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搬走
陈循安垂眸,“还远不止这些,容清偷偷回老宅想取回你送她的小提琴,结果被妈发现了,妈不仅打了她,还差点把她推下楼,是我自作主张,分了一些遗产给容清,后来还有一次,容清被剧院和沈廷龙的人联手网暴,送上热搜,她被人污蔑婚内出轨,她妹妹也差点出事,今天早上,你刚毒发,妈就动手打了容清。”
陈慕川浑身一震。
早上回来的时候陈母和容清一副和睦的样子,让他以为容清这段时间在陈家生活的还算不错。
原来都是骗人的。
今天自己在家,容清都能被母亲打,那之前呢?
想到上午自己还要求容清为自己放弃去国外演出的事情,陈慕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妈实在太过分了,容清是我妻子,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陈循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自从你出事后,妈整个人受了刺激,得了抑郁症,每天都在吃药,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陈慕川这时像被抽了魂魄一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他甚至都不能去找陈母为容清讨回公道。
“都怪我,都怪我。”
陈慕川猛地一拳锤在床上,眼神赤红,“怪我不听你们的早点进集团上班,怪我去海钓,怪我整日想着去外面玩。”
拳头密密麻麻的砸在床上。
看着他瘦弱的身体,旁边的方渊忙上前拉住陈慕川,“二少,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陈慕川一把抓住方渊手臂,“我轮椅呢,我要去找容清,我要去跟她解释清楚,以后我会悔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二少,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
“行,你们不给我轮椅,我自己去找。”
陈慕川推开方渊,脚刚落地,腿上一阵剧痛传来,他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光可鉴人的地面倒影出陈慕川狼狈消瘦的影子,仅有的理智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一拳一拳锤着地面上的影子,恨不得把里面的人锤散。
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
不仅染上了毒品,毁了容,连想去挽回自己的妻子,却连走路都不能走。
陈慕川失控的痛哭流涕。
“你冷静点。”
陈循安一把制住陈慕川锤出血渍的拳头。
“哥,容清一定是厌恶现在的我。”
陈慕川红着眼睛失魂落魄的道,“我毁了容,还是个瘸子,别说她,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我根本就不该活着回来的,我就应该去死,去死。”
越到后面,声音几乎成了嘶吼,眼神也逐渐涣散。
方渊急急忙忙道,“赶紧捆住他,他现在不太清醒,很容易想不开轻生。”
陈循安没动,一咬牙,直接一拳给到陈慕川脸上,“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是让你寻死觅活的吗,你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想想爸妈,你从小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好不容易回来,给了家里人希望,再出点事,你还让不让妈活了。”
一顿怒斥下去,陈慕川通红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陈循安蹲下身,“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一时的,我们陈家不缺钱,你的腿可以治好,只是会留下点后遗症,远比那些坐轮椅上的人要强多了,还有你的脸,疤痕是可以想办法祛除的,前提是你得尽快把毒戒了,陈慕川,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别放弃你自己,我们都没放弃你。”
“哥。”
陈慕川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一层白雾,眼泪毫无预兆的楼下,“哥,对不起,我会好好戒毒的,你能让我见容清一面吗,我想跟她好好聊聊。”
陈循安心里闪过抹复杂,“好。”
……
夜里十点,陈循安才从别墅里出来。
上车后,拿出手机,上面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公司助理、总经理打过来的。
驾驶位上的王叔回头看向他,“陈总,回哪休息?”
“去公司。”陈循安说。
王叔一愣,“都这个点了……。”
“新一轮的融资马上要到了,还有不少数据没核对完,哪有时间休息。”陈循安揉着眉眼说。
王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作为陈循安的司机,他很清楚陈循安有多忙,本来要管着那么大的陈氏集团,陈循安自己也投资了其他公司,偏偏最近去了趟国外,太对的工作积压。
下午刚去公司不到三个小时,又匆匆赶来了这边。
好不容易应付完二少爷,还要赶回公司。
王叔心里叹气,真希望二少爷能早点好起来,不说能帮陈总,不拖累陈总就行。
陈循安在公司呆到上午七点才返回瑞府。
车子开进停车场,正好看到一辆搬家车停在电梯口附近。
有两个搬家工人抬着一张懒人椅出来,容清跟在后面,穿了套米色的家居服,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书籍。
陈循安大步走过去,“我来帮你。”
容清还没回过神来,手里厚重的书便被挪走了。
眼前忽然出现的高大身影转身利落的将书放置在货车的角落。
上面已经放置了不少属于容清的东西。
这一刻,陈循安才清楚意识到容清即将离开他的世界。
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一直到现在,阵痛突然从心脏深处弥漫而出。
陈循安回过神,容清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怎么样了?”
“你没必要急着搬走。”
两人同时开口。
片刻后,容清无奈的扯了扯唇,陈循安道:“我们聊聊。”
“好,不过要等我盯着搬家师傅把东西搬上车。”
“我等你。”
陈循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上楼。
原本,陈循安打算回家睡会儿。
他太累了。
但现在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回到家里,门口还放着一双女士拖鞋。
是他给容清买的。
卧室里,有容清的睡衣,阳台上,挂着容清的贴身衣物。
不知不觉,她已经慢慢走进了他的生活。
哪怕只有一点点。
却要在这时候突然抽离开。
陈循安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独自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
陈循安过去开门。
“你抽烟了?”容清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抱歉,我去刷个牙。”陈循安道。
“不用。”容清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目光在茶几上面的烟灰缸上顿了一下,“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最好还是别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