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鹤走出门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怎么样?”青辞快步走上前来问他。
林见鹤看着心不在焉的,只是淡淡回道,“柳环九月初八离家,拿着信物,还有一封信,结合在齐小姐遗体上发现的玉粉,还有崖底的灰烬,那个遗体很可能不是齐小姐,而是柳环。柳父有每日未时出门的习惯,那老妇……很可能是故意的。”
他接着道,“那玉佩若是从空中掉落,不应当摔碎吗?只是掉了些玉粉,倒像是……故意磨掉的。但……也不乏这种可能。”
青辞一脸严肃,“典当铺里的掌柜说,那玉佩是白笠女子在四月初八当掉的。”
林见鹤眉头紧皱,“白笠女子……正好是娶亲的那天?”
青辞点点头,“你不觉得,有点太顺利了吗?在没有进展时,我们刚好碰见老妇,而且,齐老爷家的那具遗体,无论是身上的玉粉,还是身旁崭新的帕子,悬崖旁的引血咒,灰烬……都在指向一件事,”
“齐府的遗体并非齐小姐。”
林见鹤微微蹙眉,“你是说……或许,有人在推着我们查案,或者……在不断误导我们?”
青辞唇角微微勾起,“我可没说!”
“不过,”她换了口气,“你的小师妹,这两天,我们可一直都没见到。”
林见鹤并未作声,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让我来想想,”她轻笑一声,“无论是谁,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她在林见鹤眼前来回走动,手托着下巴,仔细思考,“是想让我们调查柳环的死因?柳父看起来并不知情,但也不排除是他想让我们调查而故意在我们面前撞上那个老妇,他们提前商量好了。”
“我这个人,”她啧了一声,“最不相信巧合。”
是为了我吗?她心中暗暗想道。
林见鹤轻笑,“你不信巧合,我也不信,你今日说起师妹,那你也来说说吧,你那夜为何刚好会在这里?那鸟妖为何会刚好选择用你来误导我?”他眼神犀利地看向青辞,眼睛半眯着,“你留在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青辞有些无语,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去了趟柳家,中反间计了?”
“我一直就怀疑你,”他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会净化术,还会用驱邪罗盘,你究竟是什么人?”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两人都注视着对方的变化,眼睛直直盯着,生怕下一刻就会剑拔弩张。
“行了,”她拍拍林见鹤的肩膀,林见鹤顿时怔住,“你不就是不开心我说你师妹吗?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林见鹤还是用狠厉的目光盯着她,等待一个解释。
她试探地拿走自己停在他肩膀上的手,皱着眉故作轻松地说道,“本姑娘行侠仗义至此,鸟妖为何会找我我怎么知道!或许看我是妖,所以才……”
她面上不悦,“你以为我想留在这跟你查案,还不是为证明我自己的清白!”
她深呼一口气,语气沉重,“至于净化术,”
她叹了口气,“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她取下簪在头上的玉簪,放在手中摩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是她,教给我的。”她仰头看向天空,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每一丝光亮都平等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包括她。“传说中的,羲云神女。”
林见鹤眉头蹙起,“羲云神女?古籍中曾有记载,但也语焉不详。传说千年前,她和妖族玄烬同归于尽了。”
青辞面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传说……就一定是事实吗?”
林见鹤淡淡笑了笑,“青辞,你的这套说辞,我的确不信,且不说她教你法术真假与否,就连羲云神女,都只是传说中的人物。”
青辞并未作声,只是看向一旁。
林见鹤甩了甩手,“罢了,有血契在手,料你也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她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你忘了吗?”青辞看着他,阳光洒在他的眉眼,“有一个地方,我们一直都没有去。”
“你是说,程府?”
林见鹤用手轻轻叩了叩门环。
小厮把他们引到堂前。
“在下林见鹤。”
“在下青辞。”
两人对程老爷程夫人行了个礼。
“具体缘由我已知晓,林公子,青辞姑娘,请坐。”程老爷说道。
两人落座,“程老爷,令爱出嫁的前两日,可发生过什么事?”林见鹤说道。
程老爷仔细想了想,慢慢开口,“那天,一个神秘人闯入,偷走了颂儿的嫁衣,我们只好连夜赶制出一件。”
“嫁衣被偷?怪不得齐小姐是穿着嫁衣走的,而齐府的遗体上也有一件嫁衣。”青辞说道。
“程老爷,还有什么异常的事吗?”林见鹤接着问。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异常,只是……”他的话从中间断开,好像在思索该不该说。
青辞开口,“您但说无妨,我们只是为查案而来,必然会为您保守秘密。”
程夫人挥挥手,一众下人退出房门,并关上了门。
程夫人说道,“颂儿自回来后,一直精神恍惚,像是中邪了似的。”
青辞眉头一皱,“怎会如此?”
程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难掩的悲伤,“或许……是被鸟妖吓到了。”
青辞上前行礼,“在下略懂医术,或可为程小姐解心中忧愁,可否……容我一见?”
程夫人点点头,她身旁的丫鬟就领着二人去见程小姐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后院里传来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纯真。
只见面前的女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却还是将小猫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一举一动都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是……程小姐?”青辞不解地看向一旁的婢女。
只见她神情不忍,点了点头,“自从回来之后,小姐就成了这个样子,老爷和夫人已经找了很多先生,却都见效甚微。”
程颂拿起纸鸢,蹦蹦跳跳,嘴里大喊着,“我要去放纸鸢!”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孩子。
青辞慢慢走过去,她欢喜着放纸鸢,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纸鸢,一刻也舍不得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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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心全扑在纸鸢上,都没注意到脚下的碎石。
“啊!”她绊在地上的石头上,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只是感觉有人揽住自己的腰,捞了自己一把,她脚下踉跄两步,之后才站稳。
现在是秋季,桂花开满庭院,风起,桂花落下,一片金黄。
她怔愣一瞬,随后转身看去,眼神中有片刻的错愕,随后改为懵懂天真。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玩吗?”她开心地对青辞说,眼里装满期待。
“好。”她温柔回答。
两人一起放起了纸鸢,一起开怀大笑。
她拉起青辞的手,手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姐姐,”她轻轻抬眼,眼神瞟了瞟四周,小心翼翼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青辞面上表现得很好奇,小声地说,“什么秘密?”
“哈哈哈”她悄咪咪地将青辞领到那棵桂花树下,“这里,”她指了指地面,“我埋了一坛酒!”她很自豪地说出来。
“今天,算是你有福气了,”她拍着自己的胸脯,随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青辞,“想不想喝?”
她看了看四周的丫鬟,垂头丧气,“姐姐,不是我不想给你喝,只是……她们一直看着我,爹爹娘亲不许我喝酒。”
说完,好像没了什么兴趣,肩膀一下子耷拉下去。
青辞冲她微微一笑,竖起食指,“没关系,我有办法。”
“啊?”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事一般,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好奇,“真的吗?”
青辞微微点点头。
她看着四周的丫鬟,还真是一刻不停地盯着她们。
“你们下去吧。”她朝四周的丫鬟说。
但这句话好像沉进海中一般,她们都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姐姐,”程颂拉着她的衣裙,“你这样是不管用的。”
“你们下去吧,我要开始为程小姐诊病了,不能被打扰。”
那丫鬟们看了看四周,随后撤下了。
两人挖开地面,程颂开心地抱出里面的酒坛。
“姐姐,叫那位与你一同来的哥哥也一起来吧。”她扯了扯青辞的衣裙。
青辞微微抬起下巴,并未正眼看他,只是冲在一边喝茶的林见鹤勾勾手。
林见鹤见此,还是走了过来。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程颂倒了三杯酒,三人碰杯,随后将香醇的酒水送入口中。
入口绵甜不烈,酒香混着糯米的温润甜香。
只是喝了一杯,程颂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她抱着酒坛子,眼看眼睛就要闭上。
“姐姐,”她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青辞,“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林见鹤,青辞也趴在桌子上,好像已经醉了。
青辞混着困意摇摇头,“不知道。”
程颂微微笑了一下,而后竖起食指,声音伴着浓厚的睡意,“女儿红。”
“嗯。”青辞头向下点了一下,然后睡着了,林见鹤也是。
程颂趴在石桌上,右眼微微睁开,半眯着眼看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