐圈子这个行业,太复杂了,有梦想没背景很难出头。” 说完后,俞有仪对容曦道:“你姐姐是个最好的例子,你以后别走你姐这条路,最好是考个教师资格证,混个铁饭碗,工资虽然不高,但我和你爸还有些积蓄,够你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容曦撇嘴不稀罕的道:“我才不要当老师,赚的钱少,事还多,我想去直播,我朋友说现在那些主播可赚钱了。” 俞有仪差点被气的心梗,“你不能脚踏实地吗,主播是吃青春饭的,还影响作息,动不动要被网暴,你没看你姐这几天被网暴成啥样了,容清,你好好劝劝你妹妹,别犯糊涂。” “这不公平,凭什么我姐当年可以追求梦想,轮到我就不行了。” 容清:“……” 好想跳窗逃走。 最后母女俩一路吵到家里。 晚上,容曦说不敢一个人睡,让容清陪她。 “姐,你说,妈是不是很过分,对你,她总是开明,对我呢,她那老一套的观点总爱往我身上套,我也是个人啊,我有梦想。” “我以后想当一个美妆主播,或者游戏主播,姐,你觉得怎么样?” 容清:“……唔,你可以先开个账号试试。” “可是妈平时不让我玩手机。” “你上大学后再试吧。” 好不容易等容曦睡着了,容清才狠狠舒了口气。 从小到大,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夹在亲妈和亲妹之间才是最尴尬的。 亲妹觉得两人是姐妹,姐姐的应该最懂她。 亲妈觉得自己是老大,应该能懂亲妈的苦心。 她是谁也不想得罪谁。 不过未成年人的睡眠质量是真好,容清看了眼已经睡得香甜的容曦,经历了一场惊吓,仍旧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反观自己……。 容清辗转反侧,最后轻手轻脚的拿过手机,给陈循安发了条信息:【你睡了吗?】 陈循安:【还没有。】 容清看着那几个字,反反复复的斟酌着字眼,打了又删,删了又重写。 直到陈循安再次发来:【如果是为了你妹妹的事道谢,我可以回复你:不用谢。就当我是为了慕川做这一切,他肯定希望你和你家里人平安健康。】 容清心想,陈慕川还活着,肯定也想不到派人保护自己的家人。 而且陈慕川也没那么大的本事,最终结果无非是求助陈循安,或者陈父陈母。 只是陈慕川还在,那些人也不敢这样欺负她。 容清:【好,我已经对你说了很多次谢谢了,不说了,不过我父母说想请你吃顿饭,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的。】 发完后,容清忍不住拿被子蒙了蒙脸。 尴尬啊。 昨天上午还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 对人家也没个好脸色。 今天却说又要请人家吃饭。 真希望陈循安拒绝,大不了她下次单独请他也行。 手机颤了一下。 容清拿出来一看。 陈循安:【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星期天晚上可以吗?】 容清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心脏微颤。 【好。】 【星期天见,太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容清放下手机。 看着外面的夜色。 一顿饭,哪里还的清啊。 …… 接下来几天。 容清呆在家里,哪都没去。 为了容曦的安危,容曦也干脆请假在家。 网上的消息越演越烈,很快,有人扒出了程亦熙死的那晚,沈廷龙、陆宁等人在场的资本名单。 紧接着又有人爆出陆宁胁迫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陆宁背后的一大串人也被牵扯出来,有夏城乐团的两个资本和几个高层,有人拍到这几人一块吸毒,还有夏城音乐学院的高院长。 学院的几个学生一块站出来指控高院长逼迫她们陪陆宁等人应酬,有学生拒绝高院长后,被高院长找理由开除了。 同时高院长还涉嫌利用职务贪污、绑架。 短短数日,高院长、陆宁、成总监等人全被警察带走。 没多久,曾瑾禾给她打来电话:“清宝,你知道夏城乐团被人收购的消息吗?” “听说了一点点。” “是真的,我听雅君姐说的,乐团之前高层好几个都被抓了,据说里面的情况复杂程度根本不仅仅是网上爆出来的那些,仅剩的两个股东也怕出事,立刻签字把乐团给卖了,今天新来了一位女总监,听说挺厉害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把高菲那些个走后门进来的全给开除了。” 曾瑾禾兴奋的说:“雅君姐说女总监打算把我们这些老员工都给召回去,还会给我们涨工资,巡演继续弄,清宝,她要是找你,你回不回去?” 容清问:“你呢?” “我应该会回去。”曾瑾禾说道:“之前我们为了巡演准备了那么久,我其实还是挺想参与的,要是能完成一次全球巡演,以后我们的身价也能涨上一涨,以后哪怕不在这干了,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还有你的培训机构,你名气越大,到时候也更容易招生。”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还是要等新任总监给我打电话,如果回去的话,我只想专心音乐。” 两点简单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容清起身去洗了点水果,没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请问是容清吗?”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是,我是。” “我是夏城乐团的新任总监李慕伊,我想邀请你重回乐团担任第一条小提琴首席。” “李慕伊?” 容清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错愕,“您莫非是创作出《梦多安》那部音乐剧的李慕伊前辈?” 对方笑了笑,“是,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容清忙挺直背,语气带着恭敬,“我看过您做的音乐剧,只是没想到您会来夏城乐团。” 是真的没想到。 李慕伊这样身份的人,在各大平台都是抢手的人物。 李慕伊笑道:“自然是乐团老板开出了让我难以拒绝的价格,我来这里也是有心想重新整顿乐团的,之前的李指挥已经被我开除了,现在乐团的新任指挥是尹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容清完全震惊了,“您说的尹丰是柏林珠光乐团的那位客座指挥家吗?” “是他。” 李慕伊说:“目前乐团老板已经拉到了五个亿的投资重启巡演,之后还会邀请国际级别的音乐家前来我们乐团指点,请问,你有兴趣重返乐团吗。” 容清深吸口气。 简直不敢相信,乐团的新老板到底是有多财大气粗,不但拉来了李慕伊,还把尹丰也请了过来。 尹丰哎。 以后她要跟那样的前辈一起演出。 简直做梦都能笑醒。 第46章 怕陈循安看轻她 第四十六章 怕陈循安看轻她 周日。 容政在悦山楼订了包厢请陈循安吃晚饭。 从早上开始,陈家严阵以待,阵仗堪比容清婚前容陈两家会面时。 上午,俞有仪穿了一件大衣出来给两个女儿和丈夫看,“哎,你们看看,这件怎么样,颜色会不会有点太老气了?” 容曦忍无可忍的吐槽,“妈,你都换了四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姐要再婚,你要去见亲家。” “咳咳。” 正在喝牛奶的容清差点被呛到,一张干净的脸咳的白里透红。 “你个小兔崽子。” 俞有仪没好气的瞪了容曦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对人家的尊重和重视,这回若不是陈循安帮忙,你这辈子都毁了,其实他也可以选择不帮,帮忙是他仁义。” 容政点头,“你别看我们家现在条件还算不错,但夏城这种地方有权有势多得很,你姐得罪的人根本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招惹的。” “爸,什么叫我姐得罪的人,分明是那些人莫名其妙招惹上我姐的。”容曦顶嘴。 俞有仪也狠狠白了容政一眼。 容政连忙投降,“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对了,小清,你知道陈循安喜欢喝什么酒吗,白的还是红的?” 容清想起有一次闻到陈循安身上的味道,是果酒味,“红的吧。” “那我去把我那瓶珍藏的85年木桐取出来。” 容曦抬头:“爸,我记得那瓶酒是姐夫送你的吧,你还说要等我结婚的时候再喝。” 容政握拳低咳一声,“这不是没办法,像陈循安这样身份的人,平时随便喝的酒动辄都是上百万,我们家最好的酒也只有那一瓶。” 俞有仪安慰容曦:“行了,你结婚还是猴年马月的事。” …… 下午五点,一家四口开车前往悦山楼。 悦山楼地方有些远,饭店地址位于一处公园山脚下,依山傍水,白墙黛瓦。 这里环境幽静,也因此价格昂贵,来的客人并不多。 饭店里没有大厅,只有包厢。 容清等人到时,陈循安还没来。 容政去点餐,容清拿出手机,才发现五分钟前陈循安给她发了条微信:【你们到了吗,我还有十分钟到,来的路上有些堵车。】 正好旁边容曦问:“姐,你问一下循安哥什么时候到啊。” 俞有仪没好气的道:“不要问, 问了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催,人家既然答应了自然会来。” “妈,你干嘛那么小心啊,以前你面对姐夫爸妈都没这么紧张过,你就把他当成你的一个学生呗。” “你不懂,你姐结婚的时候我见过陈循安一次,他那一身的气场,跟我见市长差不多。” “妈妈,你要笑死我,你见过市长吗?”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原本包厢气氛还是挺紧张的,被容曦这么一闹,轻松了许多。 没多久,包厢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敲响两声后,服务员推开,陈循安从外面走进来,不是西装革履的商务范,来人穿了件半高领的毛衣,外面咖色夹克外套,下面是黑色休闲裤,整个人身上气场强大的棱角好像因为衣服尽数收敛了起来,剩下的是这个人英挺的容颜和丰富的阅历后才有的沉静气质。 容清都看愣了一下,直到父母站起来。 容政热情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和陈循安握手,“陈总,你好。” “容叔,您叫我循安就可以了,没必要客气。” 陈循安语气温和,就像在面对一位普通的长辈。 容政和俞有仪都狠狠松了口气。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循安,快坐。”容政笑着说。 包厢里是一张圆桌,只坐了四个人,俞有仪坐在最里面,容清、容曦两姐妹坐在夫妻俩中间,陈循安顺势坐在容政身侧。 坐下后,俞有仪说起了这次容曦被救还有容清在网上被人针对的事,“循安,千言万语都不足以表达我们全家对你的感谢,我就这两个女儿,这次若是你帮忙,我都不敢想后果。” “阿姨,别这么说。” 陈循安看了眼容清,唇微抿后道:“如果慕川还在的话,他也会让我帮这个忙的。” 提起陈慕川,俞有仪便眼睛酸涩,“唉,好好地,人就这么没了,算了,说这些已经没意义。” 菜陆续上来后,酒也上来了。 容政往日里也没少应酬,端着酒杯跟陈循安聊了起来。 容清在边上一边吃菜,一边偷瞄。 容政应酬的样子他是见过的,跟现在差不多,但陈循安……。 只有在陈家一大家子吃饭时才见过,那时候的陈循安花很少,也挺严肃的,家里的长辈都不敢开他玩笑,晚辈更是在他面前战战兢兢,更见爹一样。 今天的陈循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陈循安说话不多,大部分都是容政和俞有仪再说,但偶尔安静下来时,陈循安又会挑起话题,不让气氛沉寂下去。 容清还是第一次发现陈循安有这样的一面。 她也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高高在上的陈循安,为了自己,收敛了锋芒,就像……陈慕川第一次见她家人的时候。 哎。 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姐,你脸好红。”旁边的容曦忽然道。 容曦:“……可能是包厢有点热。” 她含糊的垂着脸。 陈循安站起身来,将包厢温度调低了几个度。 一顿饭,吃到七点多,容政也脸都喝红了,还有几分上头,“循安啊,你是不知道,搞机构行业有多难啊,尤其是想做大做强,原本谈的好好地合作项目,一听说慕川去世了,突然吵着要撤资,我每天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桌上,容清脸色顿时一僵。 俞有仪也没好到哪去,忙扶住丈夫,尴尬的对陈循安说:“循安,你别搭理他,他喝多了。” 说着,赶紧给容政夹菜,“来来来,老公,吃菜。” “你别管我,你去买单。”容政推开俞有仪的筷子,“循安,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只是一句话的事……。” “爸,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大哥他等会儿还有事。”容清站起身来,眼睛根本不敢看陈循安,只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 如果早知道自己爸爸打着感谢的名义,实际上是又有事相求,她绝对不会答应邀约这顿饭的。 陈循安温声说:“容叔,您培训机构的事我回去会让人了解清楚,到时候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循安,谢谢你啊。” 容政一脸感激。 容清脑子里嗡嗡嗡的。 这场饭局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 只知道后来俞有仪买了单,陈循安坐了司机的车离开。 容曦说:“妈,你们开始紧张兮兮的,弄得我以为循安哥很严肃,不好相处,我看人家挺好的吗,颜值还高,一点都不输给姐夫。” 俞有仪沉着脸没搭理她,上车后,冲容政生气道:“怪不得你积极张罗着这场饭局,原来感激是假,分明是借机跟陈循安拉关系,好让他帮你公司,容政啊容政,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容政被骂的脸通红,“是,我不要脸,你是老师,你清高,可是清高值几个钱,我想要多赚点钱,让公司早点上市,这样我们女儿也不会被人随意欺负,你根本不懂,容清出事时,我低三下四找人求人看别人脸色有多难堪。” “你知道难堪,难道你没想过刚才我和你女儿的脸有多难堪吗,人家会怎么想我们,这一家子得寸进尺,本来容清嫁入陈家的时候就被人看不起,你刚才所作所为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陈循安不是那样的人, 他很好说话,我看的出来,他应该是因为陈慕川的事对容清有愧疚,愧疚只几个钱,过两年就忘了,还不如找他帮点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容清被父母吵得脑子一阵一阵抽疼。 她很想像俞有仪一样责怪容政,可是容政话里的意思都是为了她。 想让公司上市,想让家里多赚点钱,为的都是她被人欺负时,家里能有底气。 她能说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 在陈循安面前努力维持的自尊,其实就是个笑话。 更让她不愿面对的是,她好像怕陈循安看轻她。 到家时,父母已经没吵了,开始冷战,谁也没搭理谁。 家里人下车后,容清没下车,“爸妈,我晚上回瑞府睡。” 俞有仪愣了愣,“小清,今晚是你爸不对,给你丢脸了。” 容清勉强扯扯唇,开车回了瑞府。 进车库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开出来,车牌号不久前才见过,里面开车的是司机。 看样子是送从陈循安过来才走的。 容清停好车后,在车里安静的坐了一阵,才进电梯,按了16楼。 两分钟后,容清站在陈循安的房门口,深吸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第47章 只听你的 第四十七章 只听你的 陈循安站在门口。 身上夹克已经脱掉,仅穿了件黑色毛衣,衬得宽肩长腿,轮廓英挺的眉目因为沾了酒带着几分潮红,平日冷肃沉稳的脸上此刻竟平添了几分让人悸动的艳色。 容清也是个寻常人,喜好美好的皮囊。 这会儿竟觉得陈循安像是今晚佳肴上的美食,秀色可餐。 等等,现在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吗。 容清恨不得掐一下自己大腿,嘴角讪讪,“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 “外面有监控。” 陈循安指了指右上角,“有人站门口,手机会传来提示。” 容清看了眼上面硕大的监控器:“……” 来了两次,她竟然一次都没发现。 “为什么站门口一直不按门铃?”陈循安深邃的眸注视着她,眼神清明,看不出有醉意。 容清尴尬的脸都红了,“我……。” “先进来再说。” 陈循安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女士拖鞋。 容清怔住,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他说家里没有女士拖鞋,因为没女人来。 “我特意买的。” 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陈循安补充了一句。 容清心脏狂跳,都不敢抬头对上陈循安的视线,只能默默的低头换鞋。 鞋子质量又轻又绵软,里面是纯羊毛的。 这款拖鞋容清之前在陈家也穿过,一双要一千,绝对不是给普通客人准备的。 一股奇异的复杂感和茫然从容清心底流淌而过,她张了张嘴,“大哥,对不起,今晚我不知道我爸会突然说那些,你别当真,听听就好了,我爸那个人我感觉其实没有做大生意的天赋,我们家已经不缺钱了,你帮我们的够多了。” 陈循安没回答,转身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来,先喝点水。” 容清不由自主的接过水。 她喝了一口,温温的。 后知后觉的发现男人的眼神就像这杯水一样,温和的。 “容清,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爸今晚说的话看轻过你。” 陈循安一字一句的说。 容清眨了眨眼,心里没控制住微微颤抖。 这个人总是像有透视眼一样,能看穿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会看轻我,可是……。” “而且我也没有贸然答应你爸。” 陈循安打断她,“我只是回复他会了解清楚。” 容清听了狠狠松了口气,“你不去了解也没关系的,你真的帮了我们家……很多。” 陈循安面露无奈,“容清,你还不够了解我,今天就算我不喜欢你,凭你和慕川的关系,我也会出手帮你,有句话并不是故意安慰你,外面的水军铺天盖地的诬陷你婚内出轨,目的是什么我很清楚,可一旦陈家不管,便做实了陈家蠢到连娶回来的女人出轨都不知道,传出去,外面的合作伙伴会如何看待陈家,其次……。” 男人顿了顿,第一次语重心长且有耐心的跟她解释:“你在陈家生活几年,如果你真的出轨,瞒不过我们,我虽然常年在国外,跟你接触不多,但我绝对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对我感到歉意。” 容清听明白了,也听懂了。 他分析的合情合理,但她的脑子里最清楚的还是那句“就算我不喜欢你”。 意思是他喜欢她。 哪怕已经知道了,再次从他嘴里坦然的说出来,容清还是不争气的脸红。 陈循安低头,看着她眼若桃李般的脸颊。 他酒量好,今晚一瓶酒没让他醉,但总归让人少了几分理智。 于是,再度轻声开口,“抛去以上的理由,最重要的还有自己私心,我喜欢你,没办法忍受任何人在网上诋毁你,你爸开口也无所谓,我很庆幸自己有这份能力能帮到你家人,否则连如何追求你的机会都没有,没有直接答应你爸,也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不愿你不舒服,我愿你能高兴,所以只听你的。” 只听你的。 从不敢相信会从陈循安的嘴里听到如此悸动的情话。 容清呼吸急促,一张脸都不敢去摸有多红多烫。 她以为上次吃蟹黄面时,他说出来的话就已经够惊人了。 却不想还有更惊人的。 容清闪闪烁烁的眸子偷偷看了陈循安一眼。 男人安静深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容清的模样,他神情依旧专注,专注的像是在看一份重要的文件,偏偏声音轻柔暧昧,形成一种鲜明的反差。 容清突然怔住。 两人对视,尴尬暧昧的气氛瞬间不受控制的在周围弥漫。 容清很害怕陈循安下一刻回吻下来。 她想赶紧走开,但是身体好像被一根线控制住,呆呆的站在那。 她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陷入了矛盾。 心动吗? 肯定是心动的。 正因为心动才害怕、紧张。 她和他,根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大哥,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之前我那般干脆的拒绝你,你还不计前嫌帮我……。” 容清一咬牙,郑重道:“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可是感情却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我承受不了,对不起,你说你没欠我,我却觉得自己欠了你很多,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偿还,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说你喜欢我,我……回应不了你……。” 陈循安见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怜惜和苦涩。 不合适的感情,带给对方的,似乎是压力和麻烦。 始终还是他喝多了冒昧了。 “容清……。” “大哥,你别说,你听我说。” 容清目光微闪,眼底像下了某种决心,她抬手,脱掉了外面的短款呢子衣,露出了里面贴身的针织毛衣,下面是一条灰色半身裙搭配黑色打底裤,衬得身材凹凸有致,锁骨柔美纤细。 “我陪你睡一晚,以后就当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再见面保持距离,当不认识,好吗?” 容清怀着极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 这也是事发后到现在,容清能想到唯一的办法。 他喜欢的,想要的,又缺的。 就这样吧。 他们两个之间也只能这样。 容清根本不敢看陈循安的眼睛,她低头,手指颤抖的解开裙子上面的扣子,裙子快掉下去时,一只大手忽然抓住她裙子。 第48章 谢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第四十八章 谢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男人的手带着几分笨拙的帮她重新扣上裙扣。 容清怔住,直到陈循安弯腰,又将地上的呢子衣捡起来披在她肩头。 似乎怕她再脱,陈循安连呢子衣的纽扣也一粒一粒扣好。 整个过程,陈循安沉着一张脸,紧抿着锋利的唇。 容清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对自己那么生气的样子,好像动怒了。 “大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既然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脱衣服。” 陈循安眼神愠怒的开口,“容清,从第一次帮助你到现在,我就是不想让你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哪怕是我,也不行。” 容清鼻头狠狠一酸,脸上也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 难堪,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 陈循安两只手握住她肩胛,“容清,我不是想要你的身体,我是想要跟你认真的在一起,如果只是解决需求,我有很多种方法,从我有需求到现在,我没找过别人,都是靠自己,十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明白吗?” 容清瞳孔瞪大,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所以大哥你……。” “是,我没有过别的女人,曾经在国外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觉得不合适,很快分手了,这些年,只有碰到你后才有过悸动。” 陈循安十分坦然的说:“喜欢你,不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喜好,更不是因为你是慕川的妻子,我也明白你很有压力,实话跟你说,我也曾经犹豫过,可是看到你跟别的异性接触时,我怕有些话再不说出口会后悔,所以我想试着追求你,你不要怕,将来如果走到结婚的那一步,我有信心能让我父母和亲人接受你,我也会努力想办法让你家人接受我。” “怎么想办法。” 容清忍不住脱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委屈,“你妈见到我就恨不得打死我,怪我克夫,你爸嘴上没说,心里也是承认的,万一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你妈还不得气的病情加重。” “ 我妈已经在治疗病情了,将来她实在不喜欢你,我们可以住在外面,你不用回老宅,也不用见他们,至于我爸,当陈氏尽数在我掌控之中的时候,他拿我没有任何办法,这些年,我在国外拓展市场,国外的高管都是我的人,国内这边,陈氏集团这边也陆续换上了我的人了。” 陈循安语气从容的和她解释,“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的耳边便不会再听到不字。” 容清同意他的话,却仍旧有顾虑,“万一你妈以死相逼呢?” 陈循安:“我会跟我妈说如果她敢以死相逼,以后我便不会再帮衬我舅舅家了。” 容清目瞪口呆了。 这招,可能真的有用。 陈母这人特别照顾娘家,尤其是她那个弟弟。 以前她住陈家的时候,便留意到了,陈母什么好处都会想着娘家,还经常让陈父和陈循安帮衬娘家几个侄子。 要是陈循安拿这事威胁,都不敢想陈母脸色有多精彩。 光想想,容清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等意识到时,她忙将嘴给压了下去,“万一我父母不同意呢?” 陈循安:“你爸比较好办,我可以给他公司砸资源,一直砸到他同意为止,至于你妈,我恐怕只能拼命的讨好她了,实在不行,下跪也不是问题。” 容清吓了一跳,“下跪?” “想要娶你,跪丈母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陈循安嘴角含笑的凝视着她。 容清俏脸“唰”的一下红了个透,下意识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八道,我都没答应跟你谈恋爱,还好意思说丈母娘,没想到你……。”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陈循安那张尊贵的脸有点说不下去。 “我……我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所担心的吗,怕我只是跟你谈着玩玩,怕跟我在一起没有结果,会被人看轻、嘲笑,怕抬不起头做人,怕没有任何人支持我们。” 陈循安轻声说。 容清心中微颤,没想到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顾虑的是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原来心里有六分的感动,这会儿快九分了,再多一点,都快溢出来了。 同时,心里好像也松快了很多。 她跟他在一起似乎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他那么厉害,都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这种安心的感觉是容清从来没有过的。 “我知道了。”容清点了下头,“我会试着把你当成一个异性相处,而不是慕川的大哥。” “所以我现在可以追求你了吗?”陈循安挑眉,忽然问。 容清:“……” 陈循安看着她脸红的模样,笑了,“你不说话,我当你接受了,容小姐,谢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容清越来越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了,她转头往门外走,“你今晚酒喝多了,赶紧去洗澡吧,满身酒气。”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却跟之前面对陈循安时不一样了,少了些拘谨,多了些随意。 陈循安迈开长腿跟在她后面。 容清换鞋,他也换鞋。 “你干嘛?”容清莫名。 “我送你上楼。” 容清好笑,“我就住上面二十层,坐电梯几秒到了,不用你送。” 陈循安:“可我想送你,想跟多你呆会儿。” 容清涨红着脸沉默了一阵,说:“我们家今晚请你喝的好像是红酒吧,你是回来吃了蜂蜜解酒吗。” 要不然,嘴为什么突然那么甜。 甜的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没喝蜂蜜。” 陈循安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我说的是心里话。” 容清:“……” 再不能跟他聊了。 她埋头走了出去,按电梯。 身后的人关上门,走到他身后,阴影笼罩住她。 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进了电梯,彼此也是沉默的。 出电梯后,容清转过头说:“我到了,你回去休息吧。” “明天打算做什么?”陈循安忽然问。 “我明天要去乐团,对了,我们乐团被人收购了,新老板挺好的,总监和指挥都换了,总监还邀请我回乐团。” 提起这件事,容清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决定回去了,重新准备巡演的事。” 第49章 黄玫瑰 第四十九章 黄玫瑰 “你很开心。” 陈循安用肯定的语气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 自从陈慕川去世后,很少看到她笑的如此明媚,像发自肺腑。 容清对于他肯定的语气,愣了愣,“是啊,我很开心。” 陈循安颔首,“开心就好,晚安。” “晚安。” 容清开了门,进去时又回头看了眼外面。 陈循安正好也转身进电梯,似是若有所觉,也回头。 两人目光又对上。 容清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挥了挥手。 陈循安冲她轻轻一笑,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的身影隔绝在里面。 容清关上门,身体靠在门后。 心如小鹿乱撞。 这种感觉竟比当年和陈慕川相恋时还要悸动几分。 或许是当年陈慕川追求自己时,她固然喜欢,但主要还是带着想甩掉沈廷龙的想法,感情并没有那么纯粹。 屋子里静悄悄的,自从她腿伤好后,曾瑾禾已经搬回了她自己住的地方。 容清洗完澡后,坐床上时,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陈循安的微信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没有任何可探查的东西。 容清退出来,躺下后,有些睡不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陈循安到现在还没有过女人。 三十岁的男人,丝毫不觉得是一件丢脸的事,坦坦荡荡的告诉她。 容清不认为陈循安会撒谎,这不是他会做的事。 自己竟然想着陪他睡一晚当一切都还清了。 那可是他的初夜啊。 容清拿被子捂脸,脚在里面踹来踹去。 很是无地自容的同时,心里又好像吃了一颗有甜味的糖。 …… 翌日。 容清醒来时,眼皮下有一圈浅浅的黑眼圈。 昨夜没睡好,不过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 在衣帽间里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穿上后,外面传来门铃声。 容清心脏一跳。 能直接上来按门铃的除了管家就只有16楼的那个人。 果然,走的门口一看,还真是陈循安。 容清打开门,陈循安可能是刚晨跑完,身上穿了套灰色的运动套装,乌黑的短发刘海略微潮湿,拉链式的运动衣里面隐约可见贴身的背心里是起伏的胸肌。 “刚下楼跑步的时候,给你买了点早餐。” 陈循安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有豆腐脑和小笼包、茶叶蛋,我看买的人挺多的,我尝过了,味道还不错。” 容清问:“你说的是不是公园入口对面的那家杭州小笼包店?” “是。”陈循安点头。 容清:“那家店我吃过,小笼包挺好吃的,你吃过了吗?” “吃了,我先下楼洗澡。” 容清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豆腐脑沉甸甸的。 陈循安很快离开,没有多留。 容清打开豆腐脑的盒盖,发现味道还是甜口味的,明明那家店的招牌豆腐脑是咸口味的。 她喜欢吃的甜的,也喜欢吃甜食,还有辣的。 可是他好像也知道。 明明两个人没吃过几次饭。 …… 早餐后,容清开着车去了乐团。 没想到还能再次回来工作,容清既紧张又有些开心。 紧张是怕乐团的成员不欢迎她。 等到了乐团后,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容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容清,欢迎你回来。” 演奏中提琴的谭梦主动上来跟她打招呼,“自从你走后,乐团乱七八糟的,幸好乐团被重新收购了,新来的老板大刀阔斧的,以前靠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那些关系户全被赶走了。” 容清看了一眼,除了高菲外,还少了差不多十个人。 “清宝,我们终于又可以一起工作了。” 曾瑾禾热情洋溢的扑了过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容清也很开心。 这时,一名穿着比较休闲、面容干练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儒雅的男子。 中年女人拍了拍手掌,“今天是跟大家第一次正式会面,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李慕伊,从今天开始正式接手乐团,这位是乐团的新指挥尹丰尹老师,尹老师的履历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了,毕业于圣彼得堡音乐学院,珠光乐团客座指挥家,在国内外都很有名气,我们这次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尹老师请过来。” 尹丰微笑着打招呼,“大家好,很高兴未来能和你们一块演奏音乐,你们之前表演的视频我看过了,能留下来的都是有扎实根底,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磨合,争取未来能在国际舞台上发光发亮,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表演。” 众人鼓起雷鸣班的掌声。 怀着能站上国际舞台的兴奋,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接下来,李慕伊正式开始任命乐团职位,容清乐团首席,孙兆兴,乐团副首席……。 “我们乐团人员不够,之后我们会在官网发布招聘,或者你们身边有优秀的演奏员也可以推荐,不过,我们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李慕伊微笑着说:“另外,我们老板说了,从这个月开始,普通演奏员涨两千的工资,首席、副首席、助理之类的涨三千。” 曾瑾禾激动的说道:“李总监,老板人也太好了吧,今天老板会来吗,我们还没见过老板。” “老板很忙,平时还有好几家公司,全世界到处飞,乐团将由我全权负责,你们要好好努力啊,乐团取得好成绩,我才能向老板争取更多的年终奖。” 李慕伊鼓励完大家后,“下班后大家别急着走,我请大家吃饭聚餐。” 散场后,李慕伊把尹丰、容清、孙兆兴等人叫进了办公室,开了个小会。 出来后,曾瑾禾笑眯眯的捧着一束黄色玫瑰走过来。 “给你。”曾瑾禾直接把玫瑰递给容清。 “这么好,还送我鲜花。”容清低头闻了闻,很好闻的味道,有点像蜂蜜的清香味,有一丝丝甜,却不会腻。 花的颜色也非常明亮,每一片都像是刚采摘下来,美丽又生机勃勃。 “喜欢?”曾瑾禾问。 容清点头,“我第一次收到黄玫瑰,没想到黄玫瑰挺好看的,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了。” 曾瑾禾笑嘻嘻的道:“因为根本不是我送的啊,刚才门口小哥说有你的花,我看你在忙,顺便给你接了。” 第50章 借钱 第五十章 借钱 容清愣了愣。 目光看到玫瑰花上有一张卡片,她取出来展开:【愿你心想事成。】 曾瑾禾暧昧的用身体撞了撞她,“谁送的?” “不知道,上面没留名字。” 容清把卡片收起来,她的脑子里却闪过陈循安的身影。 曾瑾禾呵呵,“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不是陈循安?” 容清:“……我不知道。” “肯定是他。” 曾瑾禾很肯定的说:“除非你还有别的追求者,哎呀,不会是关星野吧。” “不可能。” 一想到可能是关星野送她的话,容清简直想把花给丢了。 曾瑾禾耸肩,“我猜他应该不好送你花,对了,你看群里消息没,之前不是说关星野演唱会的时候,我们作为老同学上去帮忙演奏回忆青春吗,付成斌刚在群里聊起了这事,说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提前去现场彩排,大家都很积极,我没吭声,你还会去吗?” “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 曾瑾禾说完就在群里发消息:【不好意思啊,我和容清最近忙着乐团巡演的事,没时间参加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容清也发了:【我也没时间参加,但我会在网上看你们的演唱会片段的,加油。】 付成斌:【容清,你又回乐团了?】 曾瑾禾:【乐团换了新老板,我们都回去了,嘿嘿,之后我们巡演送你们门票。】 张尚:【唉,还想着能跟两位大美女同台表演呢。】 容清没再看群里的消息,她犹豫了一下,点开陈循安微信,拿着黄玫瑰拍了个照过去:【你送的?】 陈循安没回消息。 倒是曾瑾禾收到了关星野的消息:“哎,刚才关星野跟我私发消息,问我们乐团巡演什么时候,到时候他一定过来捧场,怎么回事啊,他不发给你,反而问我。” “可能是我把他给删了吧。”容清淡淡说。 曾瑾禾错愕的看向她。 “我不想跟他有再多的接触。”容清解释。 曾瑾禾点了点头,“行,那我拒了。” 陈循安的消息是下午一点回过来的。 【抱歉,我刚才在飞机上,才看到,花是我送的,喜欢吗?】 容清抿了抿唇,没回答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花挺好看的,你怎么想到送黄玫瑰。】 陈循安:【我查过,黄玫瑰是友谊的象征,你在乐团,我想我不太适合大张旗鼓的送其他象征爱情的鲜花,黄玫瑰更符合我现在的身份。】 什么身份。 朋友的身份。 容清想笑,却又不得不感慨他的细心。 如果他送红玫瑰、粉玫瑰过来,明眼人便能猜出是追求者。 自己刚和关星野闹了绯闻,丈夫也刚去世,确实不能太张扬。 容清:【你在飞机上,是出差吗?】 陈循安:【我去英国出差,要去四五天。】 容清:【噢】 陈循安:【回来约你吃饭,好吗?】 容清:【好。】 晚上,李慕伊邀请大家去附近一家不错的餐馆聚餐。 容清本来都做好了要喝酒的准备,她今天是开车来的,到时候找代驾算了。 结果没想到吃饭的时候,李慕伊上的都是果汁饮料,“我这个人聚餐不喜欢搞酒桌文化,喝醉了,还影响明天工作。” 有些男演奏员不太乐意,不过女演奏员都挺高兴地。 “李总监,还是你好,之前每次成总监喊我们聚餐,都要喝不少酒,有时候还逼着我们陪那些投资商喝酒,简直烦死了。” 李慕伊笑了笑,“我们老板不差钱,用不着你们陪投资商。” “李总监,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听说收购乐团的是一家叫顶峰的投资公司,好像还是国外注册的。”有人说。 “原来是顶峰啊,顶峰投资了不少产业,据说背后老板超级有钱,不过没想到会来投资音乐圈子啊。” “……” 晚饭后,大家又一块去唱歌,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容清白天认真在乐团演练,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之后容清去了趟工地上,虽然她回乐团上班了,但小提琴培训机构一直在装修,容清打算继续开下去,不过到时候让容政找人帮忙管理。 目前培训机构已经装修了一大半,容清看的时候容政也过来了。 “爸,你怎么过来了?” 容政:“不过来不行啊,装修又不是个简单的活,一个不注意,这些装修师傅偷工减料的。” 容清心情复杂,这两天她其实心里一直在责怪容政开口让陈循安帮忙的事。 她觉得容政太贪心了。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容政对她很好,她说要开音乐机构,基本上都是容政在负责。 “小清,等会儿爸请你吃饭,我们父女两很久没单独吃饭了。”容政说。 容清点点头。 从工地出来后,容政带她去了附近一家火锅店。 点完菜后,容政问:“小清,这几天陈循安联系你没?” 容清面露无奈,只能糊弄的说:“爸,他那天没有直接答应你,如果他愿意帮你,不用你催也会帮的,如果他不愿意,你说再多也没用。” 顿了顿,又补充道:“陈循安那个人,其实平时见了我都挺怕的,妈说得对,我们家条件也不差了,比我读书那会儿强多了。” 容政见状叹了口气,“行吧,我原本想着让他跟我公司几个股东打招呼,让他们别退股,其实现在教育行业发展的挺好的,家长为了孩子都舍得花钱,国家又在鼓励大家多生。” 容清沉默,没有发表意见。 她对家里的公司一窍不通,不懂,就少说话。 “小清……。” 容政突然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你能帮爸一个忙吗,前阵子你不是得了一亿的遗产吗,你能不能借我暂时周转一下,你放心,最多一年我就能周转过来还你,其实目前公司已经在盈利的状态,主要是公司股东要退股,我打算等他们退股后把借你的钱填补进去。” 容清:“……” 她突然后悔吃这顿饭了。 “爸,我现在手里总共也就这一个亿,而且我音乐机构还在装修,真正要花钱的时候还没来……。” 第51章 约会 第五十一章 约会 “音乐机构装修花不了多少钱,你面积不大,后期包括师资、招生也就一百多万,我帮你预算过了,最多两百万。” 容政苦口婆心的劝说:“再说你不是还有那么一大栋楼吗,还有别墅,那都是资产,小清,算爸求你了,现在真的是个好机会,过两年,等我们家公司上市,到时候资产能翻几十倍,爸就你和容曦两个女儿,以后挣得一切不都是你们的吗。” 容政满脸哀求的看着容清。 容清心情复杂,尤其是看到容政头顶的白发,记得上半年都没那么多的,好像是陈慕川去世后,突然长了很多。 “小清,你从小到大,爸都没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一次,你是我女儿,我还能害了你吗。” 容政见女儿有些心软,趁热打铁的说:“这一个亿我肯定会还你的,到时候若是赚不了钱,我转手把手里的公司打包卖出去,几个亿的资产,卖个一亿还给你肯定不是问题。” 容清还是感觉有一丝丝不安,“爸,这事我跟妈商量一下吧,妈要是支持我就借你。” “你千万别跟你妈说,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不支持的,你又不了解她的性子,她是个老师,向来要求我们全家要守稳,最好是有个铁饭碗,但是你要想啊,我要是听你妈的,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吗,你小时候喜欢音乐,每年音乐补习费用都要十多万,你妈那点死工资哪里够用。” 容政的话让容清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 从小到大,容政一直都很疼她,她想要做什么学什么,容政都是支持,也舍得花钱。 如今容政第一次开口借钱,她还真不好拒绝。 可是借太多,又不放心。 “爸,一个亿太多了,我借你五千万可以吗?” “五千万不够,你再多借一点,八千万好不好,爸说了,肯定还你,明年年前还。” 容清完全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第一次砍价竟然是在亲生父亲跟她借钱这件事上。 最后容清答应借七千万给容政。 翌日,容清去了趟银行把钱转了过去。 曾瑾禾很是震惊的道:“七千万啊,你就把自己的一大半存款转给你爸了,万一亏了呢?” 容清无奈的叹气:“亏了也没办法,他是我亲爸,我让他还钱,苦的不还是我妈和我妹吗,只能自己想开点,本来开公司就是这样,可能赚也可能亏,而且我爸一把年纪这么努力,除了有事业心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曾瑾禾朝她竖起大拇指,“反正换成是我,我绝对不可能借那么多钱给我爸,男人啊,钱多就变坏,你不怕他发达了在外面找小三又给你生个弟弟。“ “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挺爱我们一家人的。”容清否认。 “行吧,反正你自己多留点心眼,既然借了你爸这个钱,平时可以多去你爸公司看看,别把七千万不当回事,说到底,还是陈循安给了你太多资产让你有了底气。” 容清沉默,她承认曾瑾禾说的有道理。 她现在有房有车,对奢侈品高消费也没太多兴趣。 目前事业也蒸蒸日上,手里的资产够她好好生活一辈子了。 “对了,陈循安呢,最近没联系你?”曾瑾禾暧昧的挑挑眉。 容清不自然的别开脸,“他出差了。” “噢。” 有些人不提的时候似乎给忘了,但提了起来,容清忍不住闲暇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眼。 这几天没有陈循安的任何消息。 说四五天回来,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不是说要追她吗。 哪有这么追人的。 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容清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想法给甩掉。 可有些人好像不经想。 晚上容清收到陈循安一条微信:【我明天回,能提前预约你晚上的时间吗?】 容清略微含蓄了一下:【你明天刚回,不忙吗,离开那么多天,公司应该很多事吧。】 陈循安:【工作是忙不完的,如果一直忙于工作,我怕自己会孤独终老。】 没想到他还有幽默的时候,容清忍俊不禁。 陈循安:【所以明天有空一起吃晚餐吗?】 容清:【好。】 翌日早上起来时,容清打开衣帽间的柜门。 衣服挺多,但突然不知道该穿什么了。 往常只需要五分钟便能搭配好衣服,今早换了好几套。 也因此,差点到乐团时迟到了。 “哇塞,容清,你今天好漂亮啊。”谭梦突然夸了句。 顿时,乐团十多号人朝容清看过来。 容清:“……有吗,不跟平时差不多吗。” “你身上这套衣服搭起来挺有气质的,今天是不是还化了妆,口红颜色很亮啊,亮色适合你,衬得你整个人都光彩夺目了。” 田雅君在边上评鉴了一会儿说。 “对对,容清,你口红什么色号,衣服在哪买的。” 很快,几个爱漂亮的女人都围了上来。 容清:“……” 傍晚排练结束后。 容清去了趟洗手间。 唇上的口红鲜艳夺目,似乎确实太亮眼了。 她犹豫了下,把口红颜色擦掉了一点。 …… 下午六点,容清导航开车到达陈循安提前发给自己的餐厅地址。 是一家法国餐厅,餐厅位于92楼,里面装修很有浪漫古典的氛围。 陈循安预订的是临窗的位置,视角极佳,可以俯瞰夏城最漂亮的海滩,海滩边上,是夏城最大的摩天轮,在落日余晖中浪漫的像一幅鲜艳的油画。 一个星期不见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仿佛是坐在油画正中间,男人穿着黑色西裤,白衬衣搭配马甲、领带,西装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夕阳勾勒出陈循安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见容清来了,陈循安立刻站起身来,将对面一条椅子略微拉开,“坐。” 容清顶着不自然的脸色坐了下去。 直到陈循安落座,两人相对而坐。 这种窘迫达到了顶峰。 不是和陈循安相处敬畏、害怕的窘迫,是两人正式进行约会了解的成年男女之间才会有的窘迫。 第52章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第五十二章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有一瞬间,容清甚至在想,她是不是疯了,自己竟然和死去丈夫的亲哥在这里约会,还答应他的追求。 万一被人看到了……。 她往边上看了看,发现竟然整个餐厅除了他们俩没有别的客人。 “我包场了。”陈循安突然说。 容清讶异的看向他。 “第一次约会,我猜想你可能会紧张,所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陈循安边说边将菜单递给容清,目光沉静从容,“想吃什么,尽管点。” 容清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她接过菜单,开始认真研究上面的菜,菜谱上面的图片精致漂亮,也因此,容易看花眼。 “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哪些好吃,你有推荐的吗?”容清询问。 陈循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掏出手机,点击几下才回答:“烟熏鳗鱼、小羊排、海鳌虾、松露土豆泥温泉蛋都不错,这里的牛排也是一绝。” 容清眨巴眨巴眼睛,里面流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你是在看网上点评吗?” “没有,我在看曾律师给我发的信息。” “是曾律师推荐的这家餐厅?” 陈循安轻“嗯”了声,“他说这家餐厅还不错,我已经很多年不曾跟异性约会过了,对适合约会的地方并不了解,所以向他请教了一点约会知识。” 他的语气很诚恳,和矜贵古板的脸形成一种很违和的状态。 容清第一次跟这样的异性约会,感受到了诚意的同时,却也有点想笑。 “很好笑吗?”陈循安忽然问。 “啊,没有。” 容清赶紧抿了抿下唇,尴尬的道:“只是感觉挺奇妙的。” “没关系,你想笑就笑吧,我请教曾律师的时候,他也笑了我很久。” 陈循安用平静的口吻说:“他说,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容清心脏漏跳了一拍,连忙低头假装喝水,躲过了陈循安漆黑的视线。 只是耳朵仍旧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陈循安眼底掠过抹清浅的笑意后,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两位要不要喝点红酒?”服务员问。 陈循安看向容清,容清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陈循安说。 服务员离开后,陈循安从容的从右边凳子上取出一个纸袋,“我在英国街上路过时,觉得里面这条围巾很适合你,所以买了下来送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容清接过,将纸袋里的盒子取出来,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纯手工制作的羊绒围巾,以咖色为主,上面还有一些小碎花。 看盒子上面的牌子不是什么奢侈品大牌。 但容清是见过世面的,不是奢侈品牌才是最昂贵的,往往那种上流社会用的反而是那种普通人不知道的小众品牌,像这种质感的最便宜的也要七八千一条,再贵的几万一条、几十万都有。 容清有些拿不准,于是实话实说:“大哥,这条围巾是不是挺贵的?” 陈循安:“不贵。” 容清眨眼,“我不信。” 陈循安沉吟片刻,“容清,凭我的身价,如果我出国一趟,给你送几百块的礼物,会不会显得我太小气了,追求你也很不真诚。” 容清:“……” 陈循安见了,身体微微往椅背后靠:“你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你离过婚,见过豪门,体验过好的生活,有人为你一掷千金,所以如果想要你感受到我的真诚,我认为第一点是要对你大方,一条围巾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甚至想为你买珠宝首饰,可是我明白我送给你,你不会要。” 容清无话可说,实在是陈循安太会剖析人性了,“好,那这条围裙……我收下了。” 陈循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在乐团工作开心吗?” “开心,乐团换了新老板,很大方,对员工也很好。” 提起工作的事,容清打开了话匣子,“尹老师经验丰富,跟他共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他指点了我不少东西……。” 说了好几分钟后,容清发现陈循安一句话都没说,“抱歉,我工作上的事,是不是有点无趣。” 陈循安:“不会,我挺喜欢听的,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 容清被他直白的话再次弄得面红耳赤,她转开脸,看向窗外,空气似乎有些闷,也有些热。 “你刚才说你们乐团下个月要去深城演出?”陈循安开口问。 “啊,是啊,可惜不在夏城,要不然我可以送你一张门票。”容清下意识的说。 “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去深城。”陈循安说。 容清看着对面神态认真的男人,一时有些怔愣,“演出时间是年前几天,我记得陈氏集团一般那段时间会很忙,你有空吗?” “我会尽量挪出时间,我挺想看你演奏的样子。” 容清低头端着水杯又喝了一口。 表示有点扛不住陈循安这种正经的男人嘴里不断的放情话,偏偏看不出很轻佻,反而是正儿八经的。 幸好烹饪好的料理陆续端了上来。 两人将话题聊到了食材上面,陈循安对于国外的食物有丰富的经验,容清对国内的食物也有心得。 两人交流了好一阵,陈循安说:“下一次,去你说的那家烤肉店吃。” 正在吃巧克力蛋糕的容清呆了呆,“可是那家店很小,你可能会不太习惯。”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讲究。” 陈循安温和的说完,提醒,“你嘴上沾有巧克力。” 容清低头,忙窘迫的用纸巾擦拭了一遍,“擦干净了吗?” 陈循安目光专注的看了她一秒,拿了一张纸巾,伸手探过来。 容清想躲,听到他低声说:“别动。” 纸巾轻轻的擦过她右侧脸颊边。 明明对方手指也没碰到她脸上肌肤,只是因为距离拉近了,容清和陈循安那张英挺的脸也拉近,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也若隐若现。 容清屏住呼吸,直到对方的手离开。 陈循安直勾勾的看着她眼若桃李的羞涩脸颊,还有她刚才抹擦嘴角时越擦越红的饱满双唇,像多汁的水果一样。 让人很想咬下一口。 他端着冷水喝了一大口,压下了心头起伏不定的浪潮,“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可以吗?” 第53章 想跟你多呆会儿 第五十三章 想跟你多呆会儿 容清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最近火的只有一部电影,我前两天跟朋友去看过了。” 陈循安:“……” 两个人面面相觑。 之前每次吃饭都是吃完饭各回各家,这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陈循安想好了先吃完饭再一起去看电影。 毕竟按照普通男女刚开始的套路都是这样来的。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是不是容清的错觉,总感觉陈循安现在的表情严肃的像是一个几千亿的大生意遇到阻碍了。 “你平时下班后喜欢做什么?”陈循安突然说,“我陪你去做。” 容清神色为难,“我平时不忙都是跟朋友逛逛街、唱K、吃烧烤、健身、游泳之类的。” 陈循安:“……” 总不能两个人去唱歌,刚吃完饭又去烧烤、健身、游泳,听着怎么都不像初次约会的人应该去干的事。 至于逛街……。 他倒是愿意。 问题是两人现在关系,容清不见得想跟他出现在人多热闹的街上。 万一碰到认识的人,传到了陈家人或者容家人的耳朵里,羞耻会让容清先退怯。 容清见他沉吟不语,干脆道:“我们回去吧。” 陈循安凝视着她,“我不想这么早回去,难得能约你出来,我想跟你多呆会儿。” “那……那去哪里?” 容清呐呐的说完后,强装镇定的撇开脸看向窗外,实际上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全在往头顶上涌。 “你等会儿。” 陈循安拿出手机又开始面色严肃的倒腾了。 容清琢磨着他可能又在请教他的军师了。 莫名有点想笑。 明明他年龄比自己大五岁,也是商场上人人忌惮的新贵,一个小小的约会却让他棘手了。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容清用手指了指窗外的海滩,“我想坐摩天轮,可以吗?” 对面的陈循安从手机里抬头,“好。” 从餐厅坐电梯从92层下楼。 陈循安问:“你开车了吗?” “开了。”容清说,“我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你呢,我们各自开车过去,还是开一台车过去?” 陈循安:“我没开车,我让司机送我到这里,司机先走了。” 容清瞥了电梯里男人高大的身影一眼,“你是不是知道我开了车?” “嗯,我们反正住一个小区,我可以蹭你的车回去。” 陈循安淡定的回复。 容清现在对这个人的滤镜越来越碎了。 到停车场后,容清把自己车钥匙递给了他,“你开吧,我车技不太好。” 陈循安接过。 容清开的是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价值一百多万。 还是当初结婚的时候,容家买给她的嫁妆。 “怎么没开车库里的跑车?”陈循安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白色的外壳,上面镶着各种漂亮的小水晶,闪闪的,有几分可爱。 容清:“开不惯,而且女孩子开着上千万的跑车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富二代或者富婆之类的。” 陈循安沉吟了片刻,“那需不需要我给你卖了,慕川留下的车子性能都挺强的,圈子里有不少人开高价想买。” “也行吧。” 容清只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 车子收在车库里太久了也是各种大小毛病,而且越贵修理费也越高。 容清对车子没有太高的需求,还不如卖了,现在卖了还能卖个高价。 海滩离餐厅也有四五公里的车程。 车子开过去,遇上了堵车。 容清扭头看车窗外,外面熙熙攘攘的路人,才猛地想起今天周五。 一般到了节假日,海滩这边人尤其多。 容清突然开始后悔提出来海边的建议了。 堵了十分钟,车子一直没办法开到沿海的路边,正好前面路边停靠的一辆车子开走,留出一个空位。 陈循安:“车子停在这边,走过去可以吗?” 容清点头,催促,“你快点停,不然被人停了。” 后面已经有车子蠢蠢欲动的想停过去了。 陈循安迅速开过去,干净利落的倒了进去。 速度之快,不亚于陈慕川这种参加赛车的专业人员。 “你也开过赛车?”容清问。 “十八九岁的时候在国外尝试过。”陈循安说。 容清讶异,不得不感慨的小声嘀咕,“你和慕川不愧是亲兄弟。” “嗯,确实是亲兄弟,有些喜好相似。”陈循安回答。 容清:“你也喜欢开赛车?” 陈循安熄火,解开安全带,看向她,“我说的不是赛车。” 容清:“……” 所以说的喜好是她? 容清窘,忙不迭的转移话题,“我以为你也喜欢赛车,你不是说十八九岁尝过吗?” “是,尝试过,国外不限速,所以开赛车的人很多,被身边的人带着去玩过几次,不过被身边的管家告诉了我父母,他们不准我沉迷于工作之外的东西。” 容清想到了陈慕川。 同样是亲生儿子,陈家两口子对他的是纵容。 陈慕川喜欢赛车,两口子劝阻无果,只好给他买最顶配的赛车。 喜欢钓鱼,干脆给他订了一艘游艇。 喜欢冲浪,所以送了他一栋海滨别墅。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一个需要扛起家业,另一个只要享受生活,吃喝玩乐。 “你没必要同情我。”陈循安冷不丁的说。 “啊?” “你的样子看起来像在同情我。” 陈循安眼底流露出笑意,“你不该同情一个资本家。” “也是。” 容清失笑。 两人下车,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容清身材高挑,气质优雅,脸蛋也是那种很有特色的漂亮,身边的陈循安西装革履,挺拔的个子像男模一样,更别说那张英挺的脸,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 路过的人,不断朝两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容清从包里取出一个口罩,“最近流感比较多,戴个口罩预防一下吧。” 她低头就要戴口罩,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陈循安:“还有口罩吗,我也怕流感。” 容清在包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一个崭新的口罩给他。 两人一同戴上蓝色的口罩。 容清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陈循安,忍不住眼睛弯弯的笑了起来。 第54章 容清,我也是个普通人 第五十四章 容清,我也是个普通人 “现在,谁也认不出我们了。”陈循安笑着说。 容清眼神闪烁,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走吧。”陈循安走在前面。 容清走在后面一点,不是陈循安不愿意同她并肩走,而是人太多,路不够宽。 他走在前面,靠着高大的身材走出了一条道,容清跟在他身后,路过的行人连衣角都没碰到她。 转过一条道,前面出现了小吃一条街,有卖奶茶的、卖烤串的、卖水果的等,各种人间烟火气息。 容清停下脚步。 陈循安:“想吃?” 容清想了想,决定坦诚,“里面有家小酥肉店味道不错。” “走吧,我们去买。”陈循安迈开长腿走进去。 容清说的那家店门口排着六七个人,“算了,人太多了。” “没事,反正不急,你去那边奶茶店找个位置坐,我去排队。”陈循安交代。 “我刚吃完饭,不想坐,我去前面看看。” “注意安全。”陈循安提醒。 容清往前逛,走了几步,回头,看到陈循安鹤立鸡群般的站在队伍之中。 哪怕戴着口罩,也是格格不入的霸总气质。 可惜这位霸总前后都是一对年轻小情侣,正搂搂抱抱的,而他夹在中间……。 容清又想笑了,恰好陈循安朝她这边看过来,容清下意识的别开脸。 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两边的小吃店。 一条街不是很长,容清看了十多分钟,手里买了一份鱿鱼须、两杯椰子汁、芋头饼。 返回来时,陈循安正好拿到了手里的大份小酥肉,只是看到容清手里的东西时,难得沉默了几秒:“你今晚是不是没吃饱?” “我吃饱了,但是不妨碍我看到小吃还是想吃。” 容清认为自己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毕竟她恋爱和结婚经验都要多一点。 陈循安眉眼认真的思考了会儿,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说着伸手把小酥肉递给容清,又把容清手里的东西全部移到了自己手里,好让容清可以安心的吃小酥肉。 容清很满意。 虽然陈总恋爱经验不丰富,但还是很细心也很有眼力的。 “这杯椰子汁是我给你买的,你喝椰子汁吗?不喝等会儿我带回去喝。” 容清很是善解人意的说。 “我不挑食,也没有忌口的。” 陈循安插上习惯直接喝上了。 容清再度满意。 她其实不太喜欢挑食的男人,像她和陈慕川在一起时,虽然是陈慕川追求的她,实际上容清包容着陈慕川。 因为陈慕川挑食,香菇不吃,榴莲不吃,芹菜不吃,洋葱不吃……。 不仅如此,还花生过敏、芒果过敏。 吃了几块小酥肉,容清将纸袋递到陈循安面前,“你吃不吃?” 陈循安拿着叉子也叉了几根吃了。 容清没吃多少就饱了,剩余的落在陈慕川手里,男人口罩拉扯到了下巴下面,小酥肉、鱿鱼须都进了他嘴里。 容清:“……” 全部解决完后,陈循安将垃圾丢进垃圾袋,一转身,发现容清盯着他肚子。 陈循安把口罩拉了上去,“我每天早上健身,不会让自己发福。”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每天都吃这么多。” “能吃挺好的,不过……。”容清欲言又止的道,“你别把自己撑到了,吃不完,其实丢掉也没关系,没必要强撑。” “没有强撑。” 陈循安否认,“其实我平时胃口还不错,只不过平时会注意饮食。” 容清也发现了,之前吃火锅也是,陈循安一人将全部都给扫荡光了。 能吃的霸总啊,头一次见。 “我会注意自己身材的。”陈循安见她不说话,又补充。 容清声音呐呐:“其实我也没那么在意身材……。” 陈循安不说话,深黑的眸子好像再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容清硬抗了会儿,没挺住。 好吧,她承认,她也是个颜狗。 如果陈循安身材差、样子丑,她绝对不会站在这会儿。 如果陈慕川不帅,当年她可能也不会为了避开沈廷龙答应陈慕川的追求。 毕竟,丑男真的很难下嘴。 …… 走到海滩边,今晚夜色不错,月亮挂在天边。 情侣成双成对的牵着手或者搂搂抱抱,还有大人带着小孩在海边玩沙子。 海浪上面,有摩托艇在上面穿梭。 容清看着看着,有些走神。 “小心” 一股力量拉着她往边上一扯,容清半边身体撞进了陈循安胸膛里。 她刚才站的位置,一辆自行车“嗖”的骑了过去。 容清刚想动,陈循安按压住她肩膀,“别动。” 紧接着又骑过几辆自行车、电动车……。 容清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后面越来越镇定……。 甚至能镇定的感受陈循安温热的胸膛和身上清冽的味道。 有一说一,这个季节在海边走还是有点冷,尤其是她今天穿的衣服不是很厚,现在靠在陈循安身上既能挡风又能发热。 难怪曾瑾禾总抱怨着说天冷了要找个男朋友,可以互相取暖。 正胡思乱想着,陈循安松开了她,“抱歉,刚才单车差点撞到了你。” “谢谢。” 容清将落下来的头发拂到耳后。 陈循安解开西装纽扣,脱下来,披在容清肩上。 定制的手工西装上海沾着他身上的体温,容清错愕的抬头。 “你穿的有点薄,晚上刮风,别着凉了。”陈循安语气压低。 “那你呢?” “我身体不错,不冷。” 容清为难的看着他身上的衬衣、马甲,“可是你穿的更薄,还是你自己穿吧,我没那么冷。” “不用。” 陈循安薄唇微微动了动,“我里面还穿了件秋衣。” 怕她不信,陈循安掀了掀衬衣袖口,露出了里面灰色的秋衣。 容清:“……” 很想绷住的,但实在没绷住脸上的笑。 陈循安轻轻叹了口气,“很好笑吗?” “对不起,我不该笑的。” 容清咬着下唇,强忍笑意,可那点儿促狭还是从弯弯的眼角里漏了出来,“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陈循安看着她亮晶晶的眉眼,第一次看她在自己面前笑的这么开心、放松,心里那点无奈也化成了柔软,“有时候在严肃的场合必须穿正装,会衬得我更有威严,早上起来看天气预报,说是今天会降温,所以在里面多穿了一件,容清,我也是个普通人,别对我滤镜太高。” 第55章 恐高 第五十五章 恐高 容清点点头。 确实以前的陈循安在她心目中太高大上了。 对于她这种普通人来说,陈循安出身豪门,从小读书也是轻轻松松,后来出国留学创业,轻而易举。 这样的人就像挂在天边的明月。 现在发现这轮明月也和普通人一样怕冷,能吃。 容清心里对陈循安的紧张、敬畏一点点的再消散。 她现在完全自然的和陈循安相处了。 “走吧,不是说要坐摩天轮吗?”陈循安提醒。 摩天轮看起来很近,步行却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陈循安买票,两人登上去,一人坐一边,相对而坐。 看着对面正经而坐的男人,容清好奇的问:“大哥,你以前坐过摩天轮吗?” “没有,第一次坐。” “摩天轮转的挺慢的,可能对你来说会有点无聊。” “不会。” 陈循安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容清身上,长发披肩,外面还套着自己宽大的黑色西装,牛奶白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越发肤若凝脂。 “我很喜欢跟你呆在一块。” 他缓缓开口。 容清放在包上的手微微压紧,她心跳加速的转头看向窗外,“大哥,你看,坐在摩天轮上看夜晚的海,真美。” 陈循安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过去,很快收回目光,轻“嗯”了声,“你以前没来坐过吗?” “坐过,还是大学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海边还没建这么多房子。” 容清拿出手机开始拍摄,拍了几张嫌角度不好,她干脆站起来。 轿厢突然晃了晃,容清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拍完后突然发现对面的陈循安抓着两边的扶手,身体一动不动,俊容紧绷。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 容清不可置信的问:“大哥,你是不是有点恐高?” 陈循安:“……” 容清微微启了启红唇,“你怎么不跟我说,早知道就不来坐摩天轮了。” “我以为我只有一点恐高。”陈循安实话实说,“平时上高楼,坐飞机,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 容清明白了,他可能是第一次坐摩天轮。 “那怎么办,现在摩天轮还没到最高的地方。” “没关系,只要轿厢不晃应该没问题。”陈循安语气镇定。 容清还能说什么,只能老实乖巧的坐下,想拍照,也不敢站起来。 轿厢快到达最高点时,容清注意到陈循安仍旧是一动不动的模样,但仔细看,发现他脸色发白。 容清觉得自己该找点话题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脑子一抽,道:“大哥,你有没有听过摩天轮的传说。” “什么传说?” “传说当摩天轮转到最高点时,两个相爱的人在里面接吻,就会一直走下去,长长久久。” “我第一次听说。” 陈循安眉头略微拧起来深思几秒,突然松开,“怪不得刚才你后面轿厢里的两个人突然接吻了。” 容清一怔,回头往下面的轿厢看。 轿厢窗户是透明的,她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两个男人正拥抱着热情接吻,哪怕过了顶端,也不影响他们的激情。 容清:“……” 没看错,确实是两个男人。 尴尬过后,心里头又涌出一股滑稽之感,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循安眉角也渐渐松开,唇角露出了笑容。 容清没提醒,直到轿厢从高处缓慢落下来后,才问:“大哥,你还害怕吗?” “谢谢你帮我转移注意力。” 陈循安声音平静了许多,“容清,你可不可以别叫我大哥了,你这么叫,像是我妹妹一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你不喜欢我叫你大哥,那我叫你循安哥吧。”容清哪好意思直呼他名字。 “容清,去掉后面的哥字。”陈循安语气柔和却带着肯定的强势。 容清试图心里叫了“循安”两个字,然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不好吧,你本来就比我大五岁,我直接叫你名字,怪怪的。” 陈循安见她坚持的模样,有些无奈。 从摩天轮里出来后,容清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九点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去乐团。” “周六不休息吗?” 容清摇摇头,“马上要演出了,这里乐团换了差不多十个人,练习时间不够,大家也不够默契,还需要磨合,所以周六周日也没时间休息了。” 陈循安颔首,两人步行往停车的地方走。 回去也是陈循安开的车。 车子倒进车库后,两人一同进电梯。 容清先按了自己楼层,去按陈循安的楼层时,他忽然开口:“我先送你上去。” “不用。”容清完全认为没有必要。 陈循安黑眸沉吟,“容清,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很无趣。” 容清没想到会从大佬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表情都错愕了一下,“没有……。” 话音刚落,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到了容清的家。 容清走了出去,想礼貌的跟他说今晚玩的挺开心的,只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若他们是普通的男女就好了,偏偏关系尴尬,她要是这么说,显得好像自己很期待开启这段禁忌的关系。 最后,容清说:“循安哥,谢谢你今晚请我吃东西,晚安。” “晚安。” 当她转身进去的那一刻,陈循安垂眸,眼角发沉。 回到16楼后,陈循安洗完澡,准备工作时,外面突然传来门铃声。 一开门,门口站着曾凯云。 “啧,看到是我后突然失落了,怎么,你以为是楼上的容清小妹妹啊。”曾凯云调笑道。 “这么晚有事?”陈循安面无表情的问。 “有啊,难得看你跟女人正儿八经的约会,做兄弟的肯定多关心一下吗。”曾凯云笑嘻嘻的换鞋走进来,“今晚约会开心吗,我跟你说最近上映的这部电影有点吓人,你有没有趁她害怕的时候趁机握住她的小手轻声安慰呵护啊。” “……我们没有去看电影,电影她看过了。”陈循安揉了揉眉眼,“而且你说的这些,太猥琐了,我做不出来。” 曾凯云无语,“怎么猥琐了,男人追女人的时候不主动点,难道还让女人对你主动吗。” 陈循安:“……今天才约会第一次。” “所以你们后面干嘛去了,不要跟我说吃完饭就回来了。” “没有,去海边走了走,坐了摩天轮。” “摩天轮挺好啊,多浪漫。” 陈循安复杂的看了曾凯云一眼,“我恐高。” 第56章 再笑滚出去 第五十六章 再笑滚出去 空气中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曾凯云捂着肚子笑出了泪。 “很好笑吗?”陈循安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 同样是笑他恐高,容清笑的他心软如水,曾凯云笑的他想弄死。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感受到丝丝冷意,曾凯云死命憋着笑, 嘴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陈循安:“再笑滚出去。” 曾凯云终于管理好了自己的五官,“然后呢?” “然后回来了。” 陈循安紧绷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气馁。 让曾凯云跟见了鬼一样,要知道认识陈循安十年,这人一直都是一副人机死样,除了陈慕川去世的那次,就没看到他情绪外泄过。 “没事啦,兄弟,你看你这身价,这身高,这外形,别说女人,男人看了都会……。” 陈循安一记冷眼扫过去,“容清她不缺钱,也不物质,我的身价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论外形、身高,慕川并不输给我,慕川很会玩,也很会制造浪漫和刺激,而我现在追求的是一个经历过慕川的女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秒懂。” 曾凯云点头,“你是觉得容清经历过陈慕川那样刺激的男人,跟你在一起会平淡如水没意思吗,你的分析是有道理的,不过凡事也没有绝对,如果是二十出头的容清,遇到你的追求,还真不一定会被打动,毕竟年轻的小姑娘都追求刺激,喜欢给她带来新鲜浪漫带来强情绪的男人。” 语气略顿,曾凯云笑了起来,“但是你要追求的是经历过丧夫的女人,她结过婚,丧过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算是经历不少事了,这样的女人再开始一段感情不见得会想着浪漫和刺激了,她会反省上一段感情的失败,然后情感会倾向于成熟稳重的人。” 陈循安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曾凯云耸肩,“你知道的,我在感情方面还算丰富,接触过不少女人。” “拿去,谢礼了。” 陈循安打开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香槟扔过去。 曾凯云接过看了一眼,“我去,02年的绝版香槟,谢啦,回头我再找几家味道好的餐厅和适合约会的地方整成文档发你。” 陈循安语气淡淡:“记得明天早上发我邮箱里。” 曾凯云:“……” 翌日周六。 乐团十点上班。 容清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微信里面,陈循安在七点半的时候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吃早餐吗?】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显然是在陈循安家的岛台上拍的,一份红枣粥,边上搭配坚果面包片、无菌煎蛋和北极甜虾,再搭配若干水果。 很营养、也很健康的早餐。 可惜这份早餐应该已经被消化完了。 容清回复:【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才醒。】 等容清洗完脸,陈循安消息回过来了:【没关系,我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你的那一份早餐我已经放在烤箱里热着,如果你愿意吃的话可以直接进去取,我房门的密码是630277,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似乎怕她有负担,陈循安还破天荒的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容清看着那个表情笑了笑后,又陷入了为难。 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因为一顿早餐跑到对方家里去,总感觉怪怪的,好像答应了对方交往一样。 可若是不去,陈循安特意为她做的早餐,挺浪费一片好意的。 纠结着护肤完,又换了衣服,容清最后还是选择拒绝了:【我等会儿路上随便买点早餐吃算了,循安哥,我们两个起床时间不一样,以后你还是别给我做早餐了,太浪费。】 …… 轿车后座。 正拿笔记本办公的陈循安听到“盯”的一声后,拿起手机。 盯着微信里面的消息足足一分钟,陈循安点开通讯录,拨通了助理孟迁的电话。 “从我账户下面再拨款五百万过去,改善乐团伙食,另外下个月深城的演出,多花点钱运营造势。” 孟迁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好的。”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领导老房子着火,着火的还是亲弟留下的遗孀。 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孟迁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的。 接下来几天,容清忙于乐团演出的事,偶尔和陈循安发发微信聊天。 自从经过一次短暂的约会后,容清和陈循安聊天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么拘束了。 抛开霸总光环后,陈循安并没有那么可怕。 周二上午,容清随乐团演练完一首《幻想交响曲》后,休息十分钟。 她随手拿起手机,陈循安十五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我让人给你送了一份黑加仑咖啡卷放前台,等会儿忙完记得去取。】 曾瑾禾探着脑袋凑过来,啧啧的道:“昨天是水果拼盘,今天是黑加仑咖啡卷,陈总还真是贴心啊。” 容清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曾瑾禾嘿嘿的后退几步,“你还不去取?陈总送的东西还挺好吃的,前天那杯奶茶,绝了,昨天的水果也特别甜,没想到陈循安挺懂吃的,我开始还以为他是一个只会赚钱的工作狂魔呢。” “你想多了,这些好吃的东西估计是他像朋友打听得来的。” 曾瑾禾恍然,“反正他愿意为你花心思,说明他是对你有用心的。” 这一点,容清是承认的。 “大消息大消息。” 谭梦突然跑过来对大家道:“我刚听到消息,我们乐团的厨师给换了,新来的厨师好像挺厉害的,之前在港城顶奢酒店当主厨的。” “不是吧。”曾瑾禾第一个不信,“刚才酒店的大厨会跑来我们乐团当厨师,谭指挥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千真万确。”谭梦十分肯定。 “换了也挺好的,之前那个厨师炒菜很一般。” “能不一般吗,关系户,好像是成总监家一个远房亲戚。” 容清听大家议论纷纷的,也没太放心上,毕竟每天就在乐团吃一顿饭。 直到中午去食堂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大闸蟹、罗氏虾、辣子鸡、麻辣双椒兔等各种好菜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菜……是不是有点过分好了。 第57章 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第五十七章 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可能是刚换了大厨才伙食这么好。” 曾瑾禾赶紧拉着容清去装菜。 容清挺喜欢吃辣的,多装了点双椒兔,别的菜也每样装了一点。 一块兔肉尝下去后,又麻又辣,鲜香味十足,完全不输给她曾经在某省最正宗的川菜口味店吃的。 “好吃吗?” 冷不丁的,李慕伊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咳咳。” 容清吓了一跳,被呛住了。 李慕伊亲自倒了一杯温水给她,“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容清拍着胸口,受宠若惊的接过那杯水,“谢谢李总监,菜非常好吃。” “好吃就行。” 李慕伊笑眯眯的注视着她,“以后你们想吃什么菜可以跟厨师提。” 曾瑾禾大着胆子问:“李总监,是不是以后每天的午饭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 “是。” 李慕伊点头,“不止午餐,以后乐团工作日也会安排自助早餐,你们有些不喜欢做早餐的可以来乐团吃,乐团会尽量做到既干净又营养,这么做也是让你们乐团成员能用最健康的身心和完整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演出。” “李总监,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辜负你的用心。”旁边的谭梦立刻说。 李慕伊意味深长的看了容清一眼,“不是我的用心,这是老板的意思,你们感谢老板就行了。” “可是我们见不到老板啊。” “心里知道老板的好就够了。” 李慕伊说完也去装菜了,没多久,李慕伊又端着饭菜过来,坐到容清这一桌。 “你们几个都是乐团的骨干人员,跟我说说,有什么不懂得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桌上静了一下后,容清先开口:“第二乐章那个转调部分,弦乐组每次合排时,音准总有些飘,明明分声部练习时都挺好的……。” 李慕伊:“那个转调很刁钻,容清,你没发现自己最大的缺点是太过于依赖听觉,有时候细微的音高偏差里你反而把控不住。” 容清愣了愣。 简简单单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一顿中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到后面乐团的其他成员也凑了过来。 结束离开食堂时,曾瑾禾挽着容清的手说:“李总监人也太和蔼可亲了点,哎,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她总看你,对你的态度好像最好。” 容清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她觉得我背靠陈氏集团吧,毕竟之前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的。” 曾瑾禾挑挑眉,突然嘿嘿的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陈循安啊,说不定收购乐团的就是他,连李总监也是他特意安排的。” “你是不是昨夜又熬夜看霸总异想天开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曾瑾禾挤眉弄眼。 容清好笑又无语。 …… 很快到了前往深城演出的日子。 容清拿着票回了趟家,结果发现家里只有俞有仪和容曦在。 俞有仪正在辅导容曦做作业,辅导的一肚子火气,脸色也不好。 容曦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样,“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赶紧劝劝妈,别再给我布置卷子了,我都要做吐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月考你数学只打了七十多分,班上倒数第十。”俞有仪沉着脸没好气的训斥。 “妈,你别生气。”容清忙劝道,“等会儿我来跟容曦聊聊,对了,爸呢,还没回来?” “去了川省,这都一个星期了。”俞有仪心烦的道,“天天说是在那边处理培训机构的事,每次打电话,一会儿说在川省,一会儿在福建,家里的事全交给我一个人管,我都说了让他把外省的培训机构给卖了,非不听,最近又说弄来了一笔资金。” 容清听的有点心虚。 如果不是自己借了一笔钱给容政,容政可能不会天天在外面出差。 “妈,我这周六在深城演出,您和容曦一块坐高铁过去看看,顺便当散散心,我给你们买车票订酒店。” 容清将自己准备的演出票递过去。 容曦一把接过,“姐,你太好了。” 俞有仪瞪了容曦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容清洗完澡躺床上时,陈循安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刚看到你房间灯光没亮,你还没回来?”男人好听的声线从那端传来。 容清坐在床上,“我今天回了家,给我家里人送演出票。” 陈循安:“我没有?” 大概没料到他问的如此主动,容清愣了愣,“你有时间?” 不是容清怀疑,实在是陈循安太忙了。 就这段时间,不是在外地出差,就是各种加班、应酬。 有次容清跟朋友吃完夜宵回来,回来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还能在电梯里碰到刚从宴会厅回来的陈循安。 陈循安轻“嗯”了声,解释,“这段时间把手里头的要紧工作都忙完了,可以休息几天。”。 “那个……。”容清迟疑了一下,“我妈和我妹也会去,我怕她们碰到你……。” 前夫的大哥大老远的跨省跑去看她第一场演出,若是让她妈发现了……不敢想。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陈循安才开口:“容清,我最近天天忙到很晚,就是为了腾出你演出的那几天时间。” 容清深吸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让她怎么拒绝。 陈循安接着道:“我不介意坐最后一排,或者二楼也行。” 这份委曲求全的劲让容清都于心不忍了, “好,我给你去弄张二楼的,但是二楼视线没那么好……。” “没关系,我视力好,一定能在乐团成员中一眼看到你。” 容清“噗嗤”笑了出来,“我视力不好。” 陈循安声音里染上了笑意,“我能看到你就够了。” “可是到时候你来深城,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我得陪我妈和我妹。”容清觉得自己得跟他说清楚。 “没关系,我过去不是想让你陪我,只是想看你在舞台上做自己喜欢的事。” 容清心跳怦然。 老天爷似乎对陈家的男人都格外的偏爱。 给了他们英俊的容貌和人人羡慕的背景。 陈慕川也就罢了,连陈循安这样古板的男人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动人。 “姐……。” 房门猛地被推开。 容清忙道:“我先挂了。” “干嘛,我一来就挂了,有情况。”容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刚进来的时候看你笑的特别甜,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第58章 以后这些事都会由我做 第五十八章 以后这些事都会由我做 “有吗?” 容清脸上有些不自然,“我刚跟朋友在聊天。” “哼,你就装吧。” 容曦将枕头往她床上一丢,“让让,我今晚跟你睡。” 容清:“……” 她是真不想跟亲妹睡。 容曦明天要上学,十点半就得睡觉,她还想玩会手机呢。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容曦已经躺上了床。 容清也只能郁闷的熄灯早睡了。 “姐,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回来啊,家里总是我跟妈,妈脾气越来越不好……。” 容曦郁闷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 容清怔了怔,“是不是爸最近经常在外面的缘故。” “姐,你说爸会不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啊,我有个朋友的爸爸就是这样,经常在外面出差,其实是被外面的女人给勾走了。” 容曦的话将容清吓了一跳。 “不可能,爸不是那种人,而且爸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出了点问题才经常出差,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容清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给爸打个电话,公司可以忙,但也不能不管家里。” 话音静了下去,容清看着天花板,心里也升起一股烦乱。 早知道,她不借钱给容政了。 翌日,容清送容曦去学校后,立刻给容政去了个电话。 “爸,我周六深城演出,妈和容曦都去,你有没有时间赶过来。” 容政:“周六?行行,我争取赶过来。” 容清松了口气,“爸,最近公司什么情况,您也不能老是在外面出差啊,家里的事都丢给妈。” “清清,你放心吧,最近经常出差,也是公司刚几步阶段会忙点,过了今年就好了,有些事我想过,明年等你妹妹高考完了,到时候我让你妈卸了这班主任的职位,等到了寒暑假我出差,你妈也可以陪着。” “爸,你跟我妈好好商量一下,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想不跟妈说,我妈憋在心里也会胡思乱想。” “好好,是我思虑不周,等会儿我就跟你妈打电话。”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挂了电话。 容清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掉。 下午,乐团排练四点解散了。 容清早早赶回家开始收拾行李。 周六演出,周四必须赶过去,周五需要提前现场演练。 深城天气不冷,容清挑了一些春秋天穿的薄衣服。 刚差不多收拾好,手机响了。 一看是陈循安打来的,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你在家吗?” “我在啊。” “刚才按门铃没人开。” 容清跑过去开门。 果然,陈循安站在门口,挺拔的个子将外面走廊上的光线都挡住了。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衣帽间收拾行李,所以没听见。”容清有点手忙脚乱,“你是不是来拿票,我放包里,你等会儿,我马上去拿。” 她转过身去沙发上找包包,找到后取出票递给了陈循安。 陈循安接过后没走,“吃饭了吗?” 容清眼底闪过抹错愕,她转头一看窗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都黑了。 “我忘了,回来一直在收拾东西,现在几点了……。”容清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半了。 陈循安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了,“东西收完了吗?” “还有一点点。” 陈循安颔首,“你先收拾好,我下楼做饭菜,你等会儿下来吃,可以吗?” 容清张了张嘴,脑子有些略微的短路,不知该如何回答,话到嘴边变成了:“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正好我也没吃,一个人不太好弄,弄得少吃着没意思,弄得多吃不完。” 陈循安按了旁边的电梯,进去后,转过身,还提醒了一句,“不用着急,慢慢来。” 电梯下去后,容清在门口站了会儿,最后干脆不想去纠结了。 反正都已经当普通男女相处起来了,吃顿饭又怎么了。 一切顺其自然吧。 若是真的在一起了,再去害怕也不迟。 想通了,容清又花了十多分钟收拾完才下楼找陈循安。 她知道门的密码,不过按的还是门铃。 陈循安来开门,容清穿上了她的专属拖鞋。 再次进来,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是被陈循安追求的女人,所以目光是带着点考察的。 屋子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清洗过的水果、茶点。 陈循安系着围裙正在切牛肉,一副家庭煮夫的贤惠模样。 “我帮你洗菜吧。” 容清卷起衣袖。 “不用,我能搞定。”陈循安边说边切牛肉。 他修长的手指压着暗红色的牛肉,让容清想到了美食频道里那种很高级的西厨,举手投足不像是做菜,简直像是在进行艺术品雕琢。 容清看的一时都忘了移开目光。 “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陈循安忽然抬起英挺的脸。 容清:?? 陈循安:“让我有压力。” 容清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切肉技术比我妈还厉害,我才有压力好不好。” “你没必要有压力。” 陈循安沉吟片刻,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以后这些事都会由我做,你不用做。” 以后……。 是很暧昧的两个字。 容清不自然的别开脸,转移话题,“你切肉,我洗菜。” 也不给陈循安反驳的机会,容清卷起衣袖开始忙了起来。 陈循安夸了一句,“你洗的挺干净的。” “那当然,我虽然不会做菜,但我会洗菜和洗碗。” 容清带着一丝自豪的说:“以前没结婚前,我妈做菜,我爸备菜,我和我妹妹轮流洗碗。” “难怪你是这样的性子。”陈循安嘴角勾出一抹淡笑。 “我什么性子?”容清好奇起来。 陈循安斟酌着说:“善良、不自傲、性格平和,没野心,受挫能力也挺强。” 容清怔了怔,“你前面说的我承认,不过你说受挫能力强,我没觉得。” “如果你受挫能力不强的话,当初网上对于你的诽谤闹的铺天盖地时,你早跟我联系了。”陈循安无奈的笑了笑。 容清沉默了,如果这叫受挫能力强的话,她承认了。 再一想,25岁死了丈夫,一开始虽然挺难受的,但现在好像也能接受了。 而且不止是能接受,还和死去丈夫的大哥在这里他切菜,她洗菜,像真夫妻一样。 第59章 挖墙脚 第五十九章 挖墙脚 晚饭陈循安做了三菜一汤:葱爆牛肉、清蒸鳕鱼、木耳炒西蓝花,还有一道三鲜汤。 最让容清沉默的是陈循安只花了三十五分钟就将这些菜给做了出来。 如果换成她的话最少一个半小时起步。 不过也是真看得出来,陈循安在国外的时候应该经常做饭菜。 她挺佩服这样的人。 事业成功,饭菜也做的好吃。 “吃饭。”陈循安递了筷子给她。 容清默默的接过,说:“下次随便做两道菜就行了,四道菜太多了,吃不完也浪费。” “下次?” 陈循安像是完全忽略掉她后面的话,只抓住了这两个字。 “咳。” 牛肉有点辣,容清差点被呛到。 她端着水杯喝了一大口,小脸晕染的通红的。 两人慢慢熟悉了,说话有时候也没太经过脑子斟酌。 容清只能装没听见。 好在,陈循安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是不是太辣了?” “不会,我喜欢吃辣,刚刚好。” 容清低头吃饭。 她吃的菜比较多,饭只吃了一小半碗。 陈循安皱眉,“就吃饱了?” “我们乐团最近换了厨师,菜色也很丰盛,我吃了不少,再加上你每天送各种甜品过来,我胖了五斤了。” 容清掀起浓密的睫毛,朝着陈循安瞅了一眼,睫毛下面好看的眼睛还流露出一丝丝幽怨和控诉。 陈循安心里闪过“可爱”两个字,嘴上说:“我也没有每天送甜品。” “不是甜品也是奶茶、水果、饼干、巧克力等糖分高的东西啊。” 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搜来的,好吃是真好吃,吃的根本停不下嘴。 陈循安这才认真的打量着她的小脸,“好像脸上是多了一点点肉,但是并不胖,更好看了。” “你们男人说的话不能太当真。” 对于从陈循安嘴里偶尔冒出来的甜言蜜语,容清现在已经能逐渐习惯了,“你现在觉得好看,等我再胖个十斤,心里可能会觉得我是个胖子,但嘴上不会说出来,没有几个男人会喜欢身材肥胖的女人。” 陈循安眉头微皱,“其实女人不必在意男人的目光,重要的是你自己高兴、自己舒适。” 容清怔住。 这种类似的话,在网上也看到过。 大都是女性再说。 生活中男人基本没说过,尤其是嫁入豪门后,见到陈家谁的妻子胖一点,听到的都是长辈提醒要注意身材、减减肥之类的,女人太胖男人很容易被勾走。 更有时候陪同陈慕川参加朋友聚会,陈慕川身边朋友带来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身材火辣,有的女人为了保持身材,连饭都不敢吃。 容清算很幸运的,她并不是那种吃东西会很容易发胖的体质。 “我是自己不喜欢太胖。” 容清实话实说,“胖了穿衣服不好看,而且有时候要站台上表演,我不希望观众看到我是胖胖的样子。” “好。” 陈循安没劝她吃了,他自己吃了一碗饭,菜吃掉了一大半,并没有浪费多少。 吃完后,容清收拾桌子,陈循安将碗冲洗干净后放洗碗机。 两人分工清楚,意外的和谐。 当一切忙完后,陈循安提议:“时间还早,有时间一起在家看会儿电影吗?” “今天可能没空哎,我需要去趟超市。” “我可以陪你去吗?”陈循安格外认真的说,“我可以帮你提东西。” 容清忍俊不禁,“好吧。” 出门时,陈循安随意套了件咖色外套。 容清多看了他两眼。 “怎么?”陈循安挑眉。 “你穿这件外套挺显年轻的。” 还有几分和陈慕川像。 后面的话容清没说出口。 也幸好没说出来,因为陈循安听到第一句心里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我之前看起来很老吗?” 容清摇头,连忙解释,“没有,只是看起来很成熟稳重而已,现在这样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陈循安满意这个答案。 两人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一名老太太牵着五六岁的孙女正好从外面进来。 容清认出了那名老太太,住在楼下,和她儿子、媳妇一起住,老太太平时负责带娃。 往常容清和陈慕川进进出出时见过老太太几次。 这会儿迎面撞见,容清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毕竟她之前丈夫是陈慕川,身边突然换了个男的,而且还和陈慕川长的像……。 下意识的,容清落后了几步,试图和陈循安保持点距离。 谁知道,老太太看了看容清,再看了看陈循安,突然笑了笑,“小容啊,和你老公散步啊。” 容清:“……” 脑子一片空白后,她点了点头,没勇气吭声。 总不能跟邻居解释,她老公死了,这不是她老公。 这才几个月时间,邻居指不定怎么看她。 老太太离开后,容清心虚的看了看旁边的陈循安,“她之前见过慕川,可能看你跟慕川像,没认出来。” “没关系。”陈循安点了点头。 他和陈慕川的脸是有几分像,像老太太这种眼神不好,并且只偶尔见过一两次不细看的人,确实容易搞错。 男人依旧眼神平静,容清反倒心里像被什么给堵住一样。 她低着头,一路上碰到门口的保安,保安认识她,也多看了她几眼。 等从小区里走出来时,容清忽然发现陈循安走在她后面,离她几米远的距离,两人……看起来像只同路、不认识的两个人。 一股烦躁猛地从容清心底涌上来,等陈循安走近时,她破罐子破摔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胆子很小,也很虚伪,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明明邻居认错了,我却不敢承认,我怕别人认为我水性杨花,老公刚没了,就跟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这个人还是我老公的亲大哥,我根本没这个勇气面对世俗的眼光。” 陈循安垂眸看着她,神色不变,“那你一辈子替慕川守节,背着贞节牌坊过日子?” 容清张了张嘴,半响才咬牙切齿的道:“做梦。” 陈循安笑了,眼神里带着包容,“容清,人活着最大的不快乐有一半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你为什么要在意邻居的目光呢,你跟他们除了见面打个招呼不会有任何交集,你怕别人看轻你,事实上有的男人老婆刚死,第二个月就带了新老婆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你看不到的地方,有的丈夫在外面养着小情人,有的妻子在公司为了往上爬陪领导睡……。” “是啊,有的人还在挖自己死去弟弟的墙角,”容清没忍住小声吐槽起来。 第60章 到底占了陈循安多少便宜 第六十章 到底占了陈循安多少便宜 陈循安温润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是啊,因为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别人知道又如何,慕川还在世,我对你有好感,也从不曾表达,更没有打扰过你,慕川不在了,你单身,我单身,我追求喜欢的人并不觉得做错了,人活着,无非是所求能如愿。” 容清一时哑然。 从理论上来说陈循安说的没毛病。 人活着其实有时候就是被道德给束缚了。 “你如果在意,以后大可以搬家。” 陈循安气定神闲的说:“以我的资本,你可以搬去任何一个地方,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事是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 “那剩下百分之十呢?” 容清忍不住好奇起来。 陈循安无奈的朝她掀起眼帘,“你不就是那百分之十吗。” 怎么也用钱解决不了。 容清反应过来,脸颊发烫的道:“主要是你之前给了我大一笔遗产,我不缺钱……。” 如果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遗产,陈循安砸个十多亿、几十亿给她,有些事还真说不定。 陈循安再度蹙起了眉头,好一阵没说话。 “你是不是后悔给我那么多遗产了?”容清故意调侃试探。 “没有。” 陈循安否认,“那本来就是你的,如果慕川还在的话,你将来有孩子了,远远不止这点遗产。” 容清手塞进口袋里,心里被他说的挺可惜的。 她虽然不清楚陈家到底有多少资产,但最少几千亿肯定是有的。 说不定还上万亿了。 未来哪怕陈慕川出轨了,有私生子了。 少说几十个亿肯定能分到。 几十亿啊,那得多少钱啊,多少个零头啊。 要花多久才能花完呢。 陈慕川啊陈慕川,你干嘛死那么早呢。 “别遗憾了,如果将来你跟我结婚了,我给你五十个亿的嫁妆。”陈循安冷不丁的丢出一句。 容清脚下踩到一块石头,差点没站稳,直到旁边的陈循安伸手扶住她。 男人的眼神格外认真的盯着她。 容清脑子里炸开了锅,半响结结巴巴道:“你……你别哄我。” “没哄你,嫁妆不给你的话,你可以不跟我扯证。” 陈循安轻声说:“如果未来结婚对象是你的话,我会听老婆的话,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归你管。” 容清赶紧捂住耳朵,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别说了,休想用金钱来腐蚀我。” 陈循安眼神宠溺的笑了笑,“你看,我就说你是属于那百分之十无法用金钱解决的。” 容清加快步伐。 能不能用金钱解决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至少她现在一颗心被陈循安撩的七上八下的。 一个男人说拿五十亿的嫁妆给你,不给不扯证。 这个人如果是别人的话,她都当放屁了。 但偏偏是陈循安啊。 这人一向守信用,在商场上更是重承诺。 容清感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的。 …… 到超市后,陈循安很自觉地推了一个购物车跟在容清身后。 瑞府附近住的都是有钱人,这家超市消费也不低,很多东西都是属于进口的。 容清要买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无非是拿了几盒酸奶,几包零食……。 “这些零食不是给我吃的,是乐团成员。” 想到自己才说过要减肥,容清对身边的男人解释了一句。 陈循安点了点头,像个身材和五官都很完美的机器人,一声不吭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推车。 经过一处内衣物区时,容清停下来,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陈循安,“你在这等我一下。” 陈循安瞟了一眼。 这几排除了睡衣,还挂有一些男女的贴身内衣内裤、袜子之类的。 想到她要去买什么,陈循安再次点头,别开脸。 容清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直到发现陈循安发红的耳根后,心里那点不好意思顿时荡然无存了。 原来有人比她还脸皮薄呢。 没想到啊没想到。 也是,这可是位一直保持着处男之身的大总裁。 容清偷偷一笑,去了内衣物区找了几包内衣裤和袜子放进推车里。 之后,容清又买了点一次性浴巾和马桶垫。 “这些应该没必要买,酒店里都会安置新的。”陈循安说。 “才不会,现在酒店都不太干净。”容清抱怨,“擦马桶和擦桌面都用同一块毛巾,平时你住的都是总统套房,卫生标准肯定和普通客房是不一样的。” 陈循安:“我在深城有投资酒店,你可以住我那边的总统套房。” “不用,我不能搞特殊,乐团成员住什么我就住什么。” 买单时,容清刚想把手机拿出来付款,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她面前,有些眼熟。 “我有购物卡,在家放了几年了,我平时没用过。” 陈循安直接将卡递给收银员,“用了吧,别浪费了。” 容清无言以对。 收银员将所有的东西扫完码后,将卡还给了陈循安:“先生,里面还有十九万九千二百三十元。” 容清:“……” 陈循安提上购物袋。 两人出来时,容清忍不住问道:“你卡里怎么那么多钱?” “这家超市的老板我认识,几年前开张时,他送了我两张卡,有一张之前给了慕川。” 容清恍然,怪不得她觉得那张卡眼熟。 她自己也有一张。 刚结婚的时候,陈慕川给她的,不过后来她陆陆续续添置一些东西都花完了。 弄了半天,原来她花的都是陈循安的。 “给你。” 陈循安把卡片递给她。 “我不要。”容清撇开脸,想到自己用陈循安的钱也挺多了,干脆开口道:“下次你陪我逛超市的时候你再帮我刷。” “我也不是经常有时间能陪你逛超市,平时晚上经常有饭局。” 陈循安把购物卡直接塞她口袋,“你不要也是扔抽屉里浪费了,像这种卡我挺多的,每个月都有人送,用不完。” “以前别人送你的卡你是怎么处理的?” 容清忍不住问,“慕川以前手里的美容卡、商场购物卡、油卡是不是都是你给的。” 陈循安:“……”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容清心情顿时一言难尽了。 所以她从前到底占了陈循安多少便宜。 第61章 幕后老板 第六十一章 幕后老板 晚上。 容清洗完澡后,把玩着着手里的购物卡。 怎么就真接了呢。 里面可是有整整十九万啊。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拿陈循安的卡了。 以前陈循安给她东西,还需要经过陈慕川转手,以后估计都不要了,还省了一道手续。 容清叹了口气, “慕川啊慕川,你在下面可千万不要怪我,谁让你走那么早呢。” 她是很想意志坚定的,但奈何陈循安就是个糖衣炮弹啊,谁能经得住。 …… 翌日。 容清是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去深城。 国内飞需要提前一个小时到。 从瑞府到机场走高速也需要五十分钟的车程。 陈循安八点四十上来后,拎着容清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下楼。 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电梯口边上。 一开始,容清以为是别人的,直到陈循安打开尾箱,轻而易举的将行李箱放进空旷的后备箱里,至于小提琴,被陈循安很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 容清上副驾驶位上后,一份很营养的早餐递了过来。 早餐的味道也不错。 容清坐在宽敞舒适的车里,再次深深体会到有一个优质男朋友的好处,虽然陈循安目前还没转正。 手机里面,微信乐团群里的消息响个不停。 容清边吃早餐边看消息,群里在说出发事宜,有的说已经在路上了,有的说还没打到的士,还有的说塞车,可能会迟到,希望机场到时候办理登机的人能少点,不然可能会迟到。 有成员直接爆出一个消息:【姐妹,你们还不知道吗,乐团给我们订的是头等舱,头等舱基本不用排队的。】 群里顿时有人炸了。 【什么?头等舱?是我想的那个舱吗?】 【没有吧,我的不是头等舱,不过我是公务舱。】 【我的也是公务舱。】 【呜呜呜,我的是经济舱。】 尹指挥直接在群里发消息:【头等舱位置不够,只有六个位置,指挥、指挥助理、首席、首席助理、副首席等人坐头等舱,后面的公务舱和经济舱都是财务按登记身份证号的顺序随机订的,公务舱订完了剩下的只能订经济舱。】 【原来如此,公务舱也很满足了,第一次演出能坐公务舱,老板大气。】 【哭死,早知道当初登记身份证买机票时我早点发给财务。】 【意思如果头等舱位置足够的话,老板是不是打算都让大家坐头等舱了。】 李总监:【老板一开始的意思是让大家都坐头等舱的,不过飞机位置有限,大家也别沮丧了,今晚我们住莱韵酒店。】 很快有成员莱韵酒店的房价截图发群里。 莱韵酒店是前年开业的酒店,最便宜的大床房都要两千多一晚。 群里的众人再次震惊。 曾瑾禾直接给容清打来了电话,“宝啊,我有点不敢去了,你说乐团背后的老板不会是割腰子团的股东吧。” 车里很安静,曾瑾禾的声音很清楚的传进耳朵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容清感觉开车的陈循安看了她一眼。 曾瑾禾:“不是我胡思乱想啊,实在是老板大方的太离谱了,先是头等舱,然后两千多一晚的酒店,就说之前我们外出表演时住四五百一间的房,成总监都要嘟囔大半天,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馅饼,没有哪个老板是不资本的,我这里心里七上八下的。” 容清被曾瑾禾说的心里都毛骨悚然了。 “你看,我们去的是深城,又不是边境地方。” “会不会去深城只是故意麻痹我们,为了让我们降低防范, 实际上那边已经有黑车等候,等我们吃了东西一晕,然后连夜走水路送出去。” 容清:“……别胡思乱想了。” “你是不是坐陈循安车上,你跟他说一声,要是我们真出意外了,他一定要把我们给救出来。”曾瑾禾“嘤嘤嘤”的说。 容清:“……” “不会有事的。” 旁边,突然传来陈循安低沉厚实的声音,“乐团的老板我认识。” 容清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脑子里猛地闪过曾瑾禾说过的猜测,“你别跟我说乐团老板是你。” 陈循安目光沉稳的握紧方向盘,“没……。” “我不喜欢被人骗,除非你能保证谎言永远不会被戳穿,当然,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就当我前面的话没说过。”容清打断他。 陈循安嘴里的话卡住,薄唇略微动了动,最终无奈的承认了,“没错,老板是我。” 他原本想隐瞒的,但显然低估了女人的敏锐。 “……” 容清深吸了口气,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又让曾瑾禾那张破嘴给说中了。 其实仔细回想,一切是有端倪的。 乐团换老板后,待遇好的有点过分了。 不仅如此,乐团老板还斥巨资聘来了李指挥和尹丰那样的资深专业人员,这次深城演出,网上宣传造势也堪称大规模。 还有乐团食堂的菜,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 只是她没想到陈循安会对她舍得用心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收购了乐团。 这就是真大佬追女人的实力吗。 “抱歉。” 车子停在红绿灯口,陈循安单手握住方向盘,清贵英挺的脸带着浓浓的歉意,“我怕你知道是我收购了乐团,心里会觉得不舒服,也不愿回乐团。” 容清张了张嘴,指责的话到嘴边似乎又说不出口,“你根本没必要收购,乐团其实也不是非回去不可。” “可是我觉得你想继续留在舞台上,你想站上国际乐团的舞台。” 陈循安凝视着她,“之前听慕川说起过你巡演的事,他说你很高兴,这是你的梦想,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也就罢了,但我有,我想替你实现梦想,李指挥和尹丰在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他们能帮你走的更高更远。” “万一我没有这个能力呢。”容清忍不住问。 “没有就没有,只是亏点钱,我承担得起,只要你玩的高兴就好。” 陈循安回答的很坦然,“换厨师,订头等舱、豪华酒店,都是想让你过得舒适,你感到不舒服想骂我都行,别憋在心里。” 第62章 听老婆话 第六十二章 听老婆话 骂? 怎么骂? 骂他多管闲事,让自己在乐团被人捧着、供着,出行坐头等舱、豪华酒店? 容清怀疑陈循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茶言茶语的艺术。 但她没证据。 绿灯亮了,陈循安一脚油门踩下去,一声不吭。 “你帮了我很多,我哪好意思怪你。” 思考了一阵,容清也组织好了语言,“不过我希望乐团的事以后你别因为我插手了,乐团需要盈利,而不是你花钱倒贴哄女人开心的工具,就像这次深城演出,路费、住宿费、场地费、伙食费这些花销,估计都不够乐团演出回本,如果你长时间亏本倒贴,成员心思也会变得浮躁,不想着好好努力,成日只顾着享受、不思进取。” 陈循安颔首,“你说的对。” 俨然一副听老婆话的样子。 容清:“……” 以后谁再说陈循安没追女人经验的。 她作为当事人第一个不服。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懂。” 容清没好气的瞪了驾驶位上的男人一眼。 陈循安正色回复:“懂是一回事,听你的话又是另一回事。” 容清别开脸看向窗外,可能车内温度有点过高,脸上热热的,她没好气的道:“你这么听我话,那我让你去吃屎你去吗?” 空气骤然安静。 容清轻咳了一声,好像自己打比方打的太粗俗了。 “不吃,那肯定不能吃。”陈循安声音柔和的拒绝,“我还是有底线的。” 容清“扑哧”笑出了声。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有意思的。 越野开进机场区域,容清说:“你等会儿就放我在机场门口停,我自己进去。” 陈循安不太赞同的蹙眉。 容清脑子一热,脱口道:“你不是说听我的话吗?” “……好。” 陈循安点头,乌黑的眼眸里掠过抹笑意。 到机场入口,陈循安迅速下车,将行李取出来递给容清,“我后天上午飞机过来,祝你演出顺利。” “好的,我们一定会努力赚钱,不会让大老板亏钱的。” 容清认真的回答,一副面对领导尊敬的模样。 “容首席,我相信你的实力。” 陈循安也配合的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到深城给我报个平安。” 车子不能在机场入口久停,陈循安很快驱车离去。 容清办理完登机手续,进去后顺利进入头等舱候机室等待。 尹指挥已经先到了,他还没吃早餐,正在候机室里享用自助餐。 “容清,你要不要来点,这里早餐还不错。”尹丰温和的说。 “我已经吃过了。” 容清坐到尹丰身侧,想了想,问:“尹老师,自从您来了乐团后,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私底下也指点了我不少,您……也是受陈循安所托吗?” 尹丰愣了愣,一开始她怀疑容清在套话,可是看到容清神色,心中顿时了然,“你都知道了?” “怪不得……。” 容清苦笑,她开始还以为尹丰是真看中她的才华。 “别想太多。”尹丰解释,“你们别看我在国外好像很风光,其实国外音乐圈子挺排外的,正好前阵子我也打算回国工作,不过私底下联系了几家国内顶尖乐团,怎么说呢,国内也都自成圈子,我一个在国外混的想要融入进去,少不了也拉帮结派、喝酒应酬,恰好这时陈总的人联系我,我也不仅仅是因为报酬丰富来的,待遇再好,你们资质不行,我也不能白白浪费我的名声。” 容清恍然,“尹老师,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容清,你也不要想太多,这个圈子其实挺残酷的,任何一个音乐家,你想要出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怕是天才也不例外,你不是天才,你唯一的优点就是稳打稳扎,耐得住性子,愿意反复练习努力。” 尹正喝了一口温水,说:“你也别觉得陈总做的这些是想潜规则你,我看人还是看的挺明白的,他是真心喜欢你、尊重你,我入职前,陈总还特意请我和李总监单独吃了一顿饭,他直接跟我们挑明他之所以收购乐团,全是因为你,你喜欢音乐,他愿意做后盾,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站在更高的舞台,你都不知道,李指挥有多羡慕你。” …… 飞机抵达深城机场后。 容清给陈循安发了一条消息:【到深城了。】 陈循安回了一个“OK”的消息过来。 “哎,你刚发我的消息是真的,陈循安真是幕后老板?” 曾瑾禾一脸八卦的凑到容清面前,小声八卦。 “嗯。” 曾瑾禾啧啧的摇头道:“没想到,又被我给严重了,以后请叫我预言家。” 容清神情微妙,“求求你,别预言了。” “这不挺好的吗,现在咱们可以放放心心来深城演出了,我就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曾瑾禾耸耸肩,“不过陈循安真够财大气粗的,这人不能对比,一对比曾经陈慕川追你的套路,简直太幼稚了,这么大男人了,还成天向父母伸手要钱,不像陈循安,只要你高兴,随手便是收购了一家乐团,这就是霸总追女人的魅力。” “好啦,慕川的事都过去了,不要拿他和陈循安对比,两个人性格不一样。” 容清下意识的抵触。 陈循安有他的魅力,但陈慕川也有。 年少时陈慕川带给她的刺激、浪漫,是别人没有给过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事已至此,陈循安都为你做了那么多。”曾瑾禾挤眉弄眼的看着她,“你们发展到什么阶段了,牵手了?拥抱了?接吻了?” “……没有。”容清无语的加快脚步。 “不可能吧。” 曾瑾禾怀疑容清是害羞了。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可不像初恋那会儿,光一个眼神就得暧昧上许久。 成年男女一旦看对眼了,可能第一次约会,一般男人都会趁机牵小手了。 更别说容清和陈循安这种楼上楼下,还经常去对方家里的男女。 孤男寡女的,很容易摩擦走火,眼神接触热吻了。 “真没有,我对天发誓可以吗。” 容清涨红着脸没好气的说。 第63章 她主动吻陈循安是什么样子 第六十三章 她主动吻陈循安是什么样子 曾瑾禾张了张嘴,“不敢相信,没想到陈循安竟然这么的……这么的绅士。” 容清没说话。 踏入社会后,她更清楚现在男人的劣根性。 首先没有太多的耐心。 追求女人,但凡女人愿意赴几次约,男人便会觉得这个女人是同意了,于是开始牵手、亲吻。 好像她跟陈慕川之前也是这样。 一起看电影的时候,男人突然亲了上来。 其实并不习惯,因为她之前没谈过恋爱。 只是那时候为了躲开沈廷龙,她想,就这样吧。 后来交往后,得知陈慕川是谈过两个女朋友的,高中一个、大学一个。 这就是恋爱经验丰富和恋爱经验不丰富的区别。 陈循安也谈过恋爱,不过以他的性格,能走到亲吻那一步估计都挺难。 容清开始好奇,如果哪一天她主动吻陈循安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会不会把老处男吓一跳。 不自觉的,容清嘴角露出笑容。 …… 乐团成员在机场出口会和后,深城这边有司机借机,带着众人上了大巴。 大巴直接将众人送到了莱韵酒店。 酒店离音乐剧院也近,步行过去十分钟的距离,附近还有一家大型商场。 也因此这边的酒店价格极其昂贵,尤其是莱韵这种高奢酒店。 容清是首席,一个人一间房,住的是豪华客房,五十多个平方,意式顶奢的装修,落地窗外能将深城的繁华尽数揽入眼底。 休息了半小时后。 乐团的女成员一起邀约去楼下做SPA。 放松半天后,晚上前往乐团彩排。 晚上回到酒店时,已经十点了。 容清泡澡玩手机时,陈循安给她发来了信息:【我给你妈和妹妹在莱韵酒店订了一间房,后天过来可直接办入住手续。】 容清连忙拨了个电话过去,“我已经给我家人订好酒店了。” “你可以退了,应该能全额退。”陈循安语气里带着劝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容清心烦的用手拍打水面,结果没注重力道,水花溅了满脸。 她懊恼的嘴里嘀咕了两句,用手把脸上水珠抹干净。 “你生气了?”陈循安略带试探性的声音传过来,“抱歉,按理说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只是我觉得如果先问你的话,你肯定会拒绝,你会拒绝所有我为你掏钱的事情,而我,好像除了多花点钱让你和你家人更舒适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我没生气,刚才只是不小心把水溅到了脸上。”容清小声解释。 她没那么蛮不讲理。 刚才说的那句话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撒娇一样。 可惜陈循安这根木头听不出来。 陈循安:“你在洗脸?” “……没,我在泡澡。” 陈循安:“……” 察觉到那边的人突然安静了,容清突然想笑,她抿着唇,忍住了。 “不打扰你泡澡,我先挂了。”陈循安声线低哑的说。 “好。” 挂了电话,容清整个身体缩进水里,忍不住好笑。 只是说句沐浴而已,这个男人好像都不好意思了,要是哪天沐浴的时候跟他视频,也不知道陈循安是什么反应。 念头一闪而过后,容清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容清赶紧拿热水泼了泼自己小脸。 …… 周六上午。 容清忙着彩排,偶尔看下手机,容曦不时的给她汇报行程:上高铁了,快到深城了,已经坐上酒店安排的车了。 中午,容清给俞有仪打了个电话。 俞有仪:“你说你这孩子,订酒店就订酒店,给我们订那么大的套房干嘛,你妹妹说住一晚要七八万,妈知道你现在有钱,但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容清:“……” 那边电话被容曦夺走了,“姐,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当你妹妹,你对我太好了,套房好大,还有三张床,有音影室、会议室,中餐还有私人厨师亲自为我们做,简直太丰盛了,我爱你,姐姐,么么么么。” “你给我一边去。” 俞有仪又把手机夺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怨气,“一天到晚只知道享受,你姐有多少钱经得起你挥霍。” “妈,赚钱不就是为了及时行乐吗。” 母女俩又在那边吵了起来,容清忙问:“爸呢,爸什么时候来?” “你爸说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赶不过来。”俞有仪没好气的说。 “没事,妈,你们待会儿可以在酒店做个是水疗或者桑拿,放松一下身体,边上有个商场,下午再去逛逛……。” “你不用给我们操心,套房的管家会给我们安排行程的。” 俞有仪说:“不愧是大酒店,酒店还会给我们安排行程、车子接送。” 容清听了彻底放心了,对陈循安的安排也很感动。 用曾瑾禾的话说,她现在已经被这个男人用金钱砸的头晕目眩了。 以前没发现自己是这么一个能被金钱砸动的人啊。 果然啊,砸不动肯定是钞能力还不够。 只要有足够的钞能力,铁石心肠都能被砸动摇。 容清又给陈循安发微信:【你到深城了吗?】 陈循安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回复:【刚到,之前在飞机上。】 容清:【夏城到深城要飞这么久吗。】 陈循安:【不是,我从新加坡飞过来。】 容清一时无言。 大佬果然是四处飞。 容清:【你也是住莱韵酒店吗?】 陈循安:【不是,我住附近的卡尔顿。】 容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不住一起俞有仪和陈循安也不会遇见,暂时能省去不少麻烦。 容清:【我今天演出结束后差不多九点了,晚上还要去找我妈和我妹妹,恐怕没时间跟你见面了。】 陈循安:【没关系,你忙你的。】 对方如此善解人意,容清越发的过意不去了。 可惜她实在没有足够的时间,也只能将歉意压在心底,之后回夏城再好好弥补。 …… 夜幕降临。 霓虹招牌在繁华的城市一盏盏亮起。 容清换上了黑色长裙,坐在化妆镜前描眉。 谭梦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刚才我去外面看了一眼,天啊,一楼二楼全坐满了。” 田雅君笑道:“你也不想想这次乐团花了多少钱宣传,李总监说了,这次肯定是亏损的,不过重要的是把我们乐团的口碑和名声打出去。” “对,所以等会儿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容清站起身来,“这次是我们全新的夏城乐团打响名声的机会。“ “今晚我们全力以赴。”尹丰手中的指挥棒高高一挥,众人热血沸腾。 第64章 今晚的你,也很美,很动人 第六十四章 今晚的你,也很美,很动人 七点整,众人登上演出舞台。 容清坐在前面,放眼望去,楼上楼下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填满了整座宏伟的音乐厅。 一种无法言语的心情从最深处涌上来。 这一刻,容清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她一直都是渴望继续站在舞台上演出的。 她想要弹出更动听的音乐给观众听。 “姐,你今晚好美,你好棒。” 坐在第一排的容曦双手在嘴边合成一个圆,双眼发亮,满脸兴奋。 她旁边的俞有仪忙拉了拉容曦,然后朝着容清竖起大拇指。 容清微微一笑,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二楼。 二楼的灯光不够明亮,也不知道陈循安坐在哪。 容清浅浅的吸了口气,落座后,背脊挺直如修竹。 与此同时,整个乐团在她身边就位。 随着尹丰缓缓抬起指挥棒,台下上千观众的咳嗽、低语等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场演出持续了九十分钟。 结束去后面整理乐器时,每个人都很兴奋。 “啊啊啊啊,我们真的做到了,尤其是最后一首曲子,你没看到,尹指挥手一挥,音乐厅里万籁俱寂,将近两千号的人啊,没一个人说话。” “我也看到了,绝对是被我震撼到了。” “对对,过了十多秒,那掌声,差点让我哭了。” “我们真的好厉害,以前李指挥带我们的时候,每次演出,都有不少人提前走了,这次一个都没有。” “你也不想想以前乐团都是什么人,关系户,能勉强看懂五线谱都算不错的。” “……” 众人七嘴八舌的交流。 容清拿出手机,容曦给她发来了不少刚才在台上演出的照片。 随便点开一张看。 额……自己亲妹的拍照技术一日既往的难评。 容曦:【姐,你太棒了,你是我最大的骄傲,么么么么。】 容曦:【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我能听得出来你们演奏的很精彩,我还听到背后的观众都在说你们太厉害了,反正没出任何错。】 容曦:【我看到妈都偷偷流了几滴眼泪,捂嘴,偷笑。】 容曦:【我们先回酒店了,晚上一起吃夜宵。】 容清回复了容曦,再退出来,发现陈循安也给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脖颈修长,脸颊仿佛贴着琴弦,眉眼低垂,皮肤在镁光灯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润泽感,像上好瓷器泛着薄薄的微光。 不仅如此,照片还将她身形拍的极为优美、端庄。 如果给这张照片打分的话,容清能打98分。 照片后面,陈循安发来了消息:【演出很精彩,今晚的你,也很美,很动人。】 什么叫高端的料理往往只需要简单的食材。 最美的情话其实也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词汇。 真诚才是必杀技。 容清绝对不认为陈循安故意夸大其词。 她承认,今晚的自己,真的很棒。 “啧啧,你该拿镜子照照你的脸,笑的这么甜,是不是陈循安给你发消息了。” 曾瑾禾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 容清下意识的把手机收了起来,带着几分心虚的道:“我在看我妹妹给我发的消息。” “哦,好吧,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笑的跟三月的桃花一样。” 容清:“……我刚才有笑成这样吗。” “有啊。” 容清:“……” 曾瑾禾:“雅君姐约我们等会儿去吃夜宵,你去不去?” 容清想了想,拒绝了:“不去了,等会儿我也要带我妈和我妹妹去吃夜宵,人太多,我怕她们不自在。” “行吧。” 曾瑾禾点点头,转身欲走时,又顿住,欲言又止的压低声音,“你今晚真不去见陈循安,人家特意为了你跑过来,我们今天能顺利演出,背后都有他的功劳。” 容清微怔,“我陪我妈他们吃完夜宵回来估计都十一二点了。” “你以前经常被陈慕川十一二点拉出去玩,经常玩到凌晨三四点回来。” 曾瑾禾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容清脑子里闪过一段遥远的记忆,不知不觉,那些事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那时候年轻……。” “说的好像你现在很老一样。” 曾瑾禾笑嘻嘻的道:“我们吃完夜宵,打算再去酒吧玩玩,听说这边酒吧的男模很出色,身材极品。” 容清:“……” 突然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可是如果去的话,好像……有点对不起陈循安。 毕竟他对她那么好,为了她还百忙之中从国外飞来深城,她还去酒吧找男模……。 “没事的,你要是羡慕,也可以去找陈循安,他那脸和身材比男模强多了。”曾瑾禾安慰。 容清:“他都三十了,肯定早睡早起,不熬夜的。” “额……也是,你不老,但他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曾瑾禾突然嘶了口气,“你说,他那方面还行不行,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三就……。” “滚,我去换衣了。” 容清立刻转身。 再听下去又得洗脑子了。 …… 晚上十点半。 酒店车子将容清、俞有仪、容曦三人送到附近一家生意火爆的大排档。 容曦早就在网上找出了这家大排档味道好吃的几道夜宵,“姐,这家店的生蚝和咸蛋黄大虾特别好吃。” “嗯,你喜欢都点。” 容清看了看四周,有的是小情侣在吃,有点是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聚餐,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陈循安。 心里终归是愧疚的。 等夜宵端上来后,容清拿手机拍了几张照发给陈循安:【你吃不吃夜宵?】 陈循安:【?】 容清:【你吃我给你带一点。】 陈循安:【我吃。】 容清:【我可能会比较晚,会不会打扰你睡觉?】 陈循安:【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 容清收起手机,心脏怦怦跳动的厉害,“刚才我乐团一个朋友说让我给她带点夜宵,我再多点几份打包。” “什么朋友,女的还是男的?”容曦一脸八卦。 “……女的。”容清说。 容曦“切~”了声。 吃完夜宵,坐车回酒店后,容清将俞有仪母女俩送到套房门口,“妈,我今晚还是不来套房睡了,瑾禾她们今晚在外面庆祝,让我过去一趟。” “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在外地,别玩得太晚了。”俞有仪叮嘱了一句。 容曦提着夜宵立刻离开了莱韵酒店,从大门口出来,走了没几分钟,便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站在喷泉旁边。 深城这边天气暖和,陈循安只穿了件灰色卫衣、黑色长裤,五光十色的喷泉下,男人眉骨深邃,鼻梁挺拔。 第65章 用手捂住了陈循安的唇 第六十五章 用手捂住了陈循安的唇 容曦回忆起陈慕丰没去世前,每次见到陈循安,都是西装衬衣的沉稳矜贵范儿。 但是最近几次,陈循安的穿衣风格都跟以往不太一样。 看着似乎越来越年轻了。 “不好意思,循安哥,让你等久了。” 容清把夜宵递过去,“我给你打包了生蚝,还有大虾、盐焗花螺、砂锅粥,我觉得这几种挺好吃的。” “这么多。” 容清眨巴眨巴清澈的眼,“你不是挺能吃的吗?” 陈循安:“……” 总不能跟她说自己晚上也和朋友吃了点夜宵。 “谢谢。” 陈循安接过。 “我才要谢谢你。” 容清忙说:“给我家里人订了总统套房,好几万一晚。” “那我们当扯平了。” 陈循安抬了抬手里的夜宵,“不用互相道谢了。” “我这顿夜宵又不值几个钱。”容清小声吐槽。 “你第一次给我带夜宵,意义不一样。” 陈循安发自内心的说。 今晚他原本没想过能和她单独见面,她忙,这几天也累,他并不想打扰她。 朋友听说他来深城了,主动邀约请他吃夜宵。 接到她消息的时候,他心情很好。 容清不自然的别开脸,手指去拂耳边秀发,拂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秀发掉落下来。 “你要不要赶紧回去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容清提醒。 “好。” “那我先回去了。”容清考虑到陈循安年龄,又补充道,“你吃完早点睡吧。” 陈循安深黑的眸,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容清走出几步,又回头,挥手。 脑子里想的是等会儿要不要去找曾瑾禾玩。 跟俞有仪打好招呼不回套房睡得时候,已经做好晚上两三点睡的准备了。 现在突然要早点回去休息,好像又不太愿意。 早知道还不如回套房睡。 她也是想太多了,怎么会觉得给陈循安送个夜宵需要几个小时呢。 也不想想陈循安可是三十岁的男人。 这个年纪的男人生物钟准时,早睡早起。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挺没意思的感觉。 陈循安对自己好是好,大方是大方,但是除了这些,少了几分冲动和激情。 容清转过身,掏出手机。 决定了,还是去找曾瑾禾吧。 陈循安握紧手里的塑料袋,女人的身影在瞳孔里越走越远。 他向来情绪冷静,但这一刻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一样,仿佛即将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他懊恨自己不够擅长应对女人。 如果换成陈慕川,会怎么做呢。 陈循安瞳孔微缩,突然高喊,“容清……。” 容清身影顿住,回头,茫然的视线里是男人大步朝她越走越近。 一直走到她面前时,陈循安顿住长腿,“能陪我再呆会儿吗?” “啊?” 容清错愕的瞪大双眼,“在这里呆着?” 陈循安往四周看了眼,这边靠近剧院,有个商场,只是这个点也关门了。 附近也没热闹的地方。 他来过深城几次,不过大多是出差,根本不是玩,对于玩的地方实在了解有限。 “去我住的房间。”陈循安说完,又补充,“只是坐坐。” 容清:“……” 她当然相信只是坐坐。 如果是别人她都没这么确信。 “好。” 两人并肩朝着卡尔顿酒店的方向走去。 当散步一样,偶尔还聊着天。 让容清没想到的陈循安还略懂音乐。 对于今晚容清乐团弹的曲子,陈循安还挺会品鉴的。 “你以前也经常听演奏会吗?”容清忍不住好奇的问。 “在国外有空会去听,我不太喜欢太喧闹的地方,休息的时候会去听听。” 陈循安道:“柏林爱乐不错,演奏很细腻,明年会在纽约演出,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我倒是很想去,但是明年要巡演,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没关系,你有时间的话随时可以跟我说。” 不知不觉,两人越走越近。 手背不经意的摩擦触碰。 容清心脏剧烈的一跳。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她是被陈慕川直接握住了。 这次……。 容清悄悄的睨了眼边上高她一个头的挺拔身影,男人侧脸清正,俊脸沉肃。 别说有电流篡过,估计连感觉都没有。 这时候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曾瑾禾的话。 拥抱、接吻……。 说实话,她怀疑按照陈循安这套流程走下去,等到接吻至少得半年后了。 至于上床,得猴年马月了。 …… 陈循安住的也是总统套房。 套房比俞有仪住的还要大,脚下波斯地毯,走廊宛如小型艺术馆,客厅超绝夜景视觉。 陈循安将夜宵放在吧台上。 吧台后面,是一整排的高档红酒和精致的高脚杯。 陈循安打开夜宵盒,带上手套,慢条斯理的开始剥虾,其中皮皮虾是最难剥的,刺特别多。 容清手撑着下巴,目光安静的看着他剥。 男人剥的很有耐心,皮皮虾褪去的很干净。 果然,手长的人也心灵手巧啊。 换成她,能扎好几次手,所以她基本上不怎么吃。 一块皮皮虾肉突然递到她唇边。 容清脑子正处于放空状态,虾肉过来后,下意识的就着他手张嘴吃了。 等回过神来时,整张脸火辣辣的。 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保持安静。 直到陈循安又喂了过来。 “你吃吧,我之前吃的够多了。”容清不好意思的说。 “你不是怕皮皮虾扎到手,宁可不吃吗?”陈循安道。 容清呆了呆,“你怎么知道。” 陈循安:“有一次我爸的亲戚给家里送来了很多海鲜,我经过厨房,听到你跟厨房阿姨说皮皮虾好吃是好吃,就是太扎手和嘴了,后来我注意到你没怎么吃。” 容清心情复杂的脱口道:“你对我的事一直都这么上心吗?” “嗯,我也没想到,只是有关你的事,听一次便记得了。” 陈循安沉静的说。 容清胸口莫名一酸。 从没有想过,有个人会在背后默默的记住她的喜好。 陈循安目不转睛:“我当时在想,如果你是我老婆,我愿意天天给你……。” “你别说了。” 身体里的血液全往脑袋上冲,容清一时冲动,用手捂住了陈循安的唇。 男人的唇在掌心又软又烫。 吧台等下,四目交汇,电流涌动。 容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要在陈循安的注视中融化一样。 第66章 没想到是个千年老狐狸啊 第六十六章 没想到是个千年老狐狸啊 陈循安喉结滚动。 视线里,容清脸颊红红的,眼神躲闪,睫毛微颤,皮肤如凝脂,还有压在他唇上的手软绵绵的带着一股甜美芬芳的香味。 和她人一样。 想亲。 很想亲。 活了三十年的陈循安头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 他按捺住自己,怕吓到她。 两人并没有相处多长时间,她还没有足够的了解他。 不该,如此唐突。 放在他唇上的手猛地收了回去,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淡。 容清表情讪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挺喜欢你这样的。” 陈循安实话实说。 容清:“……” 恨不得当场钻到吧台底下去。 喜欢她哪样? 捂他嘴的样子? 还是发小脾气的样子。 或者是喜欢她触碰他? 容清咬住下唇。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头。 说实话,刚才那种情况,挺适合两个成年男女意乱情迷走火的。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估计都能吻下来,唯独陈循安只会嘴上撩,行动上永远是个矮子。 算了。 这样不挺好吗。 不然孤男寡女的呆一块,很容易没安全感。 而这个人是陈循安,她对他不必有任何警惕。 …… 夜宵吃完。 皮皮虾基本上进了容清的肚子。 剩下的都被陈循安扫荡干净了。 时间已经十二点。 容清想她是不是该走了。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陈循安突然道。 容清:“……” 已经记不起这是陈循安第几次邀请她看电影了。 而她好像每次都拒绝了。 容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循安面露无奈,“抱歉,我这个人可能有些无趣。” “你没无趣,你挺狡猾的。”容清瞥了他一眼。 “我,狡猾?”陈循安错愕。 在商场上他承认,感情上他不承认。 容清撇撇嘴,能不狡猾吗。 嘴上能撩死人,把人撩的心脏怦怦跳却一点也不主动。 唯一的主动就是看电影。 “走吧,不是要看电影吗。”容清说。 陈循安沉默的带着她往影音室走,脑子里都在想“狡猾”的问题。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评价。 突然很想给曾凯云发个消息请教一下。 只是……陪容清的时候跟别人发短信聊天,似乎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套房的音影室豪华的有点不像话。 屏幕占据了整片墙,上面是星空顶,摆放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宽敞的犹如一张大床一样。 沙发上还放着抱枕、毛毯,空气里洋溢着不知名的香水味,淡淡的,仔细一闻,沁人心脾。 这样浪漫又暧昧的布置……。 让容清这种结过婚的女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可是当容清看到陈循安那张克己守礼的容颜时,躁动的心瞬间宁静了。 什么被吻之类的根本不可能。 陈循安绝对会陪着她认认真真的看完整部电影,期间可能连她手都不会碰一下。 容清放放心心的坐上沙发。 陈循安拿遥控器点亮屏幕,里面出现各种各样的电影,国内国外的,甚至连最新的都有。 “你喜欢看什么?”陈循安问。 容清本来想回答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在陈家没注意到我喜欢看什么?” 陈循安愣了愣,“没有,倒是有几次打电话给慕川的时候,他说和你再看动作电影,我知道慕川喜欢看,但不清楚是不是你在迁就他。” 容清不得不佩服陈循安在某方面的心思细腻。 “我喜欢看悬疑电影。”容清回答,“你呢?” 陈循安:“我平时比较忙,很少看电影,但如果要看的话,你看什么,我就跟着看什么。” 容清最后选了一部口碑不错的外国悬疑电影。 电影还是七八年前拍出来的。 其实最近一年来容清去电影院去的也比较少,首先现在是各种短视频高速发展的年代,其次好电影也不是很多。 甚至连家里的电视看的也比较少,通常她是开着电视让家里热闹一点。 电影开始放映的时候,陈循安去外面给容清倒了一杯温水。 见容清看的目不转睛,他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给曾凯云发了条求助信息:【一个女人说你狡猾是什么意思?】 曾凯云:【???我有没有看错,都这个点了,您还没睡觉,不科学啊,你助理不是说你今天回国了吗?】 陈循安:【今晚容清在深城演出,我过来看她,现在我们在看电影。】 曾凯云:【陈总,有点本事啊,等等,现在午夜十二点多,你们一起看电影?看的啥电影?】 陈循安:【这不是重点,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曾凯云:【好好好,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下,容清说你狡猾了?】 陈循安:【我刚才邀请她留下看电影?】 曾凯云:【狗头震惊,午夜十二点你邀请她看电影,她没说错啊,你可不就是狡猾,陈总啊陈总,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菜鸟,没想到是个千年老狐狸啊,啧啧。】 陈循安:【别胡说,我约她只是单纯的看个电影,不是你想的那样。】 曾凯云:【你们在哪看?】 陈循安:【酒店套房音影室。】 曾凯云:【不是吧,这种时候,这个地点,谁会正儿八经的看电影,正常人不都是看着看着这样那样酿酿酱酱吗。】 陈循安:【……】 不懂,不理解,但是表示陈总的三观和底线都受到了冲击。 陈循安深吸口气:【闭嘴,我不是你。】 曾凯云:【哥,陈哥,我亲哥,现在什么年代了,你那老掉牙的一套黄花菜都凉透了,你自己去回忆回忆陈慕川什么性格,当初是怎么拿下容清的,容清既然这个点愿意留下来陪你看电影,这会儿你绝对可以趁着影音室昏暗的光线拉住她手,先握着她手看电影,看到下半场的时候搂住她,再吻她,我保证,今晚绝对能水到渠成,明天你就能脱单了。】 陈循安:【能不能脱单我不知道,被甩耳光是肯定的,而且我们才接触多久,这种行为太冒昧了,我做不出来。】 曾凯云:【你可以先试探,相信我,有时候就得趁热打铁,你要一直温温吞吞的,时间长了,就没那种感觉了,尤其是你这种平时工作忙的人,而且现在正是好时候,你千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陪容清,她这么晚了也不跟乐团的人去庆祝还跑来陪你,说明她心里是感动的,对你有好感的,这时候你不更进一步,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明年年底吗?】 第67章 我们……算不算……正式交往了? 第六十七章 我们……算不算……正式交往了? 陈循安看着曾凯云发过来的一段话。 沉静的脑子里此刻就像刮过了十级台风。 曾凯云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毕竟他谈的女朋友多,连二十岁的都谈过。 可是这时候让自己主动……。 “是不是这部电影不好看,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冷不丁的,旁边突然传来容清的声音。 陈循安心脏突突,表面上从容的放下手机,“刚才助理有个紧急的事问我。” 容清错愕,“这么晚了你助理还在工作?” “……不是国内的助理,是国外的,有时差。” 容清长长的“哦”了声。 “我已经解决完了,可以认真看电影了。”陈循安放下手机,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电影剧情上。 但是……。 陈循安目光不由得微微往旁边移,容清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电影的光芒笼罩在容清精致的脸上,秀气高挺的鼻梁下是诱人的红唇……。 他的目光不敢多看,连忙移开,却不经意的滑落在容清的腿上。 今天为了表演,容清穿的是黑丝袜,丝袜包裹住玲珑的长腿。 今夜的容清有着女人的成熟饱满,又有着几分少女的可爱。 空气中流淌的气息变得有几分闷热起来。 陈循安此刻后悔,他就不该给曾凯云发信息请教的。 弄得现在主动也不是,不主动好像也不是。 如果一直这么干坐着看完整场电影,容清是否会觉得自己无趣。 如果主动,容清又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 运筹帷幄将近三十年的陈循安像是遇到了人生最难解的问题。 电影放映了四十多分钟后,里面一直处于彷徨无助的男女主角突然产生了旖旎的感情。 容清脑子里闪过一种不妙的预感,下一刻,男女主滚热的吻在了一起。 容清:“……” 说好的悬疑片呢,怎么还突然吻上了。 本来这种时候坐的是她爸妈她都会觉得尴尬,更何况时间是凌晨,陪她一起看的人是陈循安。 她不自然的看了看旁边陈循安,却见对方俊脸认真的盯着屏幕,那神色正经的跟庙里的和尚一样。 不愧是霸总。 是自己思想龌龊了。 容清刚舒口气,密闭的空间里突然流出男女主喘息的声音。 刚才的激吻现在变成了开始衣服落地,好好的悬疑片成了不可言说的动作大片。 “……” 不是,你们这些外国人是不是也太不含蓄了。 容清脸跟火烧一样,“我去趟洗手间。” 她慌不迭站起来,没注意到地上有根线,被拌了一下。 “小心……。” 陈循安几步冲过去接住她,容清笔直的摔进了陈循安结实、滚烫的胸膛里。 以前也不是没摔过。 但今晚夜深人静,灯光旖旎,音影室的音响也是极好的,四面八方环绕着暧昧的亲吻声。 容清双腿都是软的,她颤抖着视线缓缓抬头。 陈循安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她,目光里面深不见底的暗色仿佛要将她淹没。 “不……不好……意思……。” 容清磕磕绊绊的说着,突然见陈循安缓缓的弯下腰来。 她脑子嗡嗡的响。 什么意思,他是要亲下来吗? 不可能吧。 这不符合陈循安性格。 容清脑子跟暴风雨一样,直到陈循安的唇越来越近……。 近到落在她唇上。 暴风雨骤然停下,整个湖面恢复了宁静。 容清的脑子也宁静了,宁静的只剩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陈循安近在咫尺的鼻梁。 四片唇先是浅浅的贴合,仿佛带着试探,停顿了两三秒后,再贴上来时,唇齿间的力道完全变了,变得更重、更深。 容清甚至尝到了对方唇齿里的味道,不是夜宵的孜然味,像是漱口水后薄荷清凉的味道。 很快,清凉的味道布满她的口腔。 容清被亲的分不清楚耳边的喘息是电影里的,还是陈循安的,又或者是自己的。 直到长长的一吻结束,容清心跳加快,脸红的跟什么一样。 幸好里面灯光很暗。 她很清楚,这种感觉就是陷入恋爱的症状。 “抱歉,我刚才没忍住。” 陈循安低垂着脑袋,额头轻贴着她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拂在她脸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容清:“……” 让她怎么说。 说她刚才其实还挺享受的。 如果她不愿意,会直接推开。 如果她不愿意,晚上根本不会提出给他送夜宵,甚至不会过来。 来的路上,也设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 如果只是跟陈循安安安静静的在这里看完一场电影,可能离开后,心里会觉得有那么一点无趣。 原来有时候她也和陈慕川有点像啊。 喜欢陈循安安静成熟的性格,同时也想要他在感情上更热切一些。 而不是嘴上说着喜欢,却次次都是克制、隐忍。 怎么说她呢,她也不是那种没经历过感情的单纯女人。 陈循安见她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说她不喜欢吧,他一开始也没很用力,容清完全可以推开自己。 说她喜欢吧,现在却一声不吭。 “我们……算不算……正式交往了?”陈循安试探性的问。 容清猛地抬头。 陈循安低低解释,“我刚才一时失控吻了你,如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好像是在耍流氓一样,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我还是会继续追求你,对你好。” 容清:“……” 让她怎么回答,说愿意?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 但两人的关系真的尴尬的让她开不了后。 而且想到自己要跟前夫的亲哥交往了,容清简直恨不得脚指头扣个三室两厅出来。 陈循安见她又沉默了,顿时头疼了。 他想起以前不知道谁说过一句“女人脸皮薄,容易不好意思”。 于是心中微动,他再次低头,朝着刚才还没吻够的软唇上再次亲过去。 容清吓了一跳,想躲开,后面一只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男人的唇再次精准的吻住。 “不说话,不拒绝我的吻就当默认是我女朋友了。”陈循安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说。 容清错愕,显然没料到陈循安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无赖。”她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 第68章 谈恋爱了 第六十八章 谈恋爱了 如果有亲戚提起陈循安。 对他的评价向来都是人如其名,循规蹈矩、安静沉稳。 活了三十岁,头一次被人说无赖。 陈循安看着怀里的女人,瞪着乌溜溜的明媚双眼,里面有娇羞,有一丝丝的忐忑和畏惧,唯独没有生气。 这一刻,心荡神摇。 同时也狠狠松了口气。 他堵对了,还好她没有生气。 “容清,我很喜欢你、钟意你。”陈循安抱紧她,告白。 容清心脏微颤,轻轻“嗯”了声。 不想纠结挣扎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先享受当下。 反正她和陈循安没有血缘关系,如果她拒绝了陈循安,将来如果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她会忍不住拿那些人和陈循安对比。 有比他更英俊、稳重、细心的吗,还有比他更舍得为自己花钱、砸资源的吗。 不会有的。 容清很清楚。 她是二婚,谈个条件不如她的,多半是冲着她的钱来的,谈个各方面优秀的,头婚的男人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甚至条件越是好的,越是迷信的,有的父母说不定还会觉得克夫。 至于保养年轻的小鲜肉。 有时候新鲜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新鲜过后呢。 很多事还需要你手把手的去教。 容清太了解自己了,自从陈慕川去世后,经历过太多的事,陈慕川能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他的人品也是值得信任的。 “你刚才是不是说要去洗手间?”陈循安突然问。 容清:“……” 她好像是说过。 不过当时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吗。 “是啊,我先去趟洗手间。”容清干巴巴的说。 “我陪你去,这里挺大的,你可能不知道位置。” 陈循安自然而然的牵住她手,指尖热烫,一直烫到人心里。 容清像个小孩子一样,被他拉着出门、转弯、又转弯,才到一处洗手间门口。 “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我不会迷路的。”容清进去前,说。 陈循安想了想,点头,“好,我在影音室等你。” 男人离开后,容清进去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她懊恼的用手捂了捂,果然烫的厉害。 这一个,才真正冷静下来意识到她有男朋友了,还是陈慕川的大哥。 “慕川,你可别怪我啊,谁让你走那么早。” 容清低低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她在洗手间里呆了六七分钟,才返回音影室。 再次坐下时,心态和身份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很明显陈循安坐的离她更近了。 容清看了几分钟,左手被陈循安握在手心。 说实话,这时候确定身份,孤男寡女的,她有点担心陈循安会更进一步。 她不是个保守的人,但也不是个开放的人。 但是还好,陈循安最后除了握手,也没再做别的。 容清身体逐渐放松,到后面看着看着睡意袭来,于是闭眼眯一会儿……。 等陈循安再次回过头看她时,旁边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往一边侧着,秀发垂在肩侧。 陈循安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才直接送她回酒店了。 容清这几天从夏城跑来深城,每天都是排练,今晚又表演了一场大型演出,肯定早已疲惫了。 他拿出遥控器,悄悄的关了电影屏幕,之后又电动调节沙发后背,容清的身体逐渐舒展开,像是躺在床上一样。 陈循安又取了两床厚一点的羊绒毛毯过来,一条盖在容清身上,一条盖在自己身上。 …… 翌日。 容清被电话吵醒,摸到手机放耳边时,里面传来容曦的声音,“姐,你睡醒了没,我们上午什么时候去海滨公园玩。” 容清腾的坐起来,看着面前的大屏幕,脑子全清醒了。 她竟然在影音室睡着了。 “姐,你听到我说的没,我和妈下午还要坐高铁回夏城。”容曦嚷道。 “听到了。” 容清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你昨晚几点睡的,不会在外面玩通宵吧。” “没,我昨晚一点多睡的,你跟妈等会儿,再过半小时我来找你们。” 容曦边挂电话,边急急忙忙的起来,拉开门出去,奢华典雅的客厅里,陈循安穿着一套藏蓝色真丝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男人腿上放着一个薄薄的平板,似乎正在工作。 听到动静,陈循安合上平板,放在一边,修长的身影站起来,“你醒了,换洗的衣服我让酒店客服放在次卧里。” “好,谢谢,我赶着要陪我妈她们去海滨公园。”容清急急忙忙的解释。 “好。”陈循安颔首,“次卧里面有洗漱用品,你可以一道梳洗了。” 容清顾不得客套了,迅速进了次卧。 一套全新的衣服折叠好放在床上,衣服是一个高奢品牌的针织衫,下面是一条同款品牌的蓝色牛仔裤,衣服中间放着一套白色的内衣裤。 容清头顶差点烧的冒烟。 不过想到陈循安说过是客房人员安排的,心里顿时一松。 看得出客房人员也是很贴心的,都是新的内衣物,但都洗干净烘干了。 至于尺寸……。 都有一点点偏大。 嗯……,很明显陈循安交往的女友不多,所以眼睛还不是尺。 码子大总比码子下要好,反正能穿的下。 只是因为内衣有些不合尺寸,穿上去后,容清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好像又变大了一些。 窘。 换好衣服洗漱完出去后,陈循安站在外面等候,“先吃点早餐吧,我安排司机送你去莱韵酒店只要五六分钟的时间。” 容清点头,吃了一份煎蛋后,随手拿了一个小面包和一杯咖啡就往门口走。 “我得走了,我跟我妹说了半小时赶到,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好。”陈循安陪同她一块出门。 等电梯时,陈循安不动声色的牵住了她的手。 容清不自然的悄悄将脸转向别处,“等会儿我自己下楼就行了,你回去吧。” “没关系。” 牵着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 容清这才有种真实的感觉,她和陈循安谈恋爱了。 第69章 我可以跟你共喝一杯 第六十九章 我可以跟你共喝一杯 电梯到达。 陈循安牵着容清走进去。 总统套房的这层电梯不会在其他客房楼层停留,电梯笔直向下。 容清的目光看着电梯里两人的身影,不愧是高奢酒店,里面光可鉴人,跟对着镜子一样。 陈循安还穿着薄薄的丝绸家居服,脚上穿着拖鞋,容清穿着针织衫、牛仔裤,衬得腰肢纤细,身材高挑,站在肩宽腿长的男人身边,简直像小鸟依人。 看的认真,两人目光突然在镜面里交汇。 容清眼神闪烁。 “等会儿让司机送你们去海滨公园,想去哪,跟司机说,这个司机是我在深城分公司的人。”陈循安说。 容清愣了愣,“不需要吧,莱韵酒店那边你给我们订的是总统套房,也会负责接送的。” “酒店安排的司机有公里范围限制,去的远了司机不会送,我给你安排的司机,你们想去就去哪,行李可以直接放尾箱里,下午直接让司机送你妈她们去高铁站。” “司机是陈氏集团的司机?”容清不放心的问。 陈循安:“不是,是我和一个朋友合伙创立的公司起源。” 容清一时忘了吭声。 她在陈家生活了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陈循安在外面创立的别的企业。 “你忙的过来吗?”半响,容清才问。 “还好,我有自己的团队,很多事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容清明白了,就像当皇帝的,只要安排下去,自有朝臣去帮他做。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了。 电梯到停车场,一辆纯电的雷克萨斯商务车停在电梯口附近。 司机已经打开后车门,露出里面充满高科技风格的内饰。 “忙完后联系我。”陈循安扶着容清上车。 “你什么回夏城。”容清回头问。 “我明天得去日本参加一个座谈会。” “真忙。”容清撇嘴丢下了一句,“我们乐团也是明天回夏城。” “晚上一起吃饭。”陈循安将车门关上。 去莱韵酒店的路上,容清好奇查了一下深城的起源,查了半天,国内只有一家起源股份,这家公司主要涉及的行业是通用设备、电子零部件等,目前公司主要是对外贸易、跨境电商,网上爆料起源股份去年一年海外收入就有两千多个亿。 公司大部分产品是卖往北美、墨西哥、菲律宾等地。 容清默默的放下手机。 好吧,她好像对陈循安这位大佬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久,车子到达莱韵酒店大门口。 容清立刻给容曦、俞有仪打电话。 过了十多分钟,俞有仪母女俩才托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出来。 司机下车,将行李箱放入尾箱。 容曦叽叽喳喳,“姐,这车哪来的,我去,这也太高级了点吧,简直跟套房一样。” 容清眼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酒店安排的车不能超出三公里,所以我干脆在网上租了个车。” 俞有仪皱眉,“这车不便宜吗,多少钱一天?” “……一千。” “一千啊,还好啦,之前我朋友跟他父母去旅游租了个房车,都要一千四五一天。” 容曦刚说完又遭到俞有仪一阵斥责,“一千还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能挣多少钱,你这辈子挣过一千吗。” 喷完小女儿,又喷大女儿,“你也是,我知道你手里有几个钱,不过你还年轻,不要总是大手大脚的,将来万一有孩子呢……。” 容曦忍不住打断,“有孩子是没孩子父亲吗?” 俞有仪:“这也不是不行。” 容清:“……” 容曦竖起大拇指,“妈,是我错怪你了,总觉得你老古板,其实您不是。” 前往海滨公园的路上有些堵,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 母子三人在公园海滨公园打卡拍照,中午又去附近餐厅吃海鲜大餐。 中午吃饭时,陈循安给容清发来信息:【阿姨和妹妹什么时候的高铁?】 容清:【三点二十。】 陈循安:【之后你要去干嘛,能约你吗?】 容清:【能啊。】 陈循安:【你忙完我过来找你。】 容清:【好。】 到了下午,司机送俞有仪和容曦去高铁站。 容清坐在咖啡馆里,正想拿手机打车回酒店,陈循安给她打来了电话,“看路边。” 一个预感冒出来,容清透过玻璃橱窗往外看去,一辆兰博基尼SUV停在马路边。 车窗开着,陈循安坐在副驾驶位上朝她挥手。 容清端着咖啡上了副驾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司机跟你汇报了?” “我问的司机,司机说你打算坐滴滴打车回酒店,我想着正好过来兼职赚点外快。” 陈循安用一本正经的脸色说着促狭的话。 容清哭笑不得,这才多久,古板的男人都已经会开玩笑了。 “行啊,那这一单你打算让我出多少钱。”容清挑眉,“兰博基尼送客应该不便宜吧。” “不要钱,你只要陪我吃顿晚饭就足够了。” “可是刚才你说要兼职赚外快。” “我说错了,向你道歉。” 容清“扑哧”轻笑,“陈总,你应该只有在谈恋爱的时候才会道歉吧。” “不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经常道歉。”陈循安眼神柔和的补充了一句,“道歉不丢人。” 容清心中微动。 大部分的男人都是死要面子,每次吵架,他们总希望女人先低头。 很少有男人会说道歉不丢人。 “你今天一直在酒店吗?”容清问。 “刚才去了趟深城这边的公司,然后过来接你。”陈循安问,“现在是回酒店休息一会儿,还是去玩?” 容清其实挺累的,不过回酒店吧陈循安肯定也会跟着,到时候遇见乐团同事也挺麻烦的。 至于去陈循安的总统套房,也不太合适。 “你要带我去哪玩?” “去逛街可以吗。”陈循安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慕川说过你挺喜欢逛街的。” 容清一怔,“是啊,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逛街很累,一逛就是三四个小时,脚都走断了。” 陈循安:“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说过你喜欢逛街,这里不是在夏城,不会有认识我们的亲人,所以你不要有顾虑。” “好,那就去逛街。”容清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后,突然想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会来接我,要不要我再进去给你去点一杯咖啡,你喝吗?” 陈循安看向她手中的咖啡杯,上面的吸管还有口红渍,“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跟你共喝一杯。” 第70章 我不管,我要送给你 第七十章 我不管,我要送给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像将车里稀薄的空气都快抽没了。 容清脸红到脖子。 “有什么问题吗?”陈循安注视着她薄薄的脸颊,弯了弯唇。 容清真怕他下一句标出“昨晚又不是没吃过你口水”这句话,忙把咖啡递了过去。 等咖啡杯落到陈循安手里时,容清才发现上面有她的口红印,“等……。” 话还没说完,陈循安已经将吸管放入薄唇里。 喝完一口后,陈循安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怎么。” 容清闪烁的移开目光,也因此错过了陈循安眼睛里的笑意。 商场里面,人流如炽。 容清特意叮嘱:“等会儿如果我看中什么东西,不许你替我买单。” 陈循安蹙眉,“这可能有点办不到。” “那我等会儿不买东西了。”容清态度坚决。 “好,我答应你。”陈循安俊脸露出纵容的无奈,“不过吃东西我总能买单吧。” 容清点了点头。 陈循安牵住她小手,“人多,牵着你,免得走散。” 容清想笑,商场是人多,但还没多到这种地步。 “我们先找吃的吧,我刚才在手机上找到了几家网红店,来都来了,我想去试试看。”容清说。 陈循安点头,陪着容清漫无边际的在各个楼层找吃的。 主打一个哪里排的队伍长,味道肯定很好。 虽然陈循安很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 有那么多时间排队买吃的,去工作挣钱不是能创造出更多的人生价值吗。 不过不理解是一回事,陪女朋友不扫兴又是另外一回事。 吃饱喝足后,两人逛到了奢侈品店区域。 这一片人流开始减少,毕竟四周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容清直接拿着陈循安去了一家男装店。 服务员观察了下两人着装,立刻热情的迎接过来。 凭她多年的经验,这一对情侣绝对不是之前那种只看不买的人,尤其是这个男人,虽然从头到脚穿的很低调,可这一身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请问橱窗那套西装有我男朋友穿的码子吗?”容清问。 站在容清身边的陈循安听到这句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有,请稍等。” 服务员迅速转身去找合适的码子。 容清又在边上挑了一条领带,还有一双皮鞋。 等西装来了,容清让陈循安去试。 陈循安沉默听话的走进更衣室,再度出来时,男人一身灰咖色的西装包裹住高大昂扬的体魄,西装扣子没扣,里面的马甲倒是扣得一丝不苟,再搭配里面的白色衬衣和浅色斜纹领带和西裤、乐福皮鞋,整个人在试衣灯的掩映中,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优雅气质。 莫说旁边的服务员,连容清都看愣了。 “可以吗?”陈循安径直走到她面前,深黑的目光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容清仰头,面前的男人眉宇英挺、额头饱满,胸膛宽阔,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心脏怦怦跳动。 说实话,让她有种很想搂上去摸一把的感觉。 活了二十多岁,头一次发现自己有这么色的一面。 “挺好的。” 容清点着头。 “好就买下来。” 陈循安对服务员说,“把我里面那套收起来,这套我直接穿上。” “好嘞。”服务员喜笑颜开。 陈循安正欲往收银台走去,容清忽然拉住他,“我来买单。” “不行。”陈循安拒绝。 容清下巴微抬,态度也强硬,“我不管,我要送给你。” 陈循安:“……” “我们才交往第一天,你是不是不打算听我话了。”容清冷哼了声,“我就知道,男人说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 “……好,你买。”陈循脸上划过一阵无力,只能退让。 容清得逞的扬起嘴角去买单。 等买完单出来,陈循安无奈的道:“你没看到刚才服务员的眼神,可能以为我是你养的小白脸。” 容清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哪里看起来比我小了。” 陈循安噎了下,无力的道:“老白脸?” 容清忍俊不禁,“对,老白脸。” “行。”陈循安点头,忽然弯腰,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谢谢我女朋友的礼物了,我很喜欢。” 容清红了脸,陈循安趁机再度握住她手,将她手微微抬起,“现在我也想送我女朋友一份礼物。” “什么?” “戒指。” 陈循安目光深黑,“情侣总需要一对戒指吧。” 容清动了动唇,无力抗拒他的眼神,“好吧。” 陈循安拉着她去了珠宝店,再度出来时,两人手上多了一款钻石对戒。 晚饭后,又逛了会儿,容清已经累了,坐上陈循安的车回酒店。 刚上车,容清便昏昏沉沉的犯困了。 直到车子好像停下来,容清才睁开双眼,“到了?” 说着正欲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拉住她。 “还没有。” 容清愣了愣,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车子停的地方根本不是酒店,倒是一处幽静的海滨道上。 “准确来说,今天是我们正式确定交往的日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 陈循安低声说:“看窗外。” 容清转头往车窗外看去。 空旷的海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星子……不是,是无人机。 这群无人机拖着银辉在海上快速集结,先是组成一个巨大的红色爱心,红色的灯光在黑夜的海面上灼灼发亮,容清甚至听到了海滩边上有人传来尖叫的声音。 紧接着,无人机再次被打乱,无数光线向四周飞散,片刻后组成了一行荧光打字:我们在一起了。 六个大字,再夜色中熠熠生辉。 海滩边上无数人拿出手机纪念着这一幕。 容清捂住嘴,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是你准备的?” 陈循安:“准确的说,是我找深城这边的团队准备的,我跟他们说我今天谈恋爱了,让他们给我想个方案,如何给女朋友一个浪漫的仪式,最好是让她刻骨铭心点。” 没想到他如此坦诚,容清嘴角露出动人的笑容,“资本家的钞能力。” “嗯,如果我女朋友满意的话,回头我会给他们涨工资。” “满意,我很满意。”容清点头,拿出手机拍照,将这一幕纪念在手机里。 第71章 突然很想亲他一口 第七十一章 突然很想亲他一口 拍完后,容清的目光从手机里移开。 修长的手捧着一个丝绒长盒移到她眼前。 “送你的。” 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吊坠是垂落水滴形状的,串起来有三颗水滴钻石,在顶灯的折射下射出细碎温柔的光。 “喜欢吗?”陈循安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低几个度,也因此更加醇厚暗哑。 传到人耳朵里时让容清想起以前曾瑾禾迷恋某个男明星时,在寝室里高呼“啊啊啊,这声音酥的简直能让人怀孕。” 容清现在倒是没怀孕,口干舌燥还是有点的。 “喜欢。” 容清很认真的点头。 这条项链设计的很有创意,同时钻石克数也不是很浮夸的那种。 不过容清也是见过世面的,单这项链的品牌和款式,价格最少十多万打底。 而她手里今天下午刚买的钻戒也花了小十万。 “可是你今天已经给我买戒指了。” “戒指是对戒,不算,这才是庆祝我们交往的礼物。” 陈循安将项链取下来,“我给你戴上。” “好。” 容清将脸凑过去,陈循安用手轻轻拨开她勃颈上的肌肤,露出天鹅般的颈子。 热烫的手指扫过容清温热的肌肤,让皮肤带了一层颤栗。 容清屏息,脸几乎快贴上了陈循安胸前的西装马甲。 这是她刚才在商场给他买的新西装,穿在陈循安身上有一会儿了,已经沾染了他身上微涩的木质香和车载空间里的柑橘香。 很好闻的味道。 “戴好了。” 陈循安双挪开,容清抬起头,长发垂在两侧,水滴形的项链搭配着她雪白的脖颈,漂亮的就像珠宝公司精心挑选出来的广告照片一样。 四目相视,陈循安的眼睛犹如夜晚的大海一样,乍一看是黑的,再仔细看,里面波涛汹涌。 下一秒,陈循安炽烫的吻带着一丝试探落了下来。 直到容清抬手圈住他脖颈时,试探的吻变成了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凶兽,像是饿了很久很久。 容清被他吻的差点喘不上气。 手上忍不住扒拉了他领带一下,喉咙里发出咕隆的声音:“轻点。” 两个字发出来时,容清身体都僵住了。 她这声音也太娇媚了点。 陈循安的唇离开她几厘米,目光深不见底,“好,我轻点。” 声音无比暗哑。 容清瞬间小脸涨红。 这声音、这话是不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点。 幸好车里没开车灯。 要不然她这脸估计也没法看了。 陈循安轻轻扣住她后脑勺,俊脸微侧,高挺的鼻梁再次抵住了她脸颊。 不知何时起,悬挂在海面夜空上的“无人机告白“渐渐散去。 海面上的人有的在讨论告白的人究竟是谁,也有的人将拍到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无人在意的路边,一辆兰博基尼停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缓缓开走。 …… 车子停在莱韵酒店门口时。 容清脸上的热气都还没散去,不止如此,她感觉自己的嘴巴也红肿。 老处男尝到了荤腥味果然不得了啊 她刚才舌头都被吻麻了。 现在才九点钟,时间并没有很晚,但她不太敢邀请陈循安去楼上坐了。 毕竟刚才陈循安吻的太狠了,她怕上楼后,孤男寡女的呆在她房间里,陈循安会按耐不住把剩下的事给办了。 虽然她还是挺相信陈循安的人品的。 但是人品这种事也不能去挑衅啊。 “我……我先上去了,你明天什么时候飞日本?” “上午十一点。” “好巧,我明天也是那个时间回夏城。” 容清脱口说完后,脑子忽然一动,“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安排跟你同一个时间的。” “不是。” 陈循安缓缓开口,“是我故意安排跟你一个时间的。” 差不多同样一句话,顺序调换后,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容清承认自己被他的话甜到了,“时间一样也没用啊,我得陪乐团成员一起走,而且你是走国际通道,我是走国内通道。” “没关系。” 陈循安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容清突然很想亲他一口。 脑子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已经行动了。 唇印在他脸颊上。 陈循安瞳孔微缩。 “夏城见。” 容清挥手,迅速下车。 离开的速度简直像落荒而逃。 再晚一秒,她怕自己又要延迟半小时才能下车了。 …… 翌日清晨。 容清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后,一路狂跑到酒店大堂里。 乐团成员约好九点到大堂集合,还差一分钟,容清险些迟到了。 “别急别急,还有人比你更慢呢。”曾瑾禾拍了拍容清的背。 谭梦笑眯眯的道:“容清,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平时每次集合你都是来的最早的,很少看到你这么赶,连吃早餐都没赶得上。” “昨晚失眠,很晚才睡着。”容清讪讪道。 “是不是表演完太激动了。” 乐团一名新来的年轻男团员笑着说:“我这两天也很激动,晚上都失眠了。” “哈哈,早说啊,我这有褪黑素。” 大家七嘴八舌的。 容清暗暗地松了口气,表演顺利她是挺激动地,不过也没到失眠的那一步。 主要是昨晚一闭上眼都是跟陈循安确立交往、接吻的画面。 跟陈慕川的亲大哥热吻,画面太美,她都不敢想。 每次想起来,脚指头都想尴尬的扣个三室两厅出来。 只有曾瑾禾暧昧的冲她挑了挑眉,又撞了撞她身体。 容清:“……” 坐上去机场的大巴后,容清手机震动了下。 她拿起来悄咪咪的躲着曾瑾禾看了一眼,是陈循安给她发来的:【我出发去机场了,你呢?】 容清:【我也是,刚上大巴。】 陈循安:【注意安全,到机场联系。】 容清心想,联系啥哦。 估计都不是一个航站楼。 不过两人能一起离开深城,去坐飞机,还是挺开心的。 “有情况啊。”曾瑾禾用肩肘撞了撞容清。 力道把容清都撞疼了。 容清眨眨眼,想装一下的。 “别装了。”曾瑾禾点她,“刚才你拿手机躲着我发信息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恋爱的样,我真该拿手机拍下你样子,蜜糖都没你甜。” 容清:“……” “哎,你什么时候有条这样的项链了,还挺好看的,昨天新买的?”曾瑾禾打量着她脖颈上的吊坠。 容清下意识的把手上戴戒指的手缩了缩。 但她不缩还好,一缩立刻没逃过曾瑾禾的火眼金睛。 “你怎么又在无名指上戴戒指了,我不是跟你说了,陈慕川都死了,让你别戴了,会影响桃花的,咦,不对,你这戒指我好像没见过。” 第72章 现在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第七十二章 现在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容清眨巴眨巴眼。 昨天陈循安将这枚戒指送给她时,她是戴在中指上的。 只是往日里戒指戴无名指上戴习惯了,早上洗脸刷牙的时候,顺手就把戒指戴无名指上去了。 “这是陈循安送的。” 容清把戒指取出来,再戴回中指上,“我跟他昨天正式交往了。” 曾瑾禾狠狠的“嘶”抽了口气,“怪不得昨天一整天都没消息,我还以为你陪你妈去了,啧啧,厉害啊,还确定了关系,我还以为你要坚持一段时间呢。” 容清:“……” 是啊,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可能是当时气氛到了。 还有陈循安是个很负责的人,既然吻了她,便要确定关系。 “吻了吗?”曾瑾禾突然眉头飞扬的撞了撞容清,“陈总接吻技术如何,有没有把你吻的神魂颠倒,还是菜鸟技术,让你手把手教他。” 这个话题有点越来越劲爆了。 容清这种有过结婚经验的人都有些扛不住,“你呢,你们表演完后不是去酒吧了吗,点了帅哥吗?” 话题很成功的被转移了。 提起这件事,曾瑾禾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点了,我还拍了照,给你瞅瞅。” 曾瑾禾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昏暗的包厢里,曾瑾禾跟一个面容稚嫩青色的小帅哥拍了好几张照,不止曾瑾禾的,还有谭梦的,另外还有乐团两个年纪较长的成员,有的身边坐着的男人挺有阳刚味,也有的温文儒雅。 容清看的叹为观止。 没想到乐团的女成员思想还挺放得开,也挺会享受的。 “羡慕吧。”曾瑾禾挤眉弄眼,“这个小弟弟才二十岁,真的特别乖巧,还会哄人开心,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怪不得男人都想找年轻的,小弟弟谁能不爱呢。” 容清简直服了她了,“你也不大吧,才二十五岁。” “反正踏入工作后,生活好像已经饱经沧桑,把我的心理年龄都磨成了三四十岁了。”曾瑾禾无奈的说。 容清睨了她眼,“你没跟他睡吧,现在很多艾滋,你注意点。” “当然没有,只是跟他们聊聊天而已,放心吧,我们还是有分寸的。” 容清点了点头,倒没有羡慕。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对小鲜肉没兴趣。 越鲜同时代表着越不成熟,就像陈慕川,恋爱是快乐的,结婚后她需要无限包容,再之后一个不成熟的陈慕川已经成功的让她升级为寡妇,甚至还背上了克夫的名声。 现在的容清更中意成熟稳重的男人。 再者照片里的男人脸可没有陈循安好看,气质更是比不过。 反正她现在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没必要去羡慕别人的生活。 “哎,你们昨晚有谁去海边吗?” 身后突然有人问。 “我去了,怎么了?” “那你看到无人机告白没,我刚刷到,昨晚深城海边有人用无人机告白,场面可盛大了。” “我去的时候没看到。” “深城海滩挺大的,估计你去的不是那一块,好多人当场拍了视频发网上去了。” “肯定是哪个富二代吧,深城有钱人那么多。” “不知道,反正当时海滩上的人说在找那对在一起的情侣,但是没看到。” “还是大城市的人会玩啊。” 容清悄悄的点开手机,在网上寻找昨晚的无人机视频,还真有。 二十分钟后,陈循安给她发了条已经到机场的照片。 容清:【我也快到了,你赶紧去登机吧。】 上午十一点,飞机正式起飞,容清看向窗外绵延天际的海岸线,那边好像隐约有飞机的影子掠过。 可能是陈循安的,也可能不是。 …… 下午,飞机降落在夏城机场。 刚落地,就有一个电话打到她手机里,说是陈循安安排的司机。 容清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是俞有仪给她打来的。 “清清,你回夏城了吗?” “妈,我刚到。” “行行,这两天你先住回家,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容曦暂时交给你了,你管好你妹妹。” 容清愣了愣,“妈,您要去哪,学校能请假吗?” “我跟校长请了两天假,我的课暂时由别的老师帮我代一下。” 容曦说道,“这事你别跟你爸说,好了,我要上高铁了。” 电话“嘟”的挂断,容清满脸错愕。 记忆里面俞有仪一向把工作看的很重要,教书几十年,除了家里长辈去世,很少看到俞有仪这样。 难不成是外婆外公出事了? 可如果他们出事了没道理让自己不跟俞政说啊。 难不成……。 容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可能不可能。 爸只是最近忙于工作。 容清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容家。 回到生活了很多年的老房子,容清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直到陈循安跟她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抵达日本了。 “司机说你回了容家?” “嗯,我妈妈有事出差了,我妹妹让我管几天。”容清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两三天,阿姨要出差几天?” “不清楚。”容清回答的心不在焉。 陈循安沉默了片刻,道:“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分担,同时也能帮你解决很多事。” 容清心中惊讶,不愧是当总裁的,这心思就是细腻。 “好。” 她回答。 陈循安也还有工作安排。 挂了电话,容清准备晚饭。 晚上她一个人吃,容曦在学校食堂吃。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上完晚自习才回来。 “饿不饿,我给你煮个泡面。”容清起身。 “不用了,我刚才在外面买了个面包吃。” 容曦将书包丢沙发上,“姐,今天上午小舅舅和外婆来夏城了。” 容清错愕,“那她们人呢?” “她们跟妈在房间里偷偷摸摸说了会儿,我偷偷趴在门上,听他们好像在骂爸爸,骂容家的人没良心,忘恩负义,出来时,我看到妈眼睛是红的,好像哭过,小舅舅和很生气的样子,然后妈就跟外婆他们一块收拾东西说要出去一趟,姐,你说,是不是爸出轨了?” 容曦茫然的看着容清。 容清表情没有比容曦好到哪去。 她脑子里先想到的是容政最近频繁出差,但不是忙教育机构的事吗。 如果不是呢? 容清想到了自己借给容政的那笔钱。 第73章 出轨 第七十三章 出轨 七千万啊。 如果容政出轨了。 容政真的全用在容家公司上了吗? 容清呼吸堵得有点上不来,根本不敢深想。 “可能……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等妈回来问清楚就知道了。” 容清轻轻捏了捏容曦的小脸,“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读书才是你该想的。” 翌日。 容清给俞有仪和外婆打了几通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让她别管,只要管好容曦就行了。 结果当天下午,小舅舅俞一舟给她打来了电话,“小清,你赶紧给容曦请假,你们俩来怀城一趟,你妈突然晕倒了。” 容清脸都白了,“好端端的,我妈怎么会晕倒。” “被你爸气的。” 俞一舟压着怒火道,“你自己也有个心理准备,俞政那个王八蛋,平时看着老实温和,一副好男人的样子,谁知道满肚子花花肠子,说什么在这边投资开公司,其实是在这边有女人,不止如此,他们俞家都知道这件事,你奶奶还在这边帮他带孙子。” 容清脑子嗡嗡的,“什么孙子?” “当然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 俞一舟没好气的道:“他还在这边给那对小三母子俩买了几千万的别墅住,被我们跟踪抓个正着,那孩子都三岁上幼儿园了,你妈当场就气晕了,现在我们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小舅舅,麻烦你看着我妈妈,我们马上坐高铁过来。” 容清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拿上东西出门的,直到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 她上楼换了鞋赶紧联系容曦班主任,在学校门口接了容曦,两个人坐的士去高铁站。 一直到上了高铁后,容清才告诉容曦这个消息。 容曦人都是懵的,“没想到爸是这种人,他平时明明对我们很好的,他怎么可以这样。” 容曦说着说着就哭了。 容曦眼眶酸涩。 这些年网络发达,网上总能刷到不少男人在外面出轨有私生子的新闻。 但她一直很庆幸自己的家不是那样的。 她爸虽说不是很完美,但也是顾家的,尤其是她,她是容政第一个孩子。 从上幼儿园开始,基本上都是容政接送。 在家里,俞有仪对她比较严格,反倒是容政,每次她和容曦淘气犯错,俞有仪说要打她时,容政都会护着她们。 哪怕每次回老家,爷爷奶奶觉得她们俩是女孩子,不太喜欢她们,容政也会护着她们,说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好,他有两个小棉袄。 她考上音乐学院的时候,容政别提有多高兴,还回了老家摆了好几桌酒席宴请亲朋好友。 谁能想到,他私生子都三岁了。 三岁啊。 是她还没跟陈慕川结婚前就怀上了啊。 …… 下午五点,高铁到达淮城。 容清刚上计程车,便收到了陈循安发的微信:【在做什么?】 如果是从前,容清可能会第一时间回复。 但现在,容清真的没心情。 尤其是刚才俞一舟给她打电话,说是俞有仪检查出有甲亢,医院方面说要手术。 匆匆赶到医院,容清终于见到了俞一舟和外婆陈敏静。 俞敏仪躺在医院走廊输液,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陈敏静哽咽的道:“医生说医院病患太多,没有病床,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脉,暂时只能安排在走廊上。” 第74章 谁让他是自己男朋友呢 第七十四章 谁让他是自己男朋友呢 容清注视着俞敏仪苍白的脸。 前天在深城玩的时候,当时她就感觉俞敏仪有点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容曦也跟她提过几次俞有仪最近脾气很暴躁,为什么她就不能多上点心呢。 “外婆,我爸呢?”容曦忽然问。 提起这个人,陈敏静脸色瞬间难看了,“本来在的,那女人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走了。” 容清和容曦两个人都难以置信。 容曦更是哽咽,“我爸怎么这样啊。” 是啊,怎么这样。 哪怕夫妻之间没感情了,也在一起相处了十多年,早已是亲人。 亲人在异地生病,不陪伴也就算了,还在紧要关头走了。 容清遍体生寒。 “别提这个畜生了,你们那个爸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俞一舟阴沉着脸说,“你知道你们妈为什么会晕倒吗,都是被那个小三给气的,那小三还说什么本来俞政三年前就想跟你妈离婚的,不过是因为清清你嫁入了豪门,有一个豪门女婿能给他带来资源拓展公司,他当然舍不得离婚了。” 容清瞳孔猛地微缩,“所以……所以我爸现在经常不着家,并不是因为工作很忙,而是因为……陈慕川死了,他不需要对这个家太上心了?” 陈敏静点头,“我估计是这样,以前工作再忙,也不见这么不着家的,其实我们也不相信你爸是这样的人,还是你舅舅出去喝酒的时候认识了住你爷爷奶奶家边上邻居家的儿子,听那邻居儿子说了一嘴,说是你爷爷奶奶这几年经常不在家,一问说是去淮城带孙子,今年中秋节的时候,那孩子还回老家住了几天,被邻居看见,说那孩子长得跟容政很像。” 容曦气疯了,“简直太不要脸了,亏得我妈妈每次回老家,都是给他们大包小包买东西,每次哪里不舒服,都是各种补药寄回去,一群白眼狼,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行了,那话我们能骂,你们不能。”陈敏静严肃道,“那毕竟是你爷爷奶奶。” 容清问:“外婆,我妈几年前是检查出有甲亢,不是一直有吃药没事了吗,怎么突然得手术了?” “还不是你妈停药后立刻复发了吗,医生评估后说是最好手术,免得将来恶化成甲状腺癌。” “那医生有说什么时候手术吗?” 俞一舟面露无奈:“医生还没定时间,说是最近医生都排满了手术,没空,让你妈先吃药稳定下来后再看。” 陈敏静说:“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跟你舅舅商量干脆要不要回夏城动手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那就回夏城做吧。”容清认真想了想,住院不是一两天,长的可能要六七天,八九天,还有后期复查之类的。 淮城毕竟人生地不熟。 俞一舟:“如果回夏城的话最好也提前联系医院,现在医院病人太多了,而且动手术也得找医术好点的,可医术好的没关系不一定排的上号。” 陈敏静点头,“还有麻醉啊,也得找靠谱的,现在医疗事故太多了,清清,你在夏城医院那边有熟人没,慕川虽然去了,但你跟她结婚几年,应该也认识他不少朋友吧。” 容清:“……” 陈慕川的朋友有是有,但她跟他们并不是特别熟,只吃过几次饭,他们聊得那些话题,她都不太了解,也插不上嘴。 不过事到如今,也用不着找陈慕川以前的旧朋友。 “有,我打个电话。” 容清走到一边,找到陈循安的电话。 有点心虚。 刚才自己都没回他微信。 现在有事帮忙就想到了他。 不过……谁让他是自己男朋友呢。 容清一个电话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陈循安熟悉温和的声音。 “清清……。” “嗯,我有事想找你帮个忙。” 容清咬住下唇,压低嗓音道:“我妈需要动个手术……。” “什么手术?” “甲亢,她晕倒了。” “如果是甲亢的话最好去夏城三院,我找人给你安排好,到时候让医院最好的医生尽快给阿姨做手术,你不用担心。” 陈循安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容清瞬间踏实了下来,心里也暖融融的。 “我妈现在还在淮城这边的医院,我打算将她转回夏城手术。”容清接着说。 “淮城什么医院,我跟那边的医院打声招呼,安排你妈转院回夏城。” “这边医院你也有熟人?” “我有朋友在那边,你把你妈的医院地址和病历号发给我。” 容清拍了照片发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护士长突然过来,将走廊上的俞有仪安排进了VIP病房。 “清清,你刚才是给慕川的朋友打了电话吗,他这朋友也太厉害了,连淮城这边的医院也有熟人。” 容清含含糊糊的说:“他在淮城也有认识的朋友。” 俞一舟:“豪门阔少的朋友肯定也是淮城这边的豪门,他们自有人脉,都是一句话的事。” 之后容清去了趟主治医生办公室,医生说俞有仪在淮城医院住两天稳定下来,到时候可以转回夏城那边医院去动手术。 并且这边医院已经将俞有仪的病例资料都发给夏城三医院了,夏城三医院也有医生联系了容清。 …… 晚上,俞有仪苏醒过来。 容曦握着她的手说,“妈,你放心,我和姐肯定陪着你,以后我不嫁了,绝对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至于我爸,随便他吧,反正他都是个糟老头了,没必要舍不得,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还可以找更年轻的小鲜肉,等你退休了,我们就住我姐的大别墅去,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环游世界,反正我姐有的是钱,我爸呢,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哼哧哼哧赚钱养儿子,多惨呢。” 顿了顿,赶紧对容清说:“姐,你说是不是。” 容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门突然被踹开,进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什么叫你姐有的是钱,那些钱都是我乖孙子的。”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说道:“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钱干嘛,再说要不是你爸把你姐养这么大,还送她去学琴棋书画,她能嫁入豪门吗。” 俞有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姐,你冷静点,别听他瞎说。”俞一舟忙安抚。 陈敏静恼怒道:“死老太婆,我看你是做白日梦想屁吃,容清的钱你都惦记上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怎么不说你孙子是国宝,全世界的钱都是你孙子的。” 第75章 撕破脸 第七十五章 撕破脸 “你骂谁呢。” 老太太手里拎着几个苹果,听到陈敏静的骂声后,二话不说拿着苹果朝陈敏静砸过去。 “你找死,敢砸我妈。” 俞一舟火冒三丈的冲过去,从老太太后面进来的容政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来拦住俞一舟。 “一舟,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我妈毕竟那么大年纪了。” “你妈年纪大,我妈年纪不大吗。” 俞一舟恼火的给了容政一拳,“你们一家子,简直欺人太甚了。” “哎呀,你敢打我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容老太太朝着俞一舟身后招呼。 陈敏静也二话不说冲了过去,跟容老太太打成一团。 一时之间,病房里乱成一团。 容曦看到俞有仪脸色越气越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立刻大吼一声,“别打了,医生说了我妈不能受刺激。” 一句话,硬生生的让陈敏静和俞一舟冷静下来。 容政赶紧抱住容老太太,“妈,我求您停手好吗,这事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有仪。” 容老太太气冲冲的道:“你哪里对不起她了,是她生出个儿子,总不至于让我们容家断子绝孙吧。” 俞有仪用力的吸了口气,红着眼憎恶的道:“你早说啊,当年我跟容政结婚的时候,但凡你们早点说清楚嫁入你们容家必须得生个儿子,我俞有仪这辈子就算一辈子不结婚都不会嫁给他。” 容老太太:“我倒是也想早说啊,要是知道你连儿子都生不出,我当初也不会让我儿子跟你结婚。” 容清冲容政道:“爸,你把奶奶叫来几个意思,是想把我妈的病情刺激的更重吗。” 容政面红耳赤的道:“你奶奶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听说你妈晕倒了,毕竟婆媳一场,想来看看。” “我们不稀罕你们来看,赶紧给我滚。”俞一舟骂道。 “走就走,真当我们稀罕过来,要不是看她可怜,我才懒得来。”容老太太拽着容政就走,“走吧走吧,语琴还在楼下做产检,我们去找她。” 容政脸色微变。 俞一舟冲过去拉住容政,“她刚才话里什么意思,什么产检?” 容清也盯着容政。 容政干涩的唇动了动,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俞一舟。 容老太太道:“当然是我儿媳妇又怀了,不像某个人,我让她多生她偏不生,我儿子优秀,想给他生的女人多了去了。” “滚。” 容曦像个小野兽一样的拿起东西朝着容政母子俩砸过去。 “你看看,没教养的东西,连你亲爸和你奶奶都打,我就说还是要儿子。” 容老太太一边骂一边扯着儿子离开了。 病房里。 俞有仪面色惨然,像是经历了不小的打击。 容清轻轻的拍着母亲的背,“妈,你和爸离婚吧,以后我跟容曦陪着你。” 陈敏静说:“婚肯定是要离的,但问题是怎么离,财产怎么分,容政出轨好几年了,这些年他利用陈慕川的人脉肯定赚了不少钱,但他天天嚷着公司出了问题,却给那对母子买了别墅,说不定早就把钱转出去了。” 俞有仪苦笑道:“是我太蠢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过他,我平日忙着教书带孩子,对他公司的事一窍不通。” “等我们回夏城就咨询律师。”容清说。 …… 俞有仪在医院呆了两天稳定病情。 容清约了俞政在见了一面。 容政过来时,脸上带着愧疚和无奈,“小清,是爸对不起你们。”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的。” 事情发生到如今,已经好几天了,容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难过自己的母亲受尽委屈和伤害。 也难过自己的父亲原来是一个擅长演戏的渣男。 她和俞有仪一样,被骗的团团转。 容清眼神清冷,“我来,是让你把七千万还给我。” 容政神色掠过一抹不自然,“七千万已经投进公司了,目前正是要紧关头。” “是真的投进公司了,还是给你的儿子和小三买别墅你心知肚明。”容清语气嘲讽。 “小清,我没骗你,你放心,过几年我会连本带利还你的,你是我女儿,难道我还会要你的钱吗。”容政语重心长的说。 “不需要,我现在就要你还给我,你要真缺钱,大可以把你给小三买的那套淮城别墅拿去抵押,应该能抵押个好几千万出来。” 提起这件事,容清心里怒气上涌,“我妈跟你结婚二十多年,你当年说要创业开培训机构,她二话不说把所有存的积蓄全给了你,你发达了,让她住过别墅吗,在我和我妈面前倒是挺会叫穷的,以后你说的我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三天之内,你必须把七千万还给我,否则别怪我起诉你。” 容政无奈的道:“小清,你起诉我也没用,当初你把钱转给我的时候,我给了你一份股份协议,也就是说你是以入股的方式投资我培训公司的,你现在让我把钱转给你,这是不可能的,你起诉也没用,不过你也可以把股权转让出去,或者有人回购你手里的股权。” 容清听的心寒刺骨,“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小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我爸,是我第一个孩子,爸爸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放心,等公司盈利了,我肯定会给你分股份的。” 容清气的浑身发抖。 她虽然不懂公司的事,但也不会蠢到一窍不通。 容政敢这么做,恐怕一早就做了布局。 现在公司要么就是个空壳子,要么根本不值几个钱了。 “既然我已经是公司股东,那我有权了解公司的一切,之后我会找律师和财务,爸,你别以为陈慕川去世了,我手里就一点人脉也没了。” 容清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冷笑道:“尤其是那七千万是陈家给我的,陈循安是没答应帮你公司,但他承诺过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你猜猜,如果他知道慕川的遗产被你骗了拿去给你的私生子,你猜他会怎么做,就凭你这些小诡计,陈循安随便一查,恐怕一清二楚。” 说完,容清不再看容政突变的脸色,拎着包起身离开了。 第76章 有我在,一切都不迟 第七十六章 有我在,一切都不迟 在淮城呆的两天。 容清去了一趟容政开在这边的公司。 偌大的培训机构占了整整一层,容清打听了一圈,才知道里面根本没招到几个学生上课。 “你说那家培训公司啊,还说是连锁的,价格贵得很,老师也不怎么行,根本没几个家长给孩子报课。” 楼下一家开零售店的老板说:“可能老板不在乎那点钱吧,我见过那个老板几次,开的都是迈巴赫,挺有钱的。” 容清真恨不得给自己来几巴掌。 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当初给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来实地考察考察呢。 容政说什么她就信。 最让她愤怒的是容政竟然苦心积虑的给她这个亲生女儿下套。 怪不得容政有恃无恐。 容清对法律的事一窍不通,她身边唯一厉害的律师也只认识曾凯云。 回医院的路上,容清联系了曾凯云。 曾凯云不愧是行业大佬,“啧啧,七千万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借给你爸,我在这一行从事多年,别说夫妻俩,还有不少亲生父子、父女为了钱闹上法庭的。” 容清难堪的涨红了脸,“我不知道我爸是这种人,我想问这钱还有追回的可能吗,哪怕捐给慈善机构,我都不想便宜他。”。 “你既然是循安的女朋友,那我肯定得给你打赢。”曾凯云自信十足的说。 容清心中感激,她也不傻,很明白曾凯云这话的意思。 如果自己不是陈循安的女朋友,曾凯云不见得会帮自己。 “这案子……会很难打吗?” 曾凯云:“其实不难打,容政摆明了是利用公司把你的钱套出去,等过几年分红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跟你说他亏钱了,不仅如此,你妈跟他打离婚官司分割财产的时候,他也可以这么糊弄你妈,钱都投到公司里面去了,暂时拿不出来,等离婚打官司时,不好意思,亏了,没钱了。” 容清咬牙:“他是看准了陈慕川不在了,我和我妈没有任何办法。” “不错,而且他在婚内给小三买别墅,这都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放心吧,相关的证据我会帮你找齐的,只要愿意,我都能以诈骗的名义把你爸给送进去,不过送进去还是算了,毕竟万一以后你和陈循安有孩子了,外公坐牢也会影响你儿子。” “……” 沉默片刻,容清道:“曾律师,谢谢你了。” “嘿嘿,不用,要谢就谢循安吧,他对你是认真的。” 结束通话,容清主动又给陈循安去了一通电话,将自己找曾凯云的事告诉了他。 电话那端,陈循安半天没说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容清小心翼翼的问。 “没,我只是在想你发生那么大事,为什么第一时间没跟我说。”陈循安语气暗含无奈,但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可能是才交往,你对我还不够熟悉。” “也不是……。” 容清手掌心握紧手机,眉眼低垂,“我是怕你觉得我太蠢了。” 她甚至都不敢跟俞有仪和外婆说,就怕被她们骂,也怕气到她们。 那头的人再度陷入沉默。 容清顿时咬牙,“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 “嗯……也没有,你只是有些过于单纯了。”陈循安踌躇的组织语言。 容清气笑了,“谢谢你说的这么委婉,单纯的另一层含义跟蠢差不多好吗。” “不要这么说,你确实不蠢,只能说你对金钱没有太多欲望。” 陈循安柔声说:“这点我早就发现了,你明明有不少贵重的珠宝首饰和包包,很少见你带,衣服也不是非得穿奢侈品牌,你也以为你家里人都跟你一样,而且……我也有责任。” “什么责任?” 容清莫名。 难道他说的责任是给了她那么多遗产? “上次吃饭的时候,你爸不是找我帮他公司吗,我当时找人查了下,他公司夏城本地经营的还算不错,外地的培训机构都不太行,处于亏损状态,有些股东撤资,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慕川去世的原因,我应该早点提醒你的。” 容清忙说: “跟你提醒我没有关系,是我被我爸蒙骗了,也太信任他,借钱之前我应该多调查一下公司的情况。” “不要胡思乱想了,发生就发生了,有我在,一切都不迟。” 陈循安柔声安抚。 容清喉咙酸涩,“有我这么笨的女朋友你不会嫌弃吗?” “别人做的错事,不要怪在自己身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人,多留点心眼,尤其是涉及到钱的问题,哪怕是至亲的人。” “那我对你也要留个心眼吗?”容清反问。 陈循安笑了笑,“当然需要。” 容清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谢谢,我心里好受多了。” …… 翌日,俞有仪在淮城办了出院手续。 当天下午,坐高铁回了夏城,一直到晚上才到家。 到了第二天,容清又开车送俞有仪去了医院,办好住院手续后,俞有仪直接住进了VIP病房。 上午,普外科的主任医生客客气气的过来看过后,确定五天后安排手术。 “小清,你这找的也是慕川的朋友帮忙吗。” 俞有仪问:“你舅舅刚才打听说刚才那位罗医生是什么普外科圣手,找他做手术的人通常都要提前几个月预约才能排上号。” 容清想了一会儿, 选择了说实话,“妈,我是找了陈循安,曾律师也是陈循安帮我请的。” 她想过了,如果将来她很陈循安要走很长的时间,迟早会被家里知道。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让陈循安在俞有仪心目中留点好印象。 “陈循安?” 俞有仪愣了愣,“你怎么找他了,他帮我们的够多了,其实只是个手术而已,也不急,老老实实挂个号等医生安排也不是不行。” 俞一舟道:“小清做的没错,手术是个大事,有熟人安排还是放心一些。” “对对。”陈敏静道,“这可是要全麻的。”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响起“咚咚”敲门声。 众人转头看去,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病房门口,站在右边的男人身材更高一点,穿着深色西装,短发干净利落,五官冷峻,双腿很长,手里提着不少探望病人的补品和水果,看起来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左侧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和和气气,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容清心里一阵错愕,“陈……总,曾律师,你们怎么来了?” 第77章 你这样我会心疼 第七十七章 你这样我会心疼 “来看看阿姨。” 陈循安将手中水果放置在桌上。 俞有仪忙坐起来,“陈总,你太客气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阿姨,您别叫我陈总,称呼我循安即可。” 陈循安顶着一张冷峻严肃的脸说着客客气气的话,让俞有仪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陈循安,上次还吃过饭,明明是自己的晚辈,但这人身上的锐气让她这种做老师的见了都有几分紧张。 很明显现在的陈循安身上的锐气好像尽可能的收起来了。 莫非是因为自己生病又被丈夫背叛太可怜了? “陈总,曾律师,快坐。”俞一舟已经手脚迅速的倒了两杯茶过来,“小清,你赶紧去洗点水果。” “不用。”陈循安接过热茶,忙说,“我等会儿公司还有事,坐会儿就走,您是……。” “我是容清的舅舅,这位是容清的外婆。”俞一舟忙介绍陈敏静的身份。 陈循安声音礼貌的打招呼,“叔叔、奶奶。” 俞一舟和陈敏静被这声叔叔奶奶叫的都挺不好意思的。 曾凯云低头喝茶,嘴角憋着笑。 他严重怀疑陈循安很想也叫小舅、外婆了。 容清装模作样的洗了点水果过来放桌上,目光瞟了眼陈循安,对方也看着他,眼神漆黑。 她心虚的连忙垂下头,问:“曾律师,我妈的离婚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我来正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 曾凯云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资料取出来,“我让人查过了,这三年里托陈家的人脉和资源,容政最少也挣了两三亿。” “这么多。”俞有仪脱口而出后,整个人再度萎靡了,“他跟我说只挣了七八千万,挣到的钱大部分又投进去在别的地方开分校。” 俞一舟气愤的道:“这么说他手里有几个亿的资产,最近这几个月还天天跟我姐嚷嚷着那些股东要撤资,原来都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 曾凯云:“我用了点手段,查到容政跟他的亲姐夫合伙开了一个皮包公司,这个公司其实就是把培训机构的钱转出去,说白了,就是利用关联交易转移财产,这笔钱最后到了容政亲妈的账户里,现在淮城小三住的别墅,开的车子全都是容政亲妈的名字,另外两个月前容政在澳洲墨尔本买了一套两千多万的别墅,小三在新加坡开了账户,最近这几年有陆陆续续把钱转出去。” 顿了几秒,曾凯云道:“尤其是陈慕川去世后,转的尤为频繁。” “太无耻了。”俞一舟一拳狠狠锤在墙壁上,“欺人太甚。” 俞有仪面如死灰。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好丈夫。 直到发现他出轨,之后再一层层的拨开真相,才终于看清楚枕边人的真面目。 陈循安看了曾凯云一眼。 曾凯云用中指抵了抵眼镜,“阿姨,您放心,有我在,所有的资产都会被追讨回来,我会让容政一无所有净身出户。” 陈敏静错愕的问:“这能办到吗,很明显容政已经布局很久了。” 陈循安解释:“能,容政婚内出轨转移夫妻财产,并且虽未离婚,却与别的女人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算事实重婚,不仅如此,您还可以追讨回小三的所有花费,另外他的公司财务造假,造成别的股东损失,不仅仅是坐牢,甚至可以送他进监狱。” 俞有仪等人听的眼睛发亮。 “对,就让他坐牢,一无所有,悔不当初。”俞一舟义愤填膺的说。 俞有仪深吸了一口气,经过深思熟虑后道:“坐牢就算了,容政有案底,对直系亲属会有影响。” “好,阿姨,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曾凯云笑着道:“您啊,先安安心心的动手术,到时候等身体好了才能上法庭,有我在,我一定让您赢。” 容清也安慰母亲:“妈,您放心吧,曾律师是很厉害的律师,从来没输过。” 俞有仪含泪点头,再三感谢。 之后,曾凯云让俞有仪签下“授权委托书”才和陈循安告辞离开。 “妈,我送送他们。” 容清跟着出去。 有曾凯云在,容清也不好说什么。 走到电梯口时,电梯还停在负二楼,陈循安对曾凯云说:“你在这慢慢等,我们走楼梯。” “好,我在这慢慢等,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曾凯云手插着裤兜,笑的意味深长。 容清不自在的红了脸。 “走吧。” 陈循安面不改色的拉开旁边消防通道的门。 容清硬着头皮走进去。 随着沉重的通道门“啪”的关上,她的一只手落入了陈循安宽大的手心里。 陈循安牵着她一步一步往楼下走。 这栋楼是住院区,俞有仪住在22层,大部分人都是坐电梯下去,整条消防通道楼梯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容清只觉得全身心都仿佛放松下来。 从深城回来后,来回奔波好几个城市,再加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俞有仪生病在床,容曦又还小,很多事都能她一个人扛,身心俱疲。 “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靠靠?” 陈循安忽然停下来,低声说。 “我看起来样子很糟糕吗?”容清下意识的低头摸了摸自己脸,好像这几天黑眼圈是挺严重的。 她今天没有跟陈循安见面的打算,早上起来也是随便穿了条牛仔裤和羽绒服,头发也只是随便用皮筋绑了起来。 陈循安:“不糟糕,只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那还不是差不多。”容清嘟囔道。 “差很多,你这样我会心疼。” 陈循安声音低沉。 容清脸微热,干脆埋头钻进他胸膛里。 陈循安抱紧她,手掌轻轻安抚着她后背,“我给阿姨请了个护工,等会儿会过来,还有私房餐厅会一日三餐送过来,我跟餐厅交代过了,必须用最好的食材,你们可以放心吃,觉得累的话,不用天天守在这边,你爸妈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会让曾律师处理好,七千万肯定会回到你账户,你妈虽然会离婚,但离婚后你爸净身出户,她这辈子肯定不会缺钱了,她还有你和你妹妹两个女儿,另外还有我这个女婿,以后肯定能成为人人羡慕的老太太。” 第78章 好浓的恋爱酸臭味 第七十八章 好浓的恋爱酸臭味 容清前面听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到后面,她愣了愣,表情带着几分错愕,“女婿?” “嗯,准确来说是未来女婿。” 陈循安气定神闲的说:“我没有耍流氓的嗜好,一般谈恋爱都是以结婚为前提。” 容清:“……” 她现在谈恋爱完全是纯享受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这么说她是在耍流氓了? “怎么,莫非是你只是想跟我谈着玩?”陈循安松开她,身体略微往后,目光专注的看着她。 容清尴尬的脚趾头在鞋子里挠来挠去。 人家刚帮了她大忙,立刻过河拆桥似乎挺不道德的。 “没有,不过我没有想那么远,结婚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我觉得我之前就是结的太早了……。” “所以,后悔了?”陈循安挑眉。 容清噎了下,“也没有……。” 虽然陈慕川害的她年纪轻轻就成寡妇了,但是至少给了她不少遗产不是吗。 “不管你有没有后悔,反正……。” 陈循安轻轻抬起容清下巴,让她直勾勾的对上他的眼睛,“反正我对你是认真的,如果我有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我改。” 最后两个字轻柔的像是叹息一样。 容清心里立刻软的一塌糊涂了,忍不住抱住他腰……。 嗯……然后发现他腰真的是一把好腰,连一丝赘肉都没有。 还有腿那么长。 被美色和甜言蜜语双重攻击的她,脱口而出:“你不用改,我觉得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很好?”陈循安不动声色的将薄唇凑近了点。 “嗯,对,很好。” 容清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唇带着绯色,线条清晰略显凌厉。 可是容清比谁都知道这张嘴亲起来很软,也十分霸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循安压下来,容清再也看不到他的唇了,眼睛里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她慢慢闭上眼睛,张开唇,任由他恣意品尝。 静谧的消防通道里,彼此耳朵里能听到的只有对方的呼吸和自己的吞咽声。 如果非要评价的话,容清只能说短短几次,陈循安的吻技已经突飞猛进了。 “吱嘎”一声。 楼上的消防门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容清心里一咯噔,连忙下意识的推开陈循安,因为太急,两人唇边还拉出了一道丝。 “……” 容清简直恨不得当场钻个地洞进去。 “送我下楼。”陈循安在她耳边低声说。 容清点点头,两人牵着手往楼下走。 “你什么回来的?”容清试着找话题。 “今天早上。” 容清错愕的看向他,“刚下飞机就来医院了?” “想看看你,发生了那么大事,怕你状态不好。”陈循安说。 容清心情复杂,“主要是……没想到,我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很完美的家庭里,父母都爱我,没想到都是骗人的。” 陈循安不语,只是安静的倾听。 容清:“我奶奶重男轻女,我都知道,可我爸还安慰我说,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孩子,他不在意,他说女儿比男孩贴心,是小棉袄,努力挣钱都是为了我和容曦,结果背地里比谁都想要个男孩,生个男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陈循安握住她的手,“有时候想要男孩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男人想要出轨的借口。” 容清怔住,看向他。 “通常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的人都擅长把原因推到对方身上,我出轨不是我人品不行,而是你没有给我生出儿子,你不够温柔贤惠体贴、你太强势,又或者出轨原因是外面的诱惑太多,喝醉酒了,这都是为了掩饰身上的不堪推卸责任。” 陈循安一针见血的说。 容清点了点头,“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问完后,她突然认为自己挺傻的。 这么直白的问题,男人肯定会回答不会。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卑劣和不堪。 容清又补充:“我认为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夫妻,如果不爱了,或者爱上了别人,可以告知对方,不要把另一半当傻子一样糊弄,被人欺骗、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不爱了,还要算计一个为你生儿育女的人,太无耻。” 陈循安颔首,“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了,就算我不爱了,我也会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会克制自己,婚姻不就是为了约束自己的吗,人和动物唯一的不同,是人足够理智,若是最后走到需要离婚,我也会给你和孩子足够的资产,让你们后半生无忧。”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的话,容清能相信。 陈慕川去世了,陈循安这个做哥哥的都能分给自己遗产,哪怕他有私心,但也足够证明他慷慨。 对于一个在富裕生活中长大的男人,并且他自己也很有赚钱的能力,对于钱财并不会斤斤计较。 其实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要比跟家境普通,或者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男人更靠谱一点。 至少不会钱没了人也没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见容清久久沉默,陈循安停下脚步,拉住她的手说。 “我相信你说的啦。” 容清握着他的手摇了摇。 这样的画面陈循安不是没见过。 有回在陈家老宅过年时,偶然也看到容清拉着陈慕川的衣袖,像在撒娇。 以前不懂,现在换成自己。 才发现这一招能让人心脏柔软的不像话。 “再聊下去,我恐怕舍不得走了。”陈循安目光深黑的说。 容清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陈循安面前似乎越来越放松了。 “你走吧,我还要上去陪我妈。” 容清推着他肩膀下楼。 陈循安猛地握住她手臂,拉到胸膛前,两人又唇贴唇的磨蹭了一会儿。 到停车场时,曾凯云看了看手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从天上走下来,我都在这等40分钟了。” 容清眨眨眼,用眼神看向身边的男人:有这么久吗? 陈循安面不改色:“是吗,时间过得太快了。” 曾凯云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先上去了。”容清趁机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回了电梯。 曾凯云幽幽长叹:“好浓的恋爱酸臭味啊。” 第79章 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第七十九章 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陈循安给了他一记面无表情的冷眼。 “哎哟,真是过河拆桥啊。” 曾凯云诉苦,“为了让你讨女朋友欢心,我忙里忙外的调查容政,你倒是爽了,我……。” “下个月律所给你涨三个点的工资。”陈循安打断他。 曾凯云顿时眼睛一亮,三个点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家律所来说也真不少了。 “还是陈总出手大气。” 曾凯云拍马屁的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说这容政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打主意都敢打到陈家遗产上来,他是不是以为陈慕川死了,容清母子三人没了靠山,嘿嘿,你说如果让他知道容清又搭上了你,不得气死去。” 陈循安淡淡道:“应该是上次找我帮他公司被拒绝了,他以为我对容家的帮助也止步于此了,再加上私生子越来越大……。” 有些事不言而喻。 越是有钱的圈子里,这种事越多。 不过顶尖豪门里,大部分的人不会选择太绝,女人愿意为了庞大的资产忍气吞声,男人也不会为了钱斤斤计较。 反而像是容政这种,有几个钱,但又没有特别多,最是无情无义。 曾凯云笑道:“回律所后,我准备一下,律师函给容政发过去。” “盯着他点,别让他跑到国外去。”陈循安提醒。 容清回到病房后不久,陈循安安排的护工过来了,护工姓吴,四十多岁的年纪,做事勤快,护工方面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有了护工照顾,俞有仪手术也安排了,俞一舟也有工作,回了老家。 陈敏静暂时留在夏城,照顾容曦读书。 容清是剧院、医院、还有老房子里三个地方跑。 好不容易到了手术日,俞有仪手术进行的十分顺利。 手术第二天,容清接到容政电话,说是回夏城了,要来探望俞有仪,打听俞有仪在哪个病房。 容清知道容政肯定收到法院的传票了,不让他见俞有仪,容政提出要见一面,协商离婚的事。 …… 翌日,容清约了曾凯云一块去见容政。 到约好见面的茶楼时,容政也带着律师,除了律师外,还有容清的爷爷、奶奶、姑姑,另外还有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男孩,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时候,容清庆幸自己有曾凯云陪着,要不然今天这场会面怕是不好谈了。 “快叫姐姐。”容政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又对容清说:“这是你弟弟容佑。” “姐姐。”容佑仰起脑袋,乖巧的叫了一句。 容清:“……” 一整个大无语。 容奶奶说道:“小清,你爸的事希望你别怪他,前几年我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差点以为熬不过了,我这才逼着你爸无论如何要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你妈不愿意,那你爸被我逼得这才没办法……。” 曾凯云笑眯眯的打断:“照您这么说,既然有了一个孙子,容政先生应该能好好回归家庭了,可是据我所知,前几天在淮城时潘怡女士又怀上二胎了,几位似乎还寄了血液样本去港城,又是个男胎,恭喜啊。” 容政等人脸色顿时狠狠一变。 寄血液样本的事就他们几个知道,这律师是从哪里得知的。 容政的律师轻咳一声道:“你好,我姓赵,是容政先生的代表律师,容小姐,其实离婚的事我介意还是容政和俞有仪女士见面好好谈一谈,几十年的夫妻……。” “俞有仪女士刚动完手术,不方便,她已经全权委托了我。” 曾凯云不耐烦的打断赵律师的谈话,直接将一本厚厚的文件递过去,“赵律师,我听说你在淮城官司口碑不错,不过我若是你,劝你放弃这个官司, 你自己好好看看,容政和他姐夫合伙在外面开皮包公司转移财产到他亲妈账户上,转账记录清清楚楚,还有你们在海外的资产,不要以为你们费尽心思转移财产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容政脸色狠狠一变。 旁边的赵律师连忙拿过文件翻看,越看越难看。 曾凯云挑着腿,气势强盛,“离婚官司还是其次,容政你财务造假,欺瞒股东,损害股东利益,已经是刑事犯罪了,更别说你诈骗容清七千万的现金,没错,你当初说的是让容清入股 ,但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些证据,完全可以告你诈骗,七千万的诈骗金额, 法院会判你多久?” 容政坐不住了,一把夺过赵律师手里的文件。 容老太太直接站起来破口大骂,“容清,你是疯了不成,他是你亲爸,你也不想想,就你妈那点死工资,能送你去弹小提琴吗,能送你去画画、跳舞吗,要不是你爸,你能有今天,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只不过是区区七千万而已,你手里那么多不动产,随便卖掉一点都够你过几辈子了。” “是啊。”一旁的容老爷子也道:“你爸老了,你迟早得孝顺他,七千万就当是养老费了,何必呢,你爸最疼的就是你,他的钱将来也有你的一份。” 姑姑容靚也劝:“你想想你爸对你的好,你那个培训机构,你什么都不懂,都是你爸在操心,将来你若是再婚了,万一被人欺负,你觉得你妈能帮到你吗,她能打的赢谁,最后还不是得靠你爸,还有容佑,虽然你们同父异母,但身上毕竟留着容家的血液,容佑一直想要个亲姐姐,姐弟越多,互相扶持,才能走的更远。” 容清听了笑了笑,“我承认,我爸小时候对我不错,但我不是他亲生的吗,他对我好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再说没有我,也没有他今天啊,要不是我当初嫁进了陈家,他能有今天吗,能给小三买得起别墅吗,能给大姑你买得起车子吗,还能给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澳洲买得起大别墅吗,噢,对了,那个小三潘怡在新加坡银行里都有一千多万的资产,我妹妹容曦有什么?” 容老太太恼怒道:“容曦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出去的,再说她将来要是结婚了, 你爸肯定会……。” “我爸他自己都趴在我身上吸血。” 容清猛地站起来,“陈慕川刚死,他迫不及待的转移资产,原形毕露,爸,你真让我恶心。” 容老爷子愤怒的拍桌子站起来。 曾凯云立刻起身挡在容清面前,“你们好像还没搞清楚现状,别想道德绑架容清,也别以为陈慕川死了,容清可以任人欺负,今天我来这里,也是陈家吩咐的,容政,我给你半个月的机会,容清的七千万还回来,还要给俞有仪两亿三千万,否则你下辈子去牢里呆着,我提醒你一句,你就算进牢里了,资产也会被冻结,俞有仪女士也能申请向小三,还有你亲生父母、你妹妹,追回财产。” 说完,曾凯云看向容清,“走吧。” 容清看着容政惨白的脸色,“你们也别想躲到国外去,你们现在连出境都出不了。” 猛地被戳中心事的容政豁然抬头。 曾凯云轻蔑的笑了笑,“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第80章 恐惧 第八十章 恐惧 这句话像火柴一样彻底点燃了容家人的嘴脸。 不过容清已经不愿多看,直接和曾凯云朝门口走。 容政涨红着脸怒吼,“容清,我是你爸,你亲爸,你是想逼死我吗。” 容清回头。 曾经那个儒雅温和的父亲,此刻死死瞪着她,眼底盛满了阴鸷,就好像容清是他最大的仇人一样。 容清心里一阵阵泛冷,“你转移财产,欺骗我和我妈时,也没见你仁慈啊,爸,我都是跟你学的。” 言罢,容清拉开玻璃门,和曾凯云一起离开了。 她身后,容政愤怒的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去,突然想起这里是在外面茶楼。 于是又重重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自己请来的律师,“赵律师,你帮我想想办法,之前我转移财产的时候,也是咨询了你啊,你说不会有问题的,我们认识几年了,你得帮帮我。” “是啊。”容老太太也着急道,“不管是容清的七千万,还是俞有仪的钱,那都是我儿子和我孙子的,一毛都不能给她们。” 赵律师嘴角微微抽搐,这一家子真是掉钱眼里了,到现在都没认清楚问题。 “容政,我之前教你的那些财产方式糊弄俞有仪这种无权无势的老师是没问题,但你没说她背后还有陈家愿意撑腰啊。” 赵律师有苦说不出,“陈家什么身份,夏城首富,家族底蕴深厚,那是真正的有权有势,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随便打声招呼,什么查不到啊,就算他们查不到,想随随便便摁死你们就跟摁死蚂蚁一样。” 容政脸色惨白,愤怒的同时,身体里又有一股恐惧再狠狠拉扯。 容老爷子没好气的抱怨:“早知道陈家还这么帮容清,你没必要跟俞有仪闹那么僵,有容清在,你还是能搭上陈家的人脉。” “爸,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找陈循安帮忙,陈循安根本没搭理我。”容政有苦说不出。 容老太太抱怨:“要我说陈家也是的,容清克死了他儿子,还护着容清母子俩干嘛。” 容靚眼珠转动,“哥,要不你亲自去陈家,不是说陈慕川的妈对容清意见比较大吗,就去找他。” 容老太太点头:“对,就去找陈慕川妈,让他们陈家别多管闲事,实在不行,你爸容清的七千万给陈家,总比好过全给她们母子俩。” 容政心中狠狠一动。 他怀疑愿意帮俞有仪的根本不是陈家人,很有可能是陈循安。 找陈慕川亲妈还真是一个办法。 那个亲家,他打过几次交道,不是省油的灯。 …… 翌日早上,容政守在陈家老宅门口。 他在门口等了半天,见一辆轿车开出去后,才过去按门铃。 门卫问了他情况后,大约五分钟,许管家出来了。 “许管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容清的爸爸,我有事想见一下陈夫人。”容政客客气气的说。 许管家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容政脸上一喜,跟着往宅子里走。 进客厅后,许管家道:“我家夫人在楼上还有点事,你先坐着等一下。” 容政点了点头,坐沙发上。 等了十多分钟,连个泡茶的人都没有。 他心里懊恼这些豪门没素质,狗眼看人低。 正等的有点不耐烦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容政抬眼望去,陈循安从外面走进来,身着深色大衣,轮廓如刀削般凌厉冷峻。 进屋时,陈循安随手脱了外套递给许管家,他身后还跟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人。 “循安,好久不见。” 容政紧张的站起身来。 明明陈循安比他年轻,不知怎的,他看到陈循安比看到陈父还要有压力。 陈循安点了点头,“容叔,你找我妈有事?” 容政:“我……我……” “想找她谈容清还是俞阿姨的事?”陈循安接着反问后,道,“可惜我爸妈不在国内,他们最近去国外散心度假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容政心里一沉,“既然不在,那我……我先走了。” 他忙朝门口走去。 陈循安身后的两个人拦住他。 “容叔,我们陈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陈循安缓缓转过身来,脸上表情不变,语气平淡,却更叫人浑身发冷。 容政想起上次跟他吃饭的时候,对方要客气的很多。 他顿时后悔了,就不该来陈家的。 “循安,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软禁我不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你鬼鬼祟祟在我家别墅门口蹲了半天,只好又偷溜进来,被我们家的保镖发现了逮个正着,敲断了一条腿。” 陈循安说完转头看向保镖。 一名保镖上前轻易制住容政,捂住他嘴巴,另一名保镖找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狠狠往容政腿上击过去。 容政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痛的想晕厥却不能晕。 陈循安一步步走近。 容政看到他跟见了鬼一样。 “您想找我妈干嘛,是曾律师没跟您转达清楚吗。” 陈循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我弟弟的遗产你都敢打主意,是完全不把我们陈家放在眼里。” “不……不是。”容政颤抖的摇着头。 怕了,他是真怕了。 他见过陈家和和气气的样子,从来没想到翻脸的时候会如此狠辣。 “不是?” 陈循安冷扯唇角,“你但凡把陈家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对容清母子三人做的如此决绝,也不想想,你有今天,不都是陈家给的资源吗,容叔,今天就当我给你的教训了,做人做事别做的太绝,回去后资产该卖的卖,老老实实净身出户,你父母、儿子住在哪,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说完,他给了许管家一个眼神,“送到警局去,就说这人想来我们陈家行窃,被发现了。” 转身时,又提醒,“对了,容叔,想找人保释你的话别找容清她们,她们没空。” 陈循安转身离开。 容政不寒而栗。 陈循安话里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家里人全在他的监视下吗。 最让容政恐惧的是被带到警局后,警察说会好好调查案件经过,之后让容政在调查室等。 拖着被打断的容政根本联系不上家人,恐惧深深的笼罩着他。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去陈家的。 不该转移财产的。 可惜没有后悔药。 第81章 最近委屈你了 第八十一章 最近委屈你了 晚上容政才联系上父母,等容政被保释出来送医院时,骨折没有及时清创、固定,发展成为骨髓炎。 容政持续高烧,昏昏沉沉的时候,还拉着容老爷子的手,“别……别去找容清母子俩麻烦,我怕你们还没到他们面前,就跟我一样,陈循安不是好惹的。” “你别管,我去跟容清好好说道说道,你是他亲爹,不怕天打雷劈。” 容老爷子是真不甘心将儿子的钱交出去。 那不是几百万,是几个亿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甘心。 他这把年纪,死了就死了,但是儿子的钱不能便宜俞有仪。 可惜容老爷子还没找到容清,刚出医院便被单车撞了一下,腰椎骨折。 他这把年纪了,还需要立刻动手术。 这些事容清一开始不清楚,还是接到容老太太哭嚎大骂的电话,她才知道容政和容老爷子双双住院的消息。 容清打了个电话给陈循安。 “你爸的事是我干的,至于你爷爷……跟我没关系。” 陈循安回答的很坦率:“你爸跑去陈家老宅,想找我父母,幸好我爸陪我妈去国外养病了。” 容清明白了,若是容政找到陈母,陈母绝对会阻止陈循安帮自己,甚至以陈母的病情,可能还会不断的找自己麻烦。 她没有想过让容政去坐牢,如果容政态度好点,她也不会做的太绝,毕竟血缘关系一场。 可显然容政把钱看的比血缘关系重要的多。 陈循安见她沉默,无奈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狠了,你爸这种人其实我见得很多,如果你不够狠,狠的就是他们了,钱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为了保留住手中资产,对至亲之人下死手都很有可能。” “我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容清站在剧院的玻璃窗前,这几天夏城大幅度降温,外面下起了小雪,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气。 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上面画了画,等回过神来时,上面出现了一个“循”字。 容清往四周看了看,连忙用手抹掉,说:“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你不怕我就好。”陈循安低低一叹。 容清眨了眨眼,说实话有点。 陈循安如此厉害,万一哪天两人闹分手呢? 只是凡是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她既然想要一个能给她遮风挡雨的男朋友,就得接受一切。 “我不怕。”容清认真的说。 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笑意,“你在干嘛?” “我今天在剧院排练,我妈明天要出院了,晚上……一起吃饭,你有时间吗。” “女朋友终于有时间陪我了,没时间也必须得腾出时间。”陈循安笑着回答。 容清格外不好意思,“最近委屈你了。” “不委屈,特殊情况,能理解。” 两人聊了一会儿,容清休息时间结束,这才挂断电话。 …… 翌日早上,容清特意请了半天假,赶到医院给俞有仪办了出院手续。 这几天俞有仪状态恢复了很多,到家后,对容清道:“你忙,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家里还有你外婆和容曦,你爸的事我也想开了,自己眼光不好,他要跟别的女人就跟别的女人去吧,我不在乎了,我有你们两个女儿,也有工作,我也很知足了。” “妈,你能想开就好。” 容清亲昵的顽主俞有仪的手臂,“马上过年了,等我工作放假了,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南方散散心。” “行了,你别管我了,你去忙你的吧,若是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谈谈恋爱,我虽然婚姻失败,但也不是每个男人都是你爸这样。” 在一旁啃尴尬的容曦吐槽了一句,“妈,你真是自己火坑里没呆够,还想着拉我和我姐下水,也不想想这回要不是循安哥帮忙,我爸估计就给留下这么一栋老破小的房子,他跟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儿子在国外潇潇洒洒。” “好好好,我再不催你姐结婚、谈恋爱了,总行了吧,随便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在家当老姑娘,一辈子陪着我。” 俞有仪被女儿怼的颜面全无,没好气的说。 容清和容曦对视了一眼。 “妈,外婆,我上班去了。” 容清拎上包,“晚上我睡瑞府了。” …… 下午六点。 演练结束,外面已经夜幕笼罩。 夏城的冬天,暗的格外早。 “今天真冷啊,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 曾瑾禾一边收琴一边问:“不想回去吃我妈做的饭,天天吃都吃腻了。” 容清眨巴眼睛,“我约了陈循安一块吃饭,要不一起去?”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忘了您已经不是单身了。”曾瑾禾摆摆手,“不去不去,跟陈循安那样的大佬吃饭,我紧张。” “其实还好……。”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坐陈循安的车话都不敢说一句。” 容清:“……” 往事不堪回首。 容清收好琴,陈循安微信发了过来,说是他车子到了,停在边上等。 她看着微信,又在里面磨蹭了半天,等到乐团的人都走了时,她才最后出来。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路边。 陈循安从奥迪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门。 容清立刻坐了进去。 等陈循安上来后,她说:“第一次看你开这么低调的车子。” “低调可以让你少点非议。” 陈循安将置物架上一杯奶茶递给她。 容清接过,奶茶握在手里,还是温热的,“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吸了一口奶茶后,容清选择实话实说,“我故意等别人走了才出来的,我怕同事看到我上你的车子,慕川毕竟去世没有很久,若是知道我谈恋爱了,难免会引人非议。” “我明白。”陈循安声音充满包容。 容清一阵自责,脱口道:“等过完年,如果同事问起来,我就说我谈恋爱了。” “都听你的。” 陈循安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 容清被他看的不自然,脑子一热,把奶茶递到他嘴边,“你喝不喝?” 陈循安看到吸管上的口红渍,笑着低头喝了一口,“甜。” “是很甜,奶茶热量高,明知道最近我在控糖还给我买。”容清小声埋怨,却喝的很欢。 “你最近瘦了,而且吃点甜的能让心情更好。” “我妈今天出院了,我本来就心情好。” 陈循安轻“嗯”了声,表情沉稳。 容清看着他,突然调皮的道:“而且出来跟你约会,我心情更好。” 第82章 物欲很低,除了对你 第八十二章 物欲很低,除了对你 陈循安不发一言。 盯着容清的漆黑双眼变得更加深不见底,好像要把人给吸进去一样。 他握住陈循安的一只手,指腹不动声色的滑过她手背。 容清耳尖莫名发热。 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没做,不知怎的,他眼神却好像什么都做了。 总结下来,是陈循安侵略性太强了。 明明是她先撩的,扛不住的却是她。 容清身体往副驾驶里缩了缩,垂眸,“开车啊,我饿了。” “好。” 陈循安缓缓松开她,发动车子。 “晚上吃什么?”容清问。 “火锅可以吗?”陈循安说,“这个天气你应该会喜欢吃火锅。” 容清笑了,“好巧,刚才我朋友本来也想邀请我去吃火锅的。” “上次你扭伤医院来接你的那个朋友?” “嗯,她叫曾瑾禾,说起来好巧啊,曾律师是你好朋友,也姓曾,我的好朋友,也姓曾。” 陈循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是挺巧的,说明我们很有缘分。” 容清睨了眼。 这算什么有缘分,如果真的有缘,一开始追求自己的就该是他,而不是陈慕川。 不过仔细一想没缘的话,现在也不会坐在陈循安车里。 只能说命运太爱捉弄人了,也喜欢兜圈子。 “下次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吃饭。”陈循安突然说,“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有请他们吃顿饭的义务。” “你还知道要请女朋友的好朋友一起吃饭的义务?” 容清惊讶,“你前女友教你的?” 陈循安:“……” 运筹帷幄的陈总第一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容清并没有生气,她是一个结过婚的哪有资格计较陈循安的前任。 只是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不舒服。 “你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我却不了解你,你前女友是大学同学吗,还是毕业后谈的?” 陈循安坦诚回答:“是大学同学。” “哦,美好的初恋哦。”容清尽量让自己大度点,“一定是很优秀漂亮的女孩子了。” 陈循安无奈,“嗯,不过当初谈恋爱,是被朋友怂恿,朋友说大学都快毕业了,连恋爱都没谈,说不过去,那时候不够稳重,在朋友怂恿下,谈了场恋爱,没几个月就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容清好奇。 “她抱怨我只知道工作,不陪她,她受不了另外找了个男朋友。” “……” 容清嘴角的笑差点都憋不住了。 “很好笑吗?”陈循安面色无奈。 “有点,没想到陈总年少时有被戴绿帽的一天。”容清促狭的说。 陈循安: “这也并不奇怪,谁让我当时并不是合格的男朋友,不过我认为如果认为对方不合适,可以选择公开结束再找男女朋友,这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容清点了点头,“如果哪一天我喜欢上了别人,我肯定会提前正式跟你分手的。” 话刚说完,陈循安轻轻踩下油门,转头看向她。 容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迅速补充,“我从来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除非你对我不好,不然我不会喜欢上别人。” 陈循安喉咙低沉的“嗯”了声。 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有把握会一直对她好。 晚上,两人吃的是正宗的成都火锅。 不是那种要排长队的网红店,火锅店位于一处山脚下,窗外梅花开的正艳,窗内热气腾腾,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壁炉,屋子里极为暖和。 容清已经热的脱掉外面的羽绒服,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脸颊也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好吃吗?”陈循安递上一张纸巾。 容清点点头,“太好吃了。” 这里的火锅原材料根本不是那种几百块一顿的火锅能比的,无论是牛肉还是鲜虾、毛肚都极为新鲜甜。 陈循安正在给她剥虾。 容清吃的太撑了的,目光落在他戴着手套的手指上,手套下面,有一个简单的对戒卡在他中指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吗,也是吃火锅。”容清忽然回忆起来。 陈循安看了她一眼,“不是,我们第一次吃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里。” 他一直记得,那天是为了商讨她和陈慕川的结婚庆典。 他特意从国外飞回来。 “我说的是我们俩第一次单独吃饭。”容清说。 陈循安垂眸,“记得。” “那次我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我料碟里没有香菜和花生酱……。”容清回忆之前的事。 从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全是甜,是这个人对自己的关注和细心。 陈循安笑笑不语。 容清道:“不公平啊,你对我好像很了解,可我对你却不了解,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下次去吃你喜欢的。” 陈循安认真思考了会儿,“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基本不挑食,只要原材料好,厨师做的好吃,我都可以。” “怎么可能。”容清不信。 “我物欲很低,除了对你。”陈循安认真的说。 容清怔住。 不知怎的,心里会泛起一丝心疼。 物欲很低的人,其实比一般的人要难收获快乐。 物质满足不了他们,对生活也不会有太多的热情。 而陈慕川和陈循安截然相反。 陈慕川是一个物欲很强的人。 陈循安道:“如果你问我喜欢吃什么,我只能说跟你在一起,我吃什么都喜欢。”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淡漠了三十年的陈循安人生第一次体会这种心情。 容清抬头,“你张嘴。” 陈循安乖乖照做。 一个小米椒塞进陈循安嘴里,猝不及防,他被辣的俊脸通红,连喝了好几杯水。 容清调皮道:“不是说跟我在一起,吃什么都喜欢吗,小米椒好吃吗?” 陈循安哭笑不得,一双眼睛被辣的朦胧氤氲,嘴唇也红红的。 容清撑着下巴,看的心里有几分痒痒的,这样的陈循安,看起来很秀色可餐。 ……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了一场脱口秀。 夜晚十点,陈循安才开车带着容清回了瑞府。 车子停在停车场里。 两人很久没下车。 容清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整个人坐在驾驶位上的陈循安身上。 陈循安座椅调至最后,双手压着她后脑勺。 第83章 他很尊重她 第八十三章 他很尊重她 车子里纠缠着两人的呼吸。 容清软着身子贴在陈循安身上,很明显感觉到陈循安吻的更深了。 不过无论吻的再深,陈循安的手都始终在她发丝上和腰上。 一直到容清感觉到他身体出现了变化。 “抱歉。” 陈循安放缓了吻,最后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声音沙哑。 容清目光正好正对着他,不难看出他眼底闪过的窘迫。 她自己其实也尴尬,只是看到陈循安这副模样后,心脏莫名柔软起来。 “你先上去。”陈循安身体微微往后移,又将容清抱回了副驾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举止克制。 容清张了张嘴,手落在门把手上。 犹豫了两秒后,她咬唇回头,“需不需要……我帮你……。” 话音刚落,她脸已经窘的通红。 毕竟,对她来说,也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陈循安瞳孔微缩,对上她泛红的脸颊,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但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克制,“不用,我没事,就一会儿,你先上去休息。” 容清看着他眼底的隐忍,终究是点了点头,没再坚持,“你等会儿回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回到楼上,容清“啪”的关上门,捂住自己滚烫的脸。 啊啊啊……。 太丢人了。 她刚才竟然提出要帮他。 一定是脑子抽了。 不过更让容清没想到的是陈循安会拒绝他。 要换成别的男人……。 容清心里一阵悸动,她感觉得出来,陈循安跟别人不一样。 他很尊重她。 二十多分钟后,容清沐浴的时候,收到陈循安给他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 嗯。 花了这么久才冷静下来。 容清心里又惊又叹。 也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会怎么样。 不对……。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容清赶紧仰头,让温水驱散脸上的热气。 …… 翌日。 容清醒来时,打开微信,早上六点半的时候,陈循安给她发了条微信:【一起吃早餐?你醒来跟我说一声。】 容清一看时间,七点半了。 她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睡醒了?”陈循安开口,声音有些低喘沙哑。 不知怎的,容清不争气的想到了他在床上的样子。 完了,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空窗期太久了? 可她以前也没这样啊。 “你在跑步?”容清试探性的问。 “嗯,我在家里跑步机上跑。” 容清惊叹:“你真自律。” “没办法,昨晚吃的太多,怕我女朋友嫌弃我。” 容清失笑,想说自己不在乎颜值和身材,不过想象一下陈循安变成一个胖子,好像是没有那么有魅力了。 “你都这么努力了,那我是不是也要注意身材了,免得我男朋友嫌弃我。”容清说。 “不会。” 容清:“我不信。” 陈循安:“因为我喜欢你更多更多,所以你不需要操心。” 容清正准备洗脸,大清早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嘴角上扬,甜的有点不像话了。 “陈总,你大清早的吃了蜜糖。” 陈循安:“你可以上来尝尝。” 容清脸皮直接烫了,“流氓”。 她骂了句,将电话挂了。 亏她昨晚还觉得陈循安正经呢。 二十分钟后,家里门铃响了。 容清过去开门,站外面的果然是陈循安。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看着这么正经的陈循安,不由自主的,容清双眼不受控制的往下移。 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又赶紧心虚的移上来,正好和陈循安耐人寻味的眼神对上。 容清:“……” 好想把自己埋了。 “你先坐,我还没护肤。” 容清迅速转身溜去了卧室。 心虚是心虚,但护肤是真没护肤,原本她还打算敷个面膜的,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 又花了二十分钟,容清给自己弄了一个素颜美妆。 等出来时,发现客厅茶几和沙发上的东西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再看陈循安,正在阳台上扫地。 男人西装革履的穿着,手里拿个扫把,气场和扫把格外的不匹配。 “你别弄了,放那吧,我周末会请钟点工过来。” 容清错愕。 自从她一个人住后,也就随意的很,沙发上都放了不少东西,什么书、零食、衣服。 再加上前阵子出去演出,家里又出事,她基本上一直住在老房子里。 昨晚又回来的太晚,还真没发现家里这么乱了,好像灰尘也挺多的。 “没关系。” 陈循安将阳台上扫干净后,才抬头问:“弄好了吗?” 容清点点头。 …… 今天陈循安的司机没过来,开车的依旧是陈循安。 容清还是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时,陈循安接了好几个公司电话。 一直到静下来后,容清才出声:“你平时还自己打扫卫生?” 陈循安看了她一眼。 容清轻咳了声,解释,“我刚看你弄得挺整齐的。” “我没有住家保姆,所以偶尔会有自己整理的习惯。”陈循安顿了下,补充了句,“有时候我会有点强迫症,不过我不会强迫别人必须跟我一样整齐。” “你想说我不整齐是吗?” 容清忽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也只是……最近忙。”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点懒,但是也没有很懒。 陈循安略微抿唇,“你房子太大了,自己弄得话会很辛苦,最好是请人打扫。” “嗯,我知道,我回头在网上找找。” “网上?”陈循安略微讶异。 容清无奈的说:“以前慕川还在的时候,是有保姆每周会上门打扫,但是他不在了,保姆也就没来了。” “网上清洁工比较杂,你住的是高档小区,家里也放有贵重东西,我让助理给你安排靠谱的清洁工过来。”陈循安道,“给我打扫卫生的那个阿姨就挺好的。” “……好。” 容清也不跟他客气了,“你不会嫌我懒吧,我其实不是什么贤妻良母。” 反倒是陈循安,既能挣钱,又能做饭,还会整理。 他太优秀了,让她都有点惭愧。 “我如果要求贤妻良母,直接去家政公司找个阿姨当老婆就够了。”陈循安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给足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第84章 不会生气,但我会难过 第八十四章 不会生气,但我会难过 容清扬眉,“阿姨有我好看吗?” “没,所以要求不能太高。”陈循安一本正经的回复。 容清坐在副驾驶位上,笑的眉眼弯弯。 不过男人嘴上说归说,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也不能让一方付出。 陈循安对她很好,容清也想对他好点。 吃过早餐后,陈循安将容清送到剧院门口,“晚上我有个饭局……。” “我还是睡瑞府,近一点,等你饭局回来后联系。”容清和他分别。 …… 傍晚下班后,容清拉着曾瑾禾去了附近商场逛街。 目的主要是为了给陈循安挑礼物。 结果进入商场后,曾瑾禾拉着她进入女装店,她自己倒是看花了眼。 不管任何季节,女人的衣柜里似乎总是觉得衣服不够。 容清还给自己买了一套睡衣,顺便……也给陈循安买了一套。 买完单后,拿手机给陈循买了张照,发给他。 没多久陈循安回复:【在逛街?】 容清:【嗯啊。】 陈循安:【什么时候逛完,我来接你。】 容清也没跟他客气了,回复了一个时间点。 “看样子等会儿我不用绕路送你了。”曾瑾禾说道。 “那不正好吗。” 曾瑾禾睨了她一眼,突然坏笑起来,“要不要买新内衣啊,万一陈循安……。” “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容清咬牙切齿的瞪她。 曾瑾禾耸耸肩,“这不是提早做准备吗,难道你没想过?” 容清:“……我暂时没想那么远。” 曾瑾禾瞪大眼,“拜托,你也是熟女了,跟陈循安在一起,难不成还一直打算谈罗曼蒂克的爱情吗,熟男熟女的,该滚的床单势必要滚起来。” 容清:“……” 曾瑾禾冲她挤眉弄眼,“总要试试他行不行,不行得换啊。” 容清满脸狼狈的别开脸,“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会社死去。 晚上九点,容清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当的站商场路边。 一辆宾利开过来,开车的司机容清之前见过,是陈循安身边的老司机,姓王。 容清之前还以为是陈循安单独来接自己,顿时尴尬的不敢正视王叔。 “容小姐,晚上好。” 王叔倒是挺自然的,迅速打开后座车门,然后接过容清的东西放置在后备箱。 后座的另一边坐着陈循安,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衣和马甲,空气中又淡淡的酒气。 容清想起这套衣服好像还是之前自己在深城送他的那一套。 “你喝酒了?”容清问。 陈循安揉了揉眉心,“推不掉,喝了一点,要不然我自己开车过来接你了。” “其实我可以坐朋友车回去的。”容清低声说。 陈循安握住她手,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手很烫,“王叔不会乱说的。” 容清轻“嗯”了声,告诉自己脸皮要厚点。 都选择跟陈循安在一起了,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呢。 王叔上车后,很快将中间挡板升了起来,轿车里还特别贴心的播放起了音乐。 陈循安问她:“买了什么?” “一些衣服、包包之类的。”容清顿了顿,看向他,“还给你买了套睡衣。” 陈循安微微一怔后,将放在后面的大衣取下来,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钱包。 容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打开钱包,里面有很多卡片。 陈循安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她,“以后买东西用这张卡。” 容清看着卡片上的抽了口气,这可是黑金卡。 她在豪门呆过一段时间,听人说过这种卡不是随便哪个有钱人都能申请的,必须是银行挑选出来的顶尖客户,是真正的无限额信用卡。 不仅如此,持卡人还能享受到全球范围内的各种私人订制服务,无论是在机场、酒店,还是商场。 “你……是不是喝多了?”容清试探性的问。 陈循安握住她手,将卡片放在她手心里,“没喝多,是我想给你,你是我女朋友,让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容清握着那张卡,卡里的温度一直烫到她心底里面。 或许陈循安不缺钱,但是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钱却是另一回事,是他的信任,是他愿意交托真心的喜欢。 “好啦,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不能要。” 容清很认真的把卡推回去,“我怕我有了这张卡后大手大脚,到时候把你家底都败光了,拜托你别用金钱来诱惑我。” 陈循安握住她纤腰,直接把人拉近胸膛里,“容清,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玩,我从大学开始创业、挣钱,我自己花的少,平时都是给我家人花,但是以后,我想给你花,不然我挣钱没有动力。” 容清趴在他怀里,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上移,往日里幽深的眼睛此刻很温柔深情。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亲眼目睹了她爸为了钱精心算计。 此刻,陈循安的一颗真心显得更加纯粹也让人动容。 容清不由自主的勾住他脖颈,“如果我不愿意接受呢,你会生气吗?” “不会生气,但我会难过。”陈循安嗓音低沉,“会患得患失,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我帮了你那么多出于愧疚,不愿接我的卡,是不是做好了不愿意欠我,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容清心脏略微咯噔。 她之前确实是那么想的。 但是两人在一起后,很多事情便不受控制了。 尤其是现在……。 她不想让他难过,不想让他患得患失。 “我没有……。” “没有就把卡收下,下次想买什么东西刷我的卡,嗯。” 陈循安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同时再次将卡放进了她包里,“密码是你生日和我的生日。” “我不知道你生日……。”容清不好意思的说。 “九月二十一。” “嗯,我记住了。”容清努力的记住,无论如何都得记住。 陈循安再度亲下来。 可惜没几分钟,车子便到达瑞府停车场。 陈循安下车将尾箱里的东西取出来,顺便交代王叔明天不用他来接。 容清跟着陈循安进电梯后,道:“我把睡衣给你。” “不着急,我先把东西提上去。” 第85章 不给你亲 第八十五章 不给你亲 “先去你那吧。”容清想了想,“你先试了睡衣,不合身我再去换。” “好。” 陈循安按了自己住的楼层。 电梯一到,两人出来时,陈循安开门后,没急着进去,而是让容清录入脸部识别。 “以后你进来直接扫脸。”录好后,陈循安顺便把密码也改了,“密码也换了,是我和你的生日。” 容清心里甜丝丝的。 进门后,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 陈循安去里面换睡衣时,容清四处参观。 整个屋子简直像样板间一样整齐、干净,就连陈循安睡的主卧床单也铺的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床头柜上摆放着两本书,容清拿起书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科幻书,有过的痕迹。 总算找到这个男人一点兴趣爱好了。 更衣室的门打开,陈循安穿着灰色丝绒睡衣出来,面料贴着身形,将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精准勾勒,褪去了整装的凌厉,整个人透着居家的松弛感。 更别说再搭配那张五官立体的脸,简直看得人心跳怦然。 “你挑的尺寸合适,穿着很合身。” 陈循安走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磁性。 容清的目光正好直视在他脖颈上,男人喉结微凸,再往上,撞进了陈循安深邃的瞳孔里。 可能是在他卧室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孤男寡女,容清觉得他眼睛温度灼热的特别厉害。 “你……你还有看书的爱好啊。” 容清忙拿起手里的书转移注意力。 “嗯,偶尔会看看。” “挺好的,不像我,只知道玩手机。” 容清放下书,“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陈循安没说什么,直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他才拉住她,“再呆会儿。” 所谓的呆会儿其实是继续刚才在车里那个未完成的吻。 陈循安坐在沙发上,容清坐在他大腿上。 “窗帘没关……。” 外面是一大片落地窗,虽然对着的是湖景,但另一面是小区景色。 陈循安喊智能助手,窗帘自动关上。 窗帘严丝合缝的瞬间,容清被他堵上红唇。 以前,容清觉得陈循安这个人高不可攀,现在,这个人在他心里简直热情的像一团火,让人心悸。 不知怎的,她脑子里闪过今晚曾瑾禾说的一句话:熟男熟女的,该滚的床单势必要滚起来。 “抱歉……。” 陈循安隐忍着话还没说完,冷不丁的瞳孔微缩,狠狠吸了口气。 “你别动。” 容清涨红着脸埋进他胸膛里。 陈循安绷着脸,一张冷峻的脸破天荒的通红,直到再也控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上容清的唇。 隔着衣物,两人体温不断攀升。 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 再度平静下来时,陈循安脸上充满了狼狈和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上楼去洗澡换一下衣服。”容清脸上也火辣辣的,心脏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上楼后,容清第一件事是洗澡。 容清心里反反复复的把陈循安给鞭笞了一顿。 遇到一个太守规矩的老古板也烦啊。 这个时候就不能发挥一下他霸道总裁的魄力,直接将她摁倒吗。 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外面传来门铃。 这个点……。 容清咯噔了一下,过去开门,陈循安穿着她刚买的睡衣站门口,外面还披了件外套,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你的东西落在我家。” 陈循安的目光落在容清身上。 看得出来她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头发还有些蓬松凌乱,但并不影响她的美丽,相反,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再加上她脸蛋红扑扑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木质香和花香交织的香味,闻起来余韵绵长。 沉稳持重了数十年的陈循安目光再次变得汹涌炽热。 “放这,我先我回去了。” 正当容清伸手来接时,陈循安迅速将东西放在玄关门口,转身关上门撤了出去按电梯。 容清:??? 她看起来是洪水猛兽吗。 目光打量了下自己,穿的是睡衣,但里面有海绵垫,该漏的没漏。 莫非是因为之前的事害羞了? 可是该害羞的是她吧。 容清莫名其妙,心里还有点不爽。 没一会儿,容清再次收到陈循安的微信:【抱歉,太晚了,没敢久留,我怕自己又会失礼。】 失礼? 什么失礼? 容清愣了半分钟,反应过来时,面红耳赤。 她回了一句“流氓”骂过去。 陈循安:【刚才很想亲你。】 容清:【不给你亲。】 陈循安:【今晚谢谢你,晚安。】 容清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手机往边上一扔,人在床上滚了几圈,拿被子捂脸。 真的太丢脸了。 自己今晚胆子是真大。 从来没这么大过。 …… 接下来的时间,容清还要去沪城剧院演出。 年底了,陈循安也忙,国内国外四处飞。 沪城表演结束后,俞有仪的伤口差不多好了,容曦也放寒假了,正好外婆陈敏静也在,容清干脆带着她们去三亚玩了几天。 出行前,陈循安特意交代务必要刷她的卡。 “我自己有钱。”容清说。 “用我的卡能省很多事,我没时间陪你,让我钱陪你好吗,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男朋友。”陈循安哄着。 “我要是不用呢?” “不用的话,我会亲自让秘书帮你安排好全部的行程安排。” 容清没办法,最后只好用他的卡了。 她第一次使用黑卡出行,真的挺方便的,坐飞机时直接升头等舱,甚至登机不用等待,坐飞机上短暂的两个多小时,还享用了一顿堪比米其林餐厅的丰盛午餐,另外还有饭后水果和甜品。 下飞机后,直接私人通道,酒店安排豪车接送,到酒店时,更是直接安排了海景别墅。 俞有仪和陈敏静这对母女俩一个劲的劝着容清不要太铺张浪费,该省则省。 容清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啊,她一路过来,就没花几个钱,全是黑卡的待遇。 第86章 聚会 第八十六章 聚会 三亚度假完后,容清等人直接飞机回了老家平城过年。 平城是个四线小城市。 容清自从嫁人后,已经很久没回老家过年了,再加上以往回老家过年,都是去俞家。 今年在容家过年,外公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陈敏静以往是跟着儿子住,今年容曦一家人也都是住在俞一舟家。 幸好俞一舟家是复式楼,也够地方住。 过年期间,亲戚都回来了,不过容清和俞有仪很少去走亲戚,无非是一个丧夫,一个正在离婚中,传出去亲戚都爱念叨,也爱看笑话。 于是容清和容曦,还有小舅家儿子俞冬凌三人没事就在家里玩牌。 容清最大,也输的最多。 晚上跟陈循安打电话时,还嘟囔的抱怨:“我手气真不是一般的差,跟他们打五毛一张的牌,输了我三百多块。” “等会儿给你发红包。”陈循安轻哄着。 容清笑,“那还是算了,你黑卡都给我了。” “黑卡是黑卡,该过的节日红包不能省,这是乐趣。”陈循安温声说。 容清忽然想到了往年过年的时候,陈慕川最喜欢的就是向陈循安这个哥哥讨红包。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陈循安问。 “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容清感慨,“一下子年底了。” 有些话没说的太明白,但陈循安听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夏城,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给慕川扫墓。” 容清:“你不跟叔叔阿姨他们去吗?” “我们初二去扫墓,你回来我再陪你一同去。” 容清忍不住吐槽,“还是算了吧,我怕到时候慕川气的从地下面蹦出来。” 陈循安难得噎了下。 “你今天回国了吗,明天要过年了。”容清又换了个话题。 “明天晚上回夏城赶年夜饭。”陈循安真心实意的解释,“今年是突然调回国内的,所以年底国外的事比较繁琐,再加上慕川没了,今年过年我得陪着陈家人,抱歉,没办法过来陪你。” “没关系,我理解,我应该三号也会回夏城。” “这么早?” “嗯,早点回吧,留在老家,免得过年来的亲戚又跟我说介绍男朋友。” 实在是这几天,容清也听的够多了。 光这几天,介绍相亲的,都有五六个了。 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她丧夫后,得了一笔遗产。 说完后,容清发现对面的人也安静了,“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陈循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跟你说我想宣誓主权,明年能陪你名正言顺的过年。” 容清眨眨眼,“你过年回家陈家人应该也会让你去相亲吧,我记得往年过年你姑姑、姨们都有催你。” “我从没去过。” 这点容清倒是信的,每次过年陈母都在抱怨陈循安不听她安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个多小时。 快结束时,陈循安忽然说:“你三号回来还有事吗,我工作安排在12号,我们一起去国外玩几天。” “去哪?” “你想去哪都行。” 容清想了想, “去北海道吧,好久没滑雪了。” “好。” 容清多嘴问了一句,“你应该会滑吧。” 陈循安无奈的笑了笑,“当然会。” 两人决定要一起出去旅游,容清还挺期待的。 虽然才跟家人玩完回来,但是跟男朋友出去玩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 夏城。 大年初二,晚上陈母家的亲戚在私房宴厅里订了一桌,陈循安刚吃完饭,又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从国外回来过年,大家一起聚聚。 到酒吧包厢时,里面坐了四个人,除了曾凯云,还有另外三个朋友:尹胜,钟时泽,曲嘉恒。 尹胜和钟时泽在国外开公司,曲嘉恒也不是夏城人,平时都是在北城工作。 因此,陈循安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挺惊讶的,“过年不用陪家人?” 尹胜用下巴指了指钟时泽,“我正好今年回沪城过年,时泽这厮打电话让我来夏城,他去年谈了一个老家是夏城的女朋友,今年陪女朋友回家过年,估计快要结婚了。” 陈循安错愕,“这么快?” 曾凯云用脚踢了踢钟时泽,“我记得你当初说要玩到四十岁的,突然说要结婚,是不是女朋友怀了?” 钟时泽苦笑一声,“意外,真是意外。” 陈循安淡淡道:“既然怀了是该负责。” 钟时泽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想这么早结婚,现在我家里人,还有女朋友,女朋友父母都在逼我。” “既然没想结婚,就不该碰对方。”陈循安说。 钟时泽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循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古板啊。”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哈哈。”曲嘉恒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参加party的时候还遇到凌萱,她喝多了还跟我吐槽循安,说是她跟你在一起几个月,你连她胸都没摸过,她怀疑你不行。” 陈循安:“……” “不是吧。”曾凯云瞪大眼,憋着笑朝陈循安竖起大拇指,“我记得凌萱身材还挺火辣的,你可真能忍。” 陈循安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道:“我跟她一没订婚,二没结婚,让我碰她,我做不到。” 钟时泽摇头,“怪不得你这么多年一直单着,别跟我说你有需求了还是找你的五指女朋友。” 曾凯云挤眉弄眼道,“别小看我们陈总,陈总如今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钟时泽和尹胜听了眼睛双双一亮。 “是什么天仙能拿下我们高岭之花。”尹胜一脸八卦。 陈循安握着酒杯喝了一口,不太想把自己和容清的事宣扬出来。 钟时泽直接将胳膊搭陈循安身上,“兄弟啊,虽然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陈总,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说的,这女人啊……也是有需求的,你要是非要等到订婚的时候才碰她,说不定人家觉得你不行。” “是啊,现在不行的男人多了去了。” 尹胜附和,“就我前女友,跟她上一任男朋友睡了,不到三天我前女友就把人给踢了,一问才知道我前女友嫌弃那男的技术不行。” 曾凯云调侃,“你前女友成了前任,不会也是嫌弃你技术太差吧。” “滚。”尹胜没好气的道,“老子技术是连那些外国洋妞都服气的。” 第87章 我想你,你想我没有 第八十七章 我想你,你想我没有 “这个我可以作证。”钟时泽忍着笑道,“他女朋友跟他分手,就是觉得他那方面需求太强了,受不了,耽误工作。” 曾凯云差点笑喷。 陈循安看着手里的酒杯,不太笑的出来。 以前大家聚在一起时,这几个朋友也是荤素不忌,有什么说什么。 他没有女朋友,有些话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但现在……。 陈循安眼底流露出迟疑。 这时尹胜惆怅的叹道:“所以有时候女人是真麻烦,你不碰她,她怀疑你不行,你碰的太过分,她又嫌你碍眼。” “哈哈,没事,这女人错过了你,以后会后悔的。”钟时泽挤眉弄眼的拍着尹胜胸膛。 “滚。” 尹胜没好气的道,“不过刚才时泽有些话倒是没说错,循安,你那套还是太老古板了,有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你不出手,别人就会出手。” “对,你解决不了她的需求,她就会找其他男人解决。” “尤其是那种经历过男人的女人。” 陈循安眼神沉沉,只默默端着酒杯喝酒。 …… 初三。 高铁抵达夏城。 容清刚从高铁上下来,便收到陈循安的微信:【我安排了司机在高铁站出口接你,他等会儿会给你打电话,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滴滴车司机。】 很快,司机联系了容清。 十分钟后,司机开着一辆黑色问界出现在容清三人面前。 容曦“哇”了一声,“现在连问界都出来送滴滴了。” 容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司机笑道:“正好下班回家,顺路接一单。” 容清默不吭声。 也不知道陈循安从哪里安排来的司机,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到家里停车场时,司机还将三人的行李搬到电梯口。 在外面呆了快半个月,母女三人的东西还挺多的。 俞有仪感慨:“现在的 滴滴车司机态度还挺好的。” “是啊,车里也很干净,一点都不像滴滴车。”容曦深有同感。 回到家后,容清躲在洗手间里给陈循安打电话,电话打通时,那边还有点吵,“你在哪?” “等一下。” 陈循安让尹胜过来,“你帮我打一局,我接个电话。” 说完,陈循安起身走到外面阳台上。 “你在打牌?”容清还挺吃惊的,她很少见陈循安会上牌桌。 陈循安解释:“有两个朋友从国外回来过年,这两天来了夏城,我陪他们玩几把。” “噢,昨晚你在外面喝酒也是跟他们?” 陈循安“嗯”了声,“你到家了?” “刚到。”容清只说了两个字。 原本她是想约他的,既然他有事,自己也不好打扰。 只是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两人十天半个月没见面了。 “你……要不要过来?”陈循安说,“都是我玩得好的同学,他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以前的身份,而且凯云也在。” 容清一时陷入安静。 她跟陈循安现在交往是交往,但是因为两人从前的关系,始终从未踏足对方的朋友圈。 “你不愿就算了。”陈循安很快开口,“刚和他们说好打完牌还要去吃饭,他们难得回来一次,明天我再来找你。” “我不来,你会不会生气?”容清问。 “不会,你不愿做的事不必勉强。”陈循安柔声说。 容清咬了咬唇,“你们在哪里打牌,把地址发给我。” 陈循安错愕,“你愿意来?” “不然呢。” 陈循安压低声音道:“我让王叔过来接你。” “嗯,不用那么快,我刚从高铁上下来,想先洗个澡。” “好。” …… 下午五点半。 轿车开一栋私人会所。 这地方容清也是头一次来,会所位置离市区有点远,坐落于桐山之上,会所的角度正好可以俯瞰远处整片湛蓝的海域。 沙滩附近,还停着好几辆游艇。 现在天冷,沙滩上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游客。 容清披上围巾,从车上下来,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朝她走来的人,身高腿长,羊毛质感的外套,黑色裤子,下面是一双靴子,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身的清冷贵族范儿。 陈循安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手,目光幽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黑色的大衣,灰黑格子的围巾,黑色长发披肩,冷白的皮肤,深色口红。 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忽然有些生疏,被他这么盯着,容清脸皮微微发烫。 “我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容清仰起小脸。 “没有,什么时候都不晚。” 陈循安轻轻拂开容清额头上的碎发后,牵着她往会所里走。 进入会所里面,温暖的又像另一个世界。 里面的装修也非常高级,四处都是充满艺术和复古风格。 墙壁上随便挂的一副画,都够普通人在夏城买一套房。 让容清吃惊地是这么大的会所除了服务员也没碰到别人的。 “你们今天包下了这个会所吗?”容清疑惑的问。 “嗯,我怕你会觉得不自在,所以在你来之前把会所包下来了。”陈循安看了她一眼,“所有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容清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我怕你碰到不该碰的人后,又逃避想分手,我们刚交往没多久,感情还不够稳固,我不想闹出任何波折。”陈循安轻声说。 容清扬眉,故意问:“是我这边不稳固还是你那边不稳固。” “我这边稳固的跟长城一样。”陈循安说。 “那我也一样。”容清挽住他手臂。 陈循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经过一处包厢时,猛地一推,顺手就把容清拽了进去。 容清还没回过神来,炽热的吻已经密密麻麻的笼罩下来。 这一刻,是真的感受到了分别是十天半月的热情。 “别,我口红都被你吻没了。”容清抵住他胸膛。 “没了就没了,我想你,你想我没有。” 不给容清回答的机会,陈循安用行动告诉他到底有多想她。 容清搂住他脖颈回应。 昏暗的包厢里,真真切切的有一种陷入热恋的冲动。 第88章 这趟没白来 第八十八章 这趟没白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这么喜欢了。 可能是不管去哪,这个人都会帮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的细心、稳重、强大,是哪怕结过一次婚的她都没有感受过的。 分别十多天,这种感情好像聚集到顶峰。 “别亲了,等会儿要见你朋友,嘴都被你亲肿就不好了。”吻了好一会儿,容清的嘴唇都被吻麻了时,才恢复点理智别开脸。 陈循安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笼罩着她,“吃完饭我们早点回去。” 容清愣了愣,“早点回去干嘛?” “想亲你。”陈循安说出心里话。 容清心里甜丝丝的。 她现在也只想二人世界。 “你先出去,我补个口红。”容清推了一下他。 陈循安很听话的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容清从里面走出来,陈循安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同样一张脸,脸更红了几分,跟成熟的果子一样, 红唇也更加诱人。 容清也看着他,男人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红。 她掏出纸巾给他擦干净。 进入包厢后,容清见到了陈循安的朋友,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曾凯云,另外两个都长得不错,外表看起来都挺有涵养气度的。 “嫂子,你好。”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笑起来带酒窝的男人热情的打招呼,“我是尹胜,这个是钟时泽,这位美女是钟时泽的女朋友岳明珠。” “你好。”岳明珠笑容明媚的朝容清伸手。 容清和她握了握。 陈循安温和的说:“我和他们是大学同学,以前在国外留学时住一个宿舍的。” “啧啧,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老陈如此轻声细语的跟女人说话啊。” 尹胜一脸感慨万千的道,“这趟没白来。” 钟时泽调侃,“我还以为老陈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板一眼,跟人机一样。” “你别这么说人机,现在人机多暖啊。” 众人哄笑起来。 容清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还有些紧张,现在被陈循安几个朋友一打岔,整个人都放松了。 “老陈?”她扬眉古怪的看向旁边的陈循安。 曾凯云嘿嘿道:“当初循安刚住进宿舍,跟我们几个格格不入,尹胜调侃说循安像他爹,所以他们几个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老陈。” 容清了然的点点头,似笑非笑的模样,让陈循安怀疑她下一句嘴里也会飙出一句“老陈”。 “别理他们。” 陈循安面色无奈的说。 钟时泽看向容清:“嫂子,你会打麻将吗,还没到吃饭点,要不一起玩几把?” 尹胜笑骂道:“你小子,是下午被老陈赢了不少钱,现在想欺负嫂子,趁机把钱赢回来吧。” “哎哟,尹大圣,您就别戳穿我了。” 陈循安问容清,“要不要玩?” “可以啊。”容清落落大方的点头,“不过我不是很厉害,你坐边上指点我。” “好。” 陈循安点头,拿了条椅子过来坐容清身边。 容清打麻将,陈循安在边上剥水果,葡萄去皮,柚子剥的只剩果肉,连瓜果也是去壳。 岳明珠见了都忍不住推了推自己男朋友钟时泽,“你看人家男朋友。” “我这不是在给你赢买包钱吗。”钟时泽瞪了陈循安一眼,“老陈,给个面子啊,我女朋友在这里,你别做的太过火了,要是我女朋友踹了我,你要负责。” 陈循安正眼没看他,低头拿了剥干净的果肉递容清嘴边。 曾凯云转了转手里麻将,“行了行了,你们消停点,感情出了问题不要想着解决别人,而是要检讨检讨自己。” 岳明珠附和,“曾律师说得对,你一边去给我剥水果,我来打麻将。” 钟时泽认命的被女朋友赶了下去。 容清觉得陈循安这几个朋友还挺好玩的。 玩麻将玩到六点半,会所的经理过来提醒准备好饭菜了。 于是几人转道去餐厅用餐。 餐厅的墙面都是透明玻璃,远处还可以看到夜晚的海景。 容清是第一次陪同陈循安出来参加聚餐,看得出来陈循安挺放松的,他朋友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吃完饭后,又陪着他们打了会桌球。 到夜里九点钟,陈循安才带着容清离开会所。 下山途中,容清接到俞有仪打来的电话,“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晚上还回不回?” 容清不动声色的瞟了眼边上坐着的男人,“我跟朋友在总监家拜年,还打了会儿麻将,很晚不回了。” “行吧,你也别玩的太晚了,早点回瑞府休息。” “好。” 挂了电话,陈循安的手立刻伸了过来,握住她的。 “你要回老宅陪父母吗?”容清问。 “不用。”陈循安转头注视着她,目光温和,“今晚累不累?” “不累,你朋友还挺风趣幽默的。”容清幸灾乐祸的偷笑,“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大学谈的前女友到现在嫌你不行。” 陈循安面露无奈。 这都怪钟时泽那张破嘴,晚上喝多了,什么都给抖了出来。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陈循安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容清头顶漩涡上。 容清小脸发热,手臂圈住他的腰,“你真的连人家身体都没碰过?” “没有。” 陈循安认真的低下头来,“那时候谈恋爱纯粹也是不想大学的时候留下遗憾,我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的心情,有些事情做不到。” “那……这么多年你就没有需求的时候吗?”容清真的很好奇,这种好奇甚至盖过了稀奇。 “我有手。”陈循安如实回答。 容清埋在他胸膛里笑出了声音。 陈循安抚拍着她肩膀。 容清再度抬起小脸,“那你现在对我什么心情,百分之百确定了吗,还是百分之五十。” “我对你早就百分之百了。” 陈循安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容清,我今年三十岁,早就过了谈着玩的年纪,如果可以,我想结婚生孩子,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晚几年也没关系,跟你亲吻的时候,我也有需求,想碰你,可是又怕唐突你,下次亲你,我可以碰你吗?” 第89章 晚上留下来睡好不好 第八十九章 晚上留下来睡好不好 他问的太过直接,容清脸上火辣辣的,幸好车里很暗,看不清她的脸色。 “你可以啊。” 在他的注视中,容清开口。 四目相对,陈循安的目光热的能把人融化。 门口感应灯听到脚步声后应声亮起。 暖黄的光线勾勒出玄关处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陈循安唇紧紧贴着容清的同时,反手将门关上。 他的吻向来克制,今晚却带着急切,体温隔着厚厚的衣服,也挡不住的炽热。 “没……没换鞋。” 容清搂着他脖子,声音被亲的含含糊糊,心脏颤抖。 早就知道这个人平日里稳沉持重,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变得跟烈火一样。 不过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今晚的陈循安这把烈火显然比平日里还要烧的旺盛。 自从她在停车场说完那句“可以啊”。 这个人就像变了个人,急匆匆的拉着她下车,还不让她回自己家。 一进来就变成这样了。 容清双腿发软的同时,心里也带着一丝丝隐隐的激动。 玄关门口没有停留太久,陈循安直接将人抱到了沙发上。 屋内的灯没开,只有落地窗外的光线若隐若现,容清盯着陈循安模糊的轮廓,暧昧交织,呼吸微乱。 “要不要开灯……。”陈循安声音暗哑。 “不……不用。”容清紧张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好,听你的。”陈循安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不再压抑。 放在肩侧的手缓缓往下移,黑色大衣滑落,一直到钻进贴身的毛衣里,激起细微战栗。 容清呼吸急促。 这时候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答应的太快的。 可是谁能知道陈循安这人循规蹈矩的,现在简直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 声音控制不出从喉咙里溢出来时,陈循安猛地抬头,盯着她,“你是不是也有感觉了?” 容清:“……” 恨不得直接钻进沙发底下。 “这次我帮你。” 陈循安也是第一次,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或许是他现在和容清相处下来,也渐渐了解她的性格。 有时候胆子大,有时候又很小。 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女人,让人上瘾。 “你要……。” 容清话还没说完,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 这时候真的庆幸她下午洗了澡,没有从高铁上下来便直接去找他。 许久后,容清身体酥软的像只猫儿一样。 脸颊绯红,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需不需要洗个澡?”陈循安问。 容清撇开脸,无法正视他的脸,他的唇,“需要,我……。” “我去给你放水。”陈循安站起身来。 容清满脸错愕,“放……放水?” “你这样子能上楼回去吗?”陈循安低头看她。 容清脸恨不得埋进自己脖子里。 陈循安揉了揉她脑袋,转身去了浴室放洗澡水。 容清转过身趴抱枕里,恨不得把自己给埋了。 不过羞耻是羞耻点,但真的挺舒服的。 虽然陈循安动作有点生疏和笨拙……。 五分钟后,陈循安出来了,“水放好了,要我抱你去吗?” “不用。”容清脱口而出,“我自己能去。” 陈循安眼底深处掠过抹极淡的笑意,“那需要我上楼给你拿衣服吗?” 容清被他眼底那抹笑,弄得尴尬不已,也没细想,胡乱点头,还告诉了他密码。 “好,你先去泡澡。” 陈循安带着容清来到主卧的浴室门口,“放心,我浴缸平时用的少,而且保洁会定期清洁消毒。” “我没嫌弃。” 容清小声嘟囔。 两人更亲密的都有过了,更不会在意这些了。 容清走进去,关上门。 坐进浴缸里时,温暖的水包裹着她,她忍不住唏嘘起来。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在陈循安的浴缸里洗澡啊。 泡了十多分钟后,外面传来陈循安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我给你找了套睡衣,放门口了,等会儿你自己拿,我去隔壁洗澡了。” “好。” 容清应了声。 后知后觉的想起内衣物的问题。 从浴缸里出来,旁边陈循安早就给她备好了崭新的浴巾。 容清裹着浴巾去门口取睡衣,睡衣里面还夹着一套内衣物。 静静地盯着那套内衣物半天,容清才默默的穿上。 她从浴室出来时,陈循安也洗完出来了。 四目相对,容清先开口,“吹风机在哪,我想吹一下头发。” “等一下。” 陈循安很快取了吹风机,插上插头,让容清坐床上,“我给你吹。” “我头发挺多,挺难吹的。”容清提醒。 “没关系,早点熟练。”陈循安回答的意味深长。 容清心中触动,坐在床沿边。 耳边是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容清看着地上的影子,矮的是她的,高的是他的。 两个人简直像夫妻一样。 不过她有丈夫的时候,陈慕川也没帮她吹过。 有句话容清没说错,她头发确实挺多的,又黑又茂密,还长。 陈循安吹了足足十多分钟。 “是不是挺难吹?”容清半仰起脸。 她自己有时候都很嫌头发多,想剪掉,又觉得短发不适合她。 陈循安拔掉吹风机,坐容清边上,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没有,想给你吹一辈子。” 容清心脏漏跳了半拍,“你……什么意思?” “放心,不是求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愿意嫁给我。” 陈循安无奈道,“说不定你脑子里都没有过要跟我结婚的念头,不过这是我现在的真实感受,今晚,我很开心。” 容清转身抱住他腰,“我们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先开开心心在一起,想太多,我其实挺害怕别人目光的,虽然你说你会解决,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去面对,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都行。”陈循安亲了亲容清额头,“晚上留下来睡好不好?” 容清一双仿佛被水洗过的眼睛睡觉瞪大。 “我就抱着你睡,不做别的。”陈循安认真的承诺,“而且你想,现在天冷,有我陪着,是不是更暖和。” 第90章 度假 第九十章 度假 容清眨巴清澈的双眼:“还有呢,有没有别的好处。” “有……。”陈循安绞尽脑汁,“我胆子小,这里房子太大了,有你在,我不会害怕。” “陈循安,陈大总裁,你现在也是满嘴油腔滑调,一点都不诚实了。” 容清没好气的故意捏他俊脸。 好好的一张沉稳严肃的脸,在她指尖被扯的几乎变形。 陈循安也不生气,“没办法,为了挽留我女朋友留下,我也是绞尽脑汁。” 容清放开他的脸,改搂住他脖子,“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勉强留下。” “谢谢宝宝。” 陈循安将容清压倒在床上,啄吻她唇。 容清被他一句“宝宝”叫的心脏都差点化了, “你不是说不做别的吗?” “我说的是睡觉,现在还没睡觉。” 陈循安低下头来。 容清没抵抗住诱惑,顺势抱住他。 两人再度接吻。 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一样。 又亲了大半个小时,容清窝在陈循安怀里做攻略。 两人约好明天下午一起去北海道玩。 “我想要订个能泡温泉的酒店。” “好。” “去哪个度假村滑雪比较好点?” “你决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是你说要去度假的,一点都不积极。” 陈循安亲了亲容清头发,“不是我不积极,是我不如你了解,你以前……不是和慕川去过那边吗,经验比我足。” 甜蜜的气氛短暂的凝固。 容清身体也不自然的僵了僵。 她是去过,结婚几年,陈慕川特别喜欢玩,每年要拉着她出去玩几个地方。 但是这话从陈循安嘴里说出来……他这是酸还是没酸? “我没有生气,有些事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陈循安温声说,“就算我的女朋友是别人,对方可能也有前男友,或者前夫,谁都有自己过往的经历。” 容清仰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双眼里能看出来说的是真的。 “你好豁达哦。”容清不由得开口,“不过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够在乎我,所以也不那么在意。” 以前,陈循安经常听曾凯云说女人是蛮不讲理的动物。 他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他说在意容清会多想,说不在意又认为自己不够在乎她。 “你的眼神很奇怪,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容清直接从陈循安怀里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灯光下,眸子水润水润的。 陈循安心里软的跟水一样,“我在不在乎你,你感觉不到吗,有些事我也不想豁达,这段时间我甚至会隐隐后悔,当初明明是和慕川一起去看音乐会的,我不应该让着他,如果我比他更快一步拉着伞过去该多好。” 听到他遗憾的声音,容清顿时罪恶了。 “抱歉,我不该质疑你的。” 容清赶紧搂住他脖子,主动亲吻道歉。 “没关系,你质疑我,说明你在意我。”陈循安眼神宠溺。 晚上,两人睡觉也是抱着睡的。 容清缩在陈循安怀里时,心想陈循安有句话真没说错。 冬天有个人陪着睡确实挺暖和的。 而且楼上的房子两百多个平方,她一个人住,晚上走廊上都得开着灯,不然会害怕。 今夜,有陈循安陪着,很踏实。 …… 翌日不要上班,容清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时,冬天的太阳光已经照了进来。 容清后知后觉想起昨晚睡在陈循安这,现在陈循安已经不在了。 从卧室出来,容清找了一圈,在书房里找到了陈循安。 他正在弄一份满是英文的邮件,电脑里显然在跟人语音,里面传来下属工作交流的声音。 容清没敢进去。 她想着给陈循安做个早餐,结果到厨房里发现陈循安早就做好了。 早餐热在蒸箱里,有红豆薏米粥、煎饺、新鲜玉米、煎鸡蛋、水果沙拉。 容清佩服这个人的精力。 早上起来还得工作,又得给她做营养丰盛的早餐。 这样出色的男人,通常只有里才有啊。 吃的饱饱的,陈循安从书房里出来。 “你吃完了吗?”容清问。 “吃了。” 陈循安看了桌上的早餐一眼,没吃完,“再吃点。” “吃不完了,我快撑死了。” 容清抓着他手放肚子上,“你看,都鼓了。” 陈循安看了看她的肚子,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移。 他发现,自从昨晚亲密接触过彼此后,容清跟他肢体接触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确实是鼓了,我帮你吃了。” 陈循安落座,将容清吃剩的再次进行光盘行动。 连容清喝了半碗的粥都被他喝了。 容清看的目瞪口呆,“你没吃饱吗?” “现在吃饱了。” 陈循安笑笑。 没敢和容清说其实他早就饱了,之所以吃她吃剩的,是他想吃。 这种感觉就好像跟她接吻一样。 他没说出来,是怕容清认为他变态。 说实话,连他也是才察觉到自己有这么一个怪癖。 吃饱后,容清上楼去收拾行李。 下午,容清在飞机场给俞有仪打了个电话,借口说是跟曾瑾禾出去旅游玩几天。 实际上坐了陈循安的私人飞机去了日本。 陈家有一辆私人飞机容清是知道的,但她不清楚陈循安本人也有一架。 坐私人飞机要比坐航班舒服的多,看了一场电影,人已经到了北海道。 酒店轿车接了两人过去。 晚上,容清和陈循安已经在酒店温泉里一边赏雪景一边泡汤泉。 孤男寡女,容清穿了件黑白的条纹泳衣,衬得肌肤白的更外面的雪一样。 陈循安穿了条泳裤,修长的胳膊搭在池沿,水珠挂在人鱼线般的胸膛上,汤泉下面,线条绷紧的腹肌若隐若现。 容清偷看了几眼后,早就心跳怦然。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正是热恋的时候,等靠在一起热吻时,很多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循安直接打横抱着容清从汤泉里出来,身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两人已经滚倒在榻榻米上。 之后的一切再回想起来时,容清的脑子都怀疑自己的脑子在温泉里泡久了,早就跟浆糊了一样。 只记得陈循安在耳边说只蹭蹭,不进去。 结果……一个不小心……。 第91章 你们两个好般配 第九十一章 你们两个好般配 翌日,容清从床上醒来时,腿都是酸的,人是懵的。 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跟陈循安睡了。 从前天到昨天,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成年男女,很多事根本收不住。 有了一次,便很自然的有了二次、三次。 尤其是对于陈循安这种没开过荤的。 “抱歉。” 陈循安坐在边上,俊脸难得一见的歉意。 他昨天晚上并不是故意的,他是想控制的,但谁知道会发生意外。 “抱歉有什么用。” 容清轻轻的一拳捶到他胸口,“我腿都酸死了,你让我今天怎么滑雪。” 陈循安微微一怔,忙抱住她哄着,“都是我的错,你不是说想去动物园看企鹅吗,等会儿我陪你去。” “可是我没力气了。” “那我背你去。” 容清见他态度如此诚恳,心里头哪还能生出气来。 “算了,我休息会儿,你别道歉了。” 容清实话实说,“昨天晚上我自己也没太注意。” 陈循安伸手温柔的抱紧她,什么都没再说。 但是容清能感觉到他挺高兴地,还有一丝激动。 可能是人到三十岁,终于结束了处男之身吧。 这么一想,容清也挺高兴地,如果陈循安的处男之身结束在别的女人手里,那她估计会气死去。 所以还不如是她。 想通了,容清也不纠结了。 人生,就应该及时行乐。 吃过中饭,两人一起去了旭川动物园看企鹅。 正好遇上下小雪,容清身上、脸上包的密不透风,陈循安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走在栈道上。 “小心点,地滑,别摔倒了。” 陈循安刚说完,容清脚下一滑,幸好陈循安反应快,立刻搂着她腰带入怀里。 “你没事吧?”陈循安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容清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个乌鸦嘴。” “是,我乌鸦嘴。”陈循安哭笑不得,却还是老老实实背锅,“腿还酸不酸,要不要我背你?” 容清无语。 自从出门后,这句话陈循安已经问了无数次了。 “不酸了,我早上是酸,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容清推开他,往前走。 陈循安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 栈道尽头,饲养员领着帝企鹅走来,圆滚滚的身躯看的容清两眼放光,拿着手机可劲的拍。 她在拍企鹅,陈循安拿出手机拍容清。 被容清发现了,陈循安老老实实拿出手机给她看,“刚拍的。” 容清往屏幕里看,照片里的自己肤白貌美,眉目灵动,无论是角度和颜色都构造的堪称完美。 “你学过摄影?”容清问。 陈循安摇头,“没。” 容清看着他,用眼神说话: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是真没有。”陈循安很无奈,“刚才拍的时候找角度,发现你那样子好看我就拍了,不信你看看我以前拍的照片。” 容清点开他手机相册。 陈循安拍的照片很少,不过今年陈家人聚餐的时候,陈循安给陈老太太拍了几张合照。 照片……确实一言难尽。 虽然陈老太太年纪是大了,但站陈老太太身边的孙子孙女是年轻的啊。 容清以前见过他们,陈家的人容貌都不错。 却被陈循安拍成了这副鬼样子。 好了,她信了,给喜欢的人拍照,怎么拍都是美的。 容清心里甜丝丝的,把手机塞陈循安怀里,“好啦,今天给我拍照的任务交给你了。” “OK。” 陈循安的拍摄旅程正式开始。 以前跟朋友聚会时经常听他们吐槽跟女人出去旅游特别麻烦,走哪拍哪。 一张照能反反复复的拍。 以前,陈循安不懂,今天,陈循安见识到了。 在动物园里,容清让他拍了足足数十张。 终于逛完动物园了,容清问他:“累不累?” 陈循安想了想,认真的回了四个字:“累并快乐。” 容清笑弯了眼,“要不要一起拍个合照?” “好。” 陈循安也很乐意,正好后面有一对中国情侣走了出来。 他拿着手机走上去跟人交涉。 情侣中的女孩子开心的比了OK的手势。 陈循安走回容清身边,情侣的姿势他不太会,唯一会的是牵着容清的手看着镜头。 拍完后,女孩子把手机还给陈循安,并笑着说:“你们两个好般配。” “谢谢。”陈循安点开照片。 照片里,陈循安和容清站在雪地里,两人的衣服颜色一个黑、一个白,雪地里,一个表情内敛,另一个双眼清澈,笑容又暖又甜。 陈循安很想将照片设为屏保。 但他不能这么做。 心里遗憾极了。 “让我看看。”容清拿过手机,感慨,“这样看着,我们确实很般配啊。” 陈循安低低“嗯”了声。 回酒店的路上,容清拿着陈循安手机不停翻阅今天拍的照片。 中间容清接了个电话,陈循安的手机息屏了。 “输入一下密码。” 容清把手机放陈循安面前。 陈循安没接,“密码和家里房门密码是一样。” 容清狠狠悸动,“你不怕我知道你密码,查探你隐私?” “你是我女朋友,查看我手机是你的权利。”陈循安侧着俊脸说。 “这么说你是不是也有权利查看我手机?”容清略微歪了歪脑袋。 “我不想查看你手机。”陈循安眉头略微皱了皱,“你里面肯定有和慕川的回忆,那是属于你的记忆,我不能要求你删了,若是看了,我心里也会不舒服,所以你不用告诉我密码。” 容清好一会儿没说话。 陈循安摸了摸她脑袋,“不用想太多,我更喜欢珍惜现在。” “嗯,我也是。”容清凑过去,主动吻了吻陈循安的嘴唇,“这两天我过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 陈循安在她发丝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在北海道呆了五天。 白天滑雪、四处拍照,晚上回酒店后是酣畅淋漓的欢爱。 有些事,陈循安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面一次下来容清都有些招架不住。 假期结束后,两人坐私人飞机低调的返回夏城。 飞机抵达机场时,容清说要司机送她回俞有仪那边。 “打算在那边住几天?”陈循安握住她手。 第92章 你们两个抱在了一起 第九十二章 你们两个抱在了一起 “过完元宵吧。”容清看到男人眼底毫不掩藏的不舍,说实话,她没想到谈恋爱后,陈循安会有如此粘人的一面。 这几天,两人几乎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每天亲吻的频率最少一个小时。 “你不是回夏城后很多工作应酬吗,今晚、明晚都有应酬,过两天还要去北城出差。” 自从容清能查看他手机后,有时候也会看到他的行程,容清是一清二楚的。 陈循安将容清紧紧抱进怀里,“突然有点不想工作了。” 容清瞪大眼,“不行啊,你要是为了我不工作了,公司几万个员工,你父母还不得把我吃了。” “只是说说而已。” 陈循安低低笑了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后,再好好陪你。” “嗯,你好好努力工作,我也在我的事业上好好努力。”容清和他十指相扣。 到老房子附近后,容清司机停车。 陈循安将行李取下来,试探性的问:“什么时候让我拜访阿姨。” “嗯……年底吧,我们现在在一起没多久。” 容清朝陈循安挥挥手,转身欲走时。 身后的人突然再次将她用力拉回去,轻轻抱住她,“我给你发消息记得回。” “你的消息我不是一直都回的很快吗。” 容清心虚得很,怕被人看到,连忙将他推开,拉着行李往自己家走。 快走到小区楼下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 容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容曦站她后面手里笑嘻嘻的拿着一个甜筒,“姐,你跟朋友旅游完回来了?” “嗯,是啊。” 容清回答的有点心虚。 容曦应该没看到吧,毕竟刚才她下车的位置离家里小区还有点距离。 “对了,你说让我给你带巧克力,我……。” “姐,你朋友是循安哥啊。”容曦突然打断。 容清:“……” “我刚都看到了。”容曦用手指点了点甜筒下面,“你们两个抱在了一起,依依不舍,简直难舍难分。” 容清脑子跟炸了一样,再也没办法维持镇定了,“你不是说想换手机吗,我给你换,你别跟任何人说。” 容曦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姐,我没打算威胁你的,不过你要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刚刚逛街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拍照很好的手机,我们现在去买吧。” 容清没好气的道:“我刚从北海道飞回来,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会儿。” “噢,行吧,那我们晚上去。”容曦嘿嘿的说。 容清无力的认命,“好。” “姐,我来帮你提行李吧。”容曦殷勤的接过容清的箱子,“姐,我可真佩服你,竟然能勾到陈循安,怪不得爸妈离婚的时候,他愿意帮我们,原来都是因为你啊,你说爸知道了会不会气死去。” 容清没说话。 容曦说个没完没了:“他以为陈慕川死了,我们这两个女儿没有价值了,还想带着小三卷款远走高飞,嘿嘿,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想想陈循安是谁,那可是陈家正儿八经的接班人,手里资产不知道有多少个零。” “好啦,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爸知道了,更加不会离婚。”容清正色的提醒。 “我知道,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容清:“还有,我跟陈循安只是在谈恋爱,八字都没一撇,他是慕川的哥哥,我们将来要真正走到一起很难,别说陈家人不会支持,妈也接受不了。” 容曦:“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循安哥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多好啊,之前还救过我的命,说明他人品没问题,更别说长得又帅,身材也是极品,要我说什么门当户对,你看爸跟妈不也挺户对的吗,但是爸呢,手里有一点钱了,立刻就养小三要生儿子,说明爸人品不行,循安哥人品好,哪怕将来你们没有结果,但他肯定不会亏待你,不会想占你便宜。” 容清略微惊讶。 没想到自己这妹妹连十八岁都没有,有些事却看的挺透彻的。 “你是你,妈是妈,还有我跟陈循安的关系也很尴尬,陈家人觉得我是丧门星。”容清叹气的说。 容曦撇撇嘴,“也是,那你还是谈着玩玩吧,别嫁入陈家了,循安哥自己可以,但他父母不行。” 容清:“……” 回到家后,容清将礼物取出来。 这次去北海道,她基本上没带什么东西去,但回来箱子却是满满的。 有各种口味的巧克力、饼干、宝可梦、八音盒,另外还有包包、护肤品、黑珍珠项链。 容清还挑了一些自己挺喜欢的小戒指、耳环带回来。 容曦喜欢的不行,挑了不少。 吃过晚饭后,容清便被容曦拉着去了街上买手机。 陈循安发微信过来问她在干什么,容清直接发了一个打他的表情包过去:【都怪你抱我,被我妹看到了,现在我要给她买个新手机收买她。】 陈循安二话不说发了一万块的过来:【都是我不好,收买的钱我出。】 容清莞尔,也不客气,直接收了红包。 得了新手机,容曦高兴地不行。 只不过两人回去后,立刻被俞有仪训斥了一顿。 俞有仪责怪容清太纵容妹妹了,又指责容曦无心学习。 ……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临了。 过完元宵后,俞有仪和容政去了趟民政局,容政是拄着拐杖来的。 这段时间,容政将该卖的都卖了,凑了一亿八千万给俞有仪,另外还还了容清七千万。 签字前,容政破罐子破摔的说:“我只有这些了,再多的你们大不了拿了我这条命去。” 俞有仪同意了,签了离婚协议。 从民政局出来,俞有仪狠狠地感激了曾凯云一番,还付了一笔挺大的律师费用。 曾凯云还觉得可惜,“其实你不应该松口那么快的,据我所知,容政手里应该还有七八千万。” “我知道。” 俞有仪点头,神态很平静也很从容,“一开始得知他出轨,我很愤怒、不甘,想要这个人一无所有,让他悔不当初,后来生病住院,又四处走了走,看了看,虽然我婚姻很失败,但是老天爷给了我两个优秀的女儿,我已经知足了,手里的钱我相信足够我和两个女儿过的很好很好,如果容政一无所有,他始终是我女儿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们俩,有句话说的好:狗逼急了会跳墙,这种人一旦从无到有,再失去一切,我怕他们会伤害我女儿。” 第93章 闷骚劲被戳穿 第九十三章 闷骚劲被戳穿 曾凯云略微讶异 。 在律师圈子里呆久了,见过太多不甘心的人,尤其是女人。 像俞有仪这种最后能看得开的人其实很少。 “阿姨,您自己能想得通是最好的,您放心吧,容政就算有了这笔钱,之后没有资源,又出不了国,上有老,下面还有两个儿子和大手大脚的情人,以后肯定不会好过。” 俞有仪笑了笑,“曾律师,你有时间吗,你帮了我很多,我想请你和陈总吃顿饭。” “好啊,回头我问问循安。” 这可是陈循安未来的丈母娘,曾凯云可不敢拒绝。 立刻电话联系了陈循安,很快敲定了过两天晚上一起吃晚饭。 俞有仪将这件事告诉了容清。 容清立刻联系了陈循安:“你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吃饭?” “我后天晚上能抽出一点时间。”陈循安回复她。 “那我们后天见。” …… 翌日。 新年的第一天回剧团上班。 李慕伊给每人包了一个大红包,然后叫上容清、尹指挥等人开了个会。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过年期间我出了趟国,已经跟旧金山那边的剧院订好了,三月份我们会在那边举办一场演出,那段时间正好是音乐节,这是我带领你们第一次出国演出,这段时间你们抓紧时间好好练习,手里头的曲子也要好好细化一下。” 容清心情激动,“李总监,我们的唱腔,需不需要调整一下,贴合西方观众的听觉习惯?” 李慕伊没说话,而是看向尹指挥。 尹指挥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我认为没有必要,其实可以结合一下我们中国的风格,把我们的文化宣扬出去。” “对。” 李慕伊颔首,“咱们要有自己的特色,才能打开国际市场,让国外的观众记住我们。” 一场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很快剧团的人都知道下个月要去旧金山演出。 晚上剧院的人聚餐。 曾瑾禾用肩膀推了推容清,“新的一年,你这是事业顺利,爱情也顺利啊,北海道玩的开心吗。” “挺好玩的。” 容清点头评价。 “睡了没?”曾瑾禾一脸八卦。 容清:“……” 就知道这人嘴里都是黄色的废料。 偏偏她还没办法坦坦荡荡。 见容清没说话,曾瑾禾眼睛越来越亮,亮的跟灯泡一样,“技术怎么样?” 容清硬生生的转移话题,“你过年的时候不是说相亲了吗,相的如何?” “我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别想转移话题。”曾瑾禾挤眉弄眼。 容清欲哭无泪,“就……就还行吧。” “只是还行啊。”曾瑾禾露出一脸遗憾的样子,“那我下次见面问问陈循安,技术不行得多研究研究啊,男人怎么能还行呢,太勉强了。” 容清认命道:“很行很行,可以了吧。” 曾瑾禾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喜欢容清这种闷骚劲被戳穿的样子。 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做闺蜜的还不了解吗。 容清目光幽幽:“现在可以谈谈你那相亲对象了吧。” “一般,不怎么样,张口闭口他爸妈有多厉害,他去年挣了多少钱。” 曾瑾禾叹了口气,“做人就不能内敛含蓄点吗。” 容清问:“多大年纪了?” “二十八。” “二十八也是该内敛了。” 第94章 慕川没死,他在这边 第九十四章 慕川没死,他在这边 翌日。 下班后,容清开车直奔俞有仪订好的饭店。 她下班比较晚,到那时俞有仪和容曦、曾凯云已经到了。 曾凯云不愧是律师,正和俞有仪聊得正欢。 容曦在边上老老实实啃水果。 容清直接坐到容曦身边。 容曦立刻靠近,偷偷道:“循安哥不会是在你后面吧,你们怕被妈看出端倪,一前一后的进来。” “你少看点。” 容清无语,“他公司忙,哪有时间来接我。” 离开剧团的时候,容清还跟陈循安去了个电话。 陈循安当时才刚散会。 这家饭店离陈氏集团没多远,陈循安应该也快到了。 “容清,刚才我和阿姨点了些菜,你还要不要再加点。”曾凯云递了菜单过来。 容清和曾凯云也熟了,也没客气,接过后又加了几样。 时间快逼近六点半,容清正想让曾凯云打个陈循安电话问问,话到嘴边,曾凯云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接听,“循安,菜都快上齐了,你什么时候到……等等……你有急事……你怎么不早说……喂喂。” 俞有仪忙问:“循安是不是没空,他要没空就算了吧,本来他也比较忙。” 曾凯云尴尬的看了容清一眼,“他突然跟我打电话,说是有急事,得出国一趟,来不了,让我们吃。” “来不了也没办法,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们先吃吧。” 容清勉强笑笑。 她能理解陈循安的身份,有时候确实可能有突发的事情。 但心里总归有那么一点点郁闷。 这时,她手机也响了下,是陈循安给她发了条微信:【抱歉,我有急事出国一趟,归期未定。】 容清看到“归期未定”四个字,心里狠狠一沉。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复:【你自己注意安全。】 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反倒是俞有仪跟曾凯云聊法律方面的问题聊得挺认真的。 饭后,容清抽空去了趟洗手间,给陈循安打电话。 结果显示电话处于暂时无法接通中。 两人在一起一段时间,陈循安很少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安笼罩着她。 回到家,容曦偷偷摸摸钻进她房间,“姐,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看你心情挺不好的,玩玩游戏可以分散注意力。” 容清愣了愣,“有这么明显吗?” 容曦使劲点点头,“姐,你完了,我感觉你这次有点陷进去了。” “你别胡说。”容清心里一咯噔。 她承认最近有点依赖陈循安。 又或许是陈循安太顺着她了,突然来这么一出,让她不安。 容曦耸耸肩,“所以我就不喜欢谈恋爱,容易患得患失,不过循安哥肯定是工作忙啦,他毕竟管理那么大公司,一定是紧急情况,不然不会临时放我们鸽子。” “我知道。” 容清有被安慰到。 既然决定和陈循安在一起,她就得接受陈循安身份带给她的忙碌。 他没办法像别的男人一样,时时刻刻陪着她。 “好啦,我有被你安慰到,我陪你打几局王者。” 不得不说玩游戏确实能放松心情。 翌日,容清醒来时第一时间打开手机,还是没接到陈循安的任何信息。 她没忍住拨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却半天没人说话,但是容清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陈循安,你为什么不说话?”容清没好气的质问。 “抱歉。”里面传来陈循安压低的声音,“我在南美。” 容清一怔,“你怎么去那了?” “我接到一个电话,慕川没死,他在这边。” 第95章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第九十五章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轰” 容清脑子跟炸了锅一样。 只能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眼前仿佛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彻底失聪一样,也什么都听不见。 那端的人也没说话。 直到这通电话安静了足足一分多钟,容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说出口后,她才想起陈循安这样的人哪怕是过愚人节,肯定也不会骗她。 陈循安声音苦涩,“昨天傍晚,我临时接到一个求救电话,是慕川的声音,他说他在南美,被软禁了,让我救他,我找人查了电话位置,在哥伦比亚那边,我连夜做飞机赶了过来,这边挺乱的,我估计……他有可能落在毒枭手里。” 容清颤着嗓子:“慕川是在夏威夷出的事,怎么可能会跑到哥伦比亚那边去,是不是骗子,现在网上出现了很多用AI的声音骗人……。” 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容清连忙道:“很有可能是商业竞争对手故意把你骗到那边去,然后趁机绑架你,你这次过去不会是独自一个人吧。”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带了十个保镖,另外我在哥伦比亚有朋友,他当初也在美国留学,毕业后回了老家做进出口生意。” “总之……你自己注意安全……。” 容清脑子里仍旧是乱糟糟的。 她希望陈循安不是被人骗。 可若不是被人骗的话说明陈慕川确实没死。 夫妻一场,她自然希望陈慕川能好好活着。 但问题是现在她和陈循安在一起了,如果陈慕川回来……。 容清都不敢想。 这简直比噩梦还糟糕。 “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两人结束了这通短暂的电话。 容清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去洗手间刷牙,容曦走过来突然叫了起来,“姐,你干嘛拿我刷牙杯。” 容清低头一看,才发现手里捧着的是容曦的刷牙杯。 她刚才还喝了好几口。 “姐,你至于吗。” 容曦一把夺走刷牙杯,压低声音道,“不就是昨晚陈循安没来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简直是魂不守舍的,你都是结过一次婚的人呢,难不成还长出了恋爱脑?” “我没有……。” 容清否认,她承认自己接了电话后精神状态是很不好,但绝对不承认自己恋爱脑。 容曦呵呵,“昨晚你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跟我打完游戏的时候听到手机响了一下,立刻就拿了起来,你以前都不这样。” 容清:“……” 不想听了,越听越烦。 “你赶紧去上学。”容清催促。 “哼,嫌我说中你的心事,还恼羞成怒了。”容曦撇嘴。 容清跟她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到剧院后,她作为小提琴首席,一连错了好几个调子,整个团队都带被带偏了。 李慕伊直接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容清都做好被训斥的准备了,结果李慕伊反而柔声的问她:“你和陈总吵架了?” 容清:“……” 李慕伊亲自给她倒了杯玫瑰花茶,“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但是我在事业上没你运气好,从来没有任何人帮过我,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拼命的努力,你只需要复出五分的努力,而我需要付出十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李总监,对不起,是我拖了团队的后腿。” 容清面红耳赤。 对方一个字都没指责她,却让她无比惭愧。 李慕伊:“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但我希望你不是被感情困扰,女人这一辈子,最实在的是抓住手里的机会,同时你是首席指挥,你坐在这个位置得让人服气,男人吗,没了可以再找,事业失去了机会,观众不会等你。” 容清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李总监。” 不管陈慕川是不是真的活着。 他活着回来后又如何,她的事业才是她的安身之本。 …… 晚上,容清和曾瑾禾去外面吃烤肉。 “你今天上午去办公室,李总监没骂你吧。”曾瑾禾给烤肉一边抹酱一边问。 容清摇了摇头,“她只是和我谈了谈,李总监是个很好的人。” “说真的,你这个人一向严谨,上次演练出问题的时候还是陈慕川出事那段时间。” 曾瑾禾又给肉翻了个身,关心的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爸又来纠缠你妈了?” “不是……。” 容清看着铁板上滋滋的肉,乌黑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茫然,“陈慕川可能没死。” “啥?” 曾瑾禾瞪大眼,夹到嘴边的肉直接从筷子上脱落,“你说什么?” “陈循安说他接到了陈慕川的求救电话,陈慕川可能在哥伦比亚。” “我草,陈循安是不是遭遇新型诈骗了。”曾瑾禾忙道,“我听说现在骗子的手段又升级了,上次刷到视频,有的骗子不但用AI能模仿成身边家人诈骗,甚至连视频电话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容清心想,她和曾瑾禾不愧是好姐妹,“这种电话骗骗我们普通人能行,能骗到陈循安吗,他人脉广,国内国外都有团队,如果是骗子,没道理立刻跑到哥伦比亚去。” “万一……骗子技术是世界顶尖那种呢。” 曾瑾禾努力安慰,“拜托,陈慕川当场是在夏威夷海域那边出的事,难不成台风把他挂到哥伦比亚去了,这得有多远啊,太不现实了。” 容清沉默。 是很不现实,但还有人从日本飘到国内沿海边啊。 陈慕川这个人参加过很多极限活动,无论是游泳、冲浪、潜水,都是佼佼者。 曾瑾禾见她不说话,也忍不住骂起人来了,“虽然这么说很不道德,但我真的很想骂这陈慕川有病吧,没死不知道早点回来吗,等你和陈慕川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又传来消息了,他这辈子是过来折磨你的吧。” “陈循安说他可能被毒贩给困住了。” 容清不忍的替陈慕川说了一句。 曾瑾禾同情的注视着她,“如果他真的回来了怎么办?” 容清根本不敢深想,多想一下,就恨不得当场嗑死自己算了,“我不知道,我跟陈循安肯定是不可能在一起了,我跟陈慕川恐怕也只能离婚,就算陈循安不说,我心里也过不去那个坎。” 第96章 你见到他,不一定能认出来 第九十六章 你见到他,不一定能认出来 “这对狗兄弟,真是出来害人的。”曾瑾禾忍不住骂道。 容清轻吐口气。 也想骂人。 可是她明白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是她没有抵抗住陈循安的诱惑。 夫妻一场,陈慕川对她一直都还不错,如果真活着是件好事,总不能为了自己的烦恼自私的希望他去死。 “要不要喝点酒,我陪你。”曾瑾禾提议。 容清同意。 服务员上了两瓶啤酒,一人一瓶喝下肚后,曾瑾禾有点上头后,无所顾忌的安慰:“算了,想开点,反正你原本和陈循安在一起时也没抱着非要结婚的念头,往好处想,你也不亏,陈家两个男人都被你睡了,爽也爽够了,极品男人也尝过了,你也从中得到了快乐,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容清端着酒杯一愣一愣的,“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非常有道理。” 曾瑾禾凑近,压低声音,“至于你和陈循安的事,除了我和你妹妹,除了陈循安的几个朋友,谁知道,只要你们死死瞒着这件事,也传不到陈慕川的耳朵里,你也不用觉得内疚对不起陈慕川,不能怪你啊,是陈家都觉得他死了,我现在唯 一担心的是陈慕川回来后,陈循安还舍不得放开你。” “他会放手的。”容清复杂的说:“他可能会比我更快放手。” 曾瑾禾挑眉。 容清苦笑的喝了一口酒,“我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当初剧院门口,陈循安为了陈慕川放弃了那把送出去的伞。 如果这段时间陈慕川被毒枭控制住了,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陈循安心里一定很心疼这个亲弟弟。 因为心疼,会退让。 这些年,陈循安对陈慕川有多好,容清再清楚不过了。 “既然他都能放手,你还想那么多干嘛,他肯定也不希望陈慕川知道的,别胡思乱想了,至少也等陈慕川回来再说,来,多吃点烤肉,吃的饱饱的,心情也能变好。” 容清想想也是,现在陈慕川都没回来,她没必要把自己折腾的魂不守舍。 陈慕川要真活着,也等他回来再说。 让容清没想到的是陈循安这次一去,竟然去了半个月。 期间,他会每天跟容清发信息报平安。 多余的话两人没再聊。 容清也没多问。 直到第十五天,容清准备睡觉时,才发现今天陈循安一直没发信息报平安。 想到那边不安全,容清到底不放心,给陈循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里面传来陈循安疲倦又低沉的声音。 容清松了口气,“我看你今天没给我发消息,以为你在那边出事了。” “抱歉,一直很忙。”陈循安回复。 容清心里一咯噔。 忙,忙什么? “你是……找到慕川了?”试探性的话从喉咙里溢出来。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容清走到窗前,轻声说:“如果慕川还能活着,我也挺为他高兴地。” “他还活着。”陈循安终于开口,“昨天晚上我带人守在一个毒枭工厂的附近,半夜才把人救出来,你见到他,不一定能认出来。” 容清错愕,嗓子发颤,“他现在如何了,需不需要我过来。” “不用,他需要戒毒,再过两天,等他伤势稳定点,我会带他回国。” “伤势?” “慕川在夏威夷遭遇海啸后,他靠着一个救生圈在海上漂了两天,被来自哥伦比亚的一艘船救了,只不过船上的人都是偷运毒品的,他被拉着进了生产园区的毒品干活,有几次想逃被打的遍体鳞伤,还被迫染上了毒品。” 陈循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沉重和沙哑。 “怎么会这样。” 容清喃喃的开口。 不敢想曾经的天之骄子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惨。 毒品……园区。 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离容清的世界太远太远,远的就像地狱一样。 陈循安道:“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好。” 容清放下手机。 许久后,她点开相册,里面,有她和陈慕川的合影。 照片里,陈慕川举着奖杯,笑的意气风发。 这一刻,容清眼睛酸涩。 …… 翌日清晨。 俞有仪煮了三碗鸡蛋面。 容清握着筷子坐在椅子上,“妈,陈慕川没死。” “啪嗒” 俞有仪的筷子直接掉桌上。 容曦被面条卡住了喉咙,咳得脸都红了。 “什么叫……没死?”俞有仪满脸震惊的开口。 容清将陈慕川在哥伦比亚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俞有仪拍着胸口,眼睛都红了,“这孩子太遭罪了。” 说完起身走到神台下面,双手合十,“真是菩萨保佑啊,活着就好,等他回来,你好好陪着他把毒戒了,遭遇了这么大的事,慕川以后肯定能收心了。” 容曦一脸震惊的看向容清,嘴里无声的张了张,用口语问:“循安哥呢?” 容清冲她摇了摇头。 俞有仪转过身来,“对了,慕川什么时候回来,不管陈家父母欢不欢迎我们,总得去探望一下。” “过两天就回来。”容清说。 容曦稚嫩的小脸上有些一言难尽,“姐,我有个疑问啊,你和陈慕川现在还算夫妻吗,之前陈家可是给他衣冠冢都立上了。” 俞有仪抢先回答: “当然算,陈家又没有给陈慕川申报死亡证明。” “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都不清楚。”容清十分疑惑。 俞有仪叹了口气,“还不是上次过年回老家,家里的亲戚说要给你姐介绍相亲对象,我当时就想过你姐如果再婚算不算重婚,我还特意发信息找曾律师咨询了一下,曾律师就跟我讲了讲相关法律情况,他还跟我说陈循安打算给陈慕川申请死亡证明,但是陈家人死活不肯,说是不愿相信就这么死了,这事暂时就这么僵持着。” 容清:“……” 所以她跟陈慕川依然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那之前算什么,算她出轨? “幸好你之前没答应相亲,也没找男朋友。” 俞有仪一脸庆幸的说,“若是要慕川知道了,肯定会心里有芥蒂。” 容曦同情的看着自己姐姐。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第97章 老婆,我回来了 第九十七章 老婆,我回来了 过了两天。 容清还没收到陈慕川回来的确切消息,却先接到了陈父打来的电话。 “容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慕川没死,我们已经找到他了。” 陈父十分的高兴,“他出了点意外,流落到南美那边去了,循安找到他了,明天上午飞机就能到达夏城,你今晚赶紧搬回老宅来。” “大哥已经跟我说了这事。” 容清语气平静,“我也很高兴慕川还能活着,不过回老宅还是算了。” 陈父愣了愣,忙道:“你是不是怪我们那样对你,容清,我希望你能理解,那段时间是慕川的死给我们太大打击了,尤其是你妈那脾气,她向来把慕川当命根子一样,其实她自己也病了,一直都在吃药,再说当初我们都以为慕川死了,陈家至少还给了你那么多的遗产……。” 容清陷入沉默。 遗产的事虽然是陈循安做的主,但陈循安当时代表的也是陈家。 至少陈父也是知情的,陈循安给了自己,他也没找自己要回去。 “好,我回去。” 容清说。 陈父这才笑了,“好好,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我有开车,我下班自己开车过去。” 谈妥了,陈父挂了电话。 坐旁边的陈母沉着脸冷哼,“推三阻四的,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慕川牵挂她,我还真不稀罕她回来。” 陈父无奈道:“你非说她克夫,现在慕川没死,也没克夫的道理。” “慕川是没死,可他遭的罪跟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什么区别。” 想到伤心事,陈母顿时情绪失控的哭了起来,“循安到现在都不让我们跟慕川视频,肯定是慕川被折磨的不轻,那群天杀的,逼他吸毒,肯定还经常毒打他,我的慕川啊,从来没吃过苦,我不怪容清怪谁,她作为老婆,连自己丈夫都看管不好,简直没一点用。” 陈父太阳穴一阵一阵跳。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个好好的人,都快被陈母折磨疯了。 幸好慕川没死。 不然他也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成疯子。 “行啦,你之前骂也就骂了,今晚容清回来,你千万不要再这样子,把人骂跑了,慕川本来就糟了罪,回来又没了老婆,你看他受不受得住。” 陈父没好气的说:“你也得好好想想,戒毒是一个漫长的过长,不是三天两头能戒断的,这时候需要有人陪着他、鼓励他,我们一把年纪了哪里吃得消,容清回来才是最好的,你也别老想着给慕川换个门当户对的千金,以前还好,现在他碰到这种事,你觉得哪个门当户对的千金会愿意选择他。” “慕川只是暂时的,他早晚会好起来。”陈母咬牙切齿的说。 陈父叹了口气,“会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 晚上八点,容清的车子进入陈家老宅。 停好车子,走进住宅里,一楼客厅里坐着的陈母立刻站起身来,“让你下班过来,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容清看向陈母。 上次见到陈母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候看着有点憔悴,富态却是犹在的。 如今陈母整个人又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容清将身后的包拿下来,“我下班后回瑞府收拾了点衣服。” 陈父拽了拽陈母,冲容清摆摆手,“明天让管家联系品牌店那边,多给你送点当季新款过来。” “不用,我衣服够穿。” “行了,之前你妈把你的衣服都给丢了,若是让慕川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既然循安跟你说了,那你应该也清楚慕川现在的状态。” 陈父语重心长的说:“容清,我希望你见到慕川的时候,不要把这段时间你离开老宅的事告诉他,慕川受不得任何刺激了。” 容清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力的点了点头。 上楼后,她曾经住过的卧室门敞开着,周姐在里面打扫卫生。 见到容清回来了,周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少夫人,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我把房间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大部分东西都还原了。” “周姐,谢谢你。”容清很真诚的感谢。 “我还要谢你呢。” 周姐开心的说:“要不是你,大少爷也不会给我涨薪,现在这老宅里,除了管家,就我地位最高,新来的佣人都要讨好我。” 看到周姐眉飞色舞的样子,容清也难得露出了笑容,为她高兴。 周姐离开后,容清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卧室里,只觉得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 晚上,睡在陌生又熟悉的大床上, 容清有些失眠。 翌日醒来迷迷糊糊的洗脸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声。 紧接着,是陈母的哀嚎声。 容清心脏一紧,随便套了件衣服连忙跑下去。 一楼的门口,站了不少人。 容清站在走廊上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材最高的陈循安,穿着黑色冲锋衣,头发长了一些,人也瘦了,还晒黑了点。 陈循安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陈慕川。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今天陈循安和陈慕川会回来,容清不一定能认出来陈慕川。 太瘦了。 从前的陈慕川有着帅气分明的轮廓,笑起来还有酒窝,笑起来时也暖暖的。 如今的陈慕川,瘦的就像皮包骨一样,头发也剃了个寸头,脸颊上还有一道刀痕。 不仅如此,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去了精气神。 陈母正抱着陈慕川失控的大哭。 陈慕川的目光从陈母肩膀上抬了起来,正好对上容清的目光。 容清一步步走下去,眼圈酸涩的胀痛。 虽然她不爱陈慕川了,但是毕竟结婚几年,早就把陈慕川当亲人一样。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变成这样,容清心里也很难受。 “老婆,我回来了。” 陈慕川看着她,目光发红,缓缓朝她伸出手。 容清根本不敢去看陈循安的目光,低头走过去,握住陈慕川的手,“你的腿……。” 陈慕川身体微僵。 “是啊,你腿怎么了?”陈母哭着摸陈慕川的腿,“还好还好,还在,是热的。” 陈循安出声解释:“他腿被打断了,救出慕川后我已经找了医生第一时间给他治疗,不过……。” “不过什么?”容清被他说的心里一咯噔。 陈循安垂眸,没说话,反倒是陈慕川苦涩的道:“不过以后会有点瘸。” 第98章 老婆,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第九十八章 老婆,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的儿啊。” 陈母再度哭出了声,“是谁,是谁把你腿害成这样的,我们陈家一定不会放过他。” “还能是谁,肯定是那帮万恶的毒枭。”陈父双目通红,也是咬牙切齿。 陈慕川放在腿上的指尖微微泛白,眼底是沉的化不开的痛苦,“我被抓后,偷偷逃了几次,他们就把我腿打断了,大哥救我出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那帮心狠手辣的毒枭。” 陈母充满了恨意,“循安,你给你弟弟报仇没,敢得罪我们陈家,不管花多少钱,非得把这帮毒枭端了不可。” “妈,你放心吧,我被救出来后,大哥已经找人把那边的窝点给端了,主谋也伏法了。”陈慕川握住陈母的手,轻声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 陈母听了眼泪滚滚。 容清在边上安静的站着,陈父陈母一左一右的拉着陈慕川问东问西,她完全插不上话。 一直到陈母掏出手机:“我给你外婆、外公打个电话,他们自从知道你出事后,也担心的要命……。” 陈慕川猛地拉住陈母的手,消瘦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眼底更是泄露了几分不安,“妈,先过段时间吧。” 陈母一怔,“可是……。” “妈……。”陈循安出声打断陈母,“慕川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很疲累,再过段时间吧,等他好一点再让亲戚过来探望他。” 说完,陈循安暗地里给陈父使了个眼色。 陈父迅速意会,“对对,先让慕川好好休息,如果亲戚朋友问起来,你就说慕川虽然找到了,暂时在国外养伤。” “行吧。”陈母好像也明白过来了。 她这个小儿子向来骄傲,如今又是感染了毒品,还腿瘸了,心里上肯定有些接受不了,更别说见到那些亲朋好友后同情的眼光,肯定更是巨大的打击。 想明白了,陈母对容清说:“容清,这阵子要辛苦你了,你好好照顾慕川,以后我们陈家肯定不会亏待你。” 容清:“……” 这话要是陈父说也就算了,偏偏是曾经骂她扫把星还差点推她下楼的陈母。 有时候她真佩服这些人,是因为年纪大,所以能活的很分裂吗。 “我会的。”容清点了点头。 她不是个什么伟大的人,但是若是这时候和陈慕川提出离婚,她也做不出来。 再者和陈循安的事,让她心里也有些内疚。 “慕川暂时不用容清照顾。”旁边的陈循安突然看了她一眼,“慕川目前也不能住在家里,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海滨大道上的那套别墅,慕川会住到那边去,我给他安排了专业的戒毒人员和厨师,你们有空过去看看他就行了。” 满室瞬间死寂。 别说陈母,连容清都是满脸错愕。 “不行。”陈母第一个不答应,“你弟弟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住那边去,要住住家里,要戒毒平时在房里戒就行。” 陈父也露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 陈循安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的道:“你们以为戒毒那么容易吗,不是一天两天,三四个月,是一个长久战,意志力强的一年能戒了都算好的,而且你们根本没见过他毒发的样子,尤其是爸妈你们,如果天天听到慕川在楼上哭嚎,你们能狠得下心吗,到时候别说戒毒,恐怕还会心软,不仅如此,他虽然腿脚不便,但也不是不能走路,万一失去理智伤人怎么办,给他一个独立的环境是最好的办法,他没有毒发的时候,你们可以去看他。” 这话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容清,这时候也意识到如果陈慕川在家里戒毒的话,她作为妻子,肯定得经常陪伴。 一个毒发的人等于全然没了理智。 现实里毒发的时候伤害家人的案例不计其数,言情里那种男主见到所爱的人拼命控制这种桥段才是极其不现实的。 这时候她突然庆幸陈循安的安排了。 屋里安静了一阵后,最后还是陈慕川勉强笑笑,“大哥说的没错,我先住海滨别墅,到时候你们可以来看我。” 说完,陈慕川拉住容清的手:“老婆,你一定要等我,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好起来。” 容清看着被他包裹在手心的手,她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沉闷又酸涩,怎么也舒展不开。 从前的陈慕川虽然爱玩,但在乎她也是真的。 如今受尽苦难好不容易回来了。 而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要离婚的事。 这一刻,容清很不是滋味。 她只能更加用力的握紧陈慕川的手,点头,“你一定会好的。” 话落,她能感觉到有一束沉重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只是不敢看,她心虚,怕看一眼就会暴露。 …… 上午,容清请假没去剧院。 她推着陈慕川去了楼上卧室。 陈慕川仰头望着墙壁上的婚纱照。 容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照片里,两个人笑的十分甜蜜。 如今……容清却只觉得恍惚。 明明才失踪几个月,怎么好像过去好几年似得。 “老婆,你会不会很嫌弃我现在的样子?”陈慕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容清心里咯噔了下,忙挤出一抹笑,“怎么会,你只是太瘦了点,多吃点肉涨回来肯定跟以前一样帅。” “我脸上落了疤。”陈慕川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容清。 容清被他看的十分紧张,她很清楚从前的陈慕川其实很在乎自己的颜值,“有疤也没什么,你以前长得太帅了,有疤看起来更……更有气场一点,而且你要在意的话,也可以去掉的,现在医美那么发达,陈家又不缺钱。” “你说得对,等我好了,我就把疤弄掉。” 陈慕川握紧容清的手,“毒我肯定也会戒掉的,至于我的腿,可能也只会有一点点瘸,但不会影响我陪你逛街,陪你玩,老婆,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眼前的男人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和不安,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容清的心底。 什么时候开始自信飞扬的陈慕川会变得如此自卑,像彻头彻尾的变了一个人。 “慕川,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吗。”容清低声安慰。 第99章 你走吧 第九十九章 你走吧 陈慕川摇头,握着手的力道加重,好像恨不得把容清给紧紧锁起来一样。 “你不知道,自从海啸爆发后,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后悔为什么非要去夏威夷,如果我不去,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也后悔,没有听我哥的话,我应该早点进公司,不要总是想着到处玩,我被关起来后,我每天都想逃回来,我怕关的久了,你们都以为我死了,你也会嫁给别人,幸好,我想尽办法弄了台手机,联系上了我哥。” 说完,陈慕川猛地抬头,一双充斥着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容清,“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不少人追求你。” 莫名的,面对面前这张瘦骨嶙峋的脸,容清背后直冒凉意。 她很怀疑,陈慕川想问的是她最近有没有找男朋友,或者有没有跟别的异性接触。 如果她敢说出有。 她怀疑下一刻陈慕川会失控。 一个瘾君子失控,容清不敢想结果。 “有啊,过年的时候回老家还有人想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容清勉强让自己表现的轻松自然点,“不过没有想开始一段感情的想法,我最近忙着事业,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们剧团下个月还要去旧金山演出。” “是吗?” 陈慕川扯了扯唇,笑的十分艰涩,“你的努力,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光芒万丈的,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离不开你,老婆,你能不能留下来,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陪伴我,但我想要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你能留在我身边鼓励我,毒发的时候太痛苦了,我怕我坚持不下去。” 突然而来的请求让容清完全愣住了。 换成是以前,陈慕川听到了绝对会替她高兴,并且支持她追求自己梦想,因为他自己也是在为梦想而热情的生活。 她从来没想过陈慕川会让她放弃这个机会。 也是这一刻,容清才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在哥伦比亚受尽了折磨的陈慕川心态早就变了。 他变得脆弱、敏感,可能心里还有一丝丝自卑。 “老婆,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见她不说话, 陈慕川眼睛泛红,露出急切,“到时候我让我哥,让我家里人给你安排资源,我这个时候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我……我好怕你走的太高,而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怕你会离开我。” 握着容清的手开始发颤,甚至用力过度,将容清身体拉了下去,摔到他怀里。 陈慕川紧紧抱住她。 容清被他勒的有些痛。 下一秒,又被陈慕川狠狠推开。 容清身体踉跄后退,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后脑勺撞得火辣辣的疼。 还没回过神来,坐在轮椅上的陈慕川突然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手胡乱抓挠脖子,消瘦的脸彻底扭曲,看起来痛苦又狰狞。 不止如此,他喉咙里溢出嘶哑的低吼,眼神像野兽。 容清整个人都慌了,“慕川,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战战兢兢的上前,刚走近一步,陈慕川便畏畏缩缩的蜷缩成一团,“你别过来,出去,给我出去。”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陈循安冲了进来,“他毒瘾发了,你赶紧出去。” 说完,陈循安让后面进来的几个保镖一起将陈慕川绑了起来。 随后而来的陈母正好看到这一幕,愤怒的一巴掌甩到容清脸上,“你到底对慕川说了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容清捂着脸,她现在不仅后脑勺疼,脸也火辣辣的疼。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破罐子破摔算了。 她做错了什么。 陈慕川变成这样她同情,不是她害的。 她也小心翼翼的和陈慕川相处着,到头来,却都成了她的错。 “你还有脸瞪我。”陈母气急败坏,“刚才在楼下慕川都好好的,就跟你上来没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不是你害的还是谁害的。” “行了,已经够乱了,你就别在这时候添乱了。”陈父赶紧过来拉住陈母,“慕川他这是毒瘾发作了,你赶紧给我下去,让循安他们弄。” 陈父强行拉着陈母离开了卧室。 容清转过身来,看着卧室里,陈慕川已经从轮椅上滚到了地下,陈循安和几个保镖正将他压在地上用绳子捆包。 陈慕川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流着眼泪注视着她,“老婆,别看我,我求求你出去吧。” “你先出去。”陈循安无奈的提醒。 容清转身麻木的走了出去。 整个老宅很大,大的就像一个坟墓一样。 之前她还想着要陪陈慕川熬到戒毒了、身体好了。 可是真的面对了,她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如今的陈慕川太敏感,一不小心就会毒发,陈慕川有事了,陈母第一个怪的是自己,打的也是自己。 而且戒毒不是一天两天,一年能戒掉都算好的。 有的后期还会复发。 越想,容清越觉得不安。 她真的能做好吗。 她能忍受吗。 “少夫人,你要不要……涂点药。”周姐拿着一只药膏站她面前,目光里带着点同情和心疼。 “谢谢。” 容清喉咙沙哑的接过。 涂了药,脸上凉飕飕的。 但后脑勺上已经肿了一个大包。 …… 楼上直到半个小时才安静下来。 陈循安从楼上下来,满身疲倦。 容清坐在花园外面的椅子上,看了他一眼,垂下头。 太阳光照进来,红肿的一边脸格外的明显。 陈循安眼眸微暗,朝着容清大步走了过去。 上一次见面,两人难舍难分,在车里吻了很久。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一副光景。 “你走吧。” 陈循安压低嗓音:“戒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慕川如果说了什么你不需要放在心里,你没欠他任何事情,他变成今天这副样子跟你没任何关系,你没有非要承担的义务,后续的情况有我这个大哥在,我会负责。” 容清抬头,惊讶的眸撞进陈循安漆黑的眼睛里。 一如既往,明明是让人畏惧的眼神,最深处的里面却像温水一样包容。 第100章 我愿意净身出户 第一百章 我愿意净身出户 容清一颗不安的心逐渐宁静下来。 这人永远都是如此心细,有些话,她还没说出来,他却好像已经察觉。 并且,一如既往的站在自己这边。 只恨命运弄人。 他再好,两人终究是没有缘分。 “你之前给我的遗产我会退回来的。” 容清动了动红唇,声音艰涩。 陈循安立刻皱眉, “不需……。” “要的。” 容清打断,澄澈的眸直勾勾的投进他眼底,“那是慕川的遗产,他好好活着,我没有拿着的资格,钱、名声、自由,连你都没办法同时拥有不是吗。” 陈循安暗淡的唇色略微抿了抿,难得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贵为陈氏集团的掌权者,站在豪门的金字塔上。 他有钱、有名声、有权利地位。 却没有自由,也没法跟想要的女人在一起。 “容清,对不起。” 半响,陈循安嘶哑的开口。 对不起。 如果早知道慕川没死,他不会招惹她。 他只会在背后默默的帮衬她。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也帮了我很多,相处的时候也很开心。” 容清还朝他笑了笑,“知道我们之间关系的也只有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我朋友不会乱说,希望你也叮嘱一下你的朋友。” 陈循安目光微暗,“好。” “谢谢。”容清从他身边走过去,她的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臂。 陈循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容清走进屋后,再度回头看外面的身影时,陈循安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手里点了根烟,冷峻的侧脸看起来萧瑟寂寥。 相处这段时间,几乎不曾看他抽烟。 现在随身带着烟盒,他心里肯定也藏着很大的压力。 容清鼻头微酸的别开脸,上楼走进卧室。 主卧的大床上,陈慕川似乎被注了药物,正安静的睡着了,他的手脚依然被捆绑着。 容清走到床边上,注视着陈慕川苍白消瘦的容颜。 曾经的喜欢是真,跟他在一起有过开心、浪漫、刺激。 陈慕川是她第一段恋情,给了她太多的第一次,作为初恋,他是让人记忆深刻的。 答应结婚的时候,明知道陈慕川不够成熟,不是个合格的结婚对象,那时为了甩掉沈廷龙,她还是选择了结婚。 婚后,她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妻子的角色。 如果没有陈慕川失踪的意外,这辈子陈慕川不出轨,她会扮演一辈子。 “对不起啊,慕川。” 容清轻声喃喃的说出口后,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不用想着如何用愧疚又害怕的心情去面对陈慕川,不用纠结该不该暂时放弃自己的梦想陪伴陈慕川从低谷走出来。 不用再害怕陈母言语刺耳的攻击,不用再面对陈母随时可能落下来的耳光。 就这样吧。 容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昨天来的时候一个背包,走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背包。 刚从楼梯上下来,客厅里的陈母立刻盯上了她,“容清,慕川都这个样子了,你不好好在楼上陪着她,你背着包想去哪里。” 质问出口后,陈母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突变,“你不会趁机想跑吧。” 话落, 陈父也神色凝重的站起来。 唯独陈循安,高大的身躯深陷在单人沙发里,目光深谙,一动不动。 容清背着包走到陈母面前,“不是跑,我决定离开陈家,等慕川醒来后,我会联系他再抽个时间去离婚。” “离婚?容清你简直狼心狗肺。” 陈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胸口剧烈起伏着,伸手指着容清的鼻子,眼底满是滔天怒火,“慕川现在正躺在楼上遭罪,正是需要人守着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提离婚,你这就是忘恩负义,冷血无情。” 陈父倒是短暂的震惊过后,看到容清红肿的半边脸很快冷静下来,“容清,你是不是因为你妈刚才打了你一巴掌,你别介意,她是太在乎慕川了,本来慕川好好的人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谁见了能不心痛,你放心,我已经好好说她了,慕川毒发跟你没关系,你妈保证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 说完,陈父狠狠拽了拽陈母,“你看看你,把容清脸打成这样,好好道个歉,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火气发到容清身上。” 陈母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让我向她道歉,我是她妈。” “行了,你要不想道歉,就把保险箱里那个我妈传下来的玉镯子赔偿给容清……。” “爸……。” 容清打断了陈父的话,“不用道歉,也不用赔偿,之后我会把陈家之前留给我的遗产全部还回来,另外还有我和慕川的婚房,慕川结婚后给我买的首饰,我愿意净身出户。” 这次,连陈父都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容清决然的模样,神色也越来越沉。 陈母早就气的浑身发抖,“容清,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在外面找男人了,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人说你找了个什么歌手,还跟他约会上了热搜,行啊,怪不得你迫不及待的甩开慕川,你对得起我们家慕川吗,对得起他吗。” 越说越愤怒,陈母伸手就要去拽容清的胳膊,却被容清握住了手臂。 陈母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容清脸上甩去。 半空中,陈循安握住了陈母的手。 “陈循安,你放开我。”陈母怒道,“你要是心疼你弟弟,立刻去把这个女人和那个奸夫给弄死。” “妈,如果容清是忘恩负义的人,她昨天也不会背着包回来。”陈循安将陈母拉到身边,不允许她再靠近容清。 “哈,她会背着包回来是因为还不清楚慕川的病情,她刚看到到慕川发病,立刻就嫌弃了。”陈母哽咽的落下了眼泪,“慕川当初没有嫌弃她,她如今却嫌弃慕川,这种女人,陈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容清平静的抬眼扫过陈父和陈母:“我也劝过自己留下来啊,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陈慕川失踪,你们打骂我克夫,二话不说就把我赶了出去,还差点把我推下楼,现在陈慕川染了毒品,你们却又知道叫我回来了,呵,如果慕川健健康康的返回来,你们会联系我吗,根本不会,你们恐怕巴不得陈慕川换个老婆。” 第101章 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第一百零一章 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陈父神态略微不自然,他之前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 不过他低估了陈慕川对容清的感情。 更别说陈慕川如今这个样子,恐怕接受不了跟容清离婚。 同时心里也埋怨陈母,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消停。 “容清,我们之前做的是有些过分,你看这样行吗,回头我再过户两套别墅到你名下,听说你妈还在当老师,我给她走动走动,往上调调当个副校长之类的,到时候退休工资能翻几倍。” “不用了。” 容清摇摇头,“我已经决定了,我想的也很清楚,慕川变成今天这样,我很同情,也替他感到难过,但是他变成这样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害的,如果你们觉得我占了你们陈家便宜,我什么东西都不要,谁也不欠谁。” 说完后,容清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容清,你给我站住。”陈母在身后歇斯底里的怒吼,如果不是陈循安拦住,她绝对会冲过去。 陈父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容清,这不是谁欠谁的道理,而是我们陈家不是你想嫁进来就嫁进来,想离婚就离婚,我告诉你,慕川现在经不起刺激,如果他身体因为你而加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你们容家承不承担的起。” 容清头也没回,更别说停留。 她也很清楚,敢这么做是陈循安给了他底气。 他说过,她可以走。 她清楚,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会护住她。 容清离开后。 客厅里足足安静了半分钟,陈父气的直接将一盏茶给摔了。 陈母颤抖着身体将怒气发泄到陈循安身上,“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我刚才就应该打死那个女人,你弟都没嫌弃她,她倒先嫌弃上你弟了,你赶紧去找人,好好教训一下她家里人。” 陈父没做声,显然也是默认了陈母的话。 “这是慕川和容清之间的事。” 陈循安缓缓松开陈母的手臂,语气沉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陈母一巴掌甩到陈循安脸上,眼神跟要吃人一样,“你弟现在那个样子,你要他怎么解决,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冷峻的脸上清楚的呈现出五道巴掌印。 陈循安突然好像明白了容清被煽了后有多痛。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他绝对不能让容清继续陷在陈家这个泥潭里。 “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容清,如果我不是你亲生儿子,连我都想离开。”陈循安语调平静的开口。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黑,黑的像墨色一样浓稠。 陈母身体狠狠一颤,差点没站稳,“陈循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的总是被打,被训斥,被指责。” 陈循安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眼间的疲倦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的无力:“我在国外待了整整半个月,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毒枭周旋,好不容易才把慕川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回来之后,一边要地操心他的身体,一边要接手公司堆积如山的烂摊子,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还要帮着你去刁难容清,你儿子只是娶了容清,她又不是卖给我们陈家,是你的出气筒,任你打骂不还手。” “你现在是在怪我?” 陈母简直不敢相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弟弟,为了这个家。” 陈父也苦着脸劝说:“你妈确实做的不对,但慕川也不能再受刺激啊,他本来就因为染了毒品腿瘸了自卑,这时候老婆也跑了,难免会胡思乱想。” “既然你们都清楚为什么不对容清客气一点。” 陈循安看了自己父母一眼,“要我说,挺好的,干脆直接离婚,戒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要好几年,没必要让容清浪费大好的年华在陈家浪费,有句话容清说的没错,慕川失踪也好,染毒也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愿意净身出户,也没占到陈家任何便宜,也别觉得慕川吃亏了,他们结婚期间,你们把钱捂得严严实实,容清退了那笔遗产后,手里头估计剩的也只有她自己挣的那点钱,她一个弹小提琴的,每个月能挣多少,你们比谁都清楚。” 陈母不甘心的道:“什么叫大好年华浪费在陈家,既然她当初选择嫁进陈家,慕川最痛苦的时候,她就该……。” “就该留下来照顾是吗。” 陈循安冷声打断, “妈,照你这么说,当初慕川失踪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对她有过好脸色,做人不能太双标,再说,我要是慕川,我都不用容清提,我会直接选择离婚,有句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只是结婚三年,不是三十年,谁愿意把自己的青春搭进去,你们对她又不好,连慕川买辆车子都是放在你们两个名下,唯恐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丈夫也成天只知道玩,出了事要照顾就想到她了,换你,你乐意?” 陈循安的声音不大,却像巴掌一样煽在陈父陈母的脸上,两口子火辣辣的。 尤其是陈父,极为的难堪。 “我那不是……想着她还没生孩子吗,你弟又贪玩,万一将来……。” 陈父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是啊,等容清生了孩子,钱和资产全给到孩子名下,爸,豪门的人是都很精明,但精明到像你和妈这样的也是挺不容易的,容清也不是傻子,那笔遗产是我给的,不是你们给的,她心知肚明。” 陈循安淡声道:“别总觉得容清嫁入豪门是她幸运,她嫁给普通人离个婚还能夫妻财产平分,嫁入我们陈家,净身出户,让慕川白睡三年,你们还不知足,爸,难怪陈氏集团在你手里没任何发展。” 最后一句话,简直像毒箭一样,里里外外的把陈父扎了个透。 他气的抬起手,却在对上陈循安那双冰冷的目光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儿子早就已经大,大到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陈循安一字一句道:“至于慕川能不能接受容清走的事,随便他,这么大人了,也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羽翼下,要我说,他早就被你们俩惯坏了,如果离婚都承受不住,更别说戒毒了,他要戒不了,我送他出国,你们心疼,大可以过去陪着。” 说完,不再看陈父陈母惨白的脸色,陈循安直接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第102章 容清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 第一百零二章 容清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 说完,不再看陈父陈母惨白的脸色,陈循安直接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孽子。” 陈母嗓音尖锐的把茶几上的东西都砸了,砸完后,冲陈父吼,“都怪你,当初非要将陈氏集团交给他,你看他翅膀硬了,还有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陈父刚在儿子面前扫了面子,现在又看到陈母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一股厌烦忍无可忍的涌了出来,“循安有句话说的没错,出了事你只知道怪别人,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要不是你从小过分纵容慕川,让他去公司上班他死活不去,公司我又岂会全部交给循安。” “连你也怪我?”陈母不可置信。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有半分豪门贵妇的样子,慕川出事,你个当豪门主母的不说撑起家宅,还成日只知道发疯,你打人发疯慕川就能好起来吗。” 陈父越看越烦,“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想逼着容清回来,无非是怕慕川清醒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他怨恨你这个母亲。” 陈母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脸色惨白。 若是以前,陈父还会去安慰一下,但是这没完没了的闹腾,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甩手走人。 …… 傍晚十分。 陈慕川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方。 不再是他和容清的婚房,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卧室。 “陈少,你醒了。” 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床边。 “你是?”陈慕川愣了愣。 “我叫方渊,是陈总安排过来监督您戒毒的,我之前在戒毒所工作了十年,拥有想当丰富的戒毒经验,如果你想戒毒的话,之后必须听从我的全部安排。”方渊笑着朝陈慕川伸手。 陈慕川毫不迟疑的握了握方渊的手,“我会听你的。” 方渊点了点头,“希望你能一直记得你这句话。” 不是他不信任,而是他见过太多太多坚持不下去的人。 “方哥,我现在在哪?”陈慕川有些着急的问,“我之前好像在家里毒发,吓到我老婆了,我老婆人呢?” 方渊看他的眼神里闪过抹不易察觉的同情,“就是考虑到你在家里毒瘾发作,会影响你家里人的安全,所以 陈总趁你昏迷的时候把你挪到了另一处别墅,这里目前只有三个戒毒人员和厨师。” “我之前……毒瘾发作的时候没伤到我老婆吧。”陈慕川苍白着脸说,“我记得我之前好像推了她,你能不能给我买部手机,或者你先借我一下手机,我想打个电话给他。” “不用打了,她之后会联系你的。” 门口,陈循安穿着一套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走了进来。 陈慕川忙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我之前是不是吓到容清了?你把手机借我吧,我跟她说几句话,我一定会把毒给戒掉的,让她安心。” “慕川,容清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陈循安直接了当的开口。 陈慕川愣了愣,半响后,嘴角扯出几抹僵硬的笑,“大哥,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开玩笑了。” 陈循安抿唇沉默的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慕川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起来,“这不可能,我早上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说过会陪着我不会离开我的,我……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毒发的样子吓到了她了,我记得我推了她,她是不是怕了,受伤了。” “还……还有,是不是我让她不要去国外参加乐团演出,她不高兴了。” “你不让她去国外参加演出?”陈循安错愕。 陈慕川嘴唇颤抖,“是,我是说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害怕我如今这个样子,她却越走越远,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容清那么漂亮,又有才华,身边肯定会出现其他优秀的追求者,到时候她会嫌弃我。” “所以因为怕她光芒万丈,所以你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不……不是的,等我好了,我自然会给她砸资源,她想要扬名,我们陈家有的是钱,不缺资源。” 陈循安眼底闪过抹无奈,“慕川,等你好了要什么时候,容清已经二十五了,她在剧院熬了很多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登上国际的舞台,有时候人生是没有那么多机会的,就像你想要参加赛车比赛,冲浪比赛,不也是趁年轻的时候吗,你去为梦想拼搏的时候,容清因为自卑阻止过你吗,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不是束缚住她,而是该支持她的梦想,让她在喜欢的地方发光发亮。” “哥,我知道我太自私了,我错了,你借我手机,我跟容清解释。”陈慕川满脸后悔的说。 陈循安站着没动,“其实有些事我没有跟你说过,你失踪的消息传回来后,我派了不少人去找你,一直没找到,连警方都说你没有生还的可能了,那时候全家都很悲痛,妈将一切都归到容清身上,骂她克夫,是扫把星,还把容清赶出了老宅。” 陈慕川不敢置信,“妈怎么能……。” “不止如此。”陈循安继续说,“容清在剧院也受人排挤,首席位置也被关系户抢走,剧院的总监还想把容清送给赞助商,她差一点被人欺辱了,幸好她运气好,逃掉了,现在警局里还有她的报案记录。” “是谁,那个赞助商是谁?” 陈慕川茫然虚弱的眼神瞬间被怒火烧得通红,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 他不敢深想,在他失踪后的这段时间容清日子过得有多煎熬。 本该由他护她周全的时刻,他却不在身边。 愤怒和害怕如毒藤缠绕心脏,几乎让他喘不上气。 陈循安: “是沈廷龙。” “是他。” 陈慕川豁然想了起来,“之前我追求容清的时候,就看到他给容清送过几次花,后来我跟容清交往,他便自动消失了,没想到……。” “陈家二少的老婆,有些人自然蠢蠢欲动想尝尝。”陈循安淡淡出声,“不过你放心,他人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 “哥,谢谢你。”陈慕川双目通红。 第103章 搬走 第一百零三章 搬走 陈循安垂眸,“还远不止这些,容清偷偷回老宅想取回你送她的小提琴,结果被妈发现了,妈不仅打了她,还差点把她推下楼,是我自作主张,分了一些遗产给容清,后来还有一次,容清被剧院和沈廷龙的人联手网暴,送上热搜,她被人污蔑婚内出轨,她妹妹也差点出事,今天早上,你刚毒发,妈就动手打了容清。” 陈慕川浑身一震。 早上回来的时候陈母和容清一副和睦的样子,让他以为容清这段时间在陈家生活的还算不错。 原来都是骗人的。 今天自己在家,容清都能被母亲打,那之前呢? 想到上午自己还要求容清为自己放弃去国外演出的事情,陈慕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妈实在太过分了,容清是我妻子,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陈循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自从你出事后,妈整个人受了刺激,得了抑郁症,每天都在吃药,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陈慕川这时像被抽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甚至都不能去找陈母为容清讨回公道。 “都怪我,都怪我。” 陈慕川猛地一拳锤在床上,眼神赤红,“怪我不听你们的早点进集团上班,怪我去海钓,怪我整日想着去外面玩。” 拳头密密麻麻的砸在床上。 看着他瘦弱的身体,旁边的方渊忙上前拉住陈慕川,“二少,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陈慕川一把抓住方渊手臂,“我轮椅呢,我要去找容清,我要去跟她解释清楚,以后我会悔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二少,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 “行,你们不给我轮椅,我自己去找。” 陈慕川推开方渊,脚刚落地,腿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光可鉴人的地面倒影出陈慕川狼狈消瘦的影子,仅有的理智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一拳一拳锤着地面上的影子,恨不得把里面的人锤散。 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 不仅染上了毒品,毁了容,连想去挽回自己的妻子,却连走路都不能走。 陈慕川失控的痛哭流涕。 “你冷静点。” 陈循安一把制住陈慕川锤出血渍的拳头。 “哥,容清一定是厌恶现在的我。” 陈慕川红着眼睛失魂落魄的道,“我毁了容,还是个瘸子,别说她,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我根本就不该活着回来的,我就应该去死,去死。” 越到后面,声音几乎成了嘶吼,眼神也逐渐涣散。 方渊急急忙忙道,“赶紧捆住他,他现在不太清醒,很容易想不开轻生。” 陈循安没动,一咬牙,直接一拳给到陈慕川脸上,“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是让你寻死觅活的吗,你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想想爸妈,你从小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好不容易回来,给了家里人希望,再出点事,你还让不让妈活了。” 一顿怒斥下去,陈慕川通红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陈循安蹲下身,“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一时的,我们陈家不缺钱,你的腿可以治好,只是会留下点后遗症,远比那些坐轮椅上的人要强多了,还有你的脸,疤痕是可以想办法祛除的,前提是你得尽快把毒戒了,陈慕川,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别放弃你自己,我们都没放弃你。” “哥。” 陈慕川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一层白雾,眼泪毫无预兆的楼下,“哥,对不起,我会好好戒毒的,你能让我见容清一面吗,我想跟她好好聊聊。” 陈循安心里闪过抹复杂,“好。” …… 夜里十点,陈循安才从别墅里出来。 上车后,拿出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公司助理、总经理打过来的。 驾驶位上的王叔回头看向他,“陈总,回哪休息?” “去公司。”陈循安说。 王叔一愣,“都这个点了……。” “新一轮的融资马上要到了,还有不少数据没核对完,哪有时间休息。”陈循安揉着眉眼说。 王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作为陈循安的司机,他很清楚陈循安有多忙,本来要管着那么大的陈氏集团,陈循安自己也投资了其他公司,偏偏最近去了趟国外,太对的工作积压。 下午刚去公司不到三个小时,又匆匆赶来了这边。 好不容易应付完二少爷,还要赶回公司。 王叔心里叹气,真希望二少爷能早点好起来,不说能帮陈总,不拖累陈总就行。 陈循安在公司呆到上午七点才返回瑞府。 车子开进停车场,正好看到一辆搬家车停在电梯口附近。 有两个搬家工人抬着一张懒人椅出来,容清跟在后面,穿了套米色的家居服,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书籍。 陈循安大步走过去,“我来帮你。” 容清还没回过神来,手里厚重的书便被挪走了。 眼前忽然出现的高大身影转身利落的将书放置在货车的角落。 上面已经放置了不少属于容清的东西。 这一刻,陈循安才清楚意识到容清即将离开他的世界。 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一直到现在,阵痛突然从心脏深处弥漫而出。 陈循安回过神,容清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怎么样了?” “你没必要急着搬走。” 两人同时开口。 片刻后,容清无奈的扯了扯唇,陈循安道:“我们聊聊。” “好,不过要等我盯着搬家师傅把东西搬上车。” “我等你。” 陈循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上楼。 原本,陈循安打算回家睡会儿。 他太累了。 但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回到家里,门口还放着一双女士拖鞋。 是他给容清买的。 卧室里,有容清的睡衣,阳台上,挂着容清的贴身衣物。 不知不觉,她已经慢慢走进了他的生活。 哪怕只有一点点。 却要在这时候突然抽离开。 陈循安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独自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陈循安过去开门。 “你抽烟了?”容清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抱歉,我去刷个牙。”陈循安道。 “不用。”容清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目光在茶几上面的烟灰缸上顿了一下,“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最好还是别抽了。“ 第104章 他舍不得 第一百零四章 他舍不得 “既然已经决定了,早点搬走,对我们都好。” “搬去你妈那?”陈循安问。 “嗯” “离你上班的地方有点远,不太方便。” “后续我会考虑在剧院附近买套房子。” “我让助理……。” “不需要。”容清立刻打断他。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陈循安目光紧紧的看着她。 容清微微一笑,“无非是让助理帮我找合适的房子,要么是偷偷低价转让给我,又或者是送给我之类的。” 被猜中了心事,陈循安陷入沉默。 “你没有亏欠我。”容清说,“跟你在一起时是我心甘情愿,我们正常谈恋爱,谁也不欠谁,不合适,分手,跟很多情侣一样,不是谁跟谁都能走到最后的,哪怕结婚的夫妻也有离婚的。” 陈循安继续沉默。 他舍不得。 很舍不得。 两个人的感情是最浓稠和甜蜜的时候,突然猝不及防的分手。 心里就像有把生锈的刀子再割,喉咙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容清搬家,他想给她买房,他想给她很多很多的钱。 嘴里说着是补偿,其实是怕两人就此一刀两断了。 “这是你之前给我的黑卡。” 容清从衣服兜里取出来,正欲放在茶几上,却被陈循安握住手腕。 卡片顿在半空中。 陈循安暗哑道,“给你的,拿着,不用还我。” “不行,这是没有限额的卡,我不能拿。” “听话。”陈循安声音里带着强势,漆黑的眼眸深处还藏着一丝恳求。 容清看的酸涩,“我不会要的,如果你不接,回头我就扔进垃圾桶里,到时候你有什么损失我不负责。” “容清……。” “陈循安,我们没可能,慕川这个样子,如果知道我跟你的事,你应该清楚后果。” 容清用另一只手缓缓推开陈循安的手臂。 卡放置在了茶几上。 虽然和陈循安在一起并不久,但莫名的,却很了解他。 他是陈家的长子,沉稳有责任心。 陈家目前这个样子,都得由他扛着。 这是他逃避不了的责任。 “我好像还有衣服和护肤品落在你这里,我进去找找。” 容清转身往主卧室走。 结果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连浴室也没有。 “我记得我上次换了衣服放在这里的,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容清走进衣帽间,正欲打开柜门。 身后一抹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修长的手臂压住了柜门。 容清微愣。 陈循安站在她身后,身体仿佛要将她拢入怀抱一般。 “只是几件衣物而已,别带走,给我留个念想。” 容清转过身,目光对上男人那张俊逸尊贵的脸,上面是丝毫没有掩饰的眷恋。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阵细密的酸楚冲上了眼眶,瞬间就泛起了一层潮热。 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儿。 再留下来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随便你,我先走了。” 容清用力去推陈循安,却发现对方身体宛如一堵墙壁一样,一动不动。 “陈循安。”容清声音变得烦乱起来。 “嗯,我在。” “谁问你在不在了,你给我让开。”容清双手压在他胸膛上推搡。 陈循安静静地注视两秒后,突然俯身,冰凉的唇瓣覆上了容清,带着急切和掠夺。 “陈循安,你疯了……。”容清吓了一跳,唇下意识的躲开。 第105章 我们不能这样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不能这样 陈循安紧紧追上来。 “我们不能这样。” 容清心脏又紧张又颤抖。 之前她是以为陈慕川去世了,但现在他好好活着,两人再这样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容清,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是当初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没有主动。” 陈循安紧紧搂住她,鼻尖压在她脸颊上,温热的呼吸撒落在她肌肤上,声音沙哑的让人发颤。 容清推搡的手臂僵在他胸膛。 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跟堵住一样。 实在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循安,褪去往日的平静和沉稳,漆黑的眼睛里只有她的身影。 再加上陈循安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卧蚕。 看得出来他很疲倦,昨夜应该是没休息。 可能是为了陈慕川,也可能是为了工作,又或者是为了能让自己顺顺利利的脱身离开。 容清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密闭的更衣室里,安静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之后,容清分不清楚是谁先主动的,当四片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时,她已经搂住了陈循安的脖子。 两个人就像是纪念最后一次。 吻的格外的深和用力。 期间,陈循安手机响了几次。 “别管。” 陈循安抱着容清坐到沙发上,手指拨开黏贴在唇角的黑发,继续吻。 除了吻,他的手安分的放在容清的腰上,哪都没去。 这个吻几乎是容清这辈子吻的最长久的。 一直到她红唇仿佛都被吻的有些疼了,才分开。 “就这样吧,我们不能再做对不起慕川的事了。” 容清恢复理智,推开陈循安,站起身来。 陈循安坐在沙发上,气息还是滚烫的,但眼底浓稠的黑也逐渐变得冷静,“我跟慕川说了你离婚的事,他没接受,你们可能需要谈一谈。” “好。”容清点头。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夫妻一场,要离婚,自然避免不了和陈慕川见面。 陈循安抬头,“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安排保镖守在你身边,免得他情绪激动伤害到你。” 容清继续点头,“我走了,你……记得休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你也是,不管发生任何事,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联系我,任何时候,任何时间。” 陈循安注视着她。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容清勉强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陈循安的话,很让人感动。 但他迟早会结婚,而她呢,未来那么长,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 纵使新生活不愉快,她也决不能去打扰,不然,对谁都不公平 听到外面门关上的声音,陈循安头一次发现自己的屋子如此的空旷。 明明不久之前,他以为只要回到这个家,每晚都能拥着她入睡。 结果,老天爷跟他开了一场玩笑。 …… 容清很顺利的将东西搬回了老宅。 她东西并不多,主要是一些衣物,大多是自己买的,贵重的东西,一样没要。 俞有仪看到她的东西,人都惊呆了,“你不是去了陈家吗,怎么把东西都搬回来了,不会是陈家的人又……。” “姐,你脸有点红肿,是不是又被陈家的人欺负了。”坐餐桌上写作业的容曦眼力好,突然道。 被小女儿这么一说,俞有仪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容清的脸是有点肿,虽然打了粉,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顿时,一股怒火又从俞有仪心里涌了出来,“是不是陈慕川的妈又打你了?” “陈慕川毒瘾发作,他妈以为是我害他发作的,失手打了我。” 容清也没想隐瞒。 俞有仪刚离婚,肯定不想看到自己也离婚的,这时候必须让她知道自己留在陈家没好果子吃。 “那老女人有神经病吧。”容曦气炸了,“有病就吃药啊,拿你发作干什么,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吗。” 俞有仪红了眼睛。 可不是好欺负吗。 她现在也离婚了,家里连个出头的男人都没有。 容清说:“妈,我打算离婚,您可能会觉得我自私吧,但我受不了,慕川染上了毒品,性格变得有些古怪,跟他相处我要小心翼翼的,很累,而且我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戒掉毒品,他的意思是希望我放弃国外演出的机会陪在他身边戒毒,我不想,还有,他妈妈也是个定时炸弹,我受够了。” 俞有仪心情很复杂,也很烦乱,“你……你再好好想想,我离婚了,你又离婚,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别人,我们又不是为别人而活。”容曦忍无可忍的道,“妈,老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打姐了,这才第一次陈慕川毒品发作就打姐,那以后呢,是不是每次毒品发作,他妈就觉得都是我姐的错了,要我说,离了挺好的,这毒品都不知道能不能戒掉,要是戒不掉,要把我姐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这不是才开始戒吗。”俞有仪无奈的替陈慕川说话,“其实陈家人,除了那个陈母,别的都还不错,尤其是陈循安,帮了我们那么多,他弟刚回来,你立刻说要离婚,他怎么想,肯定会觉得我们陈家忘恩负义。” 容曦脱口道:“他肯定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容曦:“……” 总不能说他跟我姐有一腿吧。 “我觉得循安哥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他肯定能理解。”容曦朝容清挑了挑眉,“姐,你说对吧。” 容清苦笑一声,“妈,我会净身出户,我已经……不爱陈慕川了。” “爱爱爱,爱能当饭吃。”俞有仪没好气的道,“算了算了,随便你吧,反正从你爸那里拿了那么多钱,我们母女三人也不缺钱了,也幸好你们两个都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妈,谢谢你。”容清抱住俞有仪。 俞有仪拍了拍容清的背,“就怕陈慕川这个样子,不会轻易跟你离婚啊。” “没事,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 容清衣服搬进卧室。 她自己睡的老房子卧室并不大,一个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衣柜,衣柜里很多旧衣服。 以前,容清舍不得扔。 现在,必须腾出来一部分扔掉了。 “姐,我来帮你整理。”容曦殷勤的跑进来。 “你赶紧去做作业吧。” “不用,我写完了。”容曦挑眉,压低声音道,“姐,你离婚是不是想着和循安哥双宿双飞啊。” 第106章 我喜欢上别人了 第一百零六章 我喜欢上别人了 容清错愕后,看着容曦八卦兴奋的小脸,顿时又好笑又无奈。 “没有,我和陈循安也分手了。” “这样啊。”容曦一听便有些失落了,“循安哥多好啊,可惜了。” “没什么可不可惜的,我跟他没缘分,再说本来也是谈恋爱,他妈那个样子,也不一定会有结果,这样分了也好。” 容清想到容母那一巴掌,到现在,脸还是火辣辣的疼。 算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陈家两个男人。 如果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其实都无所谓。 她结过一次婚,再加上容政骗了俞有仪那么多年,把她这个亲生女儿也当工具一样,容清对婚姻早就不抱期待了。 容曦小心翼翼的看了容清一眼,“姐,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容清听的忍不住笑了,“我没有想哭,其实我这个人……挺自私的,无论是陈慕川也好,还是陈循安,我更爱的是我自己。” 无论是当初和陈慕川结婚,还是和陈循安交往,都是容清在心里反反复复权衡利弊。 不过不管跟谁在一起,她都无愧于心。 结婚后,她是认认真真经营着婚姻。 以为丈夫去世后,她也是认认真真和陈循安谈恋爱。 …… 两天后。 陈循安联系容清,安排她和陈慕川见面。 陈慕川如今在陈家别岸的一处别墅戒毒。 容清周日休息的时候,自己开车过去。 车子直接开进别墅里面,容清下车时,发现别墅花园里守了五六个保安。 一名穿着黑西装单眼皮的男人走了过来,“容小姐,你好,我是方渊,是陈总请来督促二少戒毒的负责人。” “你好,方先生。” 容清忙点头,“慕川这几天状态怎么样?” “这几天发作的很频繁。”方渊说,“我们给他用了药,一直昏昏沉沉的,二少知道您上午会过来,坚持不用药,目前还算清醒。” 容清张了张嘴,带着一丝试探的问,“等会儿我跟他谈点事,会不会刺激到他。” 方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二少很想见你,每天早上都跟我要电话想联系你。” 容清好一阵没说话。 方渊侧了侧身子,“您跟我来,二少正在后院晒太阳,等会儿如果有什么事,我和保镖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谢谢。” “不客气,陈总说过,要保护您的安全。” 容清语塞。 别墅的后面有一个凉亭,陈慕川坐在凉亭里面的轮椅上。 几天没见,陈慕川还是跟之前一样惨白消瘦,看得出没睡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哪怕运动套装穿在身上,也显得有几分空荡荡的。 旁边的石桌上,还放了不少水果和零食。 容清走过去时,陈慕川看到她昏沉的眼睛顿时一亮。 “老婆……。” 容清微微抿了抿唇,心里沉甸甸的。 “你们单独聊,我去泡茶。”方渊找借口转身离开了。 亭子里,突然只剩两个人。 陈慕川端着水果拼盘到容清面前,“吃点樱桃吧,你以前不是最爱吃了吗。” “谢谢。” 容清接过盘子,象征性的拿了几粒,又将盘子放回桌上。 “我们之间……真的要变的这么客气吗。”陈慕川苦笑一声。 “慕川,对不起。”容清心乱如麻,却只能更快的挥刀落下,“我今天来是跟你谈离婚的事……。” “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吗。” 陈慕川握紧轮椅上的扶手,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哥都跟我说了,我妈打了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被我家里人赶了出去,还被沈廷龙欺负,我都知道了,我也很后悔,老婆,你给我个机会,经历过这么多事,我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等我好了,我们搬出去,我会去陈氏集团老老实实上班,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想去国外演出就去,你忘了,以前我都是支持你的。” “慕川,我……。” 陈慕川似乎想到什么,又再次急切的打断她,“至于我妈,我肯定不会再让她欺负你,还有,我向你保证,我一年之类肯定会戒掉毒品,如果我没有成功,到时候不用你提离婚,我主动跟你离,你再给我一年的时间,就一年好吗。” 说到后面,陈慕川都有些哽咽了,“我承认,结婚后,我这个丈夫做的不够合格,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喜欢,我也不会早早的要跟你结婚,如果你在这时候离我而去,后面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坚持下去,你要是不想来照顾我,也可以不用来,偶尔过来看看我就行。” 老婆,别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抛弃我好不好。” 陈慕川哀求的抓住容清的手。 容清看的心里一阵不忍,整个人都心乱如麻,也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气。 “慕川,你别这样。” 她真的见不得骄傲的陈慕川苦苦哀求的样子。 “就算我答应你一年后离婚,哪怕一年后你好了,我还是会选择跟你离婚。”容清咬牙说道。 陈慕川身体一僵,弯着的脊背逐渐挺直,一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后亮的能把人灼穿,“容清,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轻轻浅浅一句话,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声质问,但握着容清的手却越来越用力,力道大的好像能捏碎她。 容清呼吸微窒。 来的路上,容清想过该如何劝陈慕川跟自己离婚。 找过很多种理由。 例如她受够了他母亲。 例如不想陪他戒毒。 例如不爱了。 但现在,容清突然不想找那么多理由了。 “对,我喜欢上别人了。”容清目光决绝的对上陈慕川的目光。 陈慕川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容清决绝的脸,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真的。”容清刚说完。 “你跟他上床了?” 容清喉咙干涩的动了动唇,理智告诉她应该说没有,但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时候沉默等于默认了。 身体猛地被陈慕川拉到近前,他恶狠狠的用双手抱住容清的头,“容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才失踪多久,五个月,才五个月,你他妈就喜欢上别的男人,还跟他上床,你就这么饥渴吗。” 第107章 不爱你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不爱你了 容清设想过很多次如果陈慕川知道了会如何。 会生气。 会暴怒。 会伤心。 但从来没想过陈慕川会像现在一样,面色狰狞,容清只觉得自己的头骨好像都要被他给捏碎了一样。 除了痛之外,更多的是恐惧。 眼前的人仿佛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眼神凶狠。 “陈慕川,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我怎么放开你。” 陈慕川近、乎嘶吼,身体更是抖的像筛子一样,“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关星野?外面都在传,你这段时间跟一个小明星不清不楚,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认识我之前,在大学里就跟他眉来眼去,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要不是我替你挡下沈廷龙,你早就选他了,是不是?” 容清脑子里嗡嗡嗡的。 她以为陈慕川并不清楚她和关星野的关系。 没想到他背地里早就查的清清楚楚。 只是一直没说。 “我刚出事,你立刻迫不及待的跟他睡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 话音刚落,陈慕川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引线,理智彻底崩塌,猛地松开扣着容清后颈的手,转而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那模样,恨不得把容清掐死。 容清脸色涨得通红,手脚胡乱挣扎着,差点喘不上气。 不远处的几个保镖见状,连忙冲过来,拼尽全力才将失控的陈慕川拉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陈慕川失控的挥舞着手臂,石桌上的水果全部打翻在地上。 容清捂着脖子,狼狈的咳嗽着。 刚才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陈慕川是真的想掐死他。 看着眼前失控到面目全非的男人,容清根本不敢拿他跟从前阳光帅气的陈慕川相比。 太可怕了。 容清颤了颤身子,端起旁边的茶杯泼到陈慕川脸上。 处于狂怒中的陈慕川像被冷水泼醒一样,“你敢泼我?” “对,我敢泼你。” 容清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陈慕川,你根本没资格骂我,我跟你交往的时候,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男朋友,就算大学里我对关星野有过好感,也不是你拿来污蔑中伤我的理由,你在遇见我之前,前女友都谈过两个,我翻过旧账没有。” “我跟你结婚后,早就跟前女友划清关系了,不像你……。” “我结婚后,也没有跟任何异性暧昧过。” 容清颤着冰冷的嗓子打断他,“是你自己失踪了,是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连警方都判定你死了,你家里也给你办了衣冠冢,我认为自己的丈夫死了,我开始新的感情有错吗,没错,你是只离开五个月,可是你知道五个月里发生了多少事吗,陈慕川,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恨你吗?” “恨我?”陈慕川像是听到笑话一样,难以置信。 “对,我恨你,恨你说好一辈子,却早早的丢下我离开了,你的家人口口声声骂我克夫,骂我是个扫把星,骂我没有管好你,你死了管我什么事,是我让你每天在外面吃喝玩乐吗,我劝你说赛车、冲浪、潜水危险的时候你听过我的话,结果你死了,反倒全成了我的错。” 容清笑了笑,眼底都是泪水,“你是我丈夫啊,我被人差点欺辱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回来了,我很高兴你没死,我想等你病好了再跟你说离婚的事,但你妈一巴掌把我煽醒了,你变成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你海钓出事的吗,是我让你落入毒贩手里的吗,是我让你吸毒的吗,不是,都不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要你陈家任何资产,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容清颤着嗓子大声说:“我只想离你们一家人远远地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陈慕川像听到笑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恨我,原来你恨我,你所谓的新生活是不是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他是谁?”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自从你回来后,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陈慕川扯唇冷笑。 “随便你。”容清别开脸,淡淡道,“我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不爱你了。” 第108章 冷血 第一百零八章 冷血 陈慕川身躯一震。 整个人身上所有的力气像是被这句话抽的干干净净。 “容清,你可真善变,你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才说不爱的吧。” 陈慕川根本就不相信。 以前他对容清多好啊。 凭他的条件,当初可以找到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 他会玩赛车,会玩各种极限运动,那时候多少女人仰慕他、崇拜他。 偏偏他却对她一见钟情。 那时候亲朋好友都反对他娶容清,他为了让父母同意,哪怕被家里人断了信用卡也没屈服。 婚后,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让她吃过苦。 除了他失踪这段时间,他自认一直都做的很好,甚至对她的家人也很好。 容政要帮什么忙,他能帮的一定帮,绝对不会拒绝。 到头来,容清却说早就不爱他了。 陈慕川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我不爱你跟你现在的样子没有关系。” 容清无奈的道:“或许是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结婚后,热情慢慢消散,你开始经常不在家,一个月最多也就在家呆上一星期,不是在赛车,就是跟朋友在国外滑雪,又或者在某个国家看球赛,看某场比赛,有时候睡觉前联系你,你还在酒吧玩,身边是朋友的声音,你的朋友有男有女,每次挂了电话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只是跟朋友玩而已,从来没有做出背叛你的事。” “是,可是我不在你身边,我看不到。”容清说。 陈慕川:“你不信任我大可以跟我一起去。” “怎么去,让我丢了我手里的工作跟你全世界玩?” 容清笑笑,“你的家人本来就嫌弃我配不上你,如果我不努力,连工作都没了,你父母只会更看不起我,你不在,我一个人留在老宅,时时刻刻要小心翼翼,你妈还会给我安排这种礼仪课程,整整三年,一天又一天,突然传来你出事的消息时,我很难过,但那种痛不是痛彻心扉,生一场病,过了十天半月,又能振作起来重新生活,开始新的人生。” 陈慕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身体里像是又无数的毒虫开始钻了出来,嗜咬着他的骨肉。 很痛,但那种痛却不及心里的疼。 他很想从容清的脸上看出一点别的来,但容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陈慕川咬牙切齿: “容清,你真够冷血的。” “可能吧。” 容清没有否认。 事到如今,该说的已经说清了。 “我已经从我们的婚房搬出去了,所有的珠宝首饰我都没要,等你身体好点的时候抽个时间我们去把婚离了……。” “你做梦。”陈慕川死死瞪着她,“容清,我陈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随便,反正分居两年后,我自然可以起诉。” 容清转身朝外面走。 “容清,就凭你,你拿什么起诉,只要我陈家一句话,没人敢接你的官司。” 陈慕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容清回头看了他一眼,身后的男人脸颊消瘦狰狞。 她无声的看了几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来的时候步履沉重,这一刻却觉得无比轻松。 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自私。 自私真的能轻松很多。 至于陈慕川的威胁。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太明白了,陈慕川敢这么说通常都是仰仗陈循安。 陈循安不会帮他的。 …… 开车去剧院的路上。 容清接到陈循安打来的电话。 “你被掐了脖子,有没有事?” “没事了。”容清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还有点疼,但和陈母的巴掌比起来不算什么。 那端的人安静了片刻后,道:“我会劝慕川跟你离婚,如果他不愿意,两年后,我也不会帮他。” 容清:“我知道。” “容清,好好往前走,不要回头。” 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容清眼眶狠狠一酸,“陈循安,我会把你联系方式删除了,以后别联系了。” 那边的人没在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容清挂了电话,车子靠边停车后,把陈循安的微信、电话,通通都删了。 删完后,泪如雨下。 第109章 跟有钱人谈恋爱也烧钱啊 第一百零九章 跟有钱人谈恋爱也烧钱啊 陈氏集团。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陈循安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松垮的挂在脖子上,平日不苟严肃的掌权者如今脑袋靠在沙发后面的靠枕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手里握着的手机刚结束的电话,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划上了一段句号。 陈循安点开手机屏幕,进入相册。 最近几个月里,冷冷清清的相册里多了一百多张。 是两人去北海道游玩拍下的,有合照,也有他偷偷拍下来的。 有容清蜷缩在他怀里睡觉的,还有容清站在雪地里玩雪的,低头喝咖啡的……。 每一张每一帧。 曾经有多开心,现在就是一把双刃剑。 陈循安找到曾凯云电话拨出去,“晚上有没有时间,陪我喝酒。” 曾凯云唏嘘,“上次找我喝酒还是陈慕川出事的时候。” “喝不喝?” “喝,陪你不醉不归。” …… 夏城乐团。 容清赶到排练厅时,上午的排练已经进入尾声。 她转身去楼上,进了李慕伊的办公室。 “李总监,对不起,我……。” 李慕伊抬手打断她说话,“陈总给我打了电话解释过了。” 容清一怔。 她不清楚陈循安说了什么,但她不想隐瞒。 “李总监,我和陈循安分手了。” “陈总也跟我说了。”李慕伊面色平静。 容清再次怔然。 李慕伊站起身来,“陈总说他以后恐怕没时间管理乐团,愿意低价把公司股份让渡给我和你,还有尹丰,一人一百万,容清,你愿意跟我们一起成为乐团的新老板吗。” “一百万?”容清心里无比复杂。 “对,一百万。” 李慕伊点头,“你应该能猜到陈总这么做的理由,如果按照市场价,乐团绝对不止是这个价格,我和尹丰其实也是托了你的福,恐怕陈总是怕你一个人撑不起乐团,想要把我和尹丰绑在这艘船上,哪怕他不再是乐团股东了,有我们在,也能带着你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往更高的领域走。” 容清久久说不出话。 乐团里面,李慕伊有管理能力,尹丰有才华,在国外也有人脉。 哪怕分手了,这个人还是在背后给他铺好了路 。 李慕伊毫不掩饰眼底的期待,“我和尹丰交谈过,我们都很希望你能答应,如果你不答应,陈循安肯定不会同意将股权低价卖给我们,容清,我很明白你跟陈循安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图他的钱,但我说句实话,如果陈循安不够强大,不够有本事,不够有担当,对你不够好,你会喜欢他吗。” 容清喉咙一噎。 她没办法反驳李慕伊的话。 因为李慕伊说的是事实。 李慕伊:“陈总和我说了,他之前收购乐团是为了你,现在分手了,继续当乐团的股东不合适,如果转让给别人,也担心别的股东人事调动会对你不利,你们分手是逼不得已,哪怕分手了,他也想要你在自己喜欢的舞台上发光发亮,这是他能帮你的最后一次,以后靠的是你自己努力。” “他跟你说了这些?”容清心情五味杂陈。 李慕伊点了点头,“可能你有想过换家乐团,但你也清楚之间高总监接手的时候乐团是什么样子,其实国内很多乐团都是那样,有关系有人脉的优先,没人脉的不仅仅要有才华,还得会应酬会拍马屁,这些你都不具备。” “陈循安身价随随便便几千个亿,甚至上万亿也不是没可能,就这么一家小小的乐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人可以清高,但有时候也得抓住当下的资源,你现在过得安逸,想想曾经你和曾瑾禾在这个圈子里逼得差点呆不下去,如果你成了股东,谁还能逼你,与其说陈循安是想帮你实现梦想,还不如说他是想保护你。” “好,我签。” 事到如今,容清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清高的。 本来她敢提出和陈慕川离婚,也是仗着陈循安会护着她。 而且如果她拒绝了,李慕伊和尹丰心里肯定也会对她有意见。 她现在净身出户,房子、门面、别墅、珠宝全部都还回去了,她不能再失去手里这份工作。 李慕伊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我联系陈总秘书,争取尽快把股权转让了。” 至于准备一百万的事,李慕伊完全没放在心上。 以她的身份,不说上亿的资产,卡里随随便便几百亿的资产肯定是有的。 没有的是容清……。 不久前还是身价亿万的富婆。 现在手里仅仅只有存款五万了。 …… “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比我还穷。” 休息室里,曾瑾禾端着咖啡震惊的吐槽了一句,“工作这么多年,我都存了二十万,要不我借你吧。” 容清有苦说不出,“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穷。” 不是她没挣到钱。 实在是跟有钱人谈恋爱也烧钱啊。 毕业后,像她进入乐团的人,可以一边乐团演出,另一边利用乐团成员的身份私底下接私活儿,例如乐团外演、私教课……。 这些才是真正收入的大头。 奈何她自从嫁给陈慕川后,陈母和陈慕川都觉得她一个豪门媳妇去接这种私活儿,很丢脸,所以为了保持豪门媳妇的逼格,容清基本上没接过私活儿。 再加上陈慕川也没正儿八经的工作,平时吃喝都是在陈家,基本不需要什么生活费。 至于陈慕川没钱了就找陈父陈母要,容清的衣服平时每个季节也会有商场送过来。 平时陈慕川也没想过要给她钱,她本来嫁入陈家就是高嫁,更不好意思像陈慕川要钱。 再加上偶尔过生日、过节,陈慕川都是昂贵的珠宝首饰、包包送给她,容清就更没脸开口了。 所以别看容清嫁进了陈家,穿着高定,带着昂贵的珠宝首饰,她手里真是半点财政大权都没碰过。 手里钱最多的时候还是陈慕川失踪的那几个月。 但也不要以为她嫁入豪门就不需要花自己那点可怜的工资钱了。 陈慕川送她昂贵首饰的时候,轮到陈慕川生日,或者结婚纪、念日她也得送礼物。 几千块的东西陈慕川看不上,这不只能拿自己辛苦存的工资钱去给陈慕川买礼物了。 奢侈品的项链和手表是真贵啊。 随便一块表十多万,随便一条项链也是好几万。 那是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陈慕川却是戴上十天半月就放柜子里落灰了。 因为十多万、几万的东西在陈慕川眼里还是便宜货。 总之现在净身出户了,导致容清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 就这五万,有一大部分还是这几个月演出挣下的。 不过她仗着自己手里有遗产, 平时也大手大脚了很多,还谈了陈循安这么一个霸总男友。 又送了好几次价值不菲的礼物……。 第110章 让他少喝点酒 第一百一十章 让他少喝点酒 容清长长的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自己低价收下乐团的股份是真没错。 都说婚姻有时候像做一场生意。 她在这场生意上简直是血本无归。 “你说你,就不该净身出户的。”曾瑾禾吐槽,“我有个高中同学,毕业后跟了个小暴发户当情人,前段时间暴发户玩腻了,直接打发了她五百万,现在过得可潇洒了,你一个嫁入顶尖豪门的结果散场了混的还不如一个没嫁的。” 容清:“……” 心累,一个字都不想说。 曾瑾禾还在补刀:“你说你图啥,要我说,你还是太善良了。” “我当初选择陈慕川,主要还是为了避开沈廷龙。”容清神色无奈的说。 “那又如何,你跟陈慕川结婚的时候也是初恋初次啊,他还不是初恋初次呢,你不要觉得有愧疚,更不要觉得他染毒了你这时候选择离婚良心上过意不去,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曾瑾禾还是太了解容清了,撇着嘴道,“你就算分文不要,陈家的人还是会觉得你没良心,你忘恩负义,好像你占了他们天大的便宜似得。” 容清沉默。 想到走的时候跟陈慕川之间的争执,好像确实如此。 “算了,经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走老路了,我对豪门也怯魅了。”容清十分认真的说。 “别说你,我都怯魅了。”曾瑾禾摇头,“豪门有钱是真有钱,但厉害也是真厉害,像我们这种普通人以后还是找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也不想找了。”容清也摇头,“给男朋友、老公送礼物太费钱了,没暴富之前暂时没任何想法了。” 曾瑾差点笑喷,“我把我钱借你。” “不用,我去找我妈借算了。” “啧,幸好你爸跟你妈离婚了,也幸好陈循安帮你妈把财产追回来了,有一说一,陈循安这个男朋友没白谈。” “可惜他姓陈。” “也是。” 晚上,容清回家跟俞有仪借了一百万。 …… 翌日,钱到了账户上。 李慕伊约了陈循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签署协议时,容清和李慕伊、尹丰三人一同过去的。 到饭店时,只有曾凯云和陈循安的秘书王思雨。 “容小姐,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王思雨和容清握了握手,“陈总今天下午出差了,所以安排了我过来。” “王秘书,你好。”容清颔首。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会所时,陈循安让王思雨送容清回家。 那时候她和陈循安还处于暧昧中,再次见面已经是分手了。 至于曾凯云……。 “老熟人了,就不寒暄了。”曾凯云笑着扬了扬下巴,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曾律师昨晚没睡好?”容清多嘴问了一句。 “可不是。”曾凯云眼神幽幽,“昨晚陪陈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去。” 容清听了说不出话。 在一起一段时间,她太清楚陈循安的性格,出去应酬他也是一个很克制的人。 除非特殊的场合,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喝多了,更不会借酒浇愁。 但是最近他抽上了烟,还喝酒到半夜。 今天下午还出差了。 恐怕根本没好好休息过。 李慕伊见了低咳一声,“曾律师,我们先谈签约的事。” “好,坐。” 签约的事情很顺利,无论是价格还是支付方式、交割时间,都一清二楚。 不到十分钟,《股份转让协议》便已经签好了。 李慕伊、容清、尹丰三人把资金转过去。 曾凯云道:“办理税务申报和工商变更登记我们会请有关方面专业的人去弄,我把微信推给你们,到时候他会联系你们,需要递交什么资料,他会跟你们说,你们记得配合。” “曾律师,麻烦你了。”李慕伊朝曾凯云举杯。 曾凯云抬了抬杯子,“麻烦说不上,希望乐团能在你们三人手里绽放光彩,若是遇到难处也随时可以找我们陈总。” 容清敛下眸。 尹丰说:“陈总太客气了。” 曾凯云又对容清说:“容清,祝你心想事成,将来能在国际乐团圈子里看到你的名字。” “谢谢。”容清拿起高脚杯。 曾凯云摆手,“你不用喝酒,呆会儿还要开车。” “没关系,我没开车。” 容清坚持敬了曾凯云。 一顿饭吃的时间说长不长,说久也不久。 散场时,李慕伊、尹丰和王思雨有意走在前面谈话,容清和曾凯云落在后面。 “曾律师,以后麻烦你劝劝陈循安,让他少喝点酒,也别抽烟,对身体不好。”容清低声说。 曾凯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他妈的贼老天,真他娘的爱捉弄人。” 容清淡淡扯唇,不置可否。 “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循安的。”曾凯云道,“乐团的事循安本来是想单独交给你一个人的,不过他怕你没经验,镇不住李慕伊和尹丰,想让她们帮你做事,只能把你们绑在一艘船上,给了她们足够的股份,以后他们会好好帮衬你的,不过你自己也留个心眼,那两人经验比你足,以后如果她们敢欺负你,你要是不想找陈循安,就找我。” 容清看着曾凯云仗义的模样,心里很清楚曾凯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陈循安,也可能是陈循安暗中打了招呼。 她心里一暖。 “好” “还有啊,将来要是陈慕川不肯离婚,你要打离婚告诉,也可以找我,我给你安排最好的离婚律师。” 容清笑道:“你不怕陈家人知道?” “我自然会小心的。”曾凯云狡猾的眨了眨眼。 几人在门口分别。 曾凯云还郑重的当真众人的面跟容清打了声招呼,“有事随时找我,谁敢欺负你,哥给你打官司,保管打到对方跪地求饶。” 等曾凯云一走,李慕伊和尹丰看着容清的视线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容清,你和曾律师关系也挺好啊。” “嗯,之前打过很多次交道。” 容清微笑着说。 曾凯云有句话说得对,虽然李慕伊、尹丰一直都很帮衬她。 但那是因为陈循安。 以后没了陈循安,股份也到手了,时间长了,李慕伊这种在圈子里摸爬打滚几十年的人,难保会生出把自己踢出去的念头。 她也得让合作伙伴知道,自己也不是随便由人拿捏的,她有人脉。 第111章 有人托我给您送一束花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人托我给您送一束花 四月。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波士顿的郁金香、水仙竞相绽放。 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音乐有时如雷霆万钧,有时如涓涓细流,最后愈演愈烈,随着指挥家的动作越演越烈,直至嘎然而止。 观众席上一秒、两秒的震撼过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什么乐团,第一次听,没想到挺不错的。” “听说是来自中国的夏城乐团,第一次来这边表演,我也是看门票便宜才来,都没抱希望,没想到正场表演堪称完美。” “可不是,下半场的演奏,那种英雄式的挣扎和胜利,诠释得淋漓尽致,太精彩了。” “乐团独奏也很棒,我看介绍好像是乐团的小提琴首席。” “对对,来自东方的美人姿态优美、举止从容,我看的简直如痴如醉。” “她很年轻的样子,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 观众们议论纷纷的离场。 后台也是一片热闹。 容清被成员们围着接受祝福。 “首席,你今晚那场独奏太厉害了,那么快的速度,一个音符都没错。” “换我,我做不来,必须得基础功扎实才行。” “……” 容清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为了今晚这场独奏,她最近一个月每天练十四个小时。 基本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练曲子。 在音乐面前,她没有足够的天赋,只能不断的努力、不断的练习。 站上舞台的时候别看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实际上别提有多紧张,幸好顺利结束了,没有给乐团丢脸。 李慕伊走了进来,拍了拍手掌,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我们的演出大获好评,线上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了百万,美国有两家华商企业刚才联系我,想跟我们达成长期合作,还要资助我们在国内外打造专属的年度交响系列演出。” 话音刚落,后台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要知道,长期合作不仅意味着乐团有了更稳定的资金支持,更意味着他们有了更多站上更大舞台、演奏更多好作品的机会。 容清作为股东更清楚,自从陈循安将股权交出来后,乐团的资金其实一直不太足。 李慕伊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不仅如此,我们还被受邀参加月底的纽约音乐节。” 众人彻底失态。 “啊啊啊,那个音乐节我听说了,全球最顶级的歌手和音乐家都会来。” “呜呜呜,我喜欢路易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找他要到签名。” “我哭死,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偶像。” 后台已经闹翻了天。 容清也激动不已。 一直到散场,大家都沉浸在欢声笑语里。 夜晚十一点,回到酒店,容清等待电梯准备上楼时,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看了她好几眼后,突然拿着一大束明媚的黄色花束朝她走来,“请问是容清容小姐吗?” 容清点头,“我是。” “有人托我给您送一束花。” 工作人员微笑着把花递过来。 容清接过。 怀里的花很明显是花艺师精心设计过的,各种浅黄、深黄的花瓣,中间再有几多天蓝色小花修饰,搭配的非常浪漫又明亮,看得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悦。 “追求者?”一旁的田雅君暧昧的朝容清挑了挑眉。 曾瑾禾一脸自豪的道:“我们容清今晚表现亮眼,吸引这边的男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惜我是女的,换我是男人,我也想追。” 谭梦似笑非笑,“听说这边男人的尺寸,嘿嘿……。” 容清听不下去了,“你们要聊颜色的回房里聊,别拉上我。” 所谓物以类聚,曾瑾禾身边吸引的也是类似的人。 尤其是曾瑾禾、谭梦、田雅君三人凑到一起,简直颜色到没边。 第112章 两年后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年后 “行啦行啦,我们收敛点。”曾瑾禾摆着手,“大庭广众的,注意点,万一那些外国人听得懂我们中国话呢,我们不要脸就算了,我们家容大首席还是极要脸的。” “是是是,都怪我太没分寸了。”谭梦拍了拍自己嘴巴。 容清拿她们没辙。 她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 这束花的风格不知怎的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花上有一张卡片,容清没取出来。 一直到回了酒店房间,独自一人时,容清才将卡片取出来,上面有一句中文:你的琴声,是今晚最美的光。 后面没有署名。 但字迹有几分熟悉。 以前呆在一起时,偶尔见过陈循安签合同。 他笔下的字体和卡片上的字有几分相同的风格。 容清拨通了李慕伊电话:“今晚陈循安是不是来看我们演出了?” 李慕伊解释:“我们乐团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陈总,于情于理,都该给陈总送张门票,不过我们隔着太平洋在美国演出,我想着陈总不一定有时间来……。” “所以他今天来了。”容清声音如叹息般。 “容清,他当初找我们来辅助你,我想哪怕分手了,他也想看看你光芒万丈的样子。” “我明白。” 电话结束。 容清基本上能肯定今晚陈循安来了现场。 只是来了,又走了。 他不会过来找她的。 这样也好。 两人如今的关系,他如果再靠近,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远远地,是两人最好的状态。 容清低头闻了闻鲜花,将花放在靠窗台的桌上。 窗户上,倒映出人和花的剪影。 …… 两年后。 飞机降落在港城机场。 容清背着小提琴推了一个银色行李箱走出来,一眼便看到有一个举着“容清老师”牌子年轻男人热情的朝她走了过来。 “请问是容清老师吗,我是负责Cirvaux晚宴的员工曾敬宇,丘总监让我来接您去酒店休息。” 曾敬宇一边解释,一边没忍住将目光落在容清身上。 Cirvaux是近几年崛起的高级珠宝品牌,很多普通人不知道这个牌子。 但是在豪门圈里,这个名字几乎人尽皆知。 不仅仅是Cirvaux设计的品牌足够亮眼,东西够昂贵,更因为背后打造品牌的创始人是港城某位名媛千金邵雪薇。 邵雪薇的父亲是金融大亨,亲姑更是嫁给了欧洲某顶奢品牌的继承人,手里有着数不尽的顶奢资源。 也因此娱乐圈的各种明星想尽办法的想和Cirvaux品牌搭上关系。 曾敬宇虽然只是个普通员工,却也见过不少女明星。 来的路上,他反复看过容清的照片,不过见到本人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容清其实穿的很简单,普通的一条蓝色牛仔裤,上面是吊带搭配灰色卫衣,长发披肩,戴了顶鸭舌帽,很松弛的穿着。 但有的人便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再加上皮肤欺霜赛雪,身材高挑匀称,腰肢纤细,帽子下露出的五官清艳生动,脸上纯素颜,也掩饰不住底子好,鼻子挺、樱桃唇,眼睛明亮,组合在一起,丝毫不输给现在的女明星。 比女明星更吸引人的是身上那股常年练小提琴带来的沉静温婉气质。 不由自主的,曾敬宇想到了容清身上的光环。 比起那些天才小提琴家,容清出名的比较晚,近一年多以来才声名鹊起。 而且是先在国外扬名,之后参加纽约音乐节,在音乐节上一曲独奏入了著名古典音乐大师埃罗恩的眼。 之后由埃罗恩大师的指导和推荐,容清荣获了两个享誉国际的大奖,去年更是和著名指挥家莱奥蒙在柏林爱乐厅完成了首次合作并大货好评,今年以来容清正在着手准备全球独奏巡演。 “麻烦你了。”容清的声音打断了曾敬宇的思绪。 “这是我应该的,容小姐,我帮您拿行李。”曾敬宇忙伸手拿过容清的行李箱。 至于容清身后的小提琴,没敢冒昧的提出帮忙背。 毕竟对于小提琴家来说,小提琴是她们最昂贵且珍重的东西,一般不会轻易交托于别人。 曾敬宇接到容清后,立刻联系司机从停车场开出来。 上车后,曾敬宇立刻将今晚晚宴的演出表交给容清看。 “容小姐,今晚前来参加的一位重要人物很喜欢古典曲,所以安排了您第一个出场。” 容清低头看演出表。 除了她之外,大部分商演的人都是娱乐圈的明星,关星野的名字就排在她的后面。 她怔了一下。 自从当初她的黑料被陈循安摆平后,关星野找了她道歉了几次,她没搭理,后面干脆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两人便再没联系过了,没想到今晚关星野也在。 算了,再又如何。 容清放下演出表。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丽晶酒店。 曾敬宇很快送了礼服和珠宝过来。 容清穿戴好后,由造型师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后前往宴厅。 宴厅里宾客还未到,参加商演的明星和名模、歌手已经先到了。 今晚来现场的有三位歌手,容清是小提琴家,另外还有一位钢琴家莫呈舟。 容清唯一认识的也只有莫呈舟,去年在欧洲音乐节上见过。 进去时,莫呈舟正在调试钢琴。 容清想过去打声招呼时,一身黑金套装的关星野朝容清走了过来。 二十八岁的关星野正是顶盛的年龄,银色的卷发,带着时下最火的金丝边眼镜,有着清爽少年感的同时,又有成熟男人的从容。 不得不说,比起两年前的关星野,现在的关星野更注重造型,尤其是容清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他舞台风的打扮,确实很帅。 “容清,许久不见。”关星野弯了弯唇角,“自从第一次在国际音乐榜单上看到你的曲子,我就知道,我们迟早会在这个圈子里再见面的。” 容清也笑了笑,只是脸上的笑比关星野的淡了许多,语气也回答的很简单,“真巧。” 关星野脸上的笑也逐渐收敛起来,“容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对不起,当初我很想站出来帮你解释,但我助理……。” 第113章 惊艳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艳 “我明白。” 这些话,容清两年前就听过。 两年后再来听,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会觉得关星野这两年品性还是没任何长进。 怪不得这两年出的新曲一年比一年差。 关星野见她语气虽然一副理解的模样,但表情淡淡的,脸上僵了两秒,很快又恢复自然,“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拜访了谢教授,你都不知道现在谢教授提起你有多骄傲,谢教授说去年的时候她还特意去上海听你的现场演出,她说你的水平比大学时候提高太多了,整场下来,没有特别炫技,但是你在副歌转弱的旋律上处理的特别细腻,拉出来的声音比以前更有温度,也更有力量。” “谢教授现在身体还好吗?” 容清没有被夸的骄傲,也没有兴奋,只是很平淡的问了一句。 “谢教授已经退休了。”听到容清终于主动跟自己说话了,关星野连忙说:“她现在身体没有很好,去年还住了一次院。” 容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关星野脸上的笑渐渐缓下来,“谢教授说你后来没有去探望过她,容清,你是不是……。” 容清:“我没恨谢教授,两年前谢教授站在高院长那边来劝我,我理解谢教授被权势所迫,她也有自己的家人,但也仅此而已了,也不可能回到当初。” 这句话回答的不仅仅是和谢教授的关系,同时也是她和关星野的关系。 她不恨,但是回不到从前了。 关星野俊容苦涩,“好,我们不谈私事,但工作上的事可以吗,毕竟你也踏入音乐圈子,以后碰面的情况可能会比较多。” 这一点正合容清的心意,能省去不少没必要的纠纷。 “等会儿你在我后面出场,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关星野神色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那倒没有,我们只要按照流程来,你下来后,主持人会上,我会在右侧等,这不是大型的电视台晚会,也不是直播,要求没那么严格,不过也不能太大意,今晚到场的都不是普通人。” 容清好奇的看着他。 关星野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今晚说是Cirvaux的珠宝晚宴,但实际上大部分来的都是邵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连特、首都会过来,另外还有地产、港口、金融等商业巨头,你没看到今晚来的女明星,一个个都在铆足了劲打扮,争取能入哪位富商的眼,不止如此,京城、沪城那边也会有人过来,都是那种在内地跺一跺脚,股市都能震动的那种。” 容清愣了愣,她早就知道今晚来的人肯定非同一般,但没想到这么显赫。 “你晚上……最好不要弄得太漂亮了,有些富商……你懂得。”关星野欲言又止的提醒。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容清由衷感谢。 “没关系。”关星野见她态度终于发生了变化,心里一喜,连忙张了张嘴,我……。” “容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这时,曾敬宇突然跑了过来,“我先带您去舞台那边,你看等会儿选哪个位置表演比较好。” “好。” 容清朝关星野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曾敬宇去舞台那边。 她是专业的钢琴师,自带小提琴,不需要彩排。 舞台选好角度后,正好碰上莫呈舟。 两人聊了几句,容清察觉到莫呈舟好像有点不爽自己第一个出场。 于是便找借口去了趟化妆间。 之前化妆师为她弄得精致妆容,容清干脆找人借了眼线笔和粉饼,画的更浓一点。 有时候妆容越浓,反倒会让见识多广的富商失了兴趣,头发也盘了起来,弄得端庄又不失老气。 很符合那种刻板小提琴家的造型。 …… 七点半,晚会正式开始。 容清第一个登台。 舞台正中间,放着一把橡木椅。 容清抱着小提琴落座。 台下,灯光并不明亮,暖黄色的灯光给宾客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宾客席上,有西装革履的商界名流,还有身着长裙、戴着珠宝首饰的千金名媛和贵妇。 有的宾客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交头接耳,偶尔碰一下高脚杯。 也有的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容清商演经验不足,但登台经验已经足够了,她轻轻的吸了口气,将周围的所有声音摒弃。 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小提琴。 随着琴音徐徐奏响。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今晚的小提琴演奏家身上。 是个年轻的女人,黑色丝绒一字肩礼服贴着玲珑的身段,秀气的肩膀露出,肩线流畅纤细,像精心雕琢的白玉,肌肤在舞台柔光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瓷光。 唯独遗憾的是过分浓厚的妆容和脖颈呈现出很明显的色差。 对于那些绝色美人都经常见的富商来说顿时少了几分兴趣。 直到音乐声渐入佳境。 了解音乐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容清演奏的这首曲子没个几十年的扎实功底别想演奏出来。 但是偏偏被容清演奏的优雅又不失温暖,大气又不张扬。 更难得的是台上的人仿佛沉浸其中,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有尽情的演奏着自己的曲子。 琥珀色的灯光落在容清身上,宛若一道发光体,优雅端庄,静静散发着属于她的光芒。 右侧台下,昏暗之中,关星野面色复杂。 他特意提醒过容清,结果还是低估了容清在演奏之中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 他太清楚了,容清本就生的漂亮,身材也是高挑匀称,以前大学里便有不少男同学欣赏她、喜欢她。 只是有他在,让那些追求者望而却步。 他本想着等事业有成再回来追求容清,却低估了她的魅力。 一场演出,容清被陈慕川一见钟情。 如今的容清琴艺更加精湛,今晚只怕……。 容清在台上抬了三首曲子,下来时,她朝关星野点了点头。 回到休息室,容清收好小提琴,正准备离去时,一名身着白色礼服的年轻女人微笑着朝她走来。 “容小姐,初次见面,久仰。”女人朝容清伸手。 容清握手时看到女人手腕上的一条项链,当年她陪陈慕川参加拍卖会时见过,被人花了五千万拍走,据说拍走的人姓邵。 “邵小姐,你好。”容清客气的回握。 邵雪薇面露惊讶,“你怎知我是谁?” “我也不确定,猜的。”容清没有说出真相。 邵雪薇扬眉笑了笑,“容小姐果然和娱乐圈的那帮女艺人不太一样,怪不得我哥非让我将你介绍给他。” 第114章 真的是陈循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的是陈循安 容清脸上带笑。 心里却有些发沉。 这也是她以前为什么只想呆在夏城乐团拉拉小提琴不太愿意上进的原因。 人出名了,见到的有权有势的人也多了。 运气好,能碰到涵养绅士的,运气不好,便是沈廷龙那种。 “放心,我哥是正人君子。”邵雪薇似乎看出她的顾虑,微微一笑,“他只是对音乐很有兴趣,想跟你聊聊音乐方面的事。” 容清问:“我记得邵小姐有三位哥哥,不知道是哪一位邵先生?”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哥就在外面,众目睽睽的,容小姐大可以放心。” 邵雪薇略微侧了侧身。 容清心里无奈,若是拒绝了,恐怕会得罪这位邵小姐。 之前她其实不太愿意来接这趟商演,也是李慕伊劝她来,邵家在国外也认识不少时尚圈和音乐圈的人,如果得罪了,很有可能会影响公司明年的巡回演出。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邵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信那位邵公子不至于当众做出卑劣的事情来。 想通了,容清轻轻颔首, “那就麻烦邵小姐带我过去了。” 宴会厅里,关星野正唱到了最后一首。 不过关星野的歌比较闹腾,不像容清的演奏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宾客们一边听一边交头接耳聊天。 邵雪薇带着容清直接走到落地窗期的一处桌位边。 三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端着香槟聊天。 容清目光掠过这三人,其中两个看轮廓有几分相似,应该有血缘关系,三人里面有两个戴了眼镜,三四十岁的年纪,手腕上的手表随便一块都能在港城买下一套房。 当容清走过去时,三人都将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二哥,你不是想认识容小姐吗,我给你带过来了。” 邵雪薇径直走到其中一个戴眼镜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边。 男人没戴领带,里面的白衬衣领口敞开,一只手放在兜里,另一只手端酒杯。 可能是自小养尊处优,容貌说不上多英俊,但五官是端正的,也有几分出身豪门才会有的潇洒气质。 “容小姐,你好。”男人姿态温和的朝容清伸手,“我是雪薇的二哥邵冬岳。” “邵先生,您好。” 容清和他握手。 脸上含笑,心里却是一沉。 邵家有三位公子,邵家老大是继承人,已经结婚还有孩子了,邵家老二据说是个律师,为人低调,唯独这个邵家老二,在娱乐圈是鼎鼎有名的。 曾经被狗仔拍到谈过三个女明星,这还是拍到的,还有没拍到的,因为邵冬岳未婚却有个私生子,目前养在邵家。 有人说是哪位女明星偷偷为他生的。 “容小姐刚才拉的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们东岳看的目不转睛,三魂都被勾去了气魄似得。”旁边那位唯一没戴眼镜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容清淡笑不语。 面对这些人,少说话是最好的,别人会觉得你无趣。 邵冬岳给了说话之人一个无奈的眼神后,又转头对容清说:“别搭理他,我是听的太投入了,这位是我朋友康勉,智联科技公司的老板,这位是我大哥,邵冬凌。” “邵总,康总,您们好。”容清朝二人颔首。 “就点头了?”康勉笑道,“一般人跟我们打招呼都是要喝酒的。” 说着,康勉拿了桌上一杯酒递到容清面前。 容清微笑道:“不好意思,康总,我这几天有点感冒,上台之前吃了头炮。” “这么巧?”康勉挑眉,“不会不给我们面子,故意找借口吧。” “康总说笑了,能跟几位商业大佬见面聊天已经是我的荣幸,我若是没吃头炮,肯定会陪几位好好喝上几杯。”容清镇定自若的解释。 邵冬岳听了眉眼含笑的道:“没事,喝不了酒,明天可以陪我们去马场玩玩。” “对。”康勉道,“明天冬岳的马在马场有一场比赛,我们已经提前订了包厢,到时候让冬岳接你来。” 容清礼貌笑笑,“我已经订了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夏城。” “没事,一张机票而已,到时候我亲自安排私人飞机送你回去。”邵冬岳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容小姐,给个面子,我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 旁边,邵雪薇起哄道:“容小姐,难得见我这个二哥这么认真,你就去玩玩吧,对了,听说你年底还要来港城演出,到时候我们肯定捧场。” 容清心里一沉。 她最不愿意碰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思虑间,余光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们这边走来。 两年不见,容清怀疑自己眼花出现错觉了。 来的人深咖色双排西装,面料顶级,内搭白色衬衣,意大利手工缝制的桑蚕丝领带,暖色的水晶灯下,宽肩窄腰,身形鹤立,举手投足之间儒雅又贵气。 陈循安。 真的是陈循安。 第115章 猜他不喜欢女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猜他不喜欢女人 整整两年多,容清从来没见过陈循安。 他这人也低调,几乎不上新闻。 两年不见,陈循安今年三十二,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一丝不苟,眼神比往日里也更加犀利,强盛的气场更胜从前。 身后的助手亦步亦趋的跟着,还是当年那位尹助理。 陈循安的出现,让之前一直懒得说话的邵冬凌终于露出了一丝客气的笑容。 “陈总,难得啊,我妹说要给你送请柬,我还说你可能不会来,没想到你这么给我妹妹面子。” 邵冬凌似笑非笑的递了一杯香槟过去。 旁边的邵雪薇听的面红耳赤,满脸娇羞。 容清看的微微一怔。 这位邵小姐有多骄傲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虽然刚才对自己客客气气,但眼神里对自己的傲慢是根本掩饰不住的。 如今在陈循安面前露出这副模样,容清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陈循安的身份、背景、容貌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有多大的吸引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陈循安。 却发现陈循安接过邵冬凌的酒杯后,将深黑的瞳转向她。 她心里一咯噔。 陈循安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问起温和的就像熟悉的人一样,绝对不是两年没见的那种。 话落,周围静了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她身上。 容清甚至能察觉到邵雪薇目光凌厉了几分。 邵冬凌挑了挑眉,“这位容小姐是陈总的……?” “亲戚。”陈循安淡淡回复。 一瞬间,容清看到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了。 刚才还带着一丝威逼利诱的康勉立刻客客气气的笑道:“容小姐,看不出来你背景还挺厉害的,背靠着陈总这尊大佛。” 陈循安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父母对她要求比较严格,不允许她打着陈家的招牌在外面行便利。” 众人恍然,一下子把容清当成了陈家某位低调的千金小姐。 邵冬岳更是眼神发亮,“怪不得刚才看容小姐演出时气质非凡,我还说想邀请容小姐明天一起马场玩。” 邵冬凌也笑,“难得看我弟弟这么想认识一个女人,我爸要是知道了估计能欣慰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能让爸欣慰的肯定是邵家动了想联姻的念头。 容清当然不能答应,若是之前,她还会顾忌,现在陈循安一句亲戚,摆明是会为她撑腰。 “不好意思,邵总,我明天有事,需要赶回夏城。” 邵冬凌和邵冬岳唇角微僵。 容清像是没看到一样,“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累了就早点回去。”陈循安淡声说。 陈循安都开口了,邵冬岳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见邵冬凌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 一开始,他以为容清只是个小提琴家,可能家境还不错,但哪里能跟邵家比。 当陈循安出现说容清是他亲戚的时候,邵冬岳就明白容清跟娱乐圈的那些女明星不一样了。 他只能无奈又带着点不甘心的看着容清离开。 邵冬凌见了,打趣的笑了下,“其实容小姐和我们家冬凌挺般配的。” “般配?”陈循安像是听到有意思的笑话一样,“给你弟当后妈?” 晚会现场很热闹,又是一名女明星登场了,但邵冬凌最后再没提容清的名字。 一直到散场后,陈循安带着助理离开。 邵冬岳懊恼的说:“不过就是个亲戚而已,又不是他亲妹妹,嫁给我都算是她高攀了。” “行了,陈循安都这么说了,可见并不赞同你和容清的事。” 邵冬凌没好气的看了这个亲弟弟一样,“你别看陈循安年纪比我们小,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他这人不好惹,你那点事恐怕他心里一清二楚,我早就跟你提醒过你收敛点,现在好了,港城的那些富家千金不愿嫁你,连内地的也不愿意,算了,你哪天玩腻了,干脆还是去娶个小明星吧。” 邵东岳没吭声。 小明星玩玩可以,他才不愿意娶。 若真娶了,绝对会被邵老爷子给放弃。 “哥,你说如果我嫁给陈循安如何?”邵雪薇忽然说。 “不是吧,放着沪城京城的公子哥不嫁,非要嫁个夏城的。”邵冬岳忍不住吐槽。 邵雪薇撇嘴,“京沪的那些公子哪有陈循安帅,而且还不像陈循安一样有实权,他现在可是陈家真正的家主。” 邵冬凌看了一眼自己妹妹,“你若是能拿下陈循安当然对我们邵家大有好处,不过听说陈循安不近女色,三十多岁的人,不近女色,很多人猜他不喜欢女人。” “真的假的。“邵冬岳眼睛瞪大。 “谁知道。”邵冬凌浅浅的抿了一口酒。 …… 酒店。 容清沐浴完出来,发现关星野给她打来了两个视频电话。 她没接,关星野又发来了语音:【你在哪,之前我看邵雪薇叫了你过去,没事吧?】 关星野:【你是不是回酒店了,我和莫呈舟打算去吃夜宵,一起去?】 最后一条信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容清回复:【我洗完澡准备睡了,不去了,你们吃的开心。】 刚发过去不久,关星野又再次打来了语音。 容清嫌烦,干脆将手机往边上一扔。 懒得接。 脑子里闪过陈循安那张脸。 没想到今晚的晚会他也会来。 听邵冬凌话里的意思是意外陈循安会来,莫非陈循安是因为自己才来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容清心跳加快,猛地坐直身体,拿抱枕直拍脑袋。 她这破脑子,在想什么。 别说这两年她还没和陈慕川离婚成功,就算离了婚,也不应该再有念头了。 就是不知道陈循安会不会来找她。 不过他应该已经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了吧。 按理说她也应该跟陈循安道谢的。 今晚要是没他,自己肯定没办法全身而退。 但她早就删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容清一整晚都没睡好,躺下去后做了一场梦,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后又不记得梦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梦到了陈循安,还有陈慕川。 之后,再也睡不着觉。 容清干脆早起去吃自助餐厅吃早餐。 她拿着盘子夹了一圈,找了处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刚吃不久,发现陈循安走进了餐厅。 第116章 有点想谈恋爱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点想谈恋爱了 一身熨帖整齐的西装,迎面走来,腿很长,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 只是给人的感觉仿佛下一刻便要推门走进会议室。 容清握着勺子,眼神躲闪。 一时没想好该挥手还是当做没看见。 直到陈循安颀长的腿停在她面前。 容清抬头,乌黑的眼睛里映出陈循安沉静的轮廓。 比起昨晚不够明亮的氛围灯光,今天窗外的晨光将陈循安的脸照的更加清楚。 老天爷对陈循安是极为偏爱,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成熟的魅力与日俱增,正是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早啊,原来你也住在这。”容清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嗯,过来吃早餐。”陈循安轻轻压了下手,“你坐着吃,别管我。” 语气熟稔的好像经常见面一样。 容清听话落座。 说实话,她现在脑子有些空白。 根本没想过吃个早餐会碰到陈循安,所以她出来的时候都是随便穿个休闲薄外套,头发也是随便梳了一下,脸上全素颜,若是往常也就罢了,偏偏昨晚她失眠睡好,有黑眼圈。 试问谁不想跟前任见面的时候美美的呢。 她也是一个俗气的女人。 “这里的早餐还可以。”容清干巴巴的找到自己的声音。 陈循安目光掠过她餐盘上的食物,“我去装一点。” 男人转身离开。 容清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里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 好像,也没有丑的不能见人。 算了,反正都分手了,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在意形象干嘛。 容清吃了一个黑松露烧麦,味道不错。 五分钟后,陈循安右手端着盘子,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坐到了容清对面。 容清看了眼他盘子里的东西,全麦面包、煎蛋、小番茄、三文鱼、若干水果。 不敢相信,那么多美味,他就拿了这些。 “我在控制体脂。”察觉到她的目光,陈循安解释了一句。 “你不胖啊。”容清眨巴漂亮的眼睛。 “那是因为我有控制。”陈循安边说边切煎蛋,“还没结婚,若是中年秃顶又发福,可能会被人嫌弃。” “咳、咳。” 容清被嘴里的粥给呛到。 一张纸适时递到她面前。 容清下意识的接过捂住嘴,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一张雪白的脸已经染成了胭脂色。 “陈总,你别开玩笑了。”容清声音藏着咳过之后的沙哑,“以你如今的身份,就算你变成大胖子,肯定也很多女人愿意嫁给你,就像昨晚那位邵小姐,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你应该说她对陈氏集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有兴趣。”陈循安淡淡说。 容清动了动唇,看着陈循安那张骨相极佳的脸,想说邵雪薇可能也挺中意这张脸和身材的。 但是有些话说出来会显得暧昧了。 “慕川现在怎么样了?”容清换了个话题,“我上次打他电话谈离婚的事,说了几句他就把我电话挂了。” “最近毒瘾发作的很少了,上个月我让他去了分公司上班,每个星期按时去复查。” 陈循安回答的轻描淡写。 但容清却听得出这个过程对陈家人来说都是很漫长的。 整整两年,一直到最近才减少毒瘾发作。 容清感慨,戒毒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每个星期都要去复查,恐怕不注意的话将来还会反复发作。 “挺好的,他总算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容清点了下头,“他有说过离婚的事吗?” 陈循安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才道:“你走后,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年轻女护工。” 容清错愕。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陈循安:“护工长得挺好看的,不离不弃,一直守着他,和慕川处的不错,目前还在贴身照顾着慕川。” 容清:“……” 第一次,她从陈循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看到了腹黑。 “所以,他爱上了那个护工?”容清迟疑的问。 陈循安挑眉,“你不高兴?” “没有。”容清赶紧摇头,“我挺希望他能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我离开的时候,慕川极度不自信,她需要一个人不离不弃的陪着他,只是……你所谓的护工是真的爱他吗?” “只要陈家不倒,你说的爱就会一直在。” 陈循安启唇,“再说,将来慕川再婚,也不见得遇到的会是真爱。” 容清再次词穷。 也是。 如果是豪门联姻,有几个是因为真爱的。 就算不是豪门联姻,有多少又是冲着陈家的条件来的。 就像她当初嫁过去,不也是有目的的吗。 “所以,慕川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离婚,要不你跟他说说,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打算找律师起诉离婚了。” “这么急?”陈循安蹙眉。 容清听的无语了,“什么叫这么急,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不离婚吗。” 陈循安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突然这么急,是……遇到了心仪的人吗,还是想谈恋爱了?” “你管我。”容清脱口而出。 话出来后,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现在是熟悉的陌生人,她言辞好像太任性了。 陈循安倒也没生气,薄唇一字一句的开启:“没有想管你,只是想知道。” 至于为什么想知道,他没有说。 但深不见底的瞳里已经流露出某种情绪。 容清心头一堵,干脆别开脸,“是有点想谈恋爱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有点无聊。” 这两年,每次演出,都有一束花送到容清下榻的酒店,没有署名,只有卡片。 可是容清能猜到,那个人是陈循安。 明知两人没结果,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 对面的陈循安不疾不徐的吃完最后一点早餐,“再无聊也得忍着,你还没离婚。” “我一定会尽快离婚的。”容清带着几分负气的口吻说,“我们已经分居两年,我回去就准备起诉的事情。” “好。”陈循安用纸巾擦了擦嘴唇。 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容清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或许陈循安已经不在乎她了。 第117章 陈总是连夜赶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陈总是连夜赶了过来 一股气馁从容清心底升了起来。 没办法,他长她几岁,阅历更是比她丰富几百倍,容清以前能拿捏住他,是仗着他爱她。 现在的陈循安,她看不透。 容清身体往后靠,“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的事还是很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会得罪邵家。” “得罪就得罪。” 陈循安语气透着随意,“有我托底,邵家你能得罪的起。” 刚才还想着看不透他的容清:“……” “大哥,你别说笑了。” 容清不自然的站起来,“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年轻了,还是往前看吧。” 说完,都不敢看陈循安的脸上,容清匆匆离开了。 刚走出餐厅,容清绷紧的心才猛然松了下来,脚步不由自主的放缓,她的眼神掠过茫然。 电梯“叮”的停在餐厅这一层,门往两边打开,里面出来了几个人。 容清正欲进去,耳边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容小姐。” 容清回头,这才发现出来的人有一个是陈循安的助理尹正。 “尹助理,早上好。”容清忙说,“你们陈总在餐厅里。” “我知道,陈总上午十点半在深城有个会议,我是来催他的。”尹助理回答。 容清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但是这边早高峰是很堵的,从港城过去最少也得做足一个半小时的充足准备。 “其实原本的会议时间是早上九点的。”尹助理突然说,“这个会议在半月前就订好了,很重要,是昨天陈总临时变卦将时间推迟,其他的几个股东还有点不高兴。” 容清愣了愣,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尹助理:“陈总早就收到了邵雪薇的邀请函,他没打算来,是突然得知你也会来,邵家的邵二少爷私底下玩的挺花的,以前还强占过一个女大学生,邵雪薇是邵家二太太的女儿,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私底下很讨好大房生的两个少爷,如果邵冬岳对你起了念头,邵雪薇绝对会帮他,陈总不太放心,连夜赶了过来。” 容清抿了抿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希望容小姐将来如果顺利离婚后,能考虑一下我们陈总。” 尹助理的手指抵了抵鼻梁上眼镜,“这两年里,容小姐演出了二十三次演出,除了商演,陈总哪怕在忙,次次都有亲临现场观看,去年容小姐在维亚纳表演节目,陈总连着加了两个通宵的班,累到发烧,但还是赶了过去,容小姐或许收到的只是一束花,但花的背后是陈总的从不缺席。” 容清心里震惊。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演出的时候,陈循安都会来。 她从来没看到过他。 因为他每次都在不醒目的位置安静的注视着她。 容清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收紧,这两年紧紧搭建的防线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尹助理道:“容小姐,你其实挺幸运的,二少染毒后,您还能自由自在的去追求梦想,无论是二少还是陈家的人,背后都有打压过你们乐团,也想报复过你的家人,是陈总在后面都将一切压下去了,婚是容小姐和二少结的,也许你有你的苦衷,没有人逼你,二少吸毒后,你直接离开,换成任何一个豪门都不可能让你全身而退,是陈总为了转移二少对你的恨,他一个人当四个人用,要工作还要经常陪伴二少聊天谈心,两年里,二少戒毒的日子里,陈总每天睡眠从来没有超过六个小时。” “尹助理的话总结下来,是想说我现在的生活是有人在替我负重前行是吗?” 容清声音苦涩,“我承认我很感动,可是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希望容小姐离婚后,如果陈总愿意朝你走一百步,容小姐能不能后退,抱歉,我说的话有些自作主张,听不听是容小姐的事,没有人会强迫你的,至于陈总,他早就是容小姐你的羽翼了。” 尹助理转身离开。 容清神不守舍的回了房间。 她订了上午十一点的机票,行李还没整理好。 但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 两年前,她就知道自己能顺利离开,是陈循安帮她撑起了一切。 尹助理说得对,如果不是陈循安,她根本没办法从陈家全身而退。 没有陈循安,她还会被绑在陈家,帮着陈慕川戒毒。 陈慕川毒发时,她可能会受伤。 可能会被陈母打。 也因此,她想的逃的远远地,甚至离陈循安也远远地。 她厌恶陈母。 可是就像尹助理说的,如果陈循安一直在努力朝她走进,她如果选择后悔,会不会太自私了。 算了,现在婚都没离,还是等离婚之后再说吧。 容清努力打起精神收拾行李。 检查有没有遗漏东西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门铃声。 容清透过猫眼看清楚外面的人时,犹豫了一会儿,才将门打开。 站在外面的邵雪薇一身高订连衣裙,手上拎着一个限定款的奢侈品包包,另一只手还提着Cirvaux品牌的珠宝礼盒。 “一起去吃早餐?”邵雪薇语气亲昵的像是老朋友一样。 “我刚才吃过了。”容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这也吃的太早了点吧。”邵雪薇一脸讶异。 “因为等会儿要去赶飞机,所以吃的比较早。”容清说,“我行李也收好了,等会儿准备去机场。” “我让司机送你。”邵雪薇说。 “不用,我已经叫了司机了。” 邵雪薇挑眉,“陈总没安排人送你?” “循安哥等会儿要赶回深城开会,我没让他送了。”容清小心谨慎的回答。 “看样子容小姐和陈总真的挺熟的,连陈总的行程都知道。”邵雪薇一脸好奇的笑着问,“不愧是亲戚,不过你们一个姓陈一个姓容,容小姐是陈先生母亲那边的亲戚吗?” 容清反问:“邵小姐好像对循安哥挺有兴趣?” 邵雪薇脸上划过抹娇羞,“实话跟你说,昨晚第一次见到陈总,我这心就扑通扑通乱跳,这种感觉就像一见钟情一样,优秀的男人我不是没见过,像陈总这种看起来成熟稳重又英俊的我们港城还真没有,我大哥还说陈总私生活也很干净,从来没那种乱七八糟的绯闻。” 第118章 谈了小鲜肉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谈了小鲜肉 容清心情极为复杂。 第一次有异性在她面前表达对陈循安的欣赏。 陈循安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私生活干净。 还会做饭菜,干家务,情绪永远稳定,他可以护着喜欢的人振翅高飞,也可以庇护的羽翼。 邵雪薇眼光很好。 但想到以后陈循安将这些好在别的女人面前一一展示,她莫名挺不是滋味的。 “容小姐,你既然和陈总是亲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的兴趣爱好。” 邵雪薇弯月眉流露出十足女人味的笑意,“对了,我姑姑认识德国小提琴家艾瑞斯,相信你们这些热爱小提琴的应该都认识她,艾瑞斯大师对巴洛克音乐可是有着独特的见地,到时候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还可以合作一番。” “邵小姐,很抱歉,恐怕我帮不了你,我虽然和陈总有一些亲戚的关系,但我们接触的并不多,而且陈总经常为了工作的事全世界飞,我并不清楚他的喜好。” “没关系,能理解。”邵雪薇脸上笑容不变的抬起手里的奢侈品礼盒递向容清,“不管怎么说能认识容小姐这样的小提琴家我还是挺开心的,这是我们Cirvaux品牌最新设计出来的一款项链,我看到容小姐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容小姐也算半个名人,到时候希望帮我们戴个项链就当宣传宣传了。” 容清看了眼那礼盒,还挺大的。 Cirvaux品牌的价格来之前她还是了解过的,这个品牌赚的就是有钱人的钱。 一条克拉数最普通的项链都要十多万,更别说新款,说是几十万、上百万一条都不为过。 她可不敢乱接。 接了,若是不给邵雪薇一点陈循安的信息,恐怕没办法全身而退。 这时,容清脑子里忽然闪过陈循安说的那句话:得罪就得罪,邵家得罪的起。 更别说邵雪薇不过是二房的女儿。 “抱歉,我表演的时候从来不戴东西,恐怕帮不了邵小姐的忙,昨晚来了不少女明星,她们知名度都比我高,邵小姐还是找她们吧。” 容清拿起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叫的车快到楼下了,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见。” “容小姐这么不给面子?”邵雪薇精致的表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不是不给面子,是我自知给不了邵小姐任何帮助,我们这帮亲戚都是仰仗陈家谨小慎微的过日子,我不敢得罪陈家,邵小姐若真的喜欢,还不如大胆出击,如果被拒绝了,说明邵小姐并不是陈总中意的,邵小姐也没必要白白浪费心思。” 容清半真半假的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陈循安招惹的桃花还是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两人不欢而散。 …… 容清十一点登上飞机。 下午一点,飞机降落在夏城机场。 容清直接回了家里麓鸣雅苑。 一年前,容曦考上了本地的大学,俞有仪终于将那套老旧的学区房给卖了,在麓鸣雅苑买了一套四室两厅的大平层,位置在俞有仪上班的学校和容清乐团排练室的中间。 回到家里时,俞有仪不在,容曦也在学校住宿,家里冷冷清清的。 容清昨晚没睡好,躺床上休息了会儿,直到俞有仪打来电话将她吵醒。 “清清,小孙晚上约我打羽毛球,我们晚上在外面吃点,你自己随便煮点饺子吃,我前两天包了两盒在冰箱里。” 容清噎了噎。 怪不得容曦说自从她妈谈了小鲜肉后,每天日子真是过得充实又滋润。 这不,她回来都不管了。 想当初,每次她回来,俞有仪都是四菜一汤,唯恐她这女儿在外面没吃好。 第119章 拖着你不肯离婚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拖着你不肯离婚 晚上,容曦煮了几个饺子,随便吃了点,进了琴音室练琴。 一直到九点半,俞有仪才红光满面的回家。 “女儿,港城演出还顺利吗?”俞有仪满怀关切。 容曦放下小提琴吐槽,“妈,您还记得关心我啊,我还以为您约会约的都快忘了我的存在。” “行啦,你别阴阳怪气,你们两个现在都大了,我每次回家,家里都空荡荡的,妈谈个恋爱也只是为了消遣一下寂寞。” “我看您挺上头的。”容曦瞅了眼俞有仪的唇,“都涂口红了,还穿上了裙子,像我姐一样。” “是吗。”俞有仪听了挺高兴的,“看样子小孙没说假话,他也说我今天这套挺年轻的。” “妈。”容曦担忧的蹙眉,“您谈恋爱我不阻止,不过您可别太上头了,孙哥跟您毕竟差十多岁,您看爸啊,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为了外面个年轻的女人,连家都抛弃了,结果他没钱了,那女人二话不说卷了他仅剩的钱跑了,连生的儿子都没要了,我爸现在又当爹又当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辛苦赚钱养孩子,过年的时候我看到他老了好几岁,头上一堆白头发。” 俞有仪:“还用你说,我前几天才看到了你爸,他来学校找了我,说是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想给你们姐妹俩,呵,以前没见他这么殷勤,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想跟我复合,他也不那块镜子照照他自己,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忘了他背叛过我的事。” 容曦叹了口气,也挺佩服容政的厚颜无耻。 俞有仪道,“你放心吧,我和小孙就是谈谈,他为什么追我,我很清楚,给他花点小钱图个开心消遣一下,给多的钱我可不会乐意,我又不是傻子,被你爸骗了半辈子,男人这种生物我是看的透透的,你妈我现在就是及时行乐。” “妈,您清醒我就放心了。”容清点头。 “你别说我了,我还要说你,你和陈慕川是不是也该离婚了。” 俞有仪忽然脸色复杂的说,“我今晚去打球,正好看到他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从球馆离开。” 容清愣了愣,想到了陈循安说的那个女护工。 “那女孩子看起来特别年轻,应该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长得还挺清纯的。”俞有仪越说越愤愤,“这个陈循安,明明身边都有女人了,却还吊着你不可能离婚,简直不是个东西。” 容清倒是挺想得开的,“妈,这不挺好的吗,他有了喜欢的人,等我起诉离婚的时候,想必他也巴不得离婚了。” 俞有仪忧心忡忡的道,“我就是怕他记恨你,拖着你不肯离婚,像他这种身份的,自然有女人没名分也愿意跟着他。” “妈,您放心吧,我们都已经分居两年了,法官会判我们离婚的。” 容清安慰了一番。 …… 夜深人静,容曦静下心来躺床上时,忍不住想起了她和陈慕川结婚的时候。 一眨眼,她和陈慕川心里都有了别人。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经不起折腾。 说没就没了。 反倒是陈循安,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 第120章 陈慕川,你真让我恶心 第一百二十章 陈慕川,你真让我恶心 翌日上午十点。 容清约了一节私人瑜伽课。 像她这种常年坐着练琴的,时间长了,容易身体酸痛。 有时间了她会来练练瑜伽。 来的次数也不多,一个月五六次。 每一次,对容清来说都算度日如年。 “容小姐,你就是来的次数太少了,如果每天坚持的话,你身体柔韧度和体能提高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累。”瑜伽教练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柠檬水。 容清渴的一口气直接喝完,“我没时间每天来。” 就算有,她也不想每天过来,太痛太累了。 从瑜伽店出来,容清打开手机,上面有两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由于她之前练瑜伽调了静音,她没接到,陌生电话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你好,容小姐,我是天胜律所的林若榆,是曾凯云律师说你要离婚,把你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了我。】 微信里也有曾凯云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这个林律师打离婚官司挺厉害的,基本上只要她接的单,就没有离不了的婚,龇牙笑。】 容清哭笑不得。 不用想,曾凯云的消息肯定是陈循安告知他的。 不过她原本也是打算找曾凯云咨询离婚律师的事。 容清回拨了林若榆的电话,下午容清去了林若榆的律师所。 两人很快签订了委托协议。 林若榆是个雷厉风行的律师,资料交上法院后,陈慕川很快联系容清约见一面。 容清欣然同意。 如果能在上法庭前和解,自然是最好的。 陈慕川发来地址,见面的地方约在两人第一次约会的甜品店里。 …… 翌日,容清准时赴约。 到的时候,陈慕川已经先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衬衣、黑长裤,一如曾经第一次相见。 不过比起曾经第一次约会时,陈慕川还是显得瘦了不少,但是比起两年前,又涨了点肉,没之前吸毒时瘦的那么离谱, 好在陈慕川底子好,脸上的疤痕已经修复,整个人还是挺帅气的。 他坐在那里,明显感觉到周围有女性在偷偷看他。 容清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陈慕川打量她。 容清穿的很简单,牛仔裤、针织衫,但她皮肤白,怎么穿都很打眼,或许是聚光灯下养人,如今的容清比起两年前要更加耀眼夺目。 “刚才服务员过来,我给你点了杯芝士奶盖和蓝莓蛋糕,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的,口味没变吧。” 陈慕川身体略微往后仰,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毕竟,我看你挺善变的,几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容清皱眉,“都拖了两年了,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耗下去。” “容清,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陈慕川手指交换着敲击着桌面,嘴角嘲弄,“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跟你们乐团那个小白脸钟策眉来眼去的,你是想跟我离了,好跟他在一起。” 容清错愕。 以前,她觉得陈慕川的嘴是挺甜的,也很会哄女人开心。 现在才发现这人挺会污蔑人的。 钟策是乐团新招来的声部副首席,年纪比她小几岁,却极有音乐天赋。 容清承认,钟策是对她有点意思,但容清拒绝的清清楚楚。 “我和钟策除了工作方面私底下没任何接触,我提出离婚,跟任何人没关系,是我们分居已经满两年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跟我离婚,可以找别的男人。” 陈慕川眼神阴鸷,“你想离婚我就得跟你离婚,我最难受的两年你在哪里,容清,你知道我被毒品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我多希望你陪在我身边,但凡你当初不是那么无情的离开,我或许早就愿意放开你了。” “陈慕川,我再重申一次,你染上毒品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离开陈家的时候,净身出户……。” “你说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吗,这些年,我给你爸多少资源,要不是我,你们家培训学校能挣这么多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妈现在离婚了,你妈打赢了官司,现在上亿的钱在你们母女三人手里。” 容清:“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让我妈把钱全都还给你,才愿意跟我离婚?” 陈慕川笑了笑,“你不是想净身出户吗,这才是真正的净身出户。” “这够吗,我是不是还要把婚前消费的钱一笔一笔算好,让我全部还给你。” 陈慕川身体一僵,撇开脸,“这倒不用。” 容清也笑了,只是笑容丝毫没有进入眼底,“你这么大方,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容清,你别阴阳怪气的。”陈慕川冷笑,“我知道你不会给。” “陈慕川,你要觉得我应该给你,你去打官司,你来起诉我,你说你给了我们家资源,现在让我家把赚的钱全给你,只要你能打赢,我让我妈全给你。” 容清一字一句的回复。 陈慕川:“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三个字,不想还。” 容清小脸一片冷意,“陈慕川,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两个字,让陈慕川帅气的脸瞬间破防。 他猛地站起,双手压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喷出的怒火恨不得将容清给吃了,“行,既然你觉得我恶心,那我偏要恶心到底,我是不会轻易离婚的,你是公众人物,只要你妄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曝光你的丑闻,让别人知道你这个人人称赞的小提琴家在婚姻期内,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让你身败名裂。” 容清也站起身来,“行,你要死活不离婚,我们就法庭上见,我请的是国内顶尖的离婚律师,至于你,除了陈家二少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家里人不见得会帮你,法官也只会觉得你胡搅蛮缠。” “行啊,我们比比看,容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让你知道辜负我的代价。” 容清的余光忽然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斜肩上衣的年轻女孩从后面的卡座上站起来,目光发红的盯着陈慕川的背影。 容清心里微动,挑眉,“什么代价,你要拖着我一辈子不离婚?陈慕川,你是也打算不再结婚不找女朋友吗?” “呵,以我的身份,就算我不离婚,也有女人心甘情愿的愿意呆在我身边。” 话还没说完,站在陈慕川身后的女孩子突然沙哑的笑了,“陈慕川,所以你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负责任是吗?” 陈慕川昂扬的身体僵住,他缓缓回头,“乐宁……。” 一杯咖啡猛地泼到陈慕川脸上。 “不好意思,我没有给人当情人的习惯,我想要的感情是能见得了光,堂堂正正,既然你舍不得跟你老婆离婚,你们就锁死吧,我不会再打扰你,对了,反正你毒瘾也没怎么发作了,我会向陈总提出辞职。” 女孩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慕川脸上一慌,连忙追了出去。 这一幕,惹得甜品店里的人都将同情的目光落在容清身上。 容清:“……” 尴尬的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 第121章 所以她提出离婚,你破防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所以她提出离婚,你破防了 甜品还没上来,容清就打算溜了。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便被服务员拦住了,“抱歉,之前那位先生点的东西还没付钱。” 容清:“……多少钱?” “五百二十八。” “麻烦您给我打包,我带走。” 上车后,容清看着副驾驶位上塞得满满当当的甜品盒,心里简直气的牙痒痒。 总共两个人,也不知道陈慕川点那么多东西干嘛。 她严重怀疑这出戏是不是陈慕川安排的,为的就是逃单。 她就不该跟陈慕川来碰面的。 不过不碰面也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啊。 简直跟霸道阔少虐恋一样。 她是他们PALY的一环吗。 这时,容清手机响了。 是个没保存的来电,不过看号码尾数,很眼熟。 按下接听键,容清试探性的开口:“陈总?” “你上次还叫我循安哥。”熟悉的声线传过来。 容清正心里有气,“你管我。” “心情不好?”陈循安嗓音微敛。 “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干嘛。”容清不傻,她怀疑后面那个叫乐宁的女人出现都是陈循安安排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陈循安才问:“所以,慕川喜欢上别人了,让你不舒服了?” 容清没好气的道:“像他这种人我巴不得跟他立刻离婚,我生气是他点了一堆东西,结果跟别的女人演着琼瑶剧跑了,害我留下来买单。” “……” 陈循安难得噎了噎,“花了多少钱?” “五百二十八。” “你加回我微信,我转给你。”陈循安声音里流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我弟做的不对,我替他买单,至于东西, 请你吃了。” “休想。” 容清正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你们陈家的男人我是怕了,一个个精明的跟貔貅一样,我都净身出户了,还让我把我爸这些年赚的钱也全还回去,他怎么不让我把在你们家吃的东西给吐出来,我也不是没见过豪门,像你们陈家这种豪门我是涨见识了,周扒皮都没你们家狠。” 越说越气,容清直接把电话挂了。 虽说这一切跟陈循安没关系。 但谁让他姓陈,谁让他是陈慕川的亲哥哥。 一个窝里生不出两种人,没结婚前陈慕川对自己也很好,万一婚后没感情了陈循安也跟陈慕川一样呢。 容清打了个哆嗦。 …… 陈氏集团。 陈循安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俊脸黑沉沉的。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钟意的女人冠上周扒皮的称号。 陈慕川究竟又干了什么。 陈循安捏了捏眉心,拿手机拨陈慕川电话。 “哥。” “你在哪?” “我……我在外面,哥,刚才乐宁跟我吵架了,她……。” “发我地址,我来找你。” 陈慕川愣了愣,不明白陈循安为何突然这么着急,“哥,还是我来找你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我在公司。” “好,我马上过来。” 看着被挂了的电话,陈循安紧紧握住了手机。 陈慕川来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哥,乐宁说要辞职,以后不负责照顾我了。”陈慕川急急忙忙的道,“你可千万别同意她的辞职……。” 话还没说完,陈循安操起一个笔筒朝着陈慕川砸过去。 陈慕川幸好躲得快,不过还是被吓了一跳,“哥,你干嘛?”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陈循安会拿东西砸他。 就算他戒毒的时候,没忍住又偷吸了时,陈循安也没打过他,只是一直在鼓励他。 在他心里,陈循安向来性格稳定的,从来不会胡乱发火。 陈循安沉郁的眼盯着陈慕川,“刚才容清打了电话给我,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陈慕川愣了愣,随即恼怒道:“她怎么还打电话给你,有病……。” “有病的是你,陈慕川。” 陈循安沉声打断他,“你问问你自己做的事,你心虚吗,他跟你结婚三年,净身出户,你送她的所有东西,她通通没要,你倒好,还跑过去让她父母把这些年挣得钱都给你,这种事情传出去,我们陈家这张脸都要被你丟尽了,你再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以后谁敢嫁给你,谁敢嫁给我,还有陈家的堂兄堂弟,堂姐堂妹,谁敢嫁,谁敢娶?” 陈慕川被指责的脸上火辣辣的,“哥,我没那么小气,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 陈循笑了,“不甘心什么,不甘心你染毒的时候她离开?你吸毒是她让你吸的吗,你出事是她让你出海钓鱼出事的吗,她是拿了你多少资产,要了你多少钱,陈慕川,让我来好好跟你算算吗,结婚之前,爸妈拿了一份厚厚的协议书让容清签了,陈家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结婚后,你成天吃喝玩乐,也不好好上班,没钱找爸妈找我要,你自己去查查转账记录,你这三年转了多少钱给容清,更别说你婚后的所有资产全都在爸妈名下。” 陈慕川嘟囔的道:“我也送了她礼物……。” “礼物?”陈循安再次失笑,“你送的那些礼物,容清离开时带走了吗,你送的礼物是靠你自己挣钱买来的吗,有多少次你跟我打电话,说情人节要来了,容清要生日了,让我给你在国外挑个礼物给容清,你给过我钱吗,连容清喜欢的那把小提琴都是我花钱给你定制的。” 越想陈循安就觉得越可笑。 这样的弟弟,自己竟然会将容清让给他。 陈慕川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哥,我不是挣不到钱,我只是那时候喜欢玩刺激的运动,你看我现在工作了,我不也能挣到钱了吗,至于资产的问题,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爸妈……。” 陈循安嗤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听爸妈的话了,陈慕川,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如果你不愿意,你愿意为容清去争取一点点,爸妈会听你的,他们最宠你了,是你自己打心眼里怕容清占了你便宜,你觉得她能嫁入豪门,你能娶她,已经是她的荣幸,所以她提出离婚,你破防了。” 第122章 我能离开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能离开吗 陈慕川脸色一寸寸反白,是被戳中心事的难堪,“不管怎么说,我给她爸介绍了资源是事实。” 陈循安无语:“你是容清的丈夫,你帮她家里人不是理所应当吗,不说豪门联姻是为了资产置换,就算普通夫妻结婚,双方也是互相帮衬,容清难道没送过你东西吗,我记得以前你还跟我炫耀你生日的时候,她送过你一块二十多万的手表,乐团工作能挣几个钱,爸妈为了颜面不愿意让她去接私单,她估计是把所有的存款都拿来给你买礼物了。” “在你看来二十多万不值多少钱,但那是她全部的存款,你体谅过吗,不说生日,情人节、七夕节、圣诞节,你送了她礼物,她没送你吗,你不稀罕的东西是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送给你的。” “人不能只看到自己做的事,而看不到别人的付出。” “她净身出户,你觉得她口袋里还能有多少钱,还是这些年你给了她多少钱。” “你们结婚多年,你给不了她陪伴,给不了她资产,给不了她钱,还要让她忍受我们父母的刁难,她图你什么,哪对夫妻结婚后不是相互付出的,斤斤计较是不可能长久的,容清对你的感情淡了是正常的,你们好聚好散,真要闹上法庭了,就算你打赢了,陈家的脸都能被你丟尽。” 陈循安眼神十分的冷酷无情,“更别说你跟乐宁的事,别以为我不清楚,我是让她看护你的,结果你却把她给睡了。” 陈循安涨红了脸,“我那次毒瘾发作,急需要发泄,所以没控制住……。” “既然如此,我给乐宁一笔钱,把她打发走……。” “哥,别。”陈慕川下意识的开口。 陈循安看着他,眼里闪过深深的失望。 虽然乐宁是他故意安排过去的,但陈慕川作为一个成年人,如此的没担当,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陈慕川,你不愿意离婚,又不愿乐宁离开,你想怎么着。” 陈循安眼神变得狠厉起来,“我们陈家,没有在外面养女人的习惯,你要是敢这么做,就给我滚出陈家。” “哥……。”陈慕川骇然。 陈循安:“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陈家二少,乐宁就不会离开你了,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你一给不了名分,二给不了多少钱,光凭嘴上说的爱值几个钱,做男人大方点,好歹从小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什么,一身小家子气,你到了商场上,别人都懒得跟你做生意。” 陈慕川算是第一次领教到陈循安的毒舌。 一张帅气的脸被说的无比通红难堪。 “哥,你别说了,我答应跟容清离婚还不成吗。” 陈慕川挠了挠后脑勺,“不过……我跟乐宁在一起,爸妈会支持吗,还有……会不会被人……嘲笑……。” 陈循安转身回到办公椅坐下,端肃的脸宛若冬日寒霜。 “哥……。”陈慕川惴惴不安的看着他。 陈循安目光淡淡的睇向他,“既然你怕人嘲笑,为什么又要招惹她。” 陈慕川:“……” “你自己想清楚吧,如果这也担心,那也担心,就让乐宁走,别耽误她,你现在吊着两个女人的行为,让我很不齿。” 陈循安俊脸绷的冷冷的,眼神跟他的脸一样冷。 陈慕川浑身血液逆流,张了张嘴,最后讪讪的转身离开了。 五分钟后,陈循安手机响了。 看来电,是乐宁。 “陈总,今天的演出我按照您的安排顺利完成了。” “辛苦了。”陈循安言简意赅的道,“稍后我会让秘书打二十万到你妈的账户上。” “谢谢陈总。”乐宁在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 “还有事?” 乐宁犹犹豫豫的开口:“如果慕川离婚了,我能离开吗?” 陈循安一愣,“你不愿意嫁给慕川吗?” 乐宁苦笑了一声,“说实话,一开始陈总您找我谈合作的时候,我挺激动的,能嫁入陈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是我一辈子都不敢想,不过陪着慕川这两年以来,对他的脾气我多少有了点了解,他可能确实喜欢我吧,但更多的是他在最无助的时候我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对我产生了依赖,如今,他也差不多从那段最煎熬的日子里走出来了,却从不愿带我出去见他朋友,他说他是没离婚,其实我清楚,他心里可能觉得我只是个照顾他的看护,会让他丢脸。” 陈循安不语,修长的手指落在桌面上。 半响,他捏了捏眉心。 如果在半个小时前,他能反驳乐宁说的话。 半个小时后,他才从陈慕川嘴里听到了真心话。 显然,乐宁不愧是跟陈慕川朝夕相处的,对陈慕川或许比他这个亲哥还要了解了。 “就只是这个理由?”陈循安问,“凭你的聪明才智,慕川迟早会对你妥协的,我这弟弟有时候很容易冲动。” “当然也不止这些,我这人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是钱。” 乐宁丝毫不因为坦诚而感到羞耻,“那么多名模、女明星都拼了命的想嫁入豪门,不就是为了钱和资源吗,可是我看到容小姐净身出户离婚都这么困难,我还没有容小姐的条件,也没有她的才华,家境也比不上容小姐,那我呢,如果将来我们婚姻破裂,我会不会跟容小姐一样,甚至比她更惨,我还不如拿着现在手里头的五千万离开。” 陈循安明白了。 乐宁估计是今天听到陈慕川对容清说的那些话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乐宁,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自己这个亲弟弟干的事确实不靠谱。 陈循安苦笑一声,“如果我向你保证,不管将来你和慕川走到哪一步,我都可以补偿你五千万,你愿意再考虑一下吗。” 乐宁忽然道:“陈先生,你为了容小姐还真是舍得。” 陈循安陷入沉默。 “不过还是算了。”乐宁笑了笑,“我和陈慕川谈恋爱也好,还是分手、离婚也罢,都是陈总您这个做哥哥的掏钱,那我不是跟陈总您女人差不多了,人啊,还是不要太贪心了,五千万差不多了。” 第123章 离婚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婚 陈循安蹙眉。 想到乐宁说的这个可能,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将来如果自己结婚生子了,还频繁的为了弟弟的女人花钱,会不利于家庭的和谐。 “陈总,你也不用觉得我是您故意安排在陈慕川身边让他变心的,陈慕川应该感谢您,如果不是我在身边鼓励他,他的意志力不一定能戒得了毒,我要走,是我不认为他值得我托付终身。” 结束通话,陈循安身体微微往后倚靠。 这一次,希望陈慕川能签字离婚了。 …… 两天后。 容清正在排练室练琴,她即将开始巡演,现在每天的生活大部分都是练琴。 直到练完一首曲子,中途休息时,拿起手机,陈慕川打来了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消息:【找个时间,我们签字离婚。】 容清眼睛一亮,立刻回拨过去,“我现在有时间。” 陈慕川听了冷笑,“你就恨不得立刻跟我离婚?” “我倒是没那么急,不过我怕你女朋友不愿意跟你这个有妇之夫纠缠。”容清嘲讽。 “好,离婚,现在就离,我在民政局等你。” 挂了电话,容清立刻收拾琴盒。 旁边的曾瑾禾八卦的凑过来,“终于要离婚了?” “姐姐,你要离婚了?”正好捧着奶茶过来的钟策眼睛里溢出了满满的惊喜,那张奶油小生的俊脸上简直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容清:“……” 曾瑾禾叉着腰转过身,“容清离婚,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钟策嘿嘿的笑了笑,把手里的两杯奶茶递过去,“两位姐姐,今天我请你们喝奶茶了。” 曾瑾禾瞟了眼后面的乐团成员,见人手有一杯,才接过来,一杯给了容清。 “谢谢。”容清接过奶茶,将包背上,“我先走了,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钟策直勾勾的看着容清背影远去。 若说容清离婚,谁最高兴,肯定非他莫属了。 “看什么看。”曾瑾禾不客气的给了他后背一掌,“就算我们家容清离婚了,你也没指望。” “瑾禾姐,你可得帮我啊。” 钟策很是无辜的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我是真心喜欢容清姐的,我跟乐团别的男成员不一样,可不是看中她是背后股东的身份,我是欣赏她的才华和努力,而且你看我家也有钱,我们家还是音乐世界,我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音乐天赋也极高,颜值也高,没错,我是比容清姐小三岁,但有句话话怎么说的,女大三,抱金砖。” 曾瑾禾差点就被说的心动了。 实在是钟策这小子卖萌的时候那张脸太犯规了。 为啥追的不是她呢。 要是追她,她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呜呜呜。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总之如果容清愿意跟你接触,你追求她,她必然会考虑的,但我现在看不出来她对你有没有意思,我贸然帮你,是对我朋友的不尊重。” 曾瑾禾举了举奶茶,“奶茶很好喝,谢谢你了。” 钟策叹了口气,果然这些姐姐都精明的很。 …… 民政局。 容清开车赶到时,陈慕川已经先到了。 男人插着裤兜站门口,鹤立鸡群。 容清将车子停路边停车位上,下车后,锁车。 陈慕川看了车子一眼,“你现在开车技术挺娴熟的。” 不像以前,开的慢,也不熟练,每次遇到下班高峰期,经常让陈家司机去接。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经常是他去接,后来过了新婚甜蜜期,在家呆的久了,有点烦,他经常世界各地玩。 回忆起这些,陈慕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确实不是个合适的丈夫。 在还没有玩够的年龄里,冲动的结婚了。 “我爸妈离婚后,慢慢开始熟练的。”容清说。 陈慕川皱了皱眉心,他也是戒毒期间才说听说容清父母离婚的事。 “走吧。”容清往民政局里走。 陈慕川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跟了上去。 结婚容易,离婚有个冷静期。 两人很快签了字,如果这一个月里没有任何人反悔的话,一个月后就能顺利拿到离婚证了。 重新站在门口时,容清整个人如释重负。 “容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为了摆脱沈廷龙。”陈慕川忽然问。 容清本来是厌烦了陈慕川,但看他如今认真的模样,还是坦然点头,“喜欢啊,你长得帅气多金,开赛车的时候、玩各种极限运动的时候都很酷,不过也是结婚后我才发现,恋爱和结婚不一样,我也太年轻了,不懂得经营婚姻,我相信你也是,虽然离婚了,但我祝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成年人之间,好好告别。 没必要撕破脸,吵吵闹闹。 陈慕川扯了扯唇,“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容清:“……” 忽然后悔自己刚才好好回答那个问题了。 “我走了。” 陈慕川摆摆手,上了路边的跑车,留给容清的背影是潇洒的。 …… 接下来的时间,容清是在煎熬的等待中度过的。 好在一个月后,终于顺利拿到了离婚证。 五年的婚姻,总算划下了句号。 “恭喜恭喜啊,为了庆祝你终于离婚了,姐妹我斥巨资给你在酒吧订了个大包厢,晚上不醉不归。” 曾瑾禾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道喜。 “好。” 容清脸上露出笑容,没有拒绝。 毕竟,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成功离婚,确实值得庆祝。 晚上,酒吧。 包厢里,迷离的霓虹灯光肆意流转,暖黄与冷蓝交织,头顶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 一道厚重的门,将喧嚣的音乐隔绝在外面。 “来来来,祝我们容大首席,从婚姻的坟墓里爬了出来,从此解脱,往后余生,有钱有酒有帅哥。”曾瑾禾站在沙发上,要喝着包厢里的众人。 今晚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乐团平时玩的好的。 随着曾瑾禾的振臂一呼,钟策立刻高声附和,“对,有钱有酒有小鲜肉陪着。”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谭梦笑弯了腰,“钟策,你干脆直接点名你自己算了。” 乐团里,虽然钟策没名声,但容清离婚冷静期的这一个月里,钟策简直恨不得把“追人”两个字刻额头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第124章 买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买单 钟策也没有不好意思,反倒大大方方的叹了口气,“我倒也想啊,不过我怕我的热情吓着姐姐了。” 容清笑的满脸无可奈何,“再重申一次,我对姐弟恋没兴趣。” “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没兴趣呢。”钟策也不气馁,一本正经的说道,“菜合不合胃口,总要尝过,不信你问问谭梦姐,我已经听说谭梦姐谈了两个年下小弟弟,你问她姐弟恋的滋味如何。” 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谭梦,这下看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有些不淡定了,“问我干嘛,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 谭梦想转移开话题,但是乐团的其她女成员也来了兴趣。 “梦梦,你说说吗,让我也了解了解,我虽然结婚了,但就羡慕你这种谈小鲜肉的。” “对啊,到底是小鲜肉持久点呢,还是老腊、肉经验丰富点。” “喂喂喂,够了,包厢里虽然没几个男人,但也有好不好。” “对啊,给我们点面子。” 事实上,女人私底下八卦起男人来,话题也是荤素不忌的。 容清喝了一口酒,趁机走到露台躲开这个是非之地。 曾瑾禾眼尖,立刻跟上去,“钟策长得挺帅的,音乐方面也很有天赋,活跃气氛也挺有一套,你真不考虑考虑。” “你要考虑你自己考虑。”容清看了她一眼。 曾瑾禾嘿嘿笑,“我倒是想考虑,不过我没你漂亮,没你在舞台上有魅力。” 容清摇了摇头,“钟策不成熟,做朋友做同事跟谈恋爱结婚不一样,你想想他刚来乐团的时候,才一天的时间就跟乐团的男女成员都混熟了,我不太喜欢交技能力太擅长的人,再搭配上他的外表和才华,以后身边肯定会招惹不少桃花,他要是个自控能力强的人倒还行,但你看啊,他在国外呆了好几年,性格跟那些老外其实很像,这种人你管不住。” 这话主要是容清想提醒曾瑾禾的。 毕竟乐团这两年以来招了好几个年轻成员进来。 “还有一点,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谈恋爱,以后要是分了怎么办,他离职还是你离职,到时候彼此见面多尴尬。” 容清是对乐团的男成员一点想法也没有。 虽然乐团里面谈恋爱的、成双成对的也有,毕竟大家天天呆在一块,经常需要沟通、交流,很容易日久生情,有的结婚的,甚至忍不住婚外情。 但也是因为天天相处,才更加了解这些男成员。 年长一点的性格古板,喜欢说教,还小气,有几个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 年纪轻一点的,说的好听点是多情,说的不好听的是花心。 容清不知道别的圈子如何,但她觉得音乐圈子挺乱的。 “你说的有道理。”曾瑾禾点了点头,将酒杯放一边的窗户上,撑着下巴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容清莫名其妙。 “有没有可能是你谈过陈循安后,所以别的男人都不太看得上了。”曾瑾禾啧啧的道,“你看这些年啊,你虽然没离婚,但国内国外经常演出,对你表示过有好感的人也不少吧,有金发碧眼的画家,有风度翩翩的医生,还有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这些人放在择偶市场上都是抢手货。” 容清撇嘴: “我那时候没离婚哪敢想这么多,和陈循安那一段已经让我心虚的不行了。” “倒也是。”曾瑾禾挑挑眉,“这段时间,陈循安没动静?” “没有。” “没道理啊,他处心积虑的找了个女人勾引陈慕川,为的就是让你们离婚。” 容清扯扯唇,“之前是离婚冷静期,他是个小心谨慎人,只要我没离婚,他不会来找我。” 至于上次出现在港城,应该是特殊情况。 曾瑾禾挤眉弄眼,“看样子你很确定离婚后陈循安会主动来找你咯?” 容清抿了抿唇,“也不是很肯定。” “如果他来了呢?” “没希望,没指望,经历过陈慕川,我是怕了他们陈家的男人了。” 曾瑾禾耸了耸肩,“话也不能这么说,陈循安和陈慕川不一样,你看啊,你们之前分手的时候,他把乐团股权低价转让给了你,还有,你不觉得乐团这两年发展的太顺利了吗,虽然有李总监和尹指挥在,但她们毕竟不是资本,可是我们去国外发展也没收到任何阻滞,回国也没有被其他乐团针对。” 容清深深地皱了皱眉,其实曾瑾禾说的这些她也察觉到了。 她看似离开了陈循安,实际上却一直在陈循安的庇护下前进。 “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容清转过身往里走,显然心情烦乱的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了。 …… 凌晨一点。 晚风拂过,酒吧的喧嚣渐渐落入尾声。 容清从楼上下来,准备买酒水单。 今晚的包厢虽说是曾瑾禾包下来的,但大家喝了不少酒,又订了好几个果盘,没有再让曾瑾禾出的道理。 容清刚拿出手机,酒吧经理笑眯眯的说:“您包厢的账单已经有位先生为您结清了。” 容清一愣,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陈循安的脸。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家酒吧不是什么有钱豪门来的地方,陈循安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请问那位先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挺年轻的,跟我们一起来的。”容清猜测是钟策,等会儿要把钱还给钟策才行。 “不是。”经理摇头,“那位先生一看就是低调的有钱人,成熟,稳重,很矜贵的样子。” “我知道了,谢谢。” 容清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正好碰上曾瑾禾匆匆下来,“不是说了我买单吗,今天是你离婚的大日子,你只管享受就好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已经有人买单了?” “谁啊,钟策?”曾瑾禾啧啧的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大方、细致、观察……。” “陈循安。” 曾瑾禾喉咙硬生生的卡了下,“钟策这小子不行啊,怪不得你说不成熟,果然,还是成熟的男人大气,默默的付出、低调、内敛。” 容清:“……走吧,回去了,很晚了。” 第125章 陈总让我来接您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总让我来接您 曾瑾禾问:“你叫车子了没有?” “我现在约车,你让大家下来,很晚了,散场算了,明天下午还要排练。” “好。” 曾瑾禾上去,容清在楼下,用手机叫车。 凌晨的车子很多,不到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已经约到了一辆电车。 这时,一抹阴影罩下来,浓烈烟酒气也扑面而来。 “美女,你长得真好看,这么晚还没回家……给……给个电话认识一下。”一个穿着衬衣满脸通红、眼神涣散的男人摇晃着出现在她面前。 “抱歉,不方便。” 容清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便欲走开。 “别这么绝情吗,不就一个电话吗,我请你喝一杯,哥有钱,酒吧里的酒随便你挑。” 酒鬼一把拽住容清的手臂,醉醺醺的脸往容清逼近,浓烈的酒气扑到容清身上,让人一阵生理不适的想作呕。 但她也清楚眼前的人喝醉了,不能刺激,她只要拖延一会儿曾瑾禾他们就会下来。 “好,你先……。” 容清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酒鬼攥着容清手臂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酒鬼的手狠狠扯开。 “王伯。” 容清一阵错愕。 虽然两年没见了,不过还是能认出来这人是陈循安身边的司机。 “容小姐,陈总怕您在酒吧喝多了不安全,让我来接您回去。”王伯恭敬的笑着说。 “臭……臭老头,你……你敢管老子的闲事。”旁边差点被扯的摔倒的酒鬼恼羞成怒,卷起衣袖,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怎么,你要跟我打?”王伯站直身体,气定神闲的道,“小伙子,别看我年纪比你大,但真的打起来你不一定是我对手。” 王伯挺了挺大肚腩,常年开车肚子是大了点,但一米八的个子也不是白长的。 酒鬼:“……” “妈的,晦气,连老头都跟我来抢女人。”酒鬼垂下脑袋,骂骂咧咧的走开。 王伯气笑了,“嘿,眼睛瞎了,我也就四十八岁而已,连五十岁都没有。” 容清:“……” 她一直以为王伯已经五六十岁了。 “容小姐,您没事吧。”王伯转过身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都怪我来的太晚了。” “王伯,今晚谢谢你了,不过我已经在网上约车了,您回去吧。”容清实在不忍心的说,“我和陈循安已经分手多年了。” “好的,那我不打扰容小姐了,您注意安全。”王伯转身离开。 速度快的容清都愣住了。 按照正常情况,王伯不应该据理力争,为陈循安说好话。 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恰好这时曾瑾禾、钟策他们也从楼上下来了。 有好几个成员已经喝的醉醺醺了,连钟策也是摇摇晃晃。 容清让没醉的互相送一下醉的,最好是一辆车里有一个男士陪同。 她和曾瑾禾、钟策,还有另一个单簧管的女同事蔡音音比较顺路,四人一道上了车。 几人走到路边,容清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车牌尾号是24的黑色越野电车。 “哇塞,问界车主都要凌晨来跑滴滴啊。”曾瑾禾拉开副驾驶,走在后面的容清一眼便看到了驾驶位上的王伯。 容清:“……” 她迟疑的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预约的车牌号,再走到前面看看车子的车牌号,一点都没错。 确实是这辆车。 “走错车了?”曾瑾禾问。 王伯笑眯眯的问:“是尾号6217的车主吗?” “对对,没错,就是这辆车,”曾瑾禾振臂一挥,大家都钻上了车。 容清认命的坐上去。 她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刚才王伯走的那么利落,不过她还是很奇怪,王伯是怎么接到她的单的。 一路上,车子开的很平稳。 容清挤在最中间,左边是蔡音音,右边是钟策。 钟策喝了不少酒,上车就变身了话痨,“ 大爷,您这么晚还出来跑滴滴呢,累不累啊。” 想到王伯才四十八岁,容清没忍住“扑哧”笑了一下。 霓虹灯从外面照进来,容清脸蛋因为喝了酒跟染了胭脂一样,钟策都看呆了,再加上喝了酒,脱口而出,“姐姐,你好好看。” 容清:“……” 没有被夸赞的欣喜,相反,想到前面的王伯,她就感觉陈循安的眼睛好像也装在车里一样,顿时紧张的不行。 “咦……。”副驾驶位上的曾瑾禾发出声音。 蔡音音:“我是不是不应该在后面。” “你应该在车底。”曾瑾禾笑着调侃。 容清尴尬的扣脚趾,“钟策,你再胡说,我让司机停车,你下去。” “哦。”钟策老老实实的闭嘴,再不敢多说一句。 容清舒了口气。 后面安静了,忘了前面还有个话痨曾瑾禾。 “叔,我朋友说得对,您这车问界M9,得大几十万吧,都这么有钱了还要半夜来开滴滴呢?” “哎,这钱是怎么赚都不够的,我儿子今年要结婚,老婆吵着要买大金镯子。” “叔,您可真是个勤奋的好男人。” “没办法,生活所迫啊。” 容清听的嘴角抽搐,索性闭上眼睛。 她今晚也喝了酒,虽说没醉,却也说不上清醒。 好在这车子后面坐三个人也十分宽敞,车里有一种清新柑橘的香薰味,闻着不让人腻很清爽舒适。 蔡音音住的地方是最近的,王伯先将她送到地方。 剩下三人时,钟策说:“最后送我吧,你先送她们两个回去。” “好的。”王伯微笑回答,惹得容清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说实话,她以为王伯会提出最后送自己的。 有一说一,王伯的行为挺让人舒服的。 半夜的路程不堵,很快容清也到小区楼下。 目送车子离开后,原本昏昏欲睡的容清反倒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她掏出手机,没有任何陈循安的来电。 这就是陈循安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地方,你永远猜不到他要干什么却总是能勾起人的好奇心,想到主动打电话过去质问。 但是,如果自己主动联系他,是不是意味着上他套了。 他愿意安排人接送,随便他。 反正她不会主动联系的。 容清又将手机塞回包里。 回家睡觉。 第126章 你开心就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开心就好 翌日。 早上七点。 容清顶着双目无神的双眼从卧室里出来。 正在给脸上拍粉的俞有仪吃了一惊,“你昨晚半夜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容清心里默默的将扰乱她心境的始作俑者陈循安给骂了一通。 俞有仪见她不吭声,笑了一下,“能理解,我跟你爸当初离婚的时候,也好几晚没睡好,你啊,想开点,好日子再后头呢。” 说完,俞有仪取出一只颜色比较素淡的口红,认真的将嘴唇描摹上。 她这个年纪的人啊,颜色也不能太鲜艳了。 容清看的嘴角微抽,有时候很羡慕她妈如今的生活,弄得她都有点羡慕想谈恋爱了。 “妈,我明天要飞韩国演出,你晚上总要回来跟我一块吃饭吧。” “知道了知道了。” 俞有仪摆摆手,拎上包去学校上班了。 门“啪嗒”关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上午不需要乐团练琴,容清睡不着了,干脆坐床上玩了会手机,到八点多了,肚子有点饿了,容清换了套家居服下楼去买早餐。 她房子虽然是新买的,但小区附近配套设施早就齐全了,周边还有条老街,全是早餐。 容清刚从小区里出来,突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宾利。 车牌号,很眼熟。 容清心脏怦怦乱跳。 假装没看到,径直往前走。 经过时,余光还是往里面看了眼,四面窗户铁了隐私膜,根本看不清,倒是透过挡风玻璃看进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都没坐人。 车里没人? 容清心里疑惑时,后车门突然打开。 陈循安从车里走出来,下身西裤,上身黑色衬衣,没有往日的衣冠楚楚,衬衣和裤子上都有明显的褶皱,衬衣更是上面好几粒扣子没扣上,下颚线还泛着一层浅青的胡渣。 他这副模样,让容清愣了愣。 直到陈循安高大挺拔的身体站立在自己面前时,容清才回过神来。 她迅速绷脸,不客气的道:“你来干什么?” “我这几天在加拿大出差,昨天坐飞机回国,今天凌晨五点才回夏城。”陈循安低头,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极深的温柔,“王叔说你玩到凌晨才回家,我想着你可能最少要睡到十点。” 容清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他让王叔接了自己后没联系他了。 还以为是陈循安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 原来是他一直在飞机上。 而且他这副模样估计是一下飞机就来了自己家小区门口。 莫名的,容清心里闪过抹心烦,“你来我家门口干什么,万一被我妈看到了,你让我怎么说得清。” “我会跟你妈说我钟意你许久,如今你离婚了,想追求你。”陈循安语气回答的很随意。 容清被他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你不怕你弟生气。” “不怕。” 陈循安双腿从容不迫的走到她面前,“从小到大,我都在努力尽到做大哥的责任,现在,我也累了,想休息了,以后不会再管他的事,他生不生气跟我也没关系,我让过他一次,那次相让,也是我最后悔的一次。” 男人深黑的视线毫不隐藏的落在容清身上,让她胸口不争气的狠狠一颤。 她知道他说的那一次,是那一次,是剧院那次,他的伞没有送过来。 “你说追就追,我又没答应你。” 容清撇嘴,没好气的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跟你弟一样小气,到时候分手了,还打官司让我退还你分手礼物,你身边都是大律师,我肯定打不过,更别说结婚了,指不定到时候被你白睡,孩子都给你白生了,玩腻了我,直接把我人踹出去,你倒好,白睡了我几年,还能白嫖一个孩子。” “你真的觉得我会小气?”陈循安蹙眉看着她。 “我不确定,反正你是陈慕川的亲大哥,一个肚子里生不出两种人。” 陈循安无奈又包容的笑了,“你可以把对慕川的不满和怒气发我身上,但你不能觉得我和他是同一种人,你扪心自问,我们两个像吗,我小气吗?” “小气,对,你就是小气。” 容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自己都没发现一张洁白的小脸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一样,落在别人眼里,无理取闹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 陈循安从来没见到容清在自己面前这副样子过,漆黑的眼变得更深邃,声音也更温和,“你开心就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容清感觉自己一肚子火好像撞在海面上,顿时哑火。 而且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行为确实太奇怪了。 今年她可是二十七岁的人啊。 就算她二十岁的时候,也很少会多朋友或者异性这么无理取闹的样子。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越活越低龄了。 “我懒得跟你说了。”容清转身就走。 陈循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你别跟着我。”容清瞪了他一眼。 陈循安想了想,认真回答:“曾凯云跟我说,烈女怕缠郎。” “……” 对着他那张严肃的俊脸,容清无语了半天。 “你回去休息吧。”容清没好气的说,“我怕你猝死,到时候陈家找我麻烦。” “不会,我在飞机上和车子上眯了会儿,前面一个月我加班加点把工作提前完成 了,这里能休息一段时间。” 陈循安说:“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追人。” “我明天要出国演出。” “我已经买了第一排座位。” 容清:“……” 陈循安走到她身边,目光柔和,“我是认真的,为了今天,我布局了整整两年,你没离婚,我没靠近过你,你离婚了,我依然单身,你也单身,虽然我没有年轻小男生会甜言蜜语、会哄人开心,但我比他们成熟,女人我见得多,不会再眼花缭乱,我还有钱、有权,洁身自好。” “是不是王伯跟你说了什么?”容清眼神古怪。 她怀疑陈循安在内涵钟策,但她没证据。 陈循安面不改色的回答:“他说乐团里有个长得挺帅的年轻小伙子好像喜欢你,昨晚还夸你长得漂亮,如果你喜欢这些话,我每天也可以说。” 第127章 追你,无赖不丢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你,无赖不丢人 容清就知道会这样,尴尬的扣脚指头,只能用恼怒来掩饰自己,“陈循安,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还是我身边有谁是你的眼线,还有王伯,他竟然还能接到我的单,你究竟干了什么?” “你下单打车的软件我投资了一点股份。” 容清:“……” 真是被这个有钱人只手遮天的样子给打败了。 陈循安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柔声说:“你喝了酒,还是凌晨,我只是有点不放心,王叔说了,你在酒吧还遇到了酒鬼……。” “行了,我知道了,是王伯救了我。” 容清郁闷的打断他,她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哪怕昨晚她自己也能搞定,但也得承认王伯的出现没让她受任何委屈。 陈循安:“我也叮嘱过王伯,让他装作普通的司机就行,免得你同事怀疑说三道四。” “陈总,你这么贴心,那怎么以前我喝酒晚上回去的时候没见你出现。”容清没好气的吐槽。 “你没离婚。” 陈循安言简意赅的说出四个字。 容清彻底被他弄得没脾气了,“我要去吃早餐了。” “巧,我也没吃。”陈循安微微一笑。 容清别开脸,大步往前走。 陈循安迈开长腿慢条斯理的跟在她身边,目光专注的凝视她背影。 任谁都觉得两人是一块的,就像男朋友包容着闹脾气的女朋友。 容清直接就进了附近一家种类丰富的早餐店,有豆浆油条、包子、饺子,还有各种饼类。 里面已经过了早餐高峰期,人没有特别多。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容清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看着上面的菜单:“给我来份豆浆,再来跟油条、一笼烧麦。” 陈循安:“一份豆腐脑、小笼包、油酥饼。” 服务员:“好嘞,一起32,两位是分开付还是……。” “一起。” “一起。” 容清和陈循安几乎是同时开口。 空气安静了下,容清忙解释,“你在我离婚的事情上报帮了忙,我请你。” “我帮的是大忙,一顿早餐不够,你至少得请我吃大餐,这顿我请。” 陈循安快速扫码付了钱。 容清没再跟他争抢。 她先找了个位置坐下,陈循安也坐在他旁边。 容清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若是主动打开话题,好像显得自己很上杆子一样。 于是干脆拿出手机刷某红书。 她不太想关注身边的男人,但陈循安一会儿去拿碗筷,一会儿还拿了水给碗筷消毒,一会儿又用干净的纸将桌子擦了个遍。 不管过去多久,这个人还是老样子。 并且不会跟她相处的时候玩手机,当然,除了工作以外。 这两年,容清自己都觉得自己变了一些,唯独陈循安好像还是老样子。 很快,容清面前摆上了热腾腾又干干净净的碗筷,还有一些小菜,里面有海带丝、花生米。 早餐上齐,陈循安先问:“要不要尝尝我的豆腐脑和小笼包?” “不用,我住在这附近,都吃过。” 容清低头吃自己的。 她点的东西不多,但这家店的份量很足,一笼烧麦有五个,油条一根就足够人吃撑。 容清只吃了两个烧麦,一根油条就吃不下了。 陈循安吃完自己的后,又将容清吃剩的油条和烧麦拿过去全吃了。 举止从容的两人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不得不承认,陈循安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吃。 容清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恍惚。 一直到陈循安全部吃完,抽了纸巾擦了擦唇角,“吃完了,这家早餐店味道不错。” “你确定你吃饱了?”容清嘴角抽了抽,“要不要再来一笼。” “已经吃的很撑了。”陈循安说。 “活该,谁让你吃我吃剩的。” “我不喜欢浪费。”陈循安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别人的我不管,只有你的我能吃。” “谁是你的我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容清自己都替他害臊,站起身来,扭头往早餐店外走。 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 陈循安的影子和她的影子在前面时不时的重叠。 一直到小区门口,容清停下脚步,“我要回家睡觉了,你别跟着了。” 看了眼他疲惫的模样,容清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你也回去睡觉吧。” “加个微信。”陈循安拿出手机。 两人的微信方式早就在两年前互删了。 容清赌气:“不加。” “你不加我不走。”陈循安忽然说。 男人一本正经的严肃脸上难得露出无赖的模样,让容清好笑,“陈大总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追你,无赖不丢人,再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吗,先加个联系方式。” 陈循安把手机伸到她面前。 容清故意哼道:“我本来想请你吃早餐,你不要,拒绝了,我可没说要请你吃大餐。” “不请就不请吧,等你韩国演出结束后,我到时候拜托李慕伊让我去后台加你也行。” 陈循安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机。 “陈循安。”容清跺脚。 一张脸被他气的红通通的,跟诱人的水蜜桃一样。 陈循安很想把她抱进怀里,不过这是小区门口,人来人往。 “容清,我很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陈循安突然说。 容清愣了一下。 她仰头,看着陈循安异常认真专注的眼睛,心里漏跳了一拍。 “快上去吧。”陈循安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语气温柔包容的就像以前每次送她到门口分别一样。 容清回了楼上,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于是坐起来给曾瑾禾打电话聊天。 曾瑾禾听了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他提出加你回你聊天方式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抵触的,还是想加,但有顾虑,想继续矫情一会儿。” 容清:“……”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再问你,他吃你吃剩的早餐时,你有没有觉得恶心,再也不想跟他一起吃早餐了。” “……” “行了,你不说话,作为多年闺蜜,你绝对是不抵触的。”曾瑾禾道,“容清,你承认吧,你还是有感觉的。” “别说了。”容清捂脸。 陈慕川说她狠心、冷血。 为什么都两年了,她还是没能彻底忘掉陈循安呢。 第128章 陈循安是想胖死她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陈循安是想胖死她吗 曾瑾禾说:“其实陈循安真的挺好的,当初他追求你,是以为陈慕川死了,后来陈慕川回来了,他也没纠缠你,当然可能是他自己也过不去心里那关,不过要是没他,别说你没办法离婚,恐怕还会被陈慕川和他父母报复。” “你说的我都知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欠了他。” 容清郁闷的叹了口气。 细想起来,自从陈慕川发生意外后,她是运气好。 要不然……指定成什么样了。 她内心深处也明白陈循安不是小气的人,他要小气,当初也不会给她几个亿的遗产。 但陈慕川弄得她心里不爽,她才会控制不住故意对陈循安说那些话的。 说白了,她现在面对陈循安的时候挺幼稚挺不成熟的。 容清拿被子蒙脸。 …… 下午,容清吃了中饭就去了乐团。 如今在乐团她也是股东之一,办公室也是有的。 李慕伊的办公室在她前面,看里面亮着灯,容清放了包包直接过去敲门。 “咦,来的这么早。”李慕伊看了下时间,笑着说。 “慕伊姐,在忙?” “嗯,我在分析总谱。” 李慕伊放下手头的笔,“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两人也相交了几年,容清很清楚李慕伊年长自己十多岁,在她面前,自己向来有什么事都瞒不过。 “慕伊姐,我就是想问你,最近……陈循安有没有联系你。” 李慕伊眼底露出了抹微笑,“你真正想问的,是不是我告诉了陈总那边,你昨晚在酒吧庆祝离婚的事?” “原来真的是慕伊姐你。”容清苦笑一声。 她还没问,李慕伊都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见她就是陈循安的耳目啊。 “你别误会啊。”李慕伊说,“我也就昨晚告诉了陈总一次,他问我,我不能得罪他。” “我明白。” 容清点头。 她敢对陈循安顶嘴 、无理取闹是一回事,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很多人见到陈循安都战战兢兢的。 李慕伊: “容清,你别怪我自私,坐到我这个位置,不自私不行,你平时只负责演出,乐团的事你不太清楚,这两年我们乐团发展的太好了,国内国外的资源拿的顺顺利利,演出办了一场又一场,你连维也纳剧院都登上去过了,虽然有你的实力和努力,但是你觉得其他乐团、音乐协会和国内的一些老艺术家不会眼红?” 容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红,当然会眼红。 以前乐团还没换老板的时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也听说过,更别说后来差点被送去陪赞助商。 他们这种乐团是搞艺术的,但越是搞艺术的,背景越不一般。 背后打压、算计,更是层出不穷。 李慕伊站起身来,“不说跟我们同行,就说你那个前夫,还有陈家的一些亲戚,可能也是你前夫找的关系,暗地里为难过我们好几次,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打压你,让你没办法登台演出,这些都是陈循安帮忙挡回去的。” 容清倏地抬头,眼神错愕,“慕伊姐,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当初交接股权的时候,陈总私底下交代过我,将来遇到麻烦,让我找他,不用告知你。” 李慕伊看着她的眼神是带着羡慕的,“你们结束两年,他没有让助理跟我打听过你的任何私事,你的行踪,直到昨天你离婚,他问了我有关你的行程,我跟他说你和朋友在酒吧庆祝。”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容清心情极为复杂。 “该道谢的是我,没有你,乐团没有今天,我这个总监的位置也不会坐的如此顺利。”李慕伊苦笑一声。 “不,慕伊姐,我知道你为乐团付出了很多, 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乐团的工作其实很多,无论是乐团的曲目策划、乐谱研究、核心工作,基本上都是李慕伊在负责。 也是因为李慕伊在后面,容清才能专心练琴。 现在李慕伊告诉她,她的岁月静好,后面也是因为陈循安。 容清觉得自己亏欠陈循安的好像更多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李慕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容清,感情的是自己好好理清楚,我不想为了乐团的利益强行劝你接受陈循安,这个看你自己的心,你还喜不喜欢,爱不爱,如果爱,也没必要犹犹豫豫,人这一生,有时候过得很快,所以我们要活的痛痛快快点。” 容清愣了愣,忍不住回头吐槽,“慕伊姐,你现在走哲学路线了?” 李慕伊没好气的笑了下,“是我今年四十岁了,有时候想想,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我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一下子人生就过了一大半,有时候照镜子,皱纹都有好几条,不仅如此,身体精力也大不如前,所以啊,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慕伊姐,你也不要羡慕我,我有时候还羡慕你呢,不像我,除了埋头练琴,别的什么都不会,我也想象你一样成为一个女强人。” 两人互捧了一会儿,容清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椅上,坐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乐团的人提醒她去练琴。 …… 翌日。 容清和团队一块飞首尔。 落地当天,团队便前往剧院音乐厅排练。 排练是没办法走完全曲的,乐队一般都是挑选几个最容易出错、最高难度的几个地方反复练习。 作为首席,容清的事情更多,还要和后台、总监反复沟通。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容清才和李慕伊、尹丰返回酒店。 容清进房后,刚准备洗澡,外面传来门铃声。 “女士,我们是酒店服务员,为您送来点夜宵。” 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容清打开门,看到服务员推着的餐车上面琳琅满目的食物,沉默了两秒,“这都是给我的?” “是的。” “我没点啊。” “有人帮您点的,说是让我们送过来。” 服务员笑着说,“这也不是我们酒店的夜宵,是我们本地比较受华人欢迎的美食,有炸鸡、泡面、年糕串、辣鸡爪之类的。” 容清看着那些东西,除了舌尖分泌的厉害外,还有一个念头:陈循安是想胖死她吗。 第129章 想见你一面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想见你一面 服务员离开后,看着这么多食物,容清很想吃。 她晚饭在剧院那边随便吃了一点,忙到现在,确实饿了。 但东西太多,一个人吃是吃不完的,浪费可惜。 容清发短信给乐团关系不错的成员,问她们睡了没。 没一会儿,曾瑾禾和谭梦、田雅君过来,四个人将东西扫荡的干干净净。 “这家酒店的夜宵真不错,一点也不输给外面的网红店。”吃饱喝足,谭梦摆着手说,“明天我也让酒店给我们去买点当地美食回来,到时候再弄点烧酒喝几杯。” 容清张了张嘴,她不确定谭梦能不能指挥的动让酒店的人去外面买夜宵。 话到嘴边,改成:“明晚去外面店里吃更有氛围一点。” “也对,还是去外面吃。” 曾瑾禾偷偷撞了撞容清的隔壁:“明晚陈循安会来现场厅,表演结束后肯定会找你,你确定你有时间?” “我们不是要在这边呆三天吗。” “行。”曾瑾禾竖起大拇指。 …… 翌日晚上。, 首尔音乐厅的的穹顶缀着细碎的暖光,将整个空间衬得庄重又温柔。 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柔和的白光倾斜而下。 端坐在舞台核心位置的容清略微一抬头,便看到台下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最醒目的身影。 陈循安坐在那里,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而是咖色休闲裤,上面黑色针织衣,针织衣脖领处是一截拉链,拉链里面露出了白色衬衣,老钱风的穿搭,搭配那张脸和身材,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陈循安来看的不是音乐会,是一场时装周。 不过他本人显然没意识到,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一惯沉稳的线条。 容清表演过无数次,陈循安也来看过无数次。 但只有这一次,他坐在最醒目的位置。 还拿出手机,朝着她方向拍了一张。 就像以前在北海道旅游时,给他拍照一样。 她知道他拍照技术很好。 不能再想了,容清浅浅的吸了口气,指尖轻轻抵在琴弦上,她微微垂眸,复杂从眼底消失殆尽,剩下的是澄澈专注。 一场跨越国界的音乐盛宴直到九点半才结束。 容清和乐团的成员们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致谢。 下面是如潮水般的掌声。 陈循安也在鼓掌,他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温柔、专注。 帷幕缓缓拉上。 容清舒了口气,下、台换衣服时,李慕伊走了过来,“容清,陈总在隔壁休息室,他想见你一面,你要不要见?” 容清怔了怔。 她习惯了每次回到酒店后,陈循安才找人送来一束鲜花。 今晚……。 “陈总说如果你不想见就让我回绝他……。” “见吧。”容清抬起眸。 李慕伊定定的看了她几秒,“行,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说清楚。” “我知道。” 容清点了点头。 她没换衣服,放好琴,直接去了vip休息室。 门紧闭着。 容清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陈循安出现在视线里,身形挺拔高大,将身后的光都给挡住了,不过却挡不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惊喜。 容清仰头,不太自然的和陈循安对视。 “进来。”陈循安侧了侧身体。 考虑到这是在剧院后台,随时有人路过,容清也立刻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啪嗒”关上,容清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鲜花。 陈循安走过去将鲜花抱起来,递到容清面前,“祝贺你,今晚的演出很精彩。” 容清低头,面前的花是厄瓜多尔红酒玫瑰,每一朵花瓣都是饱满、鲜艳,跟眼前他送的花都不太一样。 很明显,心意也不一样了。 自从她离婚后,陈循安的心意表现的越来越直白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容清很明白今晚她收下这束花后,两人的关系也会发生变化。 第130章 我亲我女朋友 第一百三十章 我亲我女朋友 二十一多厄瓜多尔红酒玫瑰,寓意“你是我的最爱”。 容清短暂的凝视了鲜花两秒,伸手接过。 等再度抬头时,看到陈循安那张英俊的轮廓呈现出一副怔忪。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大部分时候这个人都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哪怕是在床上时,虽然偶尔也有失态,但也是隐忍克制的样子。 说实话,容清还是第一次从陈循安脸上看到这种与众不同的神情。 “你不是来送我花的吗,怎么,好像我收下让你很意外的样子。”容清挑了挑今晚被描摹精致的眉毛。 “是意外。”陈循安点头,眸光凝视她,“我以为你会拒绝,我需要拿出在商业上的谈判技能,说服你许久,甚至可能要带点无赖才会让你收下。” 容清忍着笑,“陈总,你要怎么个无赖法?” “可能是……如果你要是不接受这束花的话,我等会儿亲自去你们乐团休息室众目睽睽的给你送花。”陈循安认真思考了几秒回答。 “你看,我就是知道你可能要耍无赖才接了。”容清豆沙色的唇轻微扬了下,眼底,潋滟的波光荡漾。 陈循安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声线暗哑,“那这个,给你戴上行不行?” 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展开,里面是一枚璀璨满天星辰的钻戒,上面每一颗星辰都是细小的钻戒,正中间的LOGO容清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意大利某个小众品牌,别看知名度不大,却极其昂贵。 “你这是……干嘛?”容清吓了一跳,玫瑰花搭配戒指,是不是再下个跪,要求婚了啊。 “别误会,我是上次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正好受邀参加一个时尚活动,我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陈循安低头,握住容清一只空着的手,“给你戴上行吗?” 一句话,是试探,也意味着是确定关系。 容清心跳猛地加快,这间休息室挺大的,但是心跳快的让她觉得空气似乎很稀薄,有点热,可能是今晚表演穿上了乐团服装,面料有些厚。 见她不语,陈循安取出戒指,缓慢又郑重的拿着戒指套入她修长洁白的中指上。 中指,意味着正在热恋中,名花有主。 璀璨的戒指套进去,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 容清屏息。 陈循安唇角含笑,“你看,才分别两年,你手指的尺寸大小还是跟之前一样。” 容清瞪了她一眼,只是她脸色红的比粉玫瑰还要娇艳,那一眼委实没什么震慑力。 “行了,花收了,戒指也戴了,我还很忙,我先走了。” 说完,容清转身就想溜。 一切发展的太快,她现在还没想好要如何跟陈循安相处。 毕竟,分开两年了。 突然再次交往,心跳无比紊乱。 就像第一次确定关系一样。 可惜,她刚走出两步,手腕被身后的人握住。 容清回头,陈循安将她拉到身前,在容清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身体顺势而下,熟悉又带着丝凉薄的唇堵住了容清的。 “唔……。”容清心脏跟停了似得。 陈循安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攻势凶猛。 容清被他亲的往后仰,险些站不稳,陈循安托住她腰,花被拿到一边,人被她紧紧带入怀里,舌头探进去,肆意搅动。 容清差点喘不上气。 今晚的陈循安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如果说以前的陈循安是内敛克制的,现在这个就像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一样,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 怪不得她在网上看到,说什么千万不要随便去招惹禁欲许久的老男人。 简直太猛了。 这间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可越是好,越是安静,两人纠缠的声音越是让容清面红耳赤。 她使劲推了推陈循安。 推了几次没推开,直到容清气喘吁吁,陈循安才离开她的唇,上面豆沙色的口红已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红的唇,还有更红的脸。 “陈循安。” 容清羞恼的一把将陈循安推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容清,我想你。”陈循安只暗哑的说了五个字,目光暗哑的凝着她。 “流氓。”容清咬牙骂道。 “我亲我女朋友,怎么是流氓了。”陈循安上前一步,再次搂住她腰,牵住她手,指腹拂过她中指上的戒指。 容清负气道:“戒指不戴了,还给你。” 说着,她去扯戒指。 陈循安脸色微变,连忙握住她另一只手,将人用力抱进怀里,“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戒指别摘。” 容清本来也没想摘戒指,就是故意吓吓他的。 再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顿时心也软了,“我真要出去了,同事还在里面,不能呆太久,等会儿还有庆功会,庆功完后还约了几个朋友去吃夜宵。” 陈循安见她没生气了,很是无奈的道:“你的行程挺充实的。” “那是当然,你要是嫌弃可以换个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陈循安眼底都是笑意了,“不换,我只喜欢你这个女朋友,也只喜欢过你。” “那你好好等着吧。”容清推开他,抱起那束花,“我先走了。” “好,不过走之前,可以加回我微信了吧。”陈循安拿出手机。 容清点开自己的微信号二维码,陈循安扫了后,提醒,“记得把我电话重新保存了。” “知道了。” 容清转身逃也似的出去了。 就仿佛后面有只狼追。 她是真怕那只狼追上来,拉住她,又使劲亲,把她嘴都亲肿就麻烦了。 抱着花走到乐团休息室门口时,容清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右手食指出现的戒指。 同事都是眼尖的,突然抱着这么一大束花回来,手上还戴了戒指,肯定会知道她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没什么,但问题是她才刚离婚没几天……。 算了。 容清也想开了,既然都答应重新跟陈循安交往,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毕竟,只要她跟陈循安在一起,流言蜚语,还有一些要面对的麻烦都是必不可少的。 容清直接抱着鲜花走了进去。 第131章 没求婚,暂时恋爱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求婚,暂时恋爱中 “哇,首席,谁送你的鲜花,也太漂亮点。” 离门口最近的蔡音音惊呼出声。 容清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拜托,这可不是普通的鲜花,是厄瓜多尔玫瑰,寓意可不一般,通常都是送给心爱的人。” 能学音乐的一般都是有家境的。 乐团里很快有人认了出来。 “哇塞,首席,是有人跟你告白了吗。” “肯定是的,你们看首席手指上是不是多了个戒指。” “哦豁,首席,你刚才出去一会儿,不会是有人跟你求婚吧。” 顿时,整个休息室都沸腾起来。 毕竟大家知道前几天容清才刚离婚。 不远处,正在跟几个男同事聊天的钟策听到大家的议论声,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急匆匆的急过去,看到容清怀里抱着大束鲜花和手上醒目的戒指时,吐血的心思都有了。 “你们别胡说八道好吗,我们每次表演结束,不都有粉丝给容清姐姐送花吗,玫瑰花又不是没人送过。”钟策对众人说。 有人调侃道:“哈哈,看把我们策哥紧张的。” 容清目光掠过众人,索性淡声微笑道:“好啦,你们别闹了,我是谈男朋友了,刚答应的,没求婚,暂时恋爱中。” 说完这一句,容清不管众人的神情,捧着鲜花朝自己的桌子走去。 身后,钟策已经呆若木鸡,整个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刚喜欢上一个人,还没追上,就已经失恋了。 不止他,乐团其他年轻男成员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以前是容清没离婚,没机会,现在人家好不容易离婚了,机会都还没展开,就已经谈恋爱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下手这么快。 尹丰这时候站出来道:“别总盯着你们首席那点私事,时间也不早了,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儿剧院工作人员要下班关门,至于今晚的庆功宴太晚了,推迟到明天举办。” “尹指挥,怎么推迟了?” “太晚了,有几个赞助方还有媒体抽不出时间,改明晚了。” 尹丰的话转移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容清也松了口气,快速将东西整理好,曾瑾禾挤眉弄眼的凑了过来。 “谭副首席让我问你,你脱单了,今晚还有时间出去吃夜宵吗?” “有啊。”容清道,“你们选好地方了没有?” 曾瑾禾挑眉,认认真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你不用去陪陈循安?” “明天约啊,我不能为了刚交的男朋友放了你们的鸽子。”容清笑眯眯的说。 曾瑾禾竖起大拇指,“够义气,不过我真没想到啊,你逃不出陈循安的魔爪我是猜到了,但我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快。” “迟早要答应,何必拖时间。” 其实容清原本是没想现在就答应的,主要是李慕伊说的那些话。 她如今也二十七了,陈循安更是三十二了。 两人既然互相喜欢,确实没必要再最美好的年轻互相耽误。 如果适合,就在最好的年纪再谈一段恋爱。 人就是这样,年纪越大,心里越冷漠。 她不想自己变成那样。 曾瑾禾叹气,“你答应的太快,陈循安会不会不珍惜啊。” 容清:“可是当初陈慕川追了我挺长一段时间我才答应,后来结婚后,他不是也很快觉得失去了新鲜感吗。” 曾瑾禾张了张嘴,有点哑然。 “我觉得男人能珍惜你多久,这是个未知的答案,谁能保证谁会爱你一辈子,再说,如果我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却还总是吊着他,也不好,陈循安是个聪明人,他也忙,有自己的工作,我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们又不是在续写一本轰轰烈烈的爱情,非得让他放弃手里头的工作,追我追的死去活来的才答应。”容清带着点嘲笑口气说。 曾瑾禾竖起大拇指,“我发现你现在透彻多了,离婚果然是不一样,还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你谈恋爱了,乐团那么多男人,你就不怕大家背后议论你没结婚前就跟别人好上了。” 乐团那些男成员平时看着挺好的,但私底下什么德行,大家呆了几年,曾瑾禾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不想隐藏了,既然决定和陈循安复合,有些难听的话早晚要面对,还不如先适应乐团的。“ 容清背上小提琴,“走吧,去吃夜宵了。” …… 几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她们是四个人,到剧院门口,拦了辆的士,去了明洞夜市。 明洞的夜晚繁华热闹,谭梦拿着手机导航带路,带着几人找到了一家啤酒屋。 “就这里这里,我看网上说这里的啤酒超新鲜,还有炸鸡、烤肉都好吃。” 四人落座,谭梦积极的拿着菜单点了起来。 田雅君劝道:“你少点一些,我昨晚吃了夜宵回去胖了三斤,今晚我要少吃点。” “都出国了还想着减肥,没必要,等我们玩完回国再减,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谭梦大手一挥,又来了一份炸酱面、无骨辣鸡爪。 菜上齐时,曾瑾禾端起酒杯,“来来来,祝贺我们家容清今日脱单,也祝我早日脱单。” “对,容清,今晚必须把你灌醉。” 谭梦高举酒杯。 容清:“……” 她有点后悔和这两人一块出来吃夜宵了。 一口啤酒喝下去,容清难得没有流露出排斥之色。 她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喝啤酒,又难喝又胀肚子,但是这个啤酒还挺好喝的,入口后好像还有一股百花香。 吃了没一会儿,陈循安给她发来了微信:【在吃什么?】 看到这张久违的微信头像时,容清心里 生起一阵恍惚感,好像两人从没分开过一样。 她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陈循安几乎是秒回:【你们在喝啤酒?】 容清仔细一看,才发现照片里面不小心拍到了半个啤酒杯。 她回:【嗯,喝了点。】 事实上是已经喝了两大杯了。 陈循安:【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晚点让司机去接你们,几个女孩子在异国他乡喝酒坐车回酒店不太安全。】 容清:【你说的司机可别是你?】 陈循安:【你想让我来接?】 容清:【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