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陈父神态略微不自然,他之前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
不过他低估了陈慕川对容清的感情。
更别说陈慕川如今这个样子,恐怕接受不了跟容清离婚。
同时心里也埋怨陈母,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消停。
“容清,我们之前做的是有些过分,你看这样行吗,回头我再过户两套别墅到你名下,听说你妈还在当老师,我给她走动走动,往上调调当个副校长之类的,到时候退休工资能翻几倍。”
“不用了。”
容清摇摇头,“我已经决定了,我想的也很清楚,慕川变成今天这样,我很同情,也替他感到难过,但是他变成这样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害的,如果你们觉得我占了你们陈家便宜,我什么东西都不要,谁也不欠谁。”
说完后,容清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容清,你给我站住。”陈母在身后歇斯底里的怒吼,如果不是陈循安拦住,她绝对会冲过去。
陈父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容清,这不是谁欠谁的道理,而是我们陈家不是你想嫁进来就嫁进来,想离婚就离婚,我告诉你,慕川现在经不起刺激,如果他身体因为你而加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你们容家承不承担的起。”
容清头也没回,更别说停留。
她也很清楚,敢这么做是陈循安给了他底气。
他说过,她可以走。
她清楚,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会护住她。
容清离开后。
客厅里足足安静了半分钟,陈父气的直接将一盏茶给摔了。
陈母颤抖着身体将怒气发泄到陈循安身上,“你刚才拉我干什么,我刚才就应该打死那个女人,你弟都没嫌弃她,她倒先嫌弃上你弟了,你赶紧去找人,好好教训一下她家里人。”
陈父没做声,显然也是默认了陈母的话。
“这是慕川和容清之间的事。”
陈循安缓缓松开陈母的手臂,语气沉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陈母一巴掌甩到陈循安脸上,眼神跟要吃人一样,“你弟现在那个样子,你要他怎么解决,你这是要逼死他吗。”
冷峻的脸上清楚的呈现出五道巴掌印。
陈循安突然好像明白了容清被煽了后有多痛。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他绝对不能让容清继续陷在陈家这个泥潭里。
“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容清,如果我不是你亲生儿子,连我都想离开。”陈循安语调平静的开口。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黑,黑的像墨色一样浓稠。
陈母身体狠狠一颤,差点没站稳,“陈循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的总是被打,被训斥,被指责。”
陈循安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眼间的疲倦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的无力:“我在国外待了整整半个月,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毒枭周旋,好不容易才把慕川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回来之后,一边要地操心他的身体,一边要接手公司堆积如山的烂摊子,连口气都喘不过来,还要帮着你去刁难容清,你儿子只是娶了容清,她又不是卖给我们陈家,是你的出气筒,任你打骂不还手。”
“你现在是在怪我?”
陈母简直不敢相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弟弟,为了这个家。”
陈父也苦着脸劝说:“你妈确实做的不对,但慕川也不能再受刺激啊,他本来就因为染了毒品腿瘸了自卑,这时候老婆也跑了,难免会胡思乱想。”
“既然你们都清楚为什么不对容清客气一点。”
陈循安看了自己父母一眼,“要我说,挺好的,干脆直接离婚,戒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要好几年,没必要让容清浪费大好的年华在陈家浪费,有句话容清说的没错,慕川失踪也好,染毒也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愿意净身出户,也没占到陈家任何便宜,也别觉得慕川吃亏了,他们结婚期间,你们把钱捂得严严实实,容清退了那笔遗产后,手里头估计剩的也只有她自己挣的那点钱,她一个弹小提琴的,每个月能挣多少,你们比谁都清楚。”
陈母不甘心的道:“什么叫大好年华浪费在陈家,既然她当初选择嫁进陈家,慕川最痛苦的时候,她就该……。”
“就该留下来照顾是吗。”
陈循安冷声打断, “妈,照你这么说,当初慕川失踪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对她有过好脸色,做人不能太双标,再说,我要是慕川,我都不用容清提,我会直接选择离婚,有句话说的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只是结婚三年,不是三十年,谁愿意把自己的青春搭进去,你们对她又不好,连慕川买辆车子都是放在你们两个名下,唯恐成为夫妻共同财产,丈夫也成天只知道玩,出了事要照顾就想到她了,换你,你乐意?”
陈循安的声音不大,却像巴掌一样煽在陈父陈母的脸上,两口子火辣辣的。
尤其是陈父,极为的难堪。
“我那不是……想着她还没生孩子吗,你弟又贪玩,万一将来……。”
陈父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是啊,等容清生了孩子,钱和资产全给到孩子名下,爸,豪门的人是都很精明,但精明到像你和妈这样的也是挺不容易的,容清也不是傻子,那笔遗产是我给的,不是你们给的,她心知肚明。”
陈循安淡声道:“别总觉得容清嫁入豪门是她幸运,她嫁给普通人离个婚还能夫妻财产平分,嫁入我们陈家,净身出户,让慕川白睡三年,你们还不知足,爸,难怪陈氏集团在你手里没任何发展。”
最后一句话,简直像毒箭一样,里里外外的把陈父扎了个透。
他气的抬起手,却在对上陈循安那双冰冷的目光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儿子早就已经大,大到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陈循安一字一句道:“至于慕川能不能接受容清走的事,随便他,这么大人了,也不能一直活在你们羽翼下,要我说,他早就被你们俩惯坏了,如果离婚都承受不住,更别说戒毒了,他要戒不了,我送他出国,你们心疼,大可以过去陪着。”
说完,不再看陈父陈母惨白的脸色,陈循安直接迈开长腿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