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晚上,吃饱喝足后。
容清在家呆了一天,实在太闷了,曾瑾禾提议带她小区旁的人工湖边走走。
十一月的天气,前段时间阴雨绵绵,冷的几分刺骨,这几天温度又升上来了。
容清穿着薄毛衣坐在轮椅上,已经十分熟练的操纵着代步车。
曾瑾禾走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我们大学群里发消息了,下星期谢老师60岁生日,班长问我们去不去,去的话提前跟他说。”
“去吧。”
容清说:“李老师那会儿对我们挺不错的。”
“行,那我在群里说一句。”
趁着曾瑾禾发消息的时候,容清拿出手机没忍住拍湖边景色。
入秋后,地上落满了枯黄的树叶,像是给湖岸镶了金边。
一抹正在跑步的高大身影突然闯入镜头里,男人腿很长,穿着白色的运动衣,头戴黑色棒球帽,脚踩过满地的梧桐落叶,一举一动简直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
容清没忍住多欣赏了几秒,想抓住机会拍一张最完美的动静皆宜的照片,却不料那人像是长了第三双眼一样,突然朝她这边抬起了头。
棒球帽下,是清晰利落的下颚线和锋利的眉锋、深邃又熟悉的双眼。
那双眼睛隔着镜头和容清直直的对上。
容清脸刷的红了,手忙脚乱的放下手机。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跑步的人竟然是陈循安。
在她印象里,陈循安几乎是个刻板严肃的男人,无论是衬衣还是领带,永远都打理的一丝不苟。
不像面前这个朝她跑过来的人,简直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大男孩,脖颈上充斥着汗珠,运动衣袖子微卷,露出了手臂上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容清。”
陈循安跑到她面前,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头微乱的黑短发,“出来散步?”
“是啊,在家里呆的有点闷。”
容清抬了抬手机,不好意思的解释,“刚才我是想拍风景的,没想到拍到大哥你在跑步。”
陈循安声音带着一丝微喘,“这边风景确实不错。”
冷不防的相遇,打完招呼后,一时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容清努力找话题,“你吃完饭了吗?”
陈循安:“晚饭吃完了吗?”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说完后,各自愣了下,笑开了。
容清脸上露出了光彩明媚的笑容。
陈循安说:“我吃完晚饭才回来,你今天腿好点了吗?”
“没昨天那么疼了。”
陈循安颔首,看了下手上腕表,“你们慢慢走,我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容清点了点头。
目送陈循安带上帽子重新离开。
旁边有几个散步的女孩子不时的回头看陈循安的背影。
有人还小声议论。
“哎哎哎,你跟我说的那个绝世大帅哥是不是刚从我们边上跑过去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极品吧,我早上也碰到他了。”
“天啊,早晚都跑步,怪不得身材这么好,脸也绝绝子。”
“我刚看到他跟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聊天,好像认识。”
“那女人长得倒是漂亮,可惜年纪轻轻的腿脚不太好,帅哥肯定看不上她。”
容清:“……”
背后蛐蛐别人好歹声音能不能小点。
曾瑾禾发完信息小跑着跟上来,“你刚跟谁在说话,是不是有跑步的小鲜肉跟你搭讪了?”
“是陈循安。”
“陈循安?”
曾瑾禾眼睛都瞪圆了,“刚才那是陈循安?”
“是啊。”容清突然就释怀了,毕竟没认出来的不止自己:“很惊讶吧,我刚也没认出来。”
曾瑾禾点着头,“没想到陈循安脱了西装还挺年轻的。”
容清反驳:“你别说的他很老似得,本来也就只比我们大五岁。”
“是啊,大五岁,正是男女之间最合适的年龄。”曾瑾禾笑眯眯的说。
容清不想拿这事开玩笑,“你跟班长说了没?”
“说了,班长说这次去的同学还挺多的,连关星野也会去哦。”
容清愣了愣。
……
瑞府。
16楼。
陈循安从电梯里出来,靠在他门上玩手机的曾律师立刻抬头,顿住,眼神吃惊地跟见了鬼一样。
“我去,我眼睛没出问题吧,这是谁啊,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穿亮色的衣服。”
曾凯云两眼放光的跟在陈循安身后打量。
陈循安没理他,指纹解锁进去后,曾凯云自来熟的取鞋出来,“不对劲啊,你现在活脱脱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还戴棒球帽、运动鞋,噢,我想起来了,之前给你办遗产手续的时候,你弟那套婚房好像就在楼上,怪不得你突然要住这套房子,你……”
话还没说完,前方身材挺拔的男人猛地回头,曾凯云差点撞上去。
只是察觉到陈循安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善,曾凯云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是一点都不听啊。”
“我听了,试过了,决定了,还是想试试。”
陈循安突然开口。
曾凯云错愕,“你玩真的?不对,你这人不爱玩,一般都是来真的。”
陈循安沉默不语。
“真是疯了。”曾凯云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劝你没用,难得你铁树开花,做兄弟的也只能支持了,别说,你这套衣服穿着还挺骚气的。”
“骚气?”陈循安皱眉。
“噢,我说的骚气是帅气的意思。”
曾凯云笑眯眯的道,“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没进步。”
陈循安想了想,带着几分无奈的道:“她好像挺怕我。”
“这很正常啊,我有时候也怕你。”
曾凯云提议,“不过你穿白色的衣服还不错,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严肃了,以后可以换换衣服风格,穿的稍微……年轻点。”
“我很老?”陈循安眼神透着不悦。
“咳,不老,你跟我同龄,主要是显得有些古板,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陈循安:“……”
所以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节奏?
像慕川一样玩赛车、冲浪?
一向运筹帷幄的陈循安难得生出一股气馁的感觉。
……
容清在家里躺了足足八天。
到了周六,容清换好衣服,画了个薄薄的妆容。
上午十一点,拄着拐杖和曾瑾禾一块出发去参加谢教授的寿宴。
上车后,曾瑾禾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干嘛?”容清被她看的不习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我脸上隔、离霜没抹开吗?”
“你只打了隔、离霜?”
“没有,还图了口红。”
曾瑾禾简直羡慕嫉妒恨,“你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完全不像丧夫,简直像刚做完月子,面色红润,一看就是那种气血足好生养的状态。”
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